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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与马文才 作者:用用你的脑小甜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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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马文才纠结地一捶墙,“我对山伯并没有……并没有非分之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祝英台急了。

“我有时……会梦见我……和山伯……”尤其是他坠马之后,他有时会梦见自己拼命折腾他,弄得他满脸是泪,全身是血,梦里的他却止不住暴虐的欲望。有时候又会梦到他不声不响地倒在自己面前,了无生气……

祝英台脸色惨白。完了,马文才也喜欢上梁山伯了。梁山伯又本来就喜欢他的。

马文才望着祝英台难看的脸色,心下更是烦闷,“罢了,原本前阵子也好些。不知是被什么魇魔缠住了,过些天再去冷松寺里拜一拜罢。”

祝英台嘴唇翕动,“是了。大哥你不要胡思乱想。男人和男人……不可能的啦。”

次日下午课前祝英台拉住他,轻声道,“没事的啦,大哥。我问过了,据说青春期对同性产生一定性幻想有什么什么内分泌过旺的原因。当然和我们书院里俱是男人也有关。”

马文才一愣,“谁告诉你的?”

祝英台笑道,“山伯啊。”

马文才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你告诉山伯了?!”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祝英台一脸坦然,“山伯可是淡定得很。”

马文才冷静下来,“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我只梦见他?”

祝英台停顿了一会子,道,“说啦,他说没什么的。唉,大哥你也真是,你与他最相熟,他模样又好,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以后成亲了就没事了。不要胡思乱想啊!不要胡思乱想。”

实际上祝英台只跟梁山伯说了马文才常做“怪梦”。梁山伯听了之后怒骂哪里是怪梦明明是春梦!又思忖这个时候说他肯定是梦见了王蓝田!我呸!肌肉攻X肌肉受真他妈能看啊!马文才啊马文才你不会其实是被压的那一个吧!

想着自己从小小心翼翼培养起来的温柔攻就这么被拐走,被带坏,还被逆了上下!梁山伯心里真是一片血啊!于是随口胡诌了一坨,总之千万不能让马文才以为自己喜欢上王蓝田了!!!

再见到梁山伯时马文才坦然了很多,谁知梁山伯却总是怒目而视!

马文才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害羞了。

呵呵,这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不久萧擎来了请帖,请两人到建康,他将于半月内完婚。梁山伯行动不便,马文才也不愿凑这热闹,于是吩咐了家里人打点厚礼送去,人便不去了。

想起萧擎总是有些感慨,被他罩了两年说实在感觉还蛮不错的。

再看看身边的这个人……

看着马文才与王蓝田同吃同行,行为默契,谈笑风生,果真比与他在一起时自由得多。马文才来看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床头的《卫生棉的世界》已经积了老高,却无人来取了。梁山伯掐了烛火,咒骂了几句,想起年少时的亲密,很没骨气地哭了。

他甚至恶毒地想,他宁愿马文才最终恶贯满盈,双手沾腥,也不要他功成名就之后,顺理成章地将他忘记。

山中暑气去得快,一阵冷雨,一叶知秋。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熟悉了书院之后也胆大了。原本规定学日二更前必须回房,一旬一休,休日三更。只是学院里夜里无人查岗,早便有门禁后偷溜下山玩乐的,只是在夫子严惩王蓝田后,稍作收敛。

梁山伯的伤也好了大半,只剩左臂仍打着夹板。只是月余不动身上长了些肥肉是真的。

颜如玉见他懒怠的模样,便提议下山逛逛,顺便踏秋。

一路上颜如玉、荀巨伯、祝英台和祁清四人你来我往地作诗接龙,不过大多是悲秋之语。梁山伯懒懒的不想用脑,轮到他了他便随口绉道: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果不其然又引来一阵赞叹。他只拱手欠揍地笑道,“承让承认,不过是拾人牙慧。我只说你们未免太消极些,大好少年,莫负青春韶光!”

祁清疑惑道,“山伯为何每次总说‘拾人牙慧’?”

“便是说这诗不是他作的。”

“不是他作的,那是谁作的?”

