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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后再爱 作者:唯其[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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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伸手握了握旁边女子的手:“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晨曦。早上大家看到的照片,是她手机故障,拿去维修时,被有心之人窃取了。在这里,我希望各家媒体可以停止播出关于我们的新闻,尊重恋人的隐私。此外,我女朋友是圈外人,我想保护她,所以恳请大家之后不要来打扰她,让我们过平静的生活。谢谢。”
话音刚落,有记者提问:“请问你去年离婚,是不是也是因为晨曦小姐?”
傅夜司微微颔首:“是。”
“晨曦小姐,请问你作为第三者插足别人的婚姻,有何感想?”
晨曦垂着视线,手指紧紧地蜷着,连指关节都泛了白。傅夜司接过话,答道:“我和前妻是和平分手,在遇到晨曦之前,我们的感情就已经破裂了。”
“你之前一直都很低调,为什么这次要高调地召开发布会?”
“因为我不想别人胡乱猜测晨曦的身份,她跟这个圈子毫无关系。”
“那你们会结婚吗?”
傅夜司微微一笑:“感情到位了,就会结。” 说着牵起晨曦的手站起来:“这次发布会我要说的就这么多,非常感谢大家前来参加,如果还有任何问题,我的发言人会代为回答,我就先告辞了。”
微微鞠了一躬,他拉着晨曦离开了会场。
一到四下无人处,他立刻甩开晨曦的手,嘴角挂起诡异而阴狠的笑:“现在你满意了?苦心算计我,不就是想要这些?!”
 

、46

林夕晚上回到家,就在电视上看见了傅夜司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外人看上去;也许这件事被他圆得滴水不漏;但是她却隐隐觉得有些蹊跷。
她不相信照片是在手机送去维修时,不小心泄露的说法。假若两人真是在交往,不想被曝光;势必会处处小心,就算要修手机,也会找更安全的途径,不会随便交给不信任的人。
所以她认为照片是被人故意送到电视台的。
只是那个叫晨曦的女孩子既然是圈外人,就排除了想要靠炒作出名的动机。若是她想通过曝光照片,来逼得一个正牌女友的名分;显然又有些可笑。哪怕她迫使傅夜司承认跟她交往;那又如何?他们不是夫妻;不受法律保护,转过头傅夜司就可以翻脸说分手。
更何况,若是她真要逼宫,又何必拍照时戴上那么大的苍蝇镜,来遮掩自己的面容?
还有一点,傅夜司向来低调,此次不得不出来说明情况,纯粹是因为晨曦和她长得像,他是为了保护她的名誉才挺身而出——要是不澄清,圈内恐怕会对她和傅夜司的关系有诸多猜想。
所以,核心问题是,这场闹剧里,究竟谁得到了好处?
脑海中骤然灵光乍现,她想明白了这件事。晨曦脸上的墨镜并不是随意戴上去的,而是故意要达到半遮半掩,模糊不清的效果,只有这样,晨曦才有可能会被误认为是她,从而混淆视听,也只有这样,傅夜司才会为了保护她,主动跳出来解释。
背后策划此事的人,想必对他们的性格都拿捏得十分准确,才能精密地预测每个人的行为走向,以达到自己期望的效果。
略作思索,林夕心中已有了嫌疑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打开房门,穿过走廊到达对面的单元,抬手摁下门铃。
须臾,门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跟着把手转动,大门打开,向南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站在门后,看见她似乎不怎么意外:“找我?”
林夕开门见山地问:“傅夜司和晨曦那照片,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
向南把门拉开一些:“进来再说。”
林夕冷言拒绝:“不必,我就这一个问题,说完就走。”
向南滞了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瞒不过你。”
林夕见他默认,不由怒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向南视线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我不想让他在你身边待着。”
“就因为这样?” 林夕简直无语:“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知道这样做,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吗?”
向南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为什么要考虑他的感受?再说他不是号称你男朋友?又怎么会被拍到那种照片。”
林夕柳眉紧蹙:“要不是你找人设计他,他怎么会被拍到?!”
