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山河望断(雍正) 作者:寻常巷陌-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康熙顺手将儿子揽在怀里,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才随意与贵妃话些家常。
其实他早就来了,只不过听里面贵妃训子便没有通报,听爱妃如是说也觉合乎规矩,但心里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直到禛儿说出那番话才震惊之余酸楚起来。自八岁起……便没有人叫过三哥了吧……又想着胤禛总不好好叫皇父和汗阿玛,每每一口一个阿玛的,再说也不改,只当他人小口拙,如今看,只怕也是这点儿孩子气的心思。
“禛儿极聪明,却是福相,有大智慧的,你不要担心,”他表兄妹一起长大,一眼就看出佟氏所忧,笑着在儿子额头打了个蹦儿,弹得他龇牙咧嘴的,说着把腕上的佛珠退下来,递给胤禛,正待他接又收了回来,扯了他腕子,亲自一层一层将细细的珠子绕了上去。
胤禛盯着腕上散发着幽香的珠串,一时心怦怦直跳起来。他自然认得,当年就是因为看着阿玛将这串佛珠赏了太子才开始潜心修佛的,如今这是……
“皇上这……”
佟贵妃也一眼认出这是何物,连忙伸手去拦,却被康熙阻了,“胤禛是个好孩子,皇考定然也是喜欢的。”
“谢阿玛赏,谢额娘,也谢汗玛法。”胤禛这次最最认真的行了礼,倒引得两人失笑。
“谢阿玛还好,另两位你倒是为什么谢啊?”
“儿子自然是谢阿玛赏赐,谢额娘教养,谢汗玛法喜欢。”
“人小鬼大!”
5、八弟 。。。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本也是要请主子来的。”说着佟佳氏亲奉了一盏茶,似笑非笑地瞅了康熙一眼。
“怎么,有事?谁冲撞了你不成?”康熙不解,倒是看出这表妹眼底的不乐。
“哪里……看来太医院怕还没来的及打扰您,妾身这里倒是先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了。”佟贵妃看他还是不解,忍着心里的怨气,撑出掌家大妇的体面,“您今儿添了个小阿哥。”
“是吗?!是哪一宫的?”康熙又惊又喜,拢着儿子的手都紧了紧,虽说膝下已有众多儿女,但多子多福总是好的。
“……辛者库,卫氏。”
佟贵妃说完就那样静静看着他,若是别宫妃嫔,她自然不至于吃醋,可这又不是戏说,诺大的皇宫中陛下临幸了一个辛者库贱妇,这这这,太过荒唐,还要不要皇家体面。
“……卫氏?是她?!”康熙脸色一变,“不是赐药了吗?!”
“到底是记着……您还真是演了一出游龙戏凤……”
康熙紧紧皱着眉头,也不好看她,心里尴尬无趣的紧。他从来最重视规矩名分,天家体面大过天去,这卫氏不过是碰到了一时冲动,事后也派人赐了避孕的药物,不想竟还是弄出这等事来,这种荒唐如何处置,若是不认总是自己骨肉,可若是就这么认下却是好不甘心,况且以后让他如何自处,后宫妃嫔还有皇祖母那又不知道有多少话等着他,这后宫里子凭母贵的,以后众位皇子们又如何相处,都是麻烦事。
想着这些有的没得,满心烦闷,拿手蘸了凉茶在眉心揉着。
旁边顺便听听的胤禛这才意识到跟自己斗了半辈子的老八出生了,一时倒也难有什么想头,只是看皇阿玛脸色也不太好看,很有些恼羞成怒,想起后世阿玛一怒之下给胤禩下的考语“辛者库贱妇所生”“柔奸性成,妄蓄大志”,怕是自这儿就有了伏笔。
说来那时胤禩只怕心里也是委屈冤枉,不过那种情景下,兄弟间你死我活,哪还有什么同情之心。祥儿多年被阿玛厌弃,只怕他们心里也是幸灾乐祸的。他胤禛又不是圣人,想起他这个八弟那些手段,现在心气还不平,没那么多菩萨心肠疼这个怜那个的。只不过……雍正四年自己最后去见的那个人也太过凄惨了些……
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实在不想他俩跟这儿对坐太过尴尬,胤禛连忙扯了皇阿玛袖子笑问,“阿玛,小弟弟叫什么?”
“还没起,回头让他们拟一个。”康熙顺着岔开话题,叮嘱佟贵妃。
佟佳氏自然知道适可而止,也不再给皇帝脸子看,将怒气暗暗忍了,仍是贤良大度的模样,“妾身省得,已经派下去了。”
“可是仍是胤字辈儿?”
