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尘埃里的花(故事)-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松坛〉牡叵峦3党 �
“你们又给他灌酒了?”傅总管的口气都有些气急败坏,他那胃这几天只怕都已到极限了。
“没……”被问话的小王被傅总管突然爆发的气场吓得险些失了声,“是……是朱经理他们……”他左手颤颤巍巍指过去。
傅总管一瞬间有些了然。
“大少爷……”他再唤,打开了房间的灯。
回应他的是一片空荡荡的寂静。
直到他步入内间,才发现卧室内的洗手间房门紧闭,有微弱的灯光从门缝传出。
敲了门,静等片刻,依旧是没有回应。洗手间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傅总管收回手,扭动门把手,早已想到任何可能出现在眼前的情况。
男人静静地躺在浴缸里的样子还是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了傅总管的心,连带着牵起五脏六腑一阵难以忍受的震动。
他一边冲上前,一边在心底默默擦了一把冷汗。
好在浴缸里没有水,不然就算不是自杀,昏倒也得溺死在里面。
顾适似乎是来没来得及放洗澡水,浴缸塞打开着,花洒可能是被他拿下来的,或者同他一起摔下来,还在不停地“兹兹”放着水,在浴缸内蹦跶着。
身上还是衬衣长裤,换洗的衣物搁置在一旁的矮柜上,此刻连同倒下来的矮柜,散落满地。
白衬衣被花洒淋到几近透明,黑发湿漉漉搭在额边,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只衬的黑的更黑,白的更白,尽管面容依旧冷峻漠然,却终究透着些许难得的倦意脆弱。
傅总管抓住男人的肩膀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却依旧被触手而来的温度骇得打了个激灵,隔着衣料依旧滚烫的吓人。
“大少爷,醒醒……”
男人安静地躺在那里,大半个身子趴在浴缸外的大理石台上,眉目间却十分平静,平静得好似长睡不醒。
傅总管咬咬牙,架起男人,打算拖他去床上。
可惜他的体力早已不似年轻时那般,再加上顾适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阵折腾后顾适竟然依旧没有醒来。
傅总管担心地皱起眉头,又探了探男人的额头,眼前的情形似乎不容乐观。他有些犹豫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眼前又不禁浮现上次男人在车内病到那种地步也不肯进医院的情景,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就在他的内心正进行激烈挣扎时,床上的人突然呻吟了一声,极短促压抑,似乎是有意识地将呻吟声吞回了肚子。
随后男人将自己蜷缩起来,牵带着被单也裹成一团,他的双手死死地扣在胃部,眉头紧皱,似乎在抵御某种痛苦。
“大少爷……”傅总管连忙上前,以为男人已经清醒。
汗水决堤,有几滴粘在睫毛上,盈盈欲滴。老管家又连唤了几声才发现男人依旧还在昏迷中,他想挪开他的扣在胃部的手怕他伤到自己,才发现掌下的器官一片冷硬,竟是痉挛。
如此的痛苦竟然也没能唤起昏迷中的男人,只是无意识的挣扎。
傅总管心疼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终于颤抖着拨了急救电话。
高烧导致的中度昏迷,外加胃黏膜轻微出血,顾适在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甚至咯血,最终被诊断为肺炎,操劳过度以及术后调养不周导致的胃部并发症。
傅总管被德国医生一阵痛骂,指责他如果再迟一步便攸关性命。
傅总管怔然坐在床边望着病床上的顾适发呆,他被打了带有镇定作用的镇痛剂,此刻依旧在昏迷中没有醒来。
他叹了口气,起身打算去买点日用品。
就在他合上门的一瞬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额……小顾虚弱描述无能……
啦啦啦啦啦~~~大家记得关注我的微博呀~~我是微博控~~~
、噩耗传来
第三十二章
顾适醒来是在三天之后,加上酒店的那俩天;他足足昏迷了五天;似乎是要把从前没休息好的全补回来。高烧一直反复,却十分安静;就仿佛在沉睡;连疼痛也是安静的。
国内情势却在这短短几天内骤变,傅总管无权插手;只能尽全力照顾好顾适,心里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因为他知道;如果顾适再不醒来;可以覆水难收;后果难以设想。
“我也是偶然听别人推荐;难得在德国也能寻到这么正宗的Z城早点。”傅总管伺候顾适喝粥,专业熟练。
顾适靠在被调高的病床上,一口一口喝粥,他真的是个很顺从柔软的人,小时候也是听话懂事的孩子,磨平了自己的棱角,一点一点敛尽了可能刺痛他人的所有锋芒,直到遍体鳞伤,却永远没有为自己活过。
唯一顺从自己心的,便是爱着舒沐清。
或者,纯粹是一种寄托,给自己无助的情感一个得以囤积或者释放的借口。
以至于他也常常怀疑,他到底是爱着舒沐清,还是爱上了舒沐清当初给予季阳的那份纯粹、热烈的爱情。
在他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着一些东西。
可他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相反地,却永远只有他人毫不在意的伤害。
“很好喝。”他半阖着眼,有些虚弱的样子,顺带掩饰不适。
窗外的阳光正足,在临近四月的德国实属难得,天气变换无常的德国四月往往是最令人头痛的时节。
病房内两人气氛融洽,算的上是舒适的时光。
可惜却被来自床头柜的一阵振动打破。
“哦,您住进来的那天傍晚手机就没有电了,我昨天刚充满,今天带过来的。”傅总管边说边将手机递过去,神情却在看到来电人时突然凝重起来。
来电人正是,舒沐清。
顾适扬扬眉,十分诧异地接听。
“小清?”
