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山河望断(雍正) 作者:寻常巷陌-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转过身去斟了一杯热茶,塞到胤禛手里,“不过平白猜一句,哪还能在外头说去,可见是猜对了的。”
胤禛端着茶闻了闻,他忙时累时,就爱这一股茶香,便是不喝也端一杯在手里,轻轻嘬了一口,闭上眼靠了回去,冷哼一声,“知道就好,全是你妄自忖度,我不曾说过一句,这话儿就此烂在肚子里吧。”
“知道了,”那拉氏爽落的笑笑,“对了,最近怎么连十三弟都来得少了?”
这话问的好,胤禛心里暗自念叨,这两年胤禵渐大了,有了自己的玩伴儿,又嫌自己这儿冷清,闷得慌,倒是常常与老九老十混在一起玩耍,十天半月才跟着胤祥来一趟,顺些好吃的去,倒是胤祥,因着老爷子偏爱,反倒兄弟们往来的少,愈发粘上了自己,他俩那小院子几乎被他一人霸占了。
“前阵儿汗阿玛在书房考校他们功课,很发了一通火,近来便抓的严了,他们都逮不到空出来。行了,我得走了,”胤禛笑答,喝了茶坐起来套上靴子,又叮嘱一句,“不过你得多备些克食了,想必过些日子少不了人来。”
披着一身雪入宫,进了东暖阁,便瞅见康熙独自在案边向窗立着,桌上摊着一张蒙古地形图,居然还有粗略的分形设色,跪下磕头,叫了起不待他“奉承”,老爷子抬眼看这个最近忙的瘦了一圈反而精神不少的儿子,先带了暖意,竟亲手弹了弹他肩上几星白色,“怎么还一身的雪,底下人怎么伺候的?!别想着年轻不在意身体,老了看不折腾你。”
胤禛被父亲绝少对成年儿子做出的亲近举动惹得愣住,使劲眨了眨眼,才笑盈盈谢了恩,“是,儿子记下了,您也得注意身体才是,又不是急在一时的事儿。”
“唔唔,”康熙反而混不在意,转头又去瞧那地图,“对了,让你手下那个塔布黎去左路如何?”
“阿玛怎么忘了,”胤禛失笑,“您已经派了他领大军先锋,这……”
“哦哦,忙得都记乱了。”康熙淡然的笑了笑,不在意的随手拍了拍额头。
父子俩安置妥当,胤禛回了差事,被留着说话,做父亲的却突然问起其他问题来,“胤禛,你觉着胤禩如何?”
胤禛大惑不解,向一个儿子问另一个儿子,还是势头正好的儿子,实在有些奇怪,也不知是随口问问还是有心考校,若是考校,又考的是谁,心里纳闷,暗里渐渐重视起来,面上也不故意装模作样,“阿玛这么问,儿子实在不解……”
“并没有什么意思,”康熙用手去掀地图,垂着眼睑,“他近来也开始办些零碎差事了,想必你们兄弟接触多些,这样,你就说说与你比如何吧。”
胤禛隐约有些明白,“若论起办差,知情解意,抟和上下,儿不如八弟;立法除弊,持正顺时,八弟不如儿臣。”
“抟和上下?立法除弊?你倒是好厚的脸皮。”
听康熙笑骂,胤禛也不故作姿态,同样笑着打躬,“儿子可是阿玛金口玉言封下的太医令,从不敢妄自菲薄。”
“好——那就好好研究你的脉案吧,随军倒是能做个医生,”康熙被他一说才想起来当年打趣的话,真是哭笑不得的,接口又问,“那老七如何?”