“自然。”康熙看着儿子娇憨可爱的样子,阴云渐散,因胤禛倒是难得的一落地就健康聪慧的,紧跟着的老五也站住了,一众皇子几番更变的行字才定了下来,连前头起了名的保清保成和还没名儿的三阿哥都按着胤字重新定了胤眩⒇返i、胤祉的名号。
“额娘,儿子能不能去看看八弟?”胤禛不知怎的随口说出这么一句,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咦?你倒聪明,还知道序齿第八?”佟贵妃瞪他一眼,驳了回去,“那是什么地方,是你们皇子阿哥能去的?待过些日子安顿好了你若还能记得今儿这话,想去再说。”
康熙闻声嗤笑,这小子的性子还当真如此。转念又想起这烦心事,摆摆手不愿再理会,“你看着安顿一下,怎么着好知会我一声就成。”
“知道了,您放心。”佟贵妃一笑,“我想着慧姐姐性子爽落,把孩子交由她抚养应该不差,再相顾着给卫氏抬了旗,好歹有个名分不是。”
“成,按你说的办,只是你得好好整治后宫才是。莫让这些人将体统败坏了去。”
这话说出来,康熙哪里还有不准的,连连点了头,倒是知道自己这次事儿做的荒唐,隐晦的叮嘱她敲打敲打这个,这种儿子再来一个他可受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十三你真的太小了……
6、背书 。。。
四阿哥最近很郁闷。
四阿哥最近很焦躁。
其实也怪不上他,任哪个饱读诗书著作等身还是佛法典籍的人在听人念了三百遍《三字经》后都会是这个反应的。
“来,我们现在来玩上书房的游戏,我是哥哥,所以我演先生,你就演小学生吧……”
胤禛无语都瞅了他二哥一眼,默默转个身去,捏了一小块黄豆酥填进嘴里。
“我们今天继续读三字经,来,四弟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
四阿哥,自顾自的抬头看着吊顶纹饰,仿佛细致钻研,伸手去拿第二块。
“弟弟你最近怎么怪怪的,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听着自家兄长还带着童音的关心,胤禛心中内牛满面,这几年他虽当惯了孩子,可心里到底难免有些郁郁,再让他日日听这些东西,而且不仅太子,连带着额娘嬷嬷都好在他跟前念叨几句黄香温席孔融让梨的,任谁都得焦躁。
他一直以最可敬的耐心保持着沉默,可是后世一句话说得好,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次,当还鼓着包子脸的小太子终于注意到弟弟的异状时,他,选择了爆发。
“说啊,怎么了,真的病了吗?”太子看他还愣愣的模样,也不答话,是真的急了。
“……哥……”胤禛哀哀地唤了一声,慢慢将视线挪到他脸上,看的胤礽一下子压力倍增,等了半天,终于见他皱着脸“恶狠狠”嚎出一句:“能不能不要再念《三字经》了——”
(话说我明明是在写正剧来着……)
“为什么?”胤禛连绵的悲号被突然切断。
“还有为什么啊?你每天在我耳边念,我都会背了……”继续去拿。
“别吃了,吃坏了肚子小心妃母说你。”胤礽看不下去了,立刻忘了读书。
“就好比这吃吧,虽说我爱吃黄豆酥,可吃的多了也容易腻,”胤禛继续定定瞅着哥哥,一肚子委屈酝酿着,还得耐心劝,听他这么说,立刻从善如流转向艾窝窝,“还是得换个口味来。”
“……”
胤礽还小,一时被他绕了进去,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也不知道是该不该教他《三字经》,可还是有人抓住了要点。
“胤禛说已经背会了,可是当真?”康熙突然出声,倒是吓了两小一跳。
“回阿玛,儿子从不说谎。”见过礼,四阿哥昂首挺胸以待考察,康熙听着,倒是横瞅了他一眼,瞥着那碟不知从哪混来的点心,心中哂笑,你不说谎才有鬼了的,这句话本身就是谎。也不多说,掩了心里的惊异,故意板着脸考校他:“背来听听。若是不会,朕要治你欺君之罪,若是当真背得好,有重赏。”
胤禛这两世,哪里是羞怯瑟缩的人,心里倒对那份赏有了点好奇,站直了张口就来:“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惟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好好好!”这下康熙是真真惊喜了,抚掌大赞。他适才听着,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只是个四岁孩子,如今见老四这小鬼当真一字不错,这为父的欣喜得意就上来了,连忙把孩子拉到身前细细打量,满心欢喜。“禛儿怎么会背的啊?”