向南冷笑着哼了声:“照片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拍的,他要是对那个女孩没动心思,又怎么会三番五次地被拍到。”
“就算他跟那个女孩有点什么,也不关你的事,你不该那么陷害他。” 林夕说着顿了顿,表情有些讽刺:“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想欠他太多,因为欠得多了,我还不起。可是我今天又欠他了,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不会去开那个发布会。原本我以为是他自己不小心搞出来的烂摊子,没想到是你在背后指使。”
向南沉默片刻:“你还不起就不要还,我来还,他要什么,我给。”
林夕嗤笑:“你给?你给不起。他要的是我,你拿什么给?”
向南眉峰蹙起来:“所以呢?因为你欠他,他又要你,你就要把自己给他?”
林夕挑眉反问:“这有什么问题?当初我把自己给你,不也是因为欠你一条命么?”
向南脸色沉了下去,死死地盯着她,没有再说话。
林夕冷着脸警告:“别再来伤害我身边的人,那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说完转身就走。
向南忙跨出两步,拉住她胳膊:“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给我个机会?”
林夕拂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道:“太晚了,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
回到自己屋里,砰地关上门,林夕给傅夜司打了个电话:“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方便,你说。”
林夕很是愧疚:“你的发布会我看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傅夜司轻轻笑了笑:“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林夕咬了咬下唇:“不是,这件事是向南搞出来的,因为看你装成我男朋友不顺眼,所以才整你。”
傅夜司安静片刻:“我也猜到可能是他。”
林夕叹了口气:“所以对不起,因为我又给你添了麻烦。”
傅夜司安慰道:“不麻烦,只是开个发布会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说着顿了顿,又笑道:“不过这件事发生了,以后我就没办法再假装你男朋友了,有点遗憾。”
遗憾?林夕愣了愣,下意识地说道:“你以后找个真正的女朋友,当个正牌男朋友吧。” 跟着岔开话题:“说起来,你跟那个叫晨曦的女孩子真的没什么吗?除了她,好像没有别的女人可以接近你。”
傅夜司沉默良久,才说:“她会那么容易接近我,是因为她长得像你。但是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张照片只是我喝醉了,她故意拍成那样,好让大家误会。”
林夕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其实,你没必要向我解释,我们只是假装男女朋友。”
傅夜司安静了半晌,才轻声说:“嗯,我知道。很晚了,那就这样,你早点睡。”
“嗯,拜拜。” 林夕说完,挂断电话,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再长长缓缓地吐出来。
对不起,她还是没能爱上他。如果爱了,白天在看见新闻时,就不会是那么平淡的反应,甚至对他交往别的女生,她竟有几分松了口气的感觉。
思及此处,不由叹气。也罢,跟傅夜司就到这里吧,本来拿他当挡箭牌就已经很不对了,若是再跟他纠缠下去,保不齐向南还会使出什么损招来害他,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
几日后,林夕去她的工作室整理资料。她打算等桃芝婚礼过后,就把工作室处理掉,转手卖给别人也好,抑或是关掉,反正她要移民,这是迟早是要解决的问题。
工作室的收入一般,能够维持正常运转,足够支付员工的薪水,主要经济来源是她在圈内的人脉,以及那位神秘的买家。
想到这里,她不免生出几分好奇。在移民之前,不知道能不能见上那位买家一面?
忽然助理小美风风火火地冲进她办公室,结结巴巴地说:“夕夕姐,来,来,来客人了!”
林夕放下手里的图稿,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来客人就来客人,那么惊慌失措干嘛?”
“不得了!” 小美抚着自己胸口,喘息不定:“来的可是大人物!仁恒的主席向南!钻石王老五向南!”
林夕脸色微变,这人怎么追到她工作室来了?上次他还知道识相地在路边等她,现在竟然直接来工作室里了……
小美不知内情,继续说道:“夕夕姐,你看,他上次也来过这里,车子停在路边,坐在车里等了好久,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说完又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该不会是在等夕夕姐你吧?”