那边先是一阵沉默,似乎也是在惊讶他接起来了。
片刻后,女声才从另一端传来,隐隐带着些咬牙切齿般的颤抖。
先是冷哼,“接的可真是时候,是想在报复成功后冷嘲热讽一番么?”
她这句话可谓是莫名其妙。
顾适十分疑惑,开口想询问:“小清……”
对方却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狠狠地说道:“顾适!我恨你!做到这一步,你就不怕遭报应么?”却还带了哭腔。
说完,“砰”地一声挂了电话。
顾适怔然地望着手机屏幕,明知是误会,可刚刚女人说的那段话却还是激荡得他五脏六腑都无法抑制地疼痛起来,一寸一寸吸走了他体内的温度。
永远都选择不信任。
或者是从未想过要相信。
无意间碰到了通讯记录,一页一页的往下翻,竟然发现全都是舒沐清的未接来电。
“怎么回事?”他抬头望向傅总管,却因抬头太猛眼前一阵昏暗。
他微闭起眼,按了按额角,头疼欲裂。
“那日我去酒店找你,就是想通知你大当家有动作,似乎想撤走舒氏的资金。”
“什么?”他猛地坐直,牵动着点滴液一阵激荡,有些回血。
傅总管连忙按住他,“但后来你一直没醒,大当家又封锁了消息,我就到处打听……大当家……确实在这几天内已经将所有注资在舒氏企业这次项目的资金逐步撤走……这无疑是想闭着舒氏走投无路,太过阴毒!”
顾适深吸了口气,撑着额头,感觉体温又有升高,心底那阵慌促感又无端端升起,压也压不住的难受,心悸。
他知道舒沐清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舒父出事了吧……”
“气急攻心了,昨晚送院急救。”傅总管垂首。
机场清晨薄雾,航班有些延误,飞机舷窗挂了晨露,弥漫开来,模糊不清,倒映晕染出顾适完美的侧脸,他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面无表情,让人难懂他的心情。
一旁的傅总管还在接电话,好在飞机一时半会儿也起不了飞,尽管先前通知关闭电子设备,后来因为延误也不了了之。
……
最后一个电话挂断,傅总管的脸色无比凝重,悄悄叹了口气。
“怎么样了?”顾适偏过头询问。
傅总管艰难地对上男人的眼睛,吞了吞口水,“舒老总裁他……走了。”
“什么时候?”
“刚……刚刚……”
顾适冷淡地“嗯”了一声,将头仰进靠背里,闭目养神,没了动静。
“您……没事吧?”傅总管小心翼翼。
顾适睁眼,“我能有什么事?”
