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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重生之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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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台随便找了调频,正巧里面在播《薛丁山征西》,赶上快播完了,只听了五六分钟的尾巴就“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了。钟亦凡借着评书的话题跟江爸聊天,没想到江爸还真知道这个故事,钟亦凡一问,钟爸还能讲出后面的剧情来。说着说着关系不知不觉地又近了,江爸一路讲到医院停车场,连江溪都不由得佩服,也就钟亦凡能让他老爸说这么多话。
挂号排队花了点时间,江爸复查换药都挺快的,医生说可以周末再过来。
把江爸送回家后,再怎么急着返回城里也赶不上下午完整的课了。反正江溪是请过假的,钟亦凡翘课又是常态了,索性以送江溪回学校的名义拐了人去了他的画室。
“来这里干嘛啊?”江溪真是有点摸不清钟亦凡的路数了,这要不是有台饮水机,估计连喝个水都没东西烧,怎么看也算不上约会的好地点。
“介绍兼职给你。”说完这句,钟亦凡脱掉外套,解开衬衫的袖口往上挽了两折就开始摆布起江溪来。
“喂!”刚抗议地叫了一声,江溪的上身已经被扒光了,随即钟亦凡动手抽掉了他卡其色休闲裤上的腰带。
“转过去让我看看。”搓着下巴,像在挑选什么商品似的,钟亦凡三百六十度让江溪转着圈地给他上下左右全方位打量。
“你该不是打算画我吧?”江溪觉得他猜中了。
“你该不会拒绝让我画吧?”周五童欢他们找模特的事给了钟亦凡启发。雇用江溪当自己的人体模特,是件一举多得的事。第一,他可以练笔。第二,他可以约会。第三,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在经济上给予江溪一定的支持,这样江溪就不用牺牲跟自己约会的时间去打工了。
懂了他的意思,江溪转过来面对钟亦凡:“你这样帮我会让我自卑的。”
“小脑袋里想得太复杂了吧?难道我找别人当模特不需要付钱的么?”搭上江溪的双肩,钟亦凡微微低下点头,抵住他的额头,用开玩笑的口吻问:“还是你比较贵,担心我付不起费用?”
“当然不是。”
“是也没关系,我确信自己还负担得起。”钟亦凡第一次跟江溪坦白自己的经济实力:“几年前开始学着小打小闹地玩玩短线,那个男人一直支持我从商,看我对股市有兴趣就给我提供了一部分资金上支持。后来不大玩了,就把本金还给了他,手里就留了一只比较看好的长线,之前赚到的大部分投给高两三届毕业的几个师兄合开的广告公司,现在公司已经开始盈利,我年底也是有分红的。”而且如果他愿意的话,几个学长都在等他毕业后正式加入广告公司。
“……”江溪内心万马奔腾了。
得亏钟亦凡是个男生,如果是女人要牵扯到婚姻牵扯到门当户对的问题,他恐怕真的只敢一辈子躲在角落里仰望了。
等等,江溪突然想到了件事情。
他重生以来发现生命中该出现的人事物怎么都会出现,顶多被打乱了出场顺序,但绝不会消失。那么,这家广告公司有没有可能是他上辈子打工的那家啊……
“你说的那个公司是哪家啊?”
“无界传媒。”
果然是……无界传媒在江溪为之效命的时候已经跻身国内4A广告公司的前20强了。他也听说过公司是二零零零年左右几个刚毕业的学生一起创建的,当时其中的一个学生的父亲注资最多,就理所当然的做了大boss,但公司的运作主要还是靠几个年轻人。只是怎么都想不到,无界还有钟亦凡的一份。
江溪惭愧了,他还以为钟亦凡遭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后一蹶不振,甘心做一条私生活糜烂的纨绔米虫,只当是自己在导人向善。原来他既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钟亦凡。
不过这么一想又有点小得意,喜欢上这样的男人,至少证明自己眼光不太差吧。
脸上不自知地浮出点儿小骄傲的笑意来,不过坦白说在他呈半裸状态的此刻,真不适合笑得如此不设防。
钟亦凡的手原本还是搭在他肩头的,被那笑容蛊惑,顺势就把人搂进了怀中。
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的一吻败在了江溪的回应下,钟亦凡发现自己停不下来时,江溪的裸背已经在他摩挲爱抚的手指下滚烫了起来。
江溪的肩背线条堪称完美,是以刚才让他转过身去时就决定画他的背了。不过眼下,显然钟亦凡已经没有了作画的心情。
要不要……继续呢?