林夕佯装镇定地笑了笑:“怎么可能。你去请他进来。”
小美欢喜地一笑:“是!”
很快地,熟悉的脚步声就在门口响起,跟着向南推门进来,顺手将门关在身后。
办公室里就只剩他们二人,林夕也用不着假装客气:“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向南眉峰微挑:“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
林夕往椅背上一靠,唇角微勾:“你是不是客人,取决于我做不做你生意。不好意思,我不想接待你,请你回去吧。”
向南不理会她的冷淡,径直在她对面的皮椅上坐下:“我想请你替我打枚戒指。”
戒指?林夕柳眉轻轻挑了挑,没有接话。
向南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就照着这个做。”
林夕瞥了一眼,顿时愣住。那是她设计过的,唯一一枚钻戒的初稿,铂金的戒环,上面镌刻着祥云图案,八爪型的戒托上是湖水蓝的彩钻,采用公主型切割。
设计那枚钻戒的时间,正好是去年傅夜司爆发绯闻后,他为温暖感到痛苦之时。那时她恐慌极了,因为害怕他会离开她,所以对婚姻的渴望无限增长,才设计了这枚戒指,而以前她脑子里只是有构想,但从来不敢画出来,就怕自己奢望太多。
记得当时在画这副初稿时,她脑子里就一直在想,不知道这辈子,她还有没有机会被他亲手戴上这枚钻戒,她觉得她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只是她没想到,他当时竟然拍下了她的初稿照片。微微抿了抿唇,她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向南墨黑的眼底闪动着复杂,沉声道:“我以前一直对自己说我不关心你,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地记得你很多事情,比如你从来没设计过戒指。所以当看到这枚钻戒的手稿时,我很惊讶,你从不做定制设计,画的都是自己喜爱的东西,那时我心里直觉地就想,会不会是你想结婚了。”
说着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偷偷地拍了这个照片,只是下意识地就拍了。”
林夕望着他,安静了会儿,问:“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打这枚戒指?”
向南神情如有暖风拂过:“因为有个人,有朝一日我希望她接受我,让我替她戴上。” 微顿,又继续道:“而且要是我不想出理由来找她,她就不会见我。”
林夕沉默良久,心思几回翻转,终于还是把他的手机推了回去:“很抱歉,我不能替你打这枚戒指,你可以带去别的店试试。”
任何东西都是有时效性的,错过了那个时间点,感觉就再也无法完整地复原了。
向南收起手机,深吸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只想要你替我打这枚戒指。既然这次不行,那我下次再来。” 说着朝她点了个头,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车里,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扫平她身边的一切异性,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难的是她那颗碉堡般严丝合缝的心,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它重新打开。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他的秘书瑞贝卡,按下接听键后,那头传来稍显郁闷的声音:“向董,那个温小姐又来了。”
 

、47

“向董;那个温小姐又来了。”
闻言;向南眉头微皱:“让她走。”
“她不肯离开;说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谈。你要是不见她,她说就要把事情闹大。”
向南考虑片刻;沉声:“你带她去会议室等,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径直开车回了公司,在会议室里见到温暖,她胡乱地在走来走去,抱着胳膊不停地揉搓,神情茫然中带着点惊慌失措,一见到他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地跑过来,双手抓上他手腕:“向南;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言辞恳切,模样楚楚可怜,向南却忽地心生厌恶,之前她骗他时,也是用着这么一张柔弱而悲情的脸,那时他傻,无条件地相信她,没想到最后一切都是她的算计。如果不是她把林夕拉下水,他根本就不会失去孩子,失去挽回林夕的最后一丝机会。
冷冷地甩开她的手,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神情冷淡:“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温暖愣了愣,讪讪地把手收回来,艰难地咬了咬苍白的下唇,她今天没有上妆,看起来既疲惫又憔悴:“我爸被放高利贷的人抓走了,要是还不出钱他会有危险,但我手上已经没钱了,你能不能给我点?” 怕他不同意,她又哀求地加了句:“求求你?”