“可……”
“只希望身体能快点好起来,好把这场仗打完。”他有些烦躁地按了按胃部,发了会呆,忽然又睁大了眼凝望住傅总管。
“你知道吗?我……好……”
他终是叹息了一声,唇边已有自嘲的笑意,“困。”
说完窝了回去,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从柏林到Z城,飞行时间大约是在十二个小时左右,其中过程绝对是煎熬。傅总管起初担心顾适撑不住,毕竟是临时拔了吊瓶走的,上飞机时烧都没退,结果没撑住的是他老人家。可能是这些天守着他家大少爷,提心吊胆的,大悲大喜一刺圌激,后来又没日没夜伺候。
所以在飞行将近一半的时候,他吐了。也就是刚过午餐时间,这也跟他刚刚大吃大喝了一顿有关系,毕竟头等舱的美食总是难以抵挡。
吐完之后傅总管不舒服了很长一段时间,嗓子眼都是疼的,心里琢磨着他家大少爷可真不容易。
顾适一路照顾老人,端茶递水。
顺便自己吞了点阿托品止痛,胃里的痉圌挛就一直没停,牵扯着心肺跟着疼。
他忍过一阵,把傅总管安抚睡了,以免让他跟着担心,这阵子也辛苦他老人家了。
紧跟着空腹吃药的症状就冒出来了,他有些无力地将餐盘放下来,用手支撑将额头抵向前排的靠背,冷汗止不住,浸透了他的发鬓。
有些难熬。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大家记得关注我的微博呀~~
顺便讨论下接下来的剧情
我发现深夜写文会导致长文缩短。。出现一个bug,已改正。。是舒老总裁走了,就是木头清她爹,我打成"顾"了哎
、舒父逝世
第三十三章
飞机落地滑翔的时候,刚好是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整;德国凌晨五点多的航班;飞行了十二个多小时,由于时差的关系;其实也只过了六个小时而已。
傅总管是被下降时气压导致的耳鸣刺激醒来的;耳膜被压得生疼,他掏了掏耳朵;又不住按压。他一直觉得耳鸣是要看运气的,有时候在起飞时;有时候在降落时;有时候一路轻松。直到有一次他的老鼻炎犯了;被季老太太派出去;上飞机还鼻塞着;那次耳鸣折磨得他,不仅整趟旅途头抽筋似的疼,一直到一个多礼拜都偶尔也耳鸣的症状,后来耳朵出了血被女儿拖去医院看了,被医生一阵责怪,如果有鼻炎或者重感冒的话要尽量避免乘坐飞机。
思及此,他猛地坐直身,不由侧过头,去看他家的大少爷。
头等舱的座位很宽敞,间距很大,靠背完全可以调整至最舒服的状态,好好睡上一觉。可是顾大少爷的靠背却挺的笔直,他背对着傅总管,身体微微蜷缩着,紧紧地裹着毯子,枕头抵在腹间。
“大少爷……”傅总管轻轻拍了拍他,“要下飞机了。”
没有反应。
傅总管一阵冷汗,吞了口水,又轻唤了几声。
过了片刻,男人才缓缓动了动。
“嗯……”他低声应了,动作极慢的靠平。
可能是因为身体伸直了的缘故,胃里的闷痛蓦地变的尖锐起来,他微闭了闭眼,只得将腹前的枕头抓紧。
“您还好吧?”傅总管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顾适抬眸看他,冷汗凝在他的睫毛上,他的睫毛又浓又长,此时竟显得有几分脆弱。
他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没力气说话。
在Z城,舒老总裁的死讯似乎早已满城皆知,刚下飞机,接机大厅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也不知是谁透露了顾适的行踪,他早已离开娱乐圈,本不该被如此关注。
正过着安检,傅总管就接到了消息,门外的人是谁安排来的、消息又是谁放出的,不言而喻,他思忖着要不要打给季老太太,正好瞥见顾适正将扫描过的衣服穿起,动作极慢,苍白着一张脸。
他咬咬牙,终是有些胆颤地拿起电话。
纵使她欠她的大儿子再多,也不能让大当家为所欲为。
于是当他们推着行李走出安检大厅的时候,训练有素的保镖早已为他们开好了路,记者也只剩寥寥。
这其中变故,顾适懒得去察觉,一路上无休止的疼痛折腾得他有些无力,脑中一片昏沉,他只得死死地抓着推车,呼吸凌乱,眼前情景时明时暗,耳边人群的喧哗似隔着大雾。
傅总管觉察出他的不妥,上前扶住他,怎料刚触及衣料,重量就压了上来,他赶忙一把搀住,才没让人摔倒。
他们只得停了下来,顾适放开推车,手撑住额头,又猛吸了几口气,却赶不去胸口的沉闷,只觉得浑身软绵绵地提不起一丝力气,无比的难受。
“还能走么?”
