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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与马文才 作者:用用你的脑小甜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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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ノ△?。)陆兄,这样直接吞真的好吗?”
“我嚼了,”路秉章口齿清晰,“太快了你没看见。”
“等等路兄!”梁山伯眼睁睁看他把一个雕萝卜塞进嘴里,“浇头你怎么也吃……”
路秉章嫌他啰嗦,把他碗里的萝卜也挑来吃了。
梁山伯觉得他很有趣,于是回房后拿了一盒酒酿圆子给他。路秉章正坐在马文才床上擦剑,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见他一进来就噤了声。梁山伯隐约听到了桓温的名字,想来是马文才的老毛病又犯了。
“路兄,这是我在山下买的小吃。不知你吃不吃甜食?”
路秉章点点头,“我什么都吃。”
梁山伯超级感动感觉找到了知己!于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钱塘的小吃,讲得自己都流口水了方稍稍止住,问他,“路兄是豫州来的罢,北边有什么好吃的?”
陆秉章想了想,“有牛肉……羊肉……还有白米饭。”
梁山伯:“……”
马文才道,“山伯你别欺负他了。秉章没有味觉,吃什么都一个样。”
梁山伯一惊,路秉章抗议道,“什么一个样!完全不一样啊!口感还有香味都不一样。上次那个冰皮月饼就很好吃……”
最后知道真相的梁山伯眼泪掉下来。忽地看见桌上一张精致的纸笺,上面写着蝇头小楷:
金锁五十九把,金碗五十九个,珍珠五十九挂,象牙着五十九对,银茶碟五十九件,梅鹿皮五十九方,绸缎五十九匹……
再看马文才却把纸一抽扔到抽屉里了。梁山伯笑他,“这是什么啊?礼单?”
马文才沉默了一会儿,似与路秉章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快过年了,我爹寄给我看一看。”
马誉写的礼单让马文才过目?感觉有点奇怪。大抵是让他学习一下?马文才也十六了,可以开始接管家中的事了。梁山伯莫名地有些自豪。“这么厚的礼,送哪儿去啊?不会是给你娶媳妇的罢?”
马文才笑了笑,没说话。
梁山伯急了,“不会真是给你娶媳妇的罢?”
马文才狐疑道,“是又如何?”
梁山伯莫名地心慌,“那……那英台怎么办?”
“啊?关英台什么事?”
“英台……有个九妹,想嫁给你呢。”梁山伯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马文才失笑,“你今日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梁山伯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在书院里游荡。是了,马文才是要娶祝英台的,怎么能跟别人成亲呢?……怎么能跟别人……?
他头昏脑涨地走进浴室,愣愣地解衣,忽地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一抬头却看见池子里两个赤条条的人紧紧纠缠在一起。他眯了眯眼,“甘……”他的声音哽在喉咙口。
“腿再张开点儿……”
池子里充斥着水花荡漾的声音,一下一下极有规律。附带着男子淫靡的喘息。
梁山伯一愣,赶紧拾了衣服打算走。
“啊!混蛋……停下!”被压在池壁的秦谷望忽地大叫起来去推身上的人。
甘林被他绞得一阵低吼,哪肯撂开手,按着他的腰一阵冲刺。
“梁……梁山伯……”秦谷望浑身通红,“梁山伯在看……”
梁山伯满脸通红,“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滚……”
甘林却抱住秦谷望转了个身,笑道,“让他看!让他看!你这小淫货……”
秦谷望难耐地喘息,眼角落下一滴泪,雪白的胸膛上吻痕遍布。
梁山伯落荒而逃。
28、
梁山伯那晚做了一晚的噩梦,一会儿梦见自己走进浴室看见一群裸男在群P,一会儿梦见自己被秦谷望狂殴,后来梦到马文才把自己按在身下他踹他蛋逃跑又被颜如玉撂倒又碰见了荀巨伯的时候终于受不了翻身醒了。
太、丧、失、了!
他恨恨地顶着一对黑眼圈去上课,见到了秦谷望还得装孙子。
“嘿,你好像没睡好?”梁山伯装作轻松地打招呼。
秦谷望冷冷地瞪他一眼。
我去啊你还瞪我!明明就是你们这对狗男男不分场合害得我长针眼!还好意思瞪我?!梁山伯继续狗腿,“我什么都没看到!”是啊我可没看见你满身的草莓没看见你圆圆的屁屁也没看见你那话儿哟!