绵长的深吻延缓着下定决心的时机,钟亦凡一直有个很奇怪的执念,越是在乎的,越舍不得触碰,一如当年对童欢时的心情。
所以,他生生地拉回了处于临界点的欲望。
还是……再等等吧……
他的停手让江溪在错愕中生出了些许失望,略略加重的呼吸还没有平复,心情却先多少有些降温。
是自己……完全让对方提不起“性趣”么?内心那个历经过沧桑的心理年龄又在作祟了,这个想法真有些打击人。江溪忽而觉得有点难堪,又不想泄露了心底的那份不自信,只能略略垂下些眼去,不让对方看清他那隐晦的“欲求不满”的心事。
江溪有着男孩子少见的纤长睫毛,这点是百分百遗传自江妈的。西下的斜阳透过窗子,柔和的橙色余晖落在睫毛上,在颊上打出了扇形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带上了一点安静的哀伤。
这样的江溪半裸着站在那里,倒像幅充满诗意的立体画。
“等你……再长大一点。”一眼就洞悉了江溪的全部心事,完全而彻底,两个人之间其实已经有了相当深的默契。
钟亦凡在江溪眉心印下虔诚一吻。
当年对离成年还很远的那个年纪的江溪做出的那件事,成了钟亦凡一直无法原谅自己的心病。在两人重遇并且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后,江溪的宽容愈发让他悔恨自己当年的残忍。
至少,等到江溪满了十八岁。他记得,江溪的生日是在秋末冬初的十一月,已经近在眼前了。
懂了钟亦凡的意思,心瞬间温暖了。江溪所认知的那个钟亦凡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他前世是带着怎样的心态去对待童乐,至少那份温柔是真的。钟亦凡骨子里一直有着能将人化掉的温柔,这大概也是自己期许了这么多年,即使受尽单恋的苦楚也无法放弃的根由吧。
江溪始终坚定的相信钟亦凡是个好男人,刻意让自己学着去叛逆他必然比任何人都痛苦。这一段绝对算不得很久的交往,让他想通了很多事,包括钟亦凡利用善待童乐作为终结自己过去荒唐生活的理由。
就像钟亦凡解释那天被童欢突然挂掉自己电话的事说过的那样,如果不是自己这么执着地闯入他的生活,唤起他重新去相信去爱的能力,那么他可能真的会同时跟那两兄弟发生点什么。江溪完全可以想象,这就是钟亦凡上辈子曾经走过的路!
童欢童乐,寻欢作乐。或者是单纯一起出去买醉,又或者酒后来了一场床上运动,总之分开后的童欢醉驾出了意外,让钟亦凡觉得荒唐的生活有罪。进而,他开始自我厌弃,自我惩罚,将自己从过往的生活中割裂出来,默许童乐来做对自己行刑的刽子手。
江溪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没办法知道上辈子钟亦凡和童欢童乐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绝不想这辈子再看一次那种悲剧的发生。而且就算没看到,现在想来自己的推测也不会跟真相相去太远,钟亦凡上辈子那种另类形式的扭曲自残,只是因为他太讨厌他自己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不能做坏人的,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所谓秉性难移或许就是真理了,不只外人移不动,自己也移不动。
就想这样一直一直守护着钟亦凡,尽管守护更像是强势一方对弱势一方惯常会用到的词汇,而钟亦凡不论从身高从能力都要超越自己,可江溪还是想到了这个词。守护的不仅是人,更是这颗心,这份爱。他有前一世被艰辛生活打磨出来的强心脏,有温暖的家作为坚实后盾,而钟亦凡在这方面却只有破碎家庭带来的脆弱伤口和对感情的失望。
江溪总觉得上天安排自己重生不会是没有含义的,大概连老天也认为他们是互补型的一对,所以虽然没能做成天生一对,还是用重生一对来弥补他跟钟亦凡前世的所有遗憾。
33、第三三章 成年礼物
做好的油画内框旁边散乱地放着些打磨抛光过的木料,这些是做内框没有用到的,江溪帮忙整理起来。他这充实的十一长假除了陪父亲复诊就是在钟亦凡这里打工了。
裁好了宽一米二、高两米的画布后,钟亦凡让江溪帮他一起把剩下的一大卷重新卷好抬回乱得跟储藏室似的房间里放下。
隔行如隔山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对了,其实江溪主修环境艺术设计,说起来也算有一定的美术基础了,不过关于油画方面的真没怎么接触过,不帮倒忙就好不错了。看钟亦凡给画布又是刷胶又是打磨那通忙,才知道原来画前的准备工作还真是不少。其实从帮忙把画布绷到内框上后,他这个业余模特兼不合格助手基本就像监工一样看着钟亦凡干活,没什么他能插上手的。
油画底料要刷几层,等它自然干透需要些时间。今天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时天早都黑了,钟亦凡看了一眼腕表,都快九点了。
“都这么晚啦?”爱人作陪,干活不累,钟亦凡一直边忙着边跟江溪聊天,竟然都没注意到早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
“不要紧,反正我是算时薪的。”江溪跟他开玩笑。
“今天好像是我干得比较多吧?想拿时薪得补偿我的损失,我可不是那种冤大头随便给人宰的雇主。”钟亦凡偏过头,戳了戳自己的左脸:“亲一下算你补足偷懒的差额。”
被逗得忍俊不禁,江溪摆摆手示意自己妥协了:“行了行了,今天算我当义工陪男朋友总可以了吧?”