顾适没应答,站在原地缓了片刻,已是汗透重衣。
舒家的资金危机似乎还没有被曝出,众人只知舒老总裁昨日半夜突发脑溢血逝世,也算是季长羡留了几分情面。
葬礼有季家出面,办的很是隆重,包下了Z城最大的殡仪馆三天,半点瞧不出舒老总裁其实是被季家逼死的惊人内幕。
从机场到殡仪馆大约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顾适一直在车内昏睡,从神态看不出半分他的真实想法。
只是在到达之后,他久久没有下车。
傅总管站在车外叹了口气,不敢想象等下他要面对的,他私心里恨不得他多昏迷几日,也比抱病回来,被误解甚至……
可惜当顾适下车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面容冷峻的顾适,演技一流,深沉内敛。
舒父生前为人义气,白手起家绝不无半分虚假,他逝世的新闻占据了当日Z城的头版头条,也多是溢美可惜之词,到场宾客极多,场面也极大,虽有些是承了季家之情,多的也是真心实意的来的。
都说树倒猢狲散,如果今日曝出舒家近况,众人又是否会避而远之?
“顾大神到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
乌拉拉一排被挡在殡仪馆外记者齐刷刷地回过头来,一个个眼冒精光。
一个公司的总裁去世,自然吸引不来这么多记者,但是娱乐公司的总裁就当然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旗下带出的影帝影后当属不少,无论在哪里演出活动,现在自然都从四面八方赶来,甚至还有电视台的专组,特地前来做实况转播。
傅总管挡在顾适身前,想说为他挡驾护航,却被他拦住了。
“顾大神,请问,有传闻说舒家风雨飘摇,是否确有此事?”
“顾大神,请问你身为舒家女婿,此刻心情是怎样的?”
“短短半日,舒家股票一跌再跌,舒沐泽是否能接下重任?”
“听说顾大神你以前一直有参与到公司内部工作,后来回了季家,现在局势你是否会伸出援手?”
顾适坦荡荡往那里一站,接过其中一个话筒,“舒沐泽就跟我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我以前的任务是辅佐他,现在依旧会尽我一切的能力……我相信季家也会如此,各位完全不用担心舒氏企业的未来发展。”
他的话语坚定沉稳,似乎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舒沐泽身为独子,此时站在门口迎接前来悼念的人们,娃娃脸上稚气不再,仿佛一夜之间便成熟了许多,眼眶红红的,但是坚强。
“哥……”看到顾适,他轻唤了一声,尽管有些刻意的猜忌冷漠,却多多少少还是带了依赖的意味。
顾适在舒家这么多年,舒沐泽从叛逆期到后来慢慢成长几乎都归功于他,此事的真相他虽从他妈以及姐姐口中得知,却还是没有真正的相信。
一直到后来,一直联系不上顾适,然后父亲昏倒,他心中才隐隐有了些恨意。
就算资金被撤走真的与他顾适没有关系,但这几天哪怕不伸出援手,也不该完全躲藏起来。
馆内大厅里,宾客很多,气氛很压抑,几乎都是黑白两色。
尽管如此,顾适还是一眼便看到花圈正中央,同舒母相对,同样跪在首排的舒沐清。她样子清减消瘦不少,原本肉肉的讨喜的小脸削尖了,双目无神的烧着纸。
距离隔的有些远,他看不太清,刚想走过去,却被圈内的朋友围住了。
他只得收回目光,想回过头来寒暄一阵,却发现耳边轰鸣,昏昏沉沉,听人讲话很是费力。
就在此时,他的肩膀被拍了拍。
郑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互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快让阿顾先去安慰他的老婆嘛,他这次去德国这么久,小别胜新婚呐!” 郑安扬起张笑脸,不着痕迹地将顾适推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了,还没讲上话……我到底在啰嗦什么啊!!!背景根本不重要不好!!!!
、孕事难瞒
第三十四章
顾适上完香,看着舒父的黑白照呆了片刻;照片里的老人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地样子;眼神虽慈祥,但还是带着些凌厉的。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么雷厉风行的人就这么去了;他的心绪很乱;多是在想如何反击季长羡,又甚至不敢转头去看跪在一旁的舒沐清;他挺了挺背,有些僵硬。
可终究是没有悲伤的;对舒父的辞世;他有几分遗憾;兼带着些许内疚、自责;却是没有悲伤的。当初舒家对他抛出橄榄枝;舒父对他的身世是心知肚明的,谁又不知道呢?那些个欲盖弥彰,媒体公众人物惯玩的伎俩。当年红极一时生死成谜的影后虞慈儿与新晋影帝顾适容貌、神态之相似,连街边八卦杂志都懒得再八卦了。
当初舒家想借他设局,又何曾想到根基固若金汤的季家又岂是能轻易被撼动的?