秦谷望的脸微微红起来。
甘林打着哈欠走进来,秦谷望转身走开。他笑嘻嘻地却向梁山伯走来,一手搭在他肩上,笑道,“昨天你白看了活春宫,感觉怎么样?”
梁山伯吐血,“什么怎么样!”
“有没有觉得哥哥技术很好?”甘林在他耳边嘀咕,“那冷冰冰的也被操得那浪样了……”
梁山伯听得难受,“你怎么这么……”
“甘林你干嘛?”马文才一把拉开他,斥道,“别装热络。”
甘林嬉皮笑脸地在梁山伯与马文才之间看了几个来回,神秘兮兮地道,“想学的话哥哥教你。”
梁山伯红了耳根子,说不出话来。马文才笑他,“你算哪门子哥哥!我才是他哥哥。”
梁山伯又想起昨日路秉章的话,一把推开了他,独自坐到位子上去了。
梁山伯又改了次稿,又被丁夫子无情地否决了。
丁夫子无奈道,“来看的都是些市井粗人,你如此一本正经的如何留得住他们?好歹欢快些,给个乐子!”
梁山伯绝望地回去改稿,碰见祁清来讨墨,他帮忙看了两眼,笑道,“你这不行。”
梁山伯崩溃,“怎么不行?!”
“啧啧啧,女主是隔壁家的小村姑?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我去不是隔壁小村姑难道还娶公主吗?!”
祁清笑道,“再平常的人也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啊!不如你就让男主救下一只小狐狸,那狐狸成精了来报恩罢!”
梁山伯吐血,“这桥段也太恶俗了罢?!”
祁清摆摆手,“大伙儿都喜欢看这样的。你拿来我帮你改了,保准明天过。”
第二日丁夫子看见那超级言情的剧本感动得老泪纵横,“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马上下去选人!赶紧的赶紧的!都排演起来!”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屋里,拿出自己老婆压箱底的喜服,“成亲时就穿这件!”然后被揪着耳朵拎进去。
梁山伯无语地看着剧本:
书生:“姑娘,你为何屡次三番地救我?”
狐狸精:“因为小女对公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只愿跟随公子至天涯海角~至死不渝~”
书生:“哦!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书生:“哦~狐狸精啊狐狸精为何你是狐狸精!”
狐狸精奄奄一息地倒在他怀里,扭头咽了气。
然后书生就HAPPY地当了驸马了?!你他妈在逗我!
梁山伯觉得自己的三观被狠狠地鄙视了。
又过了几日书院里突然来了个山下的小厮找梁山伯,原来是陵雀打发上来问词的。梁山伯闹了个大红脸,竟是把这事给忘了,连夜填了四五支,遣四九送下山去。第二日课上忍不住打瞌睡,陈夫子瞪了他几记,想他素日老实的,便没有为难他。
转眼到了八月,八月初十是祝英台生辰,马文才为祝英台摆了宴,梁山伯拿了点钱下山买了些工具自己DIY了一个可拆浴缸。底下装满了火山石所以可以一边洗一边热水。以免入了冬祝英台和银心洗澡诸多不便。
他又作了一幅画给她,上题“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自七夕过了月余,梁山伯一直无微不至,从未红过脸,祝英台心下郁郁,却也不好再闹别扭。可怜的是那心莲,虽说没有整日以泪洗面这么夸张,整个人却实实在在地阴了下来,颧骨高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祝英台讶异,不过是她拒绝了她,至于如此吗?想劝她她又避了不见。想想自己何尝不是?不就是梁山伯拒绝了自己么。这么一想,就隐隐有些放开了。
近日总不怎么见马兴,四九问及说他整日是马府书院两头跑,马文才与祝英台的生辰也俱是他一手操办的。四九自是惊叹,这马兴不但忠诚,又是没得挑的能干。
他这日刚回来,拎了一盒东西拿脚往院后泉眼处走去,正巧被四九撞见,问他他倒脸红了。身边的启明见了笑道,“送心莲姑娘呢?”
马兴正色道,“别耍花腔,仔细你的嘴皮子。”
马文才也发现了,虽然他并不喜欢那哭哭啼啼的心莲,还是慷慨道,“你若喜欢,我去央夫人给了你,可好?”