胤禛微皱了皱眉,胤禩跟他斗了一辈子,喜好习性清楚的很,这胤祐还真没多少接触,看来这个当年还被他骂过“废疾无用”的弟弟如今又一次在无人关注的时候长大了,“和顺亲善,儿臣不如,刚毅有志,不如儿臣。”
“勉勉强强,”康熙自然听出来这是场面上的话,没多少实际意义,冷笑一声,“那老五呢,胤祺可是打小儿跟着你的。”
“胤祺,”一听见“老五”胤禛忍不住就先笑了,他还记得那年下江南胤祺非缠着问为什么他被叫“小五”,这不前两天又在那对镜感慨什么时候都行“老”了,“敦厚忠直,燕处超然,远过于儿臣。”
“怎么不说什么不如你了,你魏晋那套学的倒好。”康熙捻须而笑。
“呵,”明白了汗阿玛心思,不过是上阵前走马观花挨个品评儿子而已,便放松下来,权当闲谈了,半开玩笑半作真的答道:“五弟有大智慧,儿臣俗人,比不得他有福气。”
“那你这位俗人到来说说胤祉比你如何啊?”康熙站起身随意走了两步,掀开窗,看着外头雪花烂漫。
胤禛眉头一紧,这位三哥倒没什么,可他生怕这句之后迁出更厉害的,想也不想的赶紧回了,“回汗阿玛,长幼有序,儿臣不敢妄议兄长。”
康熙却像看透了他心思一般,虽看着窗外,那目光却仿佛凝在他身上,“无妨,随意闲谈而已,今日殿内无大小,不敢以弟论兄,君父有命,倒敢推辞吗?”
“这……”四阿哥一滞,只好开口,“博闻强识,三哥为吾辈先,但明悟通透,儿臣私以为不能与学问齐。”
“喝!你还真是知道自谦了,不提自己。不与学问齐?想说胤祉学问虽高日子却过得懵懂糊涂便直接说,哪用得着这些弯弯绕。”康熙回头瞥了他一眼,将手里接着的雪花按在地图一点上,化作了一小滩看不见的水渍,嘲讽道。
“大阿哥呢?”
父亲的声音伴着窗外风声低沉的灌入耳内,话题正在向他最不想要的方向滑去,胤禛也一时沉默,暖阁内的气氛骤然低落下来。
“嗯?”
“大哥勇冠三军,刚果不可多志,为丹墀辅弼,乃不可多得之良材。”
也就是说,刚勇无畏,为了目标在所不惜,这样一个人,若安心做个臣子,是天下之福……可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便或许于大业有碍。
这话说得大胆至极,也婉转至极,可康熙听见了,也听进去了,心中冷笑,午后难得的一点轻松光景便被自己消弭殆尽了,“朕素知你与太子亲近的,也很喜欢你们亲近,倒不知道你能为他说这些话……”、
至高无上的天子骤然转过身来,被大雪压的阴沉的天空起伏不定,连带着室内早早点亮的一星烛火明明灭灭,灰色天幕和呼啸风声衬得康熙面容竟至狰狞起来了,“那太子呢?你的好二哥呢?!”
胤禛已经撩袍跪在地上了。
“皇父!”父亲如此问,那无论是对被问的还是问及的,都不是好事,“兄乃储副,非儿臣所能言。”
“让你说就说!”做天子的父亲手劲大的能把檀木几案拍碎了。
为人臣的儿子却不得不保持沉默。
儒教五伦,君臣父子,今日这话,无论从何而起,都不该出自他口,一旦忘形,无论褒贬,日后都是他一桩大祸。
“储副储副!你们都记得储,却忘了副!”儿子的执拗彻底惹怒了父亲,皇者不行于色的气度屡屡因这些他疼爱至深的儿子破开,地图尽皆洒在地上,雪花的水迹早已干透,帝王一怒,如同六月天的火,能烧尽了一切。康熙怒色凝在眉头,目光渗着冷冽,却不知对的是谁,“告诉你们!朕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少动那些有的没的心思!有朕一天,他总是人臣人子!就得给我守着规矩守着朝廷!想撺掇,日后等他成了你们头上的天!到时候将这祖宗基业毁了朕也看不见管不着!”