“那怎么好意思,我这个人占人便宜会良心不安的,要不……”钟亦凡索吻失败,带着点阴谋的坏笑一把拉过了江溪:“我把你的时薪折算成男朋友特权找给你啊!”
看钟亦凡嘟着嘴过来,就知道他所谓的男朋友“特权”不过是由索吻变献吻而已。江溪笑着歪头用脸颊去接,结果被钟亦凡拨转过头吻在了唇上。
号称做义工陪男朋友的江溪享受了一顿男友请的大餐后,被带去酒店开了房。
依然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相互用手慰藉了彼此一番后,江溪先男朋友一步睡着了。
钟亦凡循例打开笔记本看了眼他握有的那支长线股的走势。做长线只要多关注一下基本面、业绩面及成长性就差不多了,相对来说比较省心,不像早几年炒短线时要时刻关注国家政策等消息,脑子里老得绷着根弦。
床上,大概心情甜蜜,江溪的睡容格外安详。钟亦凡关机上床后没急着睡,先是屈肘撑在旁边的枕头上看着,可看着看着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住了。江溪那浓密铺开呈扇形的长睫毛,小刷子一样刷得他心里痒痒的。
抛去欲念,钟亦凡是单纯从美学的角度来欣赏的,这样的江溪让他越看就越想画下来。
回身将空调的温度调高,钟亦凡一点一点把江溪身上的被子往下拽,直到全部都给移开了。
从来睡觉顶多只穿条内裤的人今晚因为被用手服务过,此刻处于全身上下一根布丝都没有的裸睡状态,着实很方便人欣赏。
想到要画,心情立刻按捺不住了。钟亦凡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跟衣服扔在一起的包里找出速写本,飞快地画了起来。
时间有限,即使把空调调高,他也不可能让江溪一直那样晾着,速战速决先画了幅速写。
江溪对此浑然不觉,他正在不和谐梦境中跟钟亦凡共赴巫山。随意地翻了个身,下面的小兄弟像雨后拼命拔节的竹笋般,没一会儿就威风凛凛了。钟亦凡在抬头看一眼和低头落笔间有个短暂的时间差,待看到江溪那长势惊人的竹笋后,惊得嘴都闭不上了。
刷地翻过一页,就着江溪刚翻身换了的姿势又是一张速写。
“唔……”喉头溢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呻吟,江溪在将醒未醒的临界点上。
其实眼睛都已经微微睁开一些了,可睡意又很汹涌,最重要的是那种销魂蚀骨的快|感紧紧攥住了蓬勃的欲|望,他不清楚快意的来源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被温暖润湿的环境包围住那里,连袋囊都有被精心的服务着,江溪只能顺应本能加快了呼吸的频率。
将枪膛里的散弹全部射出后,江溪终于被那种只有男人才能体会的“爽”逼得彻底清醒了过来,然后他看到了钟亦凡从他小腹上抬起头来,宠溺一笑。
脸刷地红成了关公,还是一个没出息到快要被感动逼红眼眶的关公。
江溪死都不敢想象,钟亦凡会愿意用嘴帮他做,而且还是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主动去做。
飞快地抽出之前放在床头的纸巾,江溪递给钟亦凡让他把口中的东西吐出来。
“舒服么?”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沙哑的蛊惑,钟亦凡抬眼看过去,目光幽深。
没有回答,江溪只用行动回应,坐起来企图推到刚为他服务过的人。
“这种事不需要等价交换的。”制止了江溪的动作,钟亦凡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想要你舒服,是我想,明白么?”