梁山伯笑道,“自是有人作的。为我借用。”

一群人听得半真半假,一路吟咏着下山了。

梁山伯现在稚气已脱,有些男人的模样来。身高一米七,还能长,就是太瘦些。只是一身白袍飘飘,倒另有风味。

祝英台偷偷打量着,努力平复着心跳。

一行人至山下草市中购置了闲暇用品和几身秋衣,又在一农家小馆里用了饭,酒足饭饱后打点打点便准备早些回去。

漫步街巷之时,忽听得一阵尖叫——

“强抢民女啊!救命啊!救命啊!……”

21、

几人连忙跑上去查看,却见一身穿绫罗的富家子弟正揪着一个素衣少女往马上拖。

“站住!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有没有王法了!”颜如玉一个箭步冲上去,扣住那人的手,几番较量下将那女子解救下来。

那人竟是胡明德。他倒笑了,“颜如玉,我劝你别滥好人了,这荡妇是个贼,爷爷我给她偷了好几回。”

那女子颤抖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直往颜如玉身后躲。颜如玉见她如此,怒道,“对如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竟能这般信口雌黄!胡明德!你还是不是男人!”

“这跟我是不是男人没有关系,”胡明德下马来,“你不必借题发挥!她就是个贼!不止我一人上过她的当!你放手,待我送她上官府。”

祁清冷哼道,“你当我们会相信你真的会把她送去官府?”

“祁清,你误会了,”王蓝田远远地走过来,“这女子当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梁山伯远远地看见了马文才,心想果真又跟他们搅在一块,心里不快。

“是了,”甘林见梁山伯也在其列,仗着往日交情走来解释道,“这不仅是个青楼女子,还手脚不干净。兄弟们好几个被偷了。原先疑不到她身上,今天给我们抓个正着……”说着指了指身后一个猥琐的男子。

祁清冷笑道,“青楼女子?那你们如何会结识青楼女子?”

一问问得对面几个人脸上不好意思起来。

王蓝田却大笑起来,“你也十六了,怎么如此大惊小怪。怎么,你要跟夫子打小报告吗?”说着身边一群人配合地大笑起来。笑得祁清脸都黑了。

趁着大家不注意之时,那女子用力一挣,竟躲开了颜如玉的桎梏,转身就跑。胡明德大骂“颜如玉你故意的罢”,一群人奋力追赶起来。

马文才怔忡地望着梁山伯也转身就追,思及他的伤势,叫了两声叫不应,只好自己也跑起来。

照理说一个弱女子应该没什么力气,谁知她体型小,行动灵活,又无比熟悉地形,东钻西跑,在这热闹的大街上,一群青春力强的少年还真拿不得她。

胡明德怒了,指挥自己的同僚、小厮们道:“分头找!”

梁山伯抓住祝英台的手耳语道,“一定得找到她,否则她就完了!她身上有鞭伤……决计不是偷窃那么简单!”

祝英台本身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人,又见这么一群人欺负一个弱女子,更是忿忿,于是几人也分头找起来,只希望那姑娘不要再入贼手……

转眼到了傍晚,祝英台跑了几个时辰,身上早已汗湿了。只希望那女子是自己躲起来了,而不是被胡明德那群人给找到了。如果给找到了呢?不知马文才会不会动了恻隐之心为她求情?

她一点信心也没有。

正巧抬眼看见了一个澡堂,她现在真想洗个澡……

什么?竟有女子浴场?这小镇民风也未免太开放……等等。

祝英台灵光一闪,推开了那间简陋的浴场的木门。

“找到没有?”荀巨伯见梁山伯也是一身狼狈,担忧道,“这可如何是好。”

“罢了,我跑了那么久也没再见到胡明德他们。想必是上山去了。”梁山伯抹了一把汗,“只是他们也罢了,我看那女子的债主不止他们而已。”

祁清笑起来,“我们也真是,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说不定还真是她罪大恶极呢,也值得我们如此。”

梁山伯反驳道,“可恶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见她神色本性不坏,若真作恶,也是生活所迫。”

颜如玉从另一头走来,向他们使了个眼色,“不找了,我们找家店吃过饭再回去罢。”

三人会意,跟着他走了。

祝英台为找这么个破茶馆也是废了些心思的,想必应该是镇上最破的茶馆了吧……

油灯敧斜,茶碗上布满缺口,茶白花花的,根本没有点茶意。一壶茶倒下碗里去,一层油漂起来……五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手,惟有那被祝英台打扮得像个小厮的女子吃了两个馒头。

“各位公子,求你们救救我!”那女子一头磕在地上,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我自小没了爹,前些日那群官兵拆了我家房子,我娘上前与他们论理,就被活活打死了……”

一群人大骇。

梁山伯扶起她,叹气,“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名唤心莲。”那女子抽抽噎噎,话都说不利索,“我连给我娘尸首下葬的银钱都没有,只能卖身做婢,谁知给人骗了……拐去了青楼……”

祝英台听得不忍,握住她的手,“心莲,你不要怕。我们不会再让你回到那种地方的。”