胤禛紧紧帖服在地上,听着诛心之语,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听出来了,这次老爷子气的不是他,其实也不是胤礽,是索额图。


59、更衣

年初上谕一下,京里便炸开了锅。
二次征西,皇帝下了狠心,八旗铁骑倾巢而出,除太子外所有年长皇子随行,康熙爷考虑半天,还是把胤禩带上了。他年纪虽小,不过才十五岁,可架不住得老爷子喜欢,想打磨打磨,虽不是像哥哥们一样独领一旗,可跟在中军晨昏随侍、焦劳情事,也是小兄弟里面独一份的。这几日连往常看着还稳当的胤禩都有些端不住了,走路格外带了两股风,更别提向来喜兄所喜的胤禟了,每天面带红光,声高气壮,比他自己得了赏还高兴。
或许男人骨子里对战场都有一种血腥的向往,即便天潢贵胄也不例外。近来呼朋唤友的临别送行的拾掇兵器的闹得整个北京城沸反盈天,皇子们开府的没开府的都全家人上上下下折腾。
胤禛府里倒还好,因着他本身反应不大,福晋又很镇定,底下人受了主子的影响,加上四爷府里御下严格的出了名,也不过就是私下念叨念叨,外头看着简直安静平淡的出了奇。
里面呢,那拉氏心里嘀咕一声,比往日还闹腾。
胤祥打知道了消息便坐不住了,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担心,恨不得插翅膀飞到四爷府里来,奈何这几日学里管得严,胤禛又忙的打转转,没工夫来瞧他,一肚子话也只有生生忍着,坐在书本面前却猴子一样扭来扭曲,一个字都入不了眼。今日总算得了空,更胤禵一起请旨出宫,可不到半路,十四阿哥便满怀郁闷的被他远远甩在后头了。
“四哥——”
一路小老虎一样从大门口冲到书房,满院子的下人被一股风逼的闪到两边,待人过去了才重新收拾活计。
胤禛手一抖,盯着雪白宣纸上的墨迹肝火直升,扔下笔,气急败坏的拿起书往身侧一拍。
他的准头多年间早就练出来了,全身上心像长了眼睛一样,教训起十三阿哥来竟是看也不用看的。
“哎呦!”胤祥急刹车钉在地上捂着脑袋嗷嗷叫唤,“四哥!”
胤禛理也不理他,只盯着那图墨迹像是能看出花儿来。
“四哥~~~”胤祥自知理亏,笑嘻嘻攀上他膀子使劲摇晃,拽起他手按在自己脑门上,“你摸你摸,都起包了~~~”
胤禛几辈子都见不得他这样子,被人嬉笑一通再大的火都立时灭了,当下也只横了弟弟一眼,顺势给他揉了两下,才把人从身上撕掳下来,“站好了,像什么样子!”
“嘿,”胤祥偷笑,装模作样挺了一下身子立马又缠了上去,爬上椅子越过哥哥肩膀看案上字迹,这下更乐了,里头的幸灾乐祸简直是懒得掩饰,“四哥又给汗阿玛写扇面啊?”
“知道还问,”胤禛听他语气就觉得牙根痒痒,拿起纸看看,实在是污的严重没法补救了,只得推远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么多年,老爷子每年都会“送”白面扇子给儿子们,说是欣赏书法,实际上留着用,也赏人,一点不见心疼的。可别的兄弟也就偶尔得那么两三把,他可是每年定时定量上百幅,写完还叮嘱不让落名儿,明摆了是白用儿子孝心,这份额就算是专业画手写手也忒高产了些,这几年差事一多,这事儿便常常拖欠了下来。
“今年的还差三十多呢,小爷你就捣乱吧你……”
“嘿嘿嘿嘿,难怪兄弟里就四哥不拿扇子呢,怕是写伤了吧,”胤祥看着自家哥哥有气无力的靠在椅子背上,便从背后爬过来跪在他怀里,黑葡萄一眼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笑,“年前你不待见三哥冬天拿扇子扇,我们还当你是笑话他附庸风雅,原来是根本不待见这扇子……”
“倒不是为这个,”胤禛一说到这事儿气儿又有上涨的趋势,“他拿着汗阿玛赏他的扇子抖搂!可那是爷画的最好的一把!”