“……我哥每天下学都来跟我絮叨,额娘也是,儿子听多了就会了。”他刚不是听见说了嘛,胤禛听这问题,忍着没翻白眼瞅他阿玛。
康熙听他一声声“我哥我哥”叫的清脆,再看看眼前立着精精致致两个小人,手牵着手,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贵气,觉得心都要化了,一身疲惫更是一扫而空。
“阿玛!”胤禛背完也不禁有些自得,可立刻又有些抽搐,想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自己怎么还真跟个孩子似的得瑟上了。不过倒是对那份儿赏有些好奇,看他正当年的父亲只顾着高兴,便喊了一声,挑眉对视,也不怕犯了规矩。
父子到底是父子,康熙立刻明白这小儿子心中所想,心中高兴,扬着声打赏:“就给你份儿大的。刚才不是说遗金满籯不如一经吗,阿玛就准你提前入书房读书!”
“啊?!”
“太好了!”
康熙说完,也不看一喜一惊的二小,施施然去了,留的胤礽在那欢天喜地,胤禛愁眉惨淡,气压骤降,看着还捏在手上的驴打滚,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悲惨生活。
胤礽看他心思不定,便提前放了他,自己一路高高兴兴地走了,他最爱见这个弟弟,第一次做哥哥的人总难免如此,有什么好的都巴不得给了弟弟,一天恨不得粘在身边盯着他,如今弟弟被阿玛“扔”到书房来日日与自己作伴,可不正和了他心意,眼下连眉毛都带着欢喜呢。
剩下胤禛一个也顾不上礼仪,盘腿就坐在地上,撑着脑袋自怨自艾。怎么就想起来去讨赏了呢?
虽说他往日无聊时也偶尔盼着进学好有事做,可人总是这样,得不着想,得着了又愁,更何况是上书房这些个辛苦日子,不到天明即起,背书百二十遍,戒尺罚跪伺候,兄弟攀比争先,想这帮皇子阿哥的性子多半是在书房里打熬出来的,如今要他再去学那些子曰诗云,还真有些遭罪的意思了。眼下入了学,夹在大哥二哥之间,可让他有些不耐烦,更何况他还很是怀念当年的顾八代老师,也不知道这一提前,还是不是他亲带着自己,这么想着,便更加郁郁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不想上学是人之常情啊……
7、好武 。。。
殿里康熙高居座上,顾八代恭恭敬敬跪在下手,将提前进学的皇四子的窗课本子呈了上去,康熙叫了起,一边想着老四那副跳脱的小模样,一边漫不经心地一页页翻起来,脸上却逐渐认真起来,现出几分惊喜颜色,不过也很快敛去了,“就初学而言,字还尚可。”
“奴才以为,并非尚可,四阿哥于此极有天赋,字虽还欠几分力道,结构风骨却俱在了的,可不知为何,阿哥自己倒像是很不满意。”顾八代并非胆大,而是当真爱才心切,竟将皇上的话直接顶了回去。
“哦?怎么说?”康熙看着手中稚嫩字迹,心中深以为然,也被他说的好奇起来。
“……阿哥每每写完字总是口中念叨着还用手捂着脸,嗯……奴才也不甚清楚,似是有羞惭意。”
康熙听他此言闪过几分暗芒,有了些想法,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索性揭过这一页去,“那你好生督促就是。胤禛读书如何?”
“回皇上,阿哥读书上……臣实言之,有如神授,举一反三,几乎过目成诵……”
康熙闻言不可抑制的心里一跳,又泛上怒气来,他久居高位惯于疑心的,听如此褒奖之言便难免疑他是替学生撞木钟,给将来求个有的没得,正要发火,却瞥见顾八代脸上还有些游移之色,似有难言,便接着问下去,语气难免硬了些:“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天子一怒,哪个承受得了,听座上语气不善,顾八代哪还撑得住,连忙撩袍子跪了,斟酌着词句回话:“四阿哥天赋极高,却似乎……不太上心……”
皇帝明白了,而且很恼火,他自然知道这些臣下十分话说三分的毛病,说不太上心意思就是太不上心了!按着他想,多大的天才都少不了用功二字,天家子弟更当如此,胤禛这般,分明是仗着些微天分敷衍了事,哪能饶过!