向南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眼底平静无波,声音里也没有一丝感情:“我上次给你那一百万时告诉过你,那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温暖急道:“可是这次不一样,要是拿不到钱,他们真的会对我爸动手的!”
向南平静地理着右手腕上的衬衣扣子:“他既然敢去借高利贷,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我没有义务帮他。而且仔细地算一算,我也没有亏欠过你什么,反倒是你欠我,上次给你钱已经是我看在过去的情分,而这次选择不帮你,才是我的本分。”
温暖苦苦哀求:“向南你别这样,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但我不是故意要害谁才做那些事,我拉林夕下水,也不是真的想要她死,只是想试探你的反应,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人家都说不知者不罪了,你就看在过去的份上,原谅我吧。”
向南冷笑一声:“你还有脸为自己开脱?你知不知道我跟林夕都没有出手报复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还说你不是故意要伤害谁?!”
他在得知自己有过孩子,又已经失去的事实后,曾经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脑子里全都是如果那个宝宝还活着,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会像他多一点,还是像林夕多一点,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一定会无比幸福。
他在从傅夜司那里拿到泳池和电梯的录像后,亦曾经无数次地拿出来重看,每一次看到鲜血染红林夕的白色鱼尾裙,他就恨不得能亲手杀了温暖,亲手杀了自己,若不是自己固执,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当时只是把她从别墅赶出去,抵他孩子一条命,已经是很便宜她了,现在她还有脸求原谅?!想到这里,他额角不由青筋暴起,咬着后槽牙说:“要我原谅你?可以,把我的孩子还回来我就原谅你。”
“我……” 温暖胸口一滞,这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啊:“对不起,我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可以做了。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你帮帮我爸,你有那么多钱,再给我一点,让我救救他,我求求你再帮我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向南不由冷哼道:“最后一次?你见过乖乖收手的赌徒?他们次次都是最后一次,但永远不会真正收手。我告诉你,你爸嗜赌就是个无底洞,一旦沾上就没完没了,我不是你的提款机,更没有义务帮你。”
温暖走投无路,只得央求说:“那你借给我好不好?就当是我借你的,我给你写借条,以后会还给你的。”
向南唇角一勾:“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无非就是想着先借了再说,还不上我也奈何不了你,之后说不定还可以继续借。”
温暖被戳破,恼羞成怒:“你以为我想这么做?!我也是没办法!那帮高利贷的人凶得很,万一我爸出事怎么办?!”
“高利贷要的是钱,不会真把你爸怎么样,他要是出了事,他们找谁收钱去?!” 向南说着顿了顿,才继续道:“看在过去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别再纵容你爸赌博,无论有多少钱他都可以花光,这次他被抓,正好让他受点教训,不然永远不会改。”
“……” 温暖咬着牙,鼓着眼睛,不死心地问:“这么说,你当真不肯借钱给我?!”
向南微微摇头:“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你凭什么例外?还有,以后别再找到我公司来,如果你想把事情闹大,我奉陪,不过我劝你别跟我斗,你输不起。”
温暖愣了愣,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向南,算你狠,不过你记着,是你不帮我,要是这次我爸真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撂完狠话她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会议室。
*
数日后,到了林夕二十九岁生日,也是她在国内的最后一个。林泽平疼爱女儿,本想把生日宴办得隆重一些,被林夕阻止了,今年领导班子换届,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愈是在这种时候,愈是要低调行事。
于是一家三口简单地在家里吃了顿便饭,林夕妈妈梁吟秋亲自下厨,鸡鸭鱼肉,倒也弄得是有模有样。吃完饭,八点才刚过,林夕接到桃芝的电话:“我约了青青她们替你过生日,在唐会,你赶紧来。”
林夕揉了揉肚子,犯愁:“可是我这才刚吃饱,一点都不想动。”
“呔!” 桃芝佯怒道:“我好心替你庆贺,你要敢不来,我扒了你的皮!”