胤祥赶紧装模作样给他抚胸顺气,又扭来扭曲伸着脑袋够着去看案上那副,半晌才惊诧的回过头,“四哥,这时节你还有心思写什么‘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胤禛横了他一眼,抱起人搁在地上,才跺了跺自己压麻了的腿脚,“天天跟你说淡泊宁静,自在人心,虽有荣观,燕处超然,一肚子书读到哪去了?”
“……弟弟还在学儒家治国平天下呢,达不到您这境界,”胤祥脸皱的像个包子,龇牙咧嘴道,“只不知道过几天上了战场谁谁谁还能不能这么燕处超然……”
胤禛看着小豆丁一个的站在面前挤眉弄眼,一下子憋不住也笑了。
他这一笑,胤祥才想起来飞奔过来的主要原因。
“四哥,打起仗来刀枪无眼的,你可得万万保重了!还有,那地方穷山恶水的,一定要注意身体,多喝水,别胡乱吃东西,还有还有……”
“哎呦,十三爷呀,”胤禛听他一本正经的念叨,险些笑岔了气,“行了行了,哪听来这么多注意事项啊……”
“我、我、我,”胤祥被他笑的涨红了脸,“我额娘说的……”
“妃母?真的?”他一年能见着几次额娘,这话说出来怕是他自己都不信。
被人戳破的十三阿哥红着脸抓了抓头,讷讷说道:“不是……那天正好听见五嫂子念叨五哥……”
“……”胤禛看着他,“哈哈哈哈哈哈——”
“四哥……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理他笑,胤祥声音突然低下去,认真的说。在他身上胡乱摸来摸去,“好好回来,哪都不准带伤!”
“你管的到宽,”胤禛声音柔和的揉了揉他脑袋毛茸茸的黑发,“前次走时不是还趴在地上嗅阿玛的足迹,不拿哥哥们当回事儿,这回怎么就光盯着我了?”
“四哥~~~”胤祥跳脚,蛮不好意思的去捂他嘴,不让他说这桩小时候的糗事,脸颊染了些绯红,“那不是当时不知道危险么,阿玛坐镇当中,又不会有危险,这回出去,听师傅们说,你们是要实打实带兵干仗的……”
“喝,那谢十三爷关心啦!”胤禛心里发热,又一把把弟弟抱回怀里揉搓。
“四哥~”胤祥搂着他脖子,一会儿又松开手在他身上胡乱摸来摸去,“好好回来,哪都不准带伤!”
“成,尊十三爷的令!”
笑了半天,终于听见有犹犹豫豫的敲门上。
“怎么?”
“回四爷,盔甲改好了,您……”
“拿进来吧,我现在试。”
捧进来的不仅是盔甲,还有内里的牛皮细甲,看胤禛站起来,戴铎就要过来为他更衣,却见十三爷干净利落的蹦过来挡在他俩中间,眼睛亮晶晶的瞅着甲服,手舞足蹈的嚷嚷,“我来我来,我来给四哥更衣!”
说完不待主人点头便把哭笑不得的戴铎连推带搡的推了出去。
“等等,西桡儿来了么?”
“已经来了,说在东厢处理完文书再过来逞给四爷。”
“成,知道了,你去吧。”
胤禛知道小男孩好奇心重,索性陪着他玩儿,站直了展开手臂,冲他点点下巴,“那还不来伺候着?”
胤祥站在他跟前眉头皱了半天,终于蹬蹬蹬跑开,拖了把椅子过来,三两下爬上去,才够得着去解了颈上的盘扣,去了夔龙绣金的腰带,替他去了常服,又去拿细牛皮的精良软甲,东西一到手,就什么都忘了,心痒痒的抱着东摸摸西摸摸,眼睛看不够的黏在上面,直到胤禛开始抱怨,“十三爷,你再看下去你四哥可就要被你冻死了……”
“哦哦哦!四哥我把你给忘了!”胤祥这次手忙脚乱给他往身上套衣服,半天才找对方向,后头的带子又系不上,大冬天里闹出一头热汗来。
“行了行了,再让你闹腾下去这牛皮都能散架了……戴铎!”