无论是舒沐清跟了季阳;亦或是跟了顾适,舒父手中都如同握了双保险。
他下得一手好棋,却没料到季长羡是真的不计后果,赶尽杀绝。
顾适轻叹口气,还是转过身,向前两步,在舒沐清身旁跪下。
女人紧抿着唇,看也不看他,只是垂首泪珠成串。
虽然舒家对他抛出橄榄枝,后来舒父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那些眼神,苛刻的话语,故意的放纵……
舒沐清哭得脸上湿嗒嗒的,鬓边的头发粘在额边、脸颊,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又凌乱又憔悴。
有几缕发丝轻飘飘沾在嘴角边,顾适情不自禁抬手,伸至她耳边时又好似蓦地清醒一般,手在空中一僵,缓缓紧握成拳。
“你去里面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男人声音低沉沉稳。
舒沐清抹了抹眼泪,仿佛浑身长满了刺,嗤笑一声,没有理他。
两人半晌无语。
“你脸色不好,生病了?”
顾适想探探她的温度,又想起来本身自己就在发烧,肯定是探不出什么的。
舒沐清瞥了他一眼,还是没有理他,小腹确实闹腾地厉害,她偷偷安抚了一下,又趁他不注意时默默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么明显么?还是他太敏锐?
她不禁又瞥了他一眼,男人的侧脸苍白得厉害,他聚精会神盯着某一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人还是默然无语。
“我……没接你电话是因为……”顾适打破沉默,他还是想解释的,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够了!”舒沐清猛地站了起来。
“是因为我生病了……”
舒沐清刚想鄙夷他蹩脚的借口,小腹突然传来一阵激痛,一时间天旋地转,世界整个颠倒了。
她昏迷前最后的意识是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英挺至极,却那么苍白。他在喊她的名字,眼神是特别清晰纯粹的担心。
半点都不说谎。
她忽然愿意去相信他说的话,也许他是真的生病了……
不……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断定这一切必须与他有关呢?
为什么她总是把他想象的这么坏?
为什么她明明这么肯定他对她的感情,还要把那些罪名强加给他呢?
他让她以为他那么爱她,为什么又要害她?
到底是他演技太好?还是她恃宠而骄?
万幸舒沐清没昏多久,刚被放到病床上就醒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一旁医生在那边说她的状况,依稀仿佛是顾适侯在一旁。
“可能是因为最近情绪上的巨大起伏导致的胎息不稳……”
中年女医生抱臂冷漠地陈述着。
她赶忙紧紧地闭上眼睛,被发现了……
“嗯,她父亲刚走。”
“难怪,头三个月要好好注意。”女医生虽极力维持冷漠的外表,却似害羞般不敢对视顾适的目光,“不过此次昏倒好在只是身子太虚弱,没有什么大碍。
……
如此,大概五分钟左右,舒沐清才听到女医生走掉,洁白特制的小高跟,发出的声音是极细微的。
接着是有人在床边坐下时带起的衣料与坐垫悉索的摩擦声,貌似只有顾适一个人,过了一阵又听见他起身调了一下点滴。
渐渐意识又模糊,她不知不觉又昏睡过去。
她再次醒来时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她微眯这眼睛想先看一下顾适还在不在,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醒了。”
是她闺蜜江如琪,咋咋呼呼地,顺带着还吧唧了一下嘴。
“你放心,他不在。”
舒沐清唰一下睁开眼睛。
“怎么?这么怕见到他?”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总是让我……”舒沐清费力地想要坐起来。
“别别别,您可别乱动!”江如琪把咬一半的苹果块塞进嘴巴,赶忙起来帮忙把病床给摇了上来。
舒沐清调整了下姿势,“嗯……让我很紧张,不自在……以前我老犯病,人不清醒时还好……现在我完全清醒了……就……”
“你清醒了?”江如琪大惊小怪,“总算不想着季大少,整天要死要活了?”
“嗯……”舒沐清低头,岔开话题,“要说起来,季阳不是季家的长孙。”
“什么意思?”
“我起先也没留意,傅总管老私下喊顾适大少爷大少爷的,我就有点奇怪。后来发现,顾适竟是比季阳还要大上一岁的。”
“也就是说……当初季长天与季阳的母亲的联姻在Z城那可是造成不小轰动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