“好了好了,怕了你。” 林夕笑着挂了电话,给父母说了声,便乘车前往唐会。
邵孟在酒吧门口把她放下,前去停车,林夕上了顶层,找到桃芝说的包间,推门进去,里面除了隋青青等几个闺蜜,傅夜司也在其中。见到她来,她们纷纷站起来把手里的小彩炮拉响,异口同声地道:“生日快乐!”
林夕不由从心底笑出来:“你们怎么搞那么大阵仗,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桃芝黏过来挽着她的胳膊,往她头上扣了顶花花绿绿的生日帽:“必须得这么大阵仗啊,以后你就不在国内了,哪能像现在这样想见就见?可不得好好抓紧剩下的时间。”
林夕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瞧你,怎么今天那么煽情,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旁边韩昭手法娴熟地开了香槟,嘭一声,塞子飞得老高,浅金色的液体从瓶口冒出:“这叫婚前综合症。”
“你去死!” 桃芝嗔他一句,挽着林夕坐到位置上:“我们几个都怕胖,所以没给你准备蛋糕,就喝酒给你庆生,好不好?”
林夕笑起来:“我敢说不好吗?不然你又要扒我的皮。”
桃芝掐了她胳膊一下:“讨厌!”
韩昭把几个酒杯都倒满,大家举杯在空中一碰,桃芝说:“夕夕,许个愿吧。”
林夕想了会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希望我身边的人,一辈子都平平安安。
*
许完愿,大家围坐在一起,女人们便开始八卦圈内的最新消息,例如某某x长的女儿嫁给谁谁谁了,某某x长的儿子最近又提了官阶。谁风头正盛,谁薄暮西山,圈子里的高低计较,她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眼光赛老鹰。
韩昭陪了她们一会儿,便去包房外抽烟,傅夜司则始终安静地坐在角落,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夕。如果估计得没错,这应该是她在国内的最后一个生日,以后她走了,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想她的时候,随时可以偷偷去看她。要是他也跟着她移民,她会不会生气?
林夕说话间察觉到他的注视,抬眸和他对视一眼,安抚地笑了笑。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没放下过她,只是于她,除了亏欠,没有别的什么可以补偿。爱未必痛苦,被爱也未必幸福。
不知不觉,几个女人聊到夜里十一点多,隋青青和其他人先走一步,包间内只剩下林夕桃芝韩昭以及傅夜司四人。林夕不小心多喝了点酒,吃力地揉着太阳穴,桃芝见状忙问:“你待会儿怎么回去?邵孟来了吗?”
林夕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步子有点虚:“来了,在外面等着呢,这里太吵了,我出去再打他电话。”
傅夜司见她走路身形有些不稳,赶紧过来护着,手虚放在她身后,以免她一个不留神摔倒。那头桃芝也搀扶着韩昭的胳膊,脑袋枕在他肩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四人走出唐会,在门口告别。韩昭的车子就停在路边,目送他和桃芝离开之后,林夕才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给邵孟打电话,通知他把车子开过来。
傅夜司趁着这个间隙问她:“你移民大概什么时候能办好?”
林夕掰着指头算了算:“应该还有几个月。不过我打算等到桃芝婚礼之后,就在国内四处走走,多去见识见识,以后可能真没什么机会回来了。” 她是桃芝的伴娘,所以一直得陪她战斗到婚礼结束。
傅夜司默了默:“你真舍得放下国内的一切?”
林夕沉默片刻,深吸口气,又呼出来,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去国外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傅夜司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眼里的黑色湮没了一切情绪:“那我祝你心想事成。”
林夕浅笑:“谢谢。” 远远地,她看见自己的车子从出口开出来,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准备走过去,她忘记了脚下是路边的台阶,身子一个重心不稳,高跟鞋一歪,就摔在了马路上。
事发突然,傅夜司也没反应过来,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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