“我也想要你舒服……”
“对我来说,现在最舒服的事,就是可以抱着你睡到自然醒。”胁迫性地拉着江溪躺好,钟亦凡有着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
原来,心里有了一个可以去在乎,可以去想要放下一切对他好的人,竟然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一直没睡么?刚才在干什么?”相偎着躺在一起,江溪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可依旧还是心跳加速,他只能用交谈去转移自己放在刚才那件事情上的注意力。
“哦,没什么,看看今天的收盘价。”
“有没有考虑过买M台酒股份?长线持有。”刚巧钟亦凡说到了这个话题,江溪就想起了上次听说他炒股后就惦记着的这件事。
对于股票的事江溪不是很懂,不过上辈子身边也有些小大小闹买着玩的朋友,赚得少的也给自己赚了辆车。当时一起吃饭在酒桌上看着价格飙升得吓人的M台酒,大家就开玩笑说如果早个十年买点现在就不开这上完各种手续不到八万块钱的车了。
“嗯?你对这个也有兴趣?”钟亦凡偏头看过来。
“不大懂,但如果有钱的话,我会买一些。”
“你这么看好这支股?理由呢?”
理由就是见证了它是怎么暴涨的,而且还送股分红。不过这话要怎么说呢?说出来只怕会被当成疯子吧。
江溪被问得就剩下了两个字:“直觉。”
定定地看了江溪半天,钟亦凡突然噗嗤一乐:“好吧,我相信你的直觉。”
下床把笔记本又抱上来,钟亦凡开始动手开始查信息。
“这支股是去年八月二十七号上市的,发行价是每股三十一块三毛九,首日开盘价三十四块五毛一……”一边重复着一些对江溪来说意义不大的数字,钟亦凡一边快速地换算着什么,最后冷不丁地一抬头:“你想买多少?”
“啊?”江溪一下没听懂:“我哪有钱买?”
“先买一万股吧!”钟亦凡自己替江溪做了主,钱他来付,股票算江溪买的,他来帮忙操作。“你抽个时间我陪你去证劵公司开户。”
“等等!”开玩笑呢!一万股要几十万的本金,虽然这是稳赚的,但江溪只是想利用上辈子的经验帮钟亦凡指条轻松点的财路,自己可没想要他的钱。
“赔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钟亦凡自信得一笑:“不是信不着我吧?”
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江溪忽而又转了念头……
“有纸笔吗?”稍一迟疑,江溪改了主意。
钟亦凡疑惑地翻出包里的记事簿,上面插着笔,一起递给了江溪。
刷刷在纸上留下几行苍劲有力的行书体,江溪的字一直都是那么漂亮。
“借条?”
钟亦凡拿过来就想给撕了,不过被江溪一把给按住了。
“如果不是算你借我的,那这个户我就不去开了。”他已经在借鸡下蛋了,不能以后连鸡都不还给人家,而且日后蛋的价值本就会比这只鸡的价值高出许多了。
这些钱可能钟亦凡并不在乎,但在将来变成七位数的时候,刨去本金剩下还是大头,足可以让辛劳了一辈子的父母安度晚年了。不为自己,也要为父母着想一下,这是他重生后的优势,如果明知道稳赚的机会都不利用的话也确实太可惜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知道江溪有他自己的倔强,钟亦凡不再跟他争了,反正他这辈子是不打算跟江溪分什么彼此的。在他心里,江溪给他的那些东西,价值远远不是钱可以衡量的,崭新的人生,是无法估价的。
这件事一提上日程就没有拖,钟亦凡很快陪江溪去证劵行办好了开户手续,办理这些他轻车熟路,江溪好福气的做起了甩手掌柜。
虽然要握长线,段时间内还看不出什么,但这也是江溪第一次尝到重生的好处。当然还是要托福钟亦凡,否则他再知道稳赚,没有本金也是白扯。
江溪忙着课余时间恶补一些炒股知识时,钟亦凡正在对着他的人体速写创作一幅美男卧睡图的大型油画。
当然这件事是秘密的,这一个多月里钟亦凡不只瞒着岳岩他们,甚至连江溪本人也给瞒住了。