“皇上息怒,容奴才一言!”大着胆子抬头看他脸色一沉起身就要走,顾八代就知道不好,心中怨望自己多事,四阿哥要真是这么着挨了发作,以后自己还怎么自处啊,忙忙磕头求的天子住了脚步,“讲,不准给他求情买好。”
“回主子话,阿哥于学问上十分功夫确是只用了一分,可并不是荒唐玩闹,只是好武而已,”顾八代看康熙似乎听了进去,才算放下一颗心来,他也是任过武职文武双全的,到没有文人轻武的通病,“四阿哥极好武,每日完成了奴才的布置,便专注于射箭库布、研读兵书上了,终日不辍。”
“四弟,你消停一会儿可好……”太子疲惫地拖着音跟在他身后,眼看着弟弟立在大日头底下一刻不停的把箭洒出去,汗水像小溪一样汇下来还乐此不疲。
“哥你要不去那边坐会儿,不用陪着我,你前儿中暑才好呢。”胤禛摩挲扳指,放下小号的弓箭,关切地看着脸上还有些苍白的兄长。
“哦,那你稍练一会儿也去歇着吧”,胤礽也不虚客气,顺从的去树下坐着,笑吟吟地看弟弟站的像杆标枪一样投出影子来。不知怎的,胤禛虽小,话也平和,可每每有种不容反驳的肯定,只不过,说的人听的人都不曾发现而已。
胤禛并非偏武废文,那些四书五经他虽早烂熟于心,不过有了百年经历这辈子重读仍是有不少收获,可终归用不了多少工夫,索性拿来练练弓马。若说上辈子皇子阿哥们都号称文武双全的,他也是如此,可到底不好武,心思多用在人事上。但是人一旦经历过衰老枯朽、有心无力,便对精力旺盛的年轻力气格外珍视,所以这一世,他便难免好动了些,况且前世种种虽若浮云,到底有些意难平,他不能不承认,于有些事上的遗憾,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想头的。
收了闲想,近乎麻木的将手中箭射出去,感觉到汗水被炭火般的太阳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中蒸出来,却分明能感到一种生机勃发的爽快。再回头瞥一眼在树下悠然歇息的二哥,想起他们这些兄弟似乎都年寿不高,也不知是思虑过甚还是运动不足。想到这又有些恨恨地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好想纵马疾驰三千里呦。
康熙站在远处看着小小的胤禛一板一眼毫不走样地练箭,任什么气也消了,只剩下忍俊不禁和为人父的自豪,再看见他射完一轮带着满头汗扎进胤礽怀里,在哥哥锦绣衣衫上乱蹭一气,胤礽也毫不介意的细细给他擦汗,摇头撇嘴瞪眼地走开,却难免想起自己少年时与福全他们玩闹的场景。
“你慢点喝,”胤礽把温好的水递给他,看着他胡乱灌了进去,连忙拉他坐下歇着,亲手给他解开盘扣,“你也真是不怕热,裹得严严实实。”
“呵呵,”胤禛上辈子就练下的规矩,素来严谨惯了的,却也不多说什么,只笑着蹭了过去,他这几年看着二哥待他这份儿细致体贴,又想起当年他带着老十三时情境,少少的那点心结也去了,索性正赖着他享享福。
“你呀在书房里少跟大哥杠两句不成啊?”初时时胤礽给弟弟打着扇,后来胤禛看他有些困倦,就接过他手里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扇起风来,胤礽有些迷糊地倚在弟弟身上,还念念不忘叮咛,“怎么说也是兄长,被阿玛知道了可不好……”
“就是看他不大顺眼,”胤禛撇撇嘴,他和胤眩拐婷皇裁创蟮墓冢拖胱派媳沧铀赡鞘露睦镉行╇跤Γ衷谡套拍昙托。置挥姓嬲『⒆拥奈肪逯模糜胨返仿遥凑檬幕八邓恰岸旧唷惫吡说模涣骄渚湍芰貌Φ拇蟾绫┨缋住2还刺用髅骼У貌恍谢骨砍抛诺难樱仓坏梦弈蔚挠ψ牛骸爸懒耍懒耍换崃耍惴判陌桑Я司涂煨岫!�
胤礽终于撑不住的靠着胤禛睡了过去,这个才四岁的小弟弟拿着大大的扇子无奈地给他扇风,瞪着宫人不准打扰,此刻情境诡异而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哎,太子还是很可爱的……
这真的是兄弟情深,不要乱想呦~~~
8、撒娇 。。。
康熙皇帝一口一口喝着爱妃亲自奉来的燕窝,感受着温温热热的触感滑过咽喉,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舒展开冰冷的手脚,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跟佟贵妃拉着家常,他这一舒服,佟佳氏可不好过,一边应付着他说话,一边强忍着笑意,还得一边惦记着可别把地上的小人儿冻坏了。
地上交脚坐着的人是谁?
自然是四阿哥胤禛。
打皇父进来,他就鼓着脸大刀金马往圣驾前一坐,不起来了。
康熙开始时愣了一下,不过佟贵妃一个眼神他就明白所为何来了,心下想笑又故意板着脸,绕过他上塌座了,扯些闲事,权当没看见。
终于还是当额娘的绷不住了,笑着作势轻推了皇帝一下,朝地上努努嘴,意思是儿子脸嫩,你这当人阿玛的还跟他较真?