马兴脸红道,“不不不……我、我只是觉得她很像我妹妹。况且少爷还在读书,我当是一心一意侍奉少爷的。”
马文才笑道,“不相干。我是信你的。不过还是嘱咐一句,要他是谁,口风都要紧,行事更需谨慎。”
马兴点头,“是,即便有了婆娘,也不敢乱说的。”
一日课间梁山伯在墙上贴了剧本,开始正式征集演员。男主暂定荀巨伯,谁让他木木的本色出演。胡明德扮主考官,祁清扮夫子等等。本剧除了主角和狐妖根本没几个人,也差不多是端架子的龙套,倒也好招。只是故事里有两个女子,一个狐妖一个公主,当真是没人愿意了。
王蓝田开口便说:“这有什么难,央山长借两位千金给我们用用不就完了?”
梁山伯无奈道,“你小心别让夫子听到,看他不抽你!难道叫人家未出阁的姑娘与我们厮混?”
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们都吹起口哨来。
王蓝田又笑,“那……我们书院里谁最像女人就让谁扮!”
一群人哄笑起来。娄敬文和辛平两个更是挤眉弄眼地四处乱窜起来。“不用看!”徐生来了劲,“祝英台最像女人!”
马文才瞪他一眼,他顿时讪笑两声蔫了。
梁山伯也左右为难,毕竟他说的是实话。其他人纵使是愿意,扮狐妖也没人看吧?你能想象徐生那副贼眉鼠眼的抠脚姑娘吗?!
“还有一个呢,徐生,你怎么不说了?”王蓝田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徐生瞄了一眼梁山伯,又看见马文才的白眼,干笑不语。
“诶?梁山伯也挺嫩的么!”娄敬文摸了一把梁山伯的脸,被他一脚踹开,“哈哈哈,还挺烈的!”
“你们都瞎眼了吗?他们那样还演狐妖?一点提不起兴致!”甘林一把搂来了秦谷望,“真真的媚种子在这里!”
“闭嘴!”秦谷望愤恨地捅了他一肘子,徐生那些人却一股脑儿地涌上去了。
梁山伯看得难受,嚷道,“好了好了你们别推来推去了。算我一个!吵什么,这么兴奋毛遂自荐吗?”
一时没有人回话,俱是挤眉弄眼地笑。
“罢了,”祝英台丢下手上的书,“我便舍命陪君子了。”
一群臭小子拍手叫好。
梁山伯脸上红起来,“我们作了这么大的牺牲,你们可得听管!”
马文才也笑了看着他,无语地摇摇头。不过……好像还蛮期待的?
如此胡闹得到了中秋,书院里放了一天,全部学生跟厨房学做月饼去。当然最高兴的还是梁山伯。原来古时候的月饼有两种,一种是和以后差不多的有馅的,一种称为月光饼,就是圆圆的一个白饼,甜甜的。只是富贵人家总喜欢有内涵的,今日吃了倒另有风味。
下午那小厮又来了,说是先生很满意,给了他几两银子,又说先生邀他去山下听曲。县老爷雇了他们和一苏州的乐坊一并作乐。
梁山伯想了想答应下来,一并下山去了。
一群人搭了个漆木高台,四处挂着红绸,台正中间摆了个案,两边摆着猪蹄烤鸡什么的,谁晓得拜得是谁呢。上面的吹唱班子衣着喜庆,摇头晃脑,已有早期戏曲的模样。过了几个节目之后梁山伯听见了中国版的《威风凛凛进行曲》,顿时失笑。不过不得不说,陵雀确实有才,她改编了曲本,又添了几个重奏,主要由金铙坐镇,听上去也算和谐。
纵观全场,大抵有千号人。当然场面上大多是吃酒划拳的,只有些年纪小的娃娃仰着脸,一壁傻笑一壁听。
“你家先生呢?什么时候出场?”
那小厮一愣,“先生不出场。先生哪里会来这地方。”
梁山伯心下怅然,点了点头。
又有一小厮跑来,笑道,“梁公子!你竟在这儿!先生叫你去永丰坊!”
梁山伯愣愣的,任凭两个小厮怪笑着推了他走。
到了坊楼上,便听得筝音绵密,以流水倾斜之姿,鞭挞蛮荒;又如牛毛银针,四面来袭,铺天盖地,网得人无处可逃,口中带伤,耳内成血。
忽地琴断,一声轻叹。
梁山伯望着陵雀,她转过身来,浑身缟素,指尖一点血红。她倚着梁柱,目光悲戚,望向窗外,哑声唱道:
“忽见、陌头、杨柳色……”
“悔教、夫婿……觅——封侯——”
再转过头时已是满面泪痕,连带着月光凄清如白头。
“梁山伯,你是故意的罢?”
29、
“先生此话何解?”