胤禛自己反手干净利落的绑好带子整好衣服,正拿起铠甲,戴铎就进来接了过去,一边服侍主子装束,一边憋着一肚子笑看十三爷红着脸鼓着腮帮子仍高高立在椅子上生气。
胤禛穿戴好了,一身硬帮帮的转过身来竟把十三看直了眼,一把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如何?”
胤祥眼中放光愣愣看着他,他打小儿见到的都是长袍马褂的四哥,不是教他读书,就是谈佛论道,就算演武场上也是常服,又不曾跟着去过猎场,是以从未见过兄长这副披挂齐全模样,很是惊奇。
“好看吗?”
“好看。”胤祥圆溜溜睁着眼,眨巴两下,重重点头,“四哥最好看!”
冬日午后的阳光伴着风从窗口漫撒进来,碎在胤禛身上,照的玄甲生光,凛凛如岩,盔缨临风,烈烈如火——
“凯旋!凯旋!”
突然的嘲哳打破了一刻的沉寂,两人回头去看,才发现戴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退了出去,倒是另一个更小的——胤禵,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只不必他人小多少的鸟架子。
“……你怎么才来?”倒是胤祥先回过神来,看着跟他一道出门的弟弟。
“哥。”胤禵先叫了胤禛一声,才皱眉应声,“你自己先跑了,结果半路遇上五哥,说他临时有事,硬把这个塞给我带来。”
胤禛好奇的过去接了他拎的难受的玩意儿,搁在桌上,仔细打量,竟是一只肥嘟嘟的绿毛鹦鹉。
“四爷凯旋!五爷凯旋!”
“哟,还挺机灵的。”
“五哥说他训了好久竟怎么都叫不出五爷来,倒先喊出个‘四爷凯旋’,五爷那句还是后来逼着学的,索性送过来给你应应景,”胤禵说这话,眼睛却错也不错的直盯着哥哥身上甲胄,漫不经心搭话,“哦,对了,他还特特叮嘱了一句,这肥鹦鹉只是送过来养着,主儿还算是他的,四哥可不能随便占了去……”
“凯旋!凯旋!四爷凯旋!”
“这个老五,谁倒是像他一样,竟想着占这些小玩意儿。你们可莫学他。”胤禛笑着摇头,跟胤禵叮嘱,便没留神那边。
“哎哟!”十三大叫一声,迅速缩回了手。
胤禛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怎么了?!伤着没有?!”
胤祥有些发懵的蜷着手,远远指着鹦鹉,告状一样,“四哥他想啄我……”
胤禛仔细拿着他小手看了半天,没见碰着,才放了心,看了看,原来他十三爷竟直接抓了一把牛肉干去喂鸟,那鹦鹉也是傻得,张口便来叼,进了嘴半天又尖叫着一口吐出来,反来啄这罪魁祸首。
“活该!”笑骂了一句,“这东西是能喂给它的吗?!”
“扣扣!扣扣!凯旋!凯旋!四爷凯旋!”那笨鸟咳了半天,又重新扯着嗓子喊开了。
“笨虽笨,到还挺应时的。老五没说它有名了吗?”转头去找胤禵,才发现这小子早爬上桌子坐着,搭着两条腿一晃一晃的,“怎么一点样儿没有?”
胤禵全当没听见,踢得凳子哐啷乱想,怪怪的叫了一声,“喵呜。”
诡异的是,那胖嘟嘟的呆鸟一下子气焰掉了下去,垂头丧气扒拉在架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眼皮瞅他们。
十三觉得好玩,又眨着眼凑过去,却被鸟眼瞪了回来,“这是怎么了?十四弟你学猫叫做什么?”