你就知道向着儿子,康熙瞥她。
那可不是,我还向着儿子他爹,佟氏回看他,满目笑意。
罢了,我且让他一回,康熙得意的挑挑眉,全不管胤禛看着他俩眉来眼去鼓得越来越胀的小脸,倒是装出一副刚看见的样子低头探问:“老四这是怎么了,有事?”
你是故意的!胤禛毫不畏惧地瞪了他汗阿玛半天,突然泄了气,赖赖地低头服输:“阿玛~~听说您要去五台山~~~~~”
“不错。”康熙每每看见儿子这幅模样便忍不住发笑,生生憋着,故作不知,“朕不在期间尔等要勤奋读书,不可嬉戏荒废学业。”
“阿玛~~~~~”胤禛一惊,一脸惨淡扯着嘴角看他,故作小儿态一步三扭地蹭过去坐在皇父脚边大胆撕掳着他袍角哀嚎。
“怎么着?谁欺负我们四阿哥了?”康熙孩子气的挑挑眉,笑着打趣儿子。
胤禛心里头嘀咕这么大年纪难得撒个娇还被人揶揄,心里置气,索性“滚”到佟贵妃脚下装可怜,“额娘,汗阿玛欺负儿子。”
佟佳氏却是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挑眉毛瞪眼睛的,越看越可乐,终于忍不住“吞儿”的笑出声来,伏在小几上娇笑难止。
她一笑康熙也朗笑起来,这下胤禛是真的又羞又窘了,有您这么笑话儿子的吗,只得苦着脸眉毛鼻子皱成一团抻着妃母袖子低声呻吟,“额娘……”
康熙总算收拢住了笑意,看着儿子一脸怨念瞅着他二人,终于有了些做人长辈的自觉,招招手把胤禛拢到身边来:“给你一次机会,说吧,想干什么?”
“能把儿子带上吗?”胤禛哪还管刚才尴尬不尴尬的,飞快吐出关键句。
“原因?”
“先生说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儿子还没出去过呢。”
“朕去参佛,又不是去勘探山河,凭什么带你呀?”
“一个人去,多无趣啊,带着儿子,好歹能做个伴解解闷子吧。”胤禛嘟噜着。他自然知道他这老阿玛一辈子五次西巡,自己也曾伴过驾,今年还得奉太皇太后走一遭,也难怪民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了。
“那么多皇子随便带哪个不是作伴啊,偏就是你?”
“您想啊,太子哥哥是储君,自然要坐镇国中,大哥好武,对礼佛没什么兴趣,几个弟弟还小……”胤禛印帕嘲じ霾竿肥牛耙簿投佑敕鹩性蛋伞!�
“小子好厚脸皮。”康熙嗤笑,作嫌弃状,“你当佛祖稀罕你吗?”
“儿子常陪额娘敬佛,与佛自然熟稔些,”胤禛信佛,却从不执着于相,偶尔也不忌讳开开佛祖的玩笑,顺便一抹袖子,露出细腕子上缠着的檀香木佛珠来,“您看,这缘法可是汗玛法赐下的呢。”
康熙一怔,却也觉得这儿子有些佛性,心下便已默许了,只还调侃道:“朕去礼佛是求天下安泰,你去能干什么呀?”
“您是天下共主,自然护着天下,儿子是凡夫俗子,却只能偏着亲人多些了,”胤禛自是知道他皇父的多疑敏感的,骄纵是骄纵,却牢牢守着分寸,自不会去说那些平白惹人猜疑的话,“儿子想去求菩萨保佑阿玛额娘额涅康健喜乐、长命百岁,保佑二哥平平安安,早点做完功课陪我射猎……”
“哈哈哈哈,一句话就露馅了吧~~~~”
康熙二人闻言大笑,胤禛摸着脑袋低头也笑,却没人知道他心里另一桩念想,他巴巴求了香火,也不过只是想看看这辈子他能做到多少,能否保着祥弟快活安康。
9、五台(上) 。。。
胤禛坐在暖轿中有些昏昏欲睡,瞅了一眼窗格外越来越清冷的浮云,虽然自身并不介意这点细微的变化,但还是拉好了轿帘,重新靠回太皇太后身边。
即便他撒泼打滚,最终前次汗阿玛也没有带上他一起,不过却答应他这次侍奉曾祖母进香,也还算厚道。况且阿玛索性带上了额娘,做出一副天家礼佛、其乐融融的样子给天下人看,自己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