月光婉转,陵雀乌发皤然,一夜苍老。她衣袖习习,形销骨立,怔怔地连泪也不擦,“你填的词俱是此类,不是故意戳我痛处,哪里去寻这等巧合?”
梁山伯轻叹,“先生此言差矣。山伯均是对着曲子填词,所谓音本无声心自有,词若如此,只是曲有所想罢了。先生曲中豪气万千,萧索悲怆,山伯也是情不自禁。”
“好个情不自禁,你在我面前可说了好多个情不自禁了。”陵雀冷笑一声,彩月捧上鲛帕给她拭泪。
梁山伯不觉盯了她好久,被彩月瞪了一眼,方低了头去不语。
“彩月,你先下去。”陵雀忽地说道。
彩月面有不甘,咬咬唇退出去了。
陵雀吁了一口气,“把我那桐木琴拿来。”
梁山伯愣了一下,环顾四周,走到屏风后,取来给她。
她信手一划,“当”的一声,哑声唱起来,“小女本在幽州台,十五下得江陵来。辗转嫁作征兵妇,云散高唐恩情覆……”
她琴音寥寥,点点滴滴如秋雨淅沥。嗓音沙哑,娓娓倾诉。
“夜深红烛落凉泪,命该孔雀东南飞。”
她又轻拨了一句,两痕清泪映明月。
梁山伯心下难过。原本遇见这样的事他难免觉得矫情。只是见着她的姿态,竟丝毫不觉别扭。他道,“姑娘不必太过伤心……”
陵雀没有抬头,想来是这些话听得太多。
“自古女人如同鸢萝,依附男人而生。你既自称'先生',想必也不愿落此俗套。我不知你与夫君感情如何,人总是为自己而活。你爱音乐,何苦死死为他而奏?囚住了才气,囚住了自己。”梁山伯叹道,“罢,旁人说什么俱是虚妄。有时候不是你能不能走出来,而是你想不想了。”
陵雀放下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为自己而活?你是男人,自然可以大言不惭。有夫之妇,守了活寡,什么才气均是空的。人言可畏,流金铄石,我不过一介女流,如何与这时运为敌?”
“你不必与时运为敌。如果不能反抗,忍受吧。珍惜你所拥有。”梁山伯正气凛然道,“玉在椟中求善价,钗在匣中待时飞。你的存在终究会被人认可,只是你看不看得到罢了。”
陵雀冷冷道,“再说一次,你是个男人。”
梁山伯依旧笑着,抬手拨弄面前的古琴,一曲《秋声伐》在他指下跳动得欢快起来。“如此之才,不啻道韫、婕妤,行动对月自怜,可惜了。”
说罢拱手道,“谢先生美意,小生先行告退。”
“等等,”陵雀抬头,鬓发松乱,“再陪我一会儿。”
梁山伯摆摆手,转身走了。
当晚梁山伯在屋里拆了纱布,祝英台正头疼地给家里回信。是了,她已经及笄了。家里催她回家成亲了。还好她父亲向来是向着她的,又有个宠她的大哥,只能撒撒娇应付过去。
她母亲还叫她要不在书院里物色一个好相公……她转头看了一眼梁山伯,叹了口气。
四九忽地推门进来,招呼也没打,整张脸惨白惨白,两眼跟黧鸡似的,吓了他俩一跳。他有些喘,惊慌失措地道,“公、公子……出人命啦!”
梁山伯一愣,站起来扶住他,“好好说,怎么了?”
“心莲……心莲她……”
祝英台“蹭”地一下跳起来,“心莲什么?”
四九哭丧着脸,抓住梁山伯的肩膀,按得他生疼——“心莲姑娘她上吊啦!”
几人跟着四九跑到土地庙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地上放着一把担架,一张白布盖着,看不见脸。祝英台颤抖道,“这……这是心莲?”
卢氏站在一边拭泪,王蕙哭着歪在她怀里,王兰扶着两人。卢氏点头道,“这傻丫头,有什么恩仇,就这么寻了拙志……”王蕙也哭起来,哽咽得大喘气。
祝英台忽地跪倒在地,双目发黑。
马兴先马文才一步走进来,看见几张熟悉的脸,嘴唇发紫地伸手去揭那白布。王蕙显然是想起了死者可怖的模样,转过头尖叫起来。马文才连忙伸手拉住他,“马兴!”
祝英台魂不守舍,“是我害死了她……”
“英台!”梁山伯拦住她,“不要胡思乱想!”