画作接近尾声时,钟亦凡去给他的画量身订制了一个高档外框。框做好后画作已经全部完成,装裱起来再看,他自己都要被这副真人等身大小的油画感动了。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欣赏过这副作品,但不知是不是画的时候融入的个人感情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钟亦凡觉得这是他学画以来最棒的一幅写实派作品。
或许让他感动的不仅是画作本身,更是画里面的人。
钟亦凡决定,这副画送给江溪,作为他十八岁的礼物。
当然说是礼物,其实并不能真的送给江溪拿回去。毕竟这么大的油画不可能让江溪挂在宿舍,更不可能摆在江家客厅天天让江爸江妈观摩。
最后钟亦凡雇了辆搬家公司的车,把画拉回了自己的家,暂时挂在了三楼他那间浅原野绿的卧室里。
万事具备,只等江溪生日了。
34、第三四章 生日前夕
十一月十一星期一光棍节,江溪生日到来的前一周,钟亦凡意外接到童乐的电话,说要跟他单独谈谈。
对于童乐,钟亦凡的印象一般,谈不到喜欢也不至于讨厌,故而对他突然一本正经地约自己喝咖啡聊天比较意外。
“怎么想起找我出来喝东西了?”
童乐找的喝东西的地方离钟亦凡的学校不远,他今天会想找钟亦凡出来,有一部分原因是童欢撺掇的。
上次童乐全家去看程志远,童欢提议3|P被钟亦凡拒绝后心里一直不怎么舒服。对比堂哥的不快,童乐却觉得钟亦凡拒绝他哥提议的姿态挺爷们的。尤其告诫他别什么都跟他哥学的时候,童乐甚至产生了种钟亦凡才是他哥的想法,虽然他跟堂哥才有血缘关系不假,但还不至于不识好歹到分不清香臭的地步。
可能是还存了点别的什么念头,童乐开始频频向堂哥打听钟亦凡的事,一来二去的,童欢再迟钝也听出点什么来了。
不过童欢当时就告诫了堂弟,这世上爱谁都不如爱自己,什么沧海桑田海枯石烂的那都是笑话。做人呢,活在当下,享受此刻就好。比如他老爸跟他小妈,一个用钱买青春,一个用青春换钱,各取所需谁也不亏,日后等谁钱赚够了或者嫌青春老了,就再一拍两散换个更新鲜的。
生活中这才是现实,爱情那是童话,童话都是故事书里骗小孩子的。
洗脑是洗脑了,可童欢还真没硬性制止童乐对钟亦凡的向往,不为别的,单为看不惯江溪在钟亦凡心中的特别地位。或者钟亦凡喜新厌旧对自己已经没兴趣了,但童乐应该比江溪还新呢吧?
所以,童乐今天跟钟亦凡坐到一起喝东西了。
突然找钟亦凡出来只是单纯为了一起喝杯咖啡的话怎么看都显得太突兀了,幸而老天给了童乐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对不起啊凡哥,其实是关于程叔叔的事,我爸跟程叔叔通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的,觉得应该跟你说。”
“哦?你怎么会觉得他的事应该跟我说呢?”搅匀咖啡,钟亦凡把咖啡勺拿出来,小啜了一口,视线像是不经意地从杯子上方瞟了童乐一眼。
以程志远跟童家的关系,钟亦凡有理由相信他们的父子关系如何童乐及家人已经百分百了解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实在想不出童乐为什么要找自己说程志远的事,他应该知道自己并不想听。
“因为,毕竟你才是程叔叔的亲生儿子啊!”好像多少有些为钟亦凡鸣不平,童乐斟酌措辞的表情带了点儿忿忿之色:“听说苏阿姨上个月让她的侄子去跟程叔叔学做生意,连我爸都看出来苏阿姨那是摆明将来想要她侄子接手程叔叔的产业,我觉得这对凡哥你太不公平了。”
童乐口中的苏阿姨,就是程志远的太太苏慧娟。
“这是你爸爸让你来跟我说的?”钟亦凡的眼睛弯出了一点笑,不过笑意不明。
“不是。”童乐挠了下头:“程叔叔说过你对从商这方面没有兴趣,我爸也安慰过程叔叔很多次了。是我自己想要跟你说的,因为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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