“什么我学猫叫!”胤禵丢了个白眼给他,没好气道,“它名字就叫‘喵呜’,不过它自己好像不太喜欢……”
“……”
“……五哥说他肥的像宫里那只猫一样……”
“……哈哈哈哈——”
“坏人!坏人!”
“哟,学新词啦~~~”
胤禛这厢逗鸟,却注意到胤禵眼神渐趋热烈,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只低着头甩他那两只脚。
“你又闹什么毛病?还是犯事儿了?这次怎么没人来找我告状……”
“哥!”胤禵突然跳下来,使劲咬着唇,“我也要去打仗!”
“不行!”胤禛想也不想。
“我就要去!”胤禵跺脚嚷嚷起来,吵得人耳朵疼。
“不行!”胤禛眉头皱了起来,胤祥悄悄去拉胤禵,被甩开了。
“我一定要去!凭什么我不能去!”
“好好把你的书念好再说!”不可思议的看着弟弟胡搅蛮缠,胤禛当真有些生气。
“大哥都说男子汉大丈夫生当浴血疆场死当马革裹尸,我不读书,我要打仗!”
“你才多大!嚷嚷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马革裹尸!”怒色敛容,胤禛脸色真正冷了下来,倒一时吓得弟弟们不敢言语,一打袖子摔门走了。
他当年不明白英明一世的老父亲为何喜欢浮躁跳脱的老十四,这辈子真正做了兄长,才渐渐意识到,高明的父,总是暗暗钟悦逆子的,困于世事的兄,总是偏袒桀骜不驯的乃弟。可他欣赏他的桀骜,却绝不能容忍他的恣肆放纵。
“哥——”
未待走出几步,腰腿便被反应过来的胤禵缠了上来,也不知他今天吃了什么药,咬住一件事儿便不放了。
一把揪住撕开,胤禛脸色更难看了些,“胡闹什么?”
“我要去打仗!”
“你去?你能干什么呀?你能打过谁?你能长途奔驰几日几夜?你能三天不吃不喝?”胤禛脸色突然淡下来,眼睛微微眯着,去看那稚嫩放肆的幼弟,却更显得恐怖了几分。
胤禛每说一句,胤禵神色便低落几分,最后直接垂着头,可人仍是不动,钉子一样钉在兄长脚前,死死咬着牙,昂然仰头看着哥哥,眸子里如同熔岩化火,“我能!”
“哼!”胤禛眼睛缩了缩,放出更冷的光,“来人,叫西桡儿来。”
眼睛一扫,请过安的蒙古王子似乎已经如同京都子弟一般文雅知礼,只容貌里还能看出莽莽草原的气息,他安静的站在一边,心里暗自忖度今日场景。
“看见没有,你们都知道西桡儿在军中做的文职,上去试试?弄倒了他爷亲自请旨带你杀敌去!”胤禛指着他对胤禵说,又转身对正皱眉的叮咛,话说的咬牙切齿,“你站着不要动,只用一只手,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丢下两个人,胤禛带着一步三回头的胤祥径直走了。
“四哥……”
“怎么?”胤禛扔了两颗花生米给“喵呜”,一手负在背后,悠闲的让人发愁。
“十四弟就是一时好热闹……不必如此吧……”胤祥犹犹豫豫,扒在窗口不时倒抽一口冷气。
“我知道,他性子浮躁粗疏,现在是一时好热闹,指不定将来哪天就惹出大事来,提前教训,以防将来悔之莫及。”胤禛拍拍手,满意的又听了两声“凯旋”,戳了戳鹦鹉圆滚滚的肚子,回头把弟弟从窗口揪了过来。
“那你不怕万一他真的赢了……”胤祥还是不太放心,有点担忧,又有点遥远的羡慕。
“哼,怎么可能,一个八岁的孩子?你当西桡儿真是吃干饭的吗?”做兄长的冷笑一声,“让是一定会让的,可对于一个皇子的尊重还超不过一个骑士的自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