“是我害死了她!”祝英台喊出一句,猛地嚎啕大哭起来。
“是了!心莲一直爱慕你的,好久不对劲了,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王蕙满脸泪痕,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我……我!我罪该万死!我……”
梁山伯搭上她的肩膀轻拍,“英台,冷静下来,不是你的错……”
“你究竟做了什么?!竟逼她到此境地!”
“我说了差劲的话……负了她一番好意……”祝英台一手捻着那白布,颤抖着却掀不起来,“我应该告诉她我是个……”
“英台!”梁山伯扣住她的肩。
“你是个什么?”王蕙不顾王兰的劝阻,破口大骂,“你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小蕙!”王兰拖住她,“你住嘴!”
王蕙却愤恨地瞪着祝英台与梁山伯,只是见她神色慌乱,几近崩溃。梁山伯冷冷道,“二小姐不必如此。心莲之死与你无关,你何苦如此慌张?”
王兰怎么也没想到梁山伯会出口讽刺,被呛得无言。王蕙一听真是气得直翻白眼,口没遮拦道,“你……你们两个狗男男!”
梁山伯讶异道,“姑娘家的,这话倒说得顺溜。”
卢氏见状无奈,护着两个女儿打圆场。这时门口一阵喧哗,原是衙门的人来了,山长满头冷汗。仵作走进来一把掀开白布,露出心莲狰狞的面容,庙里一阵倒吸凉气之声。梁山伯与马文才俱是一惊。仵作与山长确认了之后便叫人裹了尸体搬下山去。
一群人长叹唏嘘着散了。马文才扶了祝英台,瞄了梁山伯一眼。梁山伯沉思一会儿道,“英台不必过度自责。方才我看心莲脖颈上有……我怕她是……”
祝英台抬起泪眼,目光涣散地看着他。
“我怕她是被人强迫了。”梁山伯艰难道。
马兴如同被当头一棒打傻了,猛地攥紧双拳。马文才按住他,“马兴,不可意气用事。现下应当找出那贼子,令心莲姑娘沉冤昭雪。”
马兴眼圈红起来,愤怒地低吼,“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次……”
马文才搂住他的肩,转身挡住众人的视线。
马兴喉间滚出一声哽咽,这公认的硬汉却是在此时控制不住地哭了。
第二日县衙就来了一群官兵,书院停课。这群人根本没把心莲当做什么人物,无奈山长报了官不得不来,开门见山道是来抓强奸犯的。王蕙听了心莲是被强迫后才上吊的,自是松一口气。
娄敬文的小厮娄令忽地说道,“马兴不是一直对那心莲有不轨之心来着?”
马文才冷笑,“他自不会做那样的事。何况他昨日一直和我一处。”
“马兴是哪位?”一个官兵问道,“过来做口供。”
马兴眼下铁青,登时升起一股无明火。马文才道,“忍着。我和你一并去。”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官兵问道。
陈夫子道,“还有吴云方和徐生。徐生受伤在房里休息,吴云方大抵还在睡觉。”
“都叫来。”
官兵一一询问了在作案时间时各人的不在场证明。纵使有人无法证明,也很难说有动机。许多人连卢氏房里有这么个丫头都不知道。
或者凶手可能在书院之外,比如说那个屠夫……
正这么想着,徐生忽地这么说了,“凶手可能不在书院之中。据我所知,这心莲本是青楼女子,又有了夫君的。不如问问那张屠夫。”
官兵一抬眼,“你怎的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止我知道,很多人都看见的。是不是,王蓝田?”徐生紧张地拉救兵。
“不错。”王蓝田便把那日遇见心莲之事说了,说道后来她不见了,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梁山伯与祝英台。
梁山伯四顾周围,看见娄敬文等几位当时也在场的纨绔子弟此时都是如临大敌,头皮发麻,心下不解。
官兵转向王世玉与卢氏,“你们既知这是有夫之妇,为何藏于屋里?”
卢氏真是有苦说不出,只好又把那日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官兵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翻开,拿出一条布绳来,“这是书院里的头绳罢。”
陈夫子道,“开学时我们每人发了五条。”
官兵忙活了一早上早已不耐,“那每人回房拿来。”
“昨日傍晚,你在何处?”官兵不耐,“方才有人说你夜色将临方从外面回来。你去了何处?”
马兴喉头一紧,望了一眼马文才,“我下山去了。”
“哦?谁与你一起的?”
“我独自去的。”
那官兵嗤笑一声。
马文才冷冷道,“前几日我便派他去徐州了。若是有疑自可下山到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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