“那……胡明德之前说你偷窃,可有此事?”祁清温柔地问道。

“确有此事,”心莲又拦也拦不住地磕起头来,“各位公子可怜可怜我罢!我真是没有办法!那种鬼地方……我没有办法,就想偷一点钱赎身……我本来也不值什么钱,横竖攒个几十两便出去了。谁知那老鸨拿了我的钱,又要挟要告我上官府……我怕了,她便将我卖给了一个屠夫……”

一群人连忙再扶起她,她的额角已经碰破了一块,鲜血直流。

“那人你们也见过,就是方才与那些公子一起的矮子。他整日酗酒,醉了就用鞭子抽我……我实在受不了了……才逃出来的……”心莲眼泪也顾不上抹,一把抱住祝英台的大腿央求道,“公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罢!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样罢,”梁山伯与众人商量,“我们先偷偷将她带回去,今晚便告诉山长,让她在山长夫人那儿做点杂工。”

荀巨伯沉吟道,“山长的确是个大善人……”

“只是山长那儿也不是收容所啊。”祁清叹道。

那女子听到此处,心也凉了。她麻木地说,“心莲虽堕入烟花之地,又被卖给了屠户,宁死不屈,从未委身于人……如若诸位公子不嫌弃……”

“够了!”祝英台怒道,“我带她回去!无论发生什么都由我来担!”

众人见他那决心,也觉得无须再谈。于是收拾了行李便趁着夜色加快脚步将人待上了山,直奔山长那处。

“英台,”梁山伯压低了声音,“你方才那气话可不能说,不然山长要是误会了你们之间有什么多少有伤风化。这女子胡明德等那么多人都见过,你不可能留在房里,还是尽力劝说山长夫人收下作婢最为合适。”

祝英台听他一句“留在房里”,气得直跺脚,“你……难道你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

梁山伯一愣,“什么?……我没有那个意思。”他苦笑,在他眼里祝英台根本就是女人,怎么可能……“你倒教她方才最后那番话不可再说,再说便是当我们小人了。”

王世玉见他们深夜造访有些无礼,听了事情原委后又觉得他们过于鲁莽。教训了他们一顿之后那心莲又早已泣不成声。

山长夫人卢氏在屏风后听不下去了,硬是走出来一把拉起心莲,道,“几个大男人,做事意意思思的。横竖放我屋里便是。我屋里什么也没有,什么都不怕。只是我也丑话说在前头,今日这些个公子这般护着你,还顶了一顿教训,你要是做出什么丑事来打了他们的脸,我可再不理你。”

心莲连声允诺。

一群人:“夫人万岁~(≧▽≦)~”

自那日之后,祝英台放心不下,时常去看望心莲。

山长夫人将她收在了屋内,平日里端茶送水,做些粗活,倒也正经。只是祝英台担心若哪日给胡明德、王蓝田那帮人看见了,那少不得生出一桩麻烦事来。

祝英台自知是女子,可怜心莲年纪轻轻便遭遇种种,常带些日常用物给她,又婉言开导。一来二去,不但心莲暗生情愫,连卢氏也有所感觉。

梁山伯劝她不要去得太频,免得心莲多心。更不要时常接济她,好似怀疑山长夫人亏待了她似的。

祝英台却说他多心,只是不听。

22、

马文才离了梁山伯之后又日渐声色犬马起来。夜里也隔三岔五地与他们偷溜出去。梁山伯有次起夜正巧遇见他们勾肩搭背醉醺醺地回来。梁山伯冷冷地问他去哪儿了,又闻见一身脂粉味道。

马文才推开他,斥道,“少见多怪。”

王蓝田得意了,也推他一把,“大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再见!别来管我们了啊。”说着搀着马文才往屋里去了。

梁山伯回房看见祝英台在床上坐起,看他进来抬起头来满脸的泪。

“怎么了?害噩梦了?”

祝英台咬牙道,“王蓝田那混帐……”

梁山伯叹了口气,“罢了,我们……就此撂开手罢。就当从此没了这个大哥。”

祝英台声音哽咽,“上次他还……他还替那混帐说话……”抽噎良久又道,“我不是怨大哥冷落了我们……若仅是如此又有什么相干?我是恨他不学好,平白埋汰了自己……”

梁山伯笑了,拍拍她的肩膀,“英台,你不懂。你大哥并不是胸无大志之辈,实话说来与王蓝田厮混倒对他未来有益。他出身世家,评品状时必为上等,官衔不会小,他要学的反而是与这群世族打好交道才是。”

“那我们对他无用了?”

梁山伯咬咬牙,笑道,“是了。我们对他无用了。”

秋夜凉彻庭院,池子里的芙蕖好似一夜褪尽,只剩下些枯叶残枝。

院子里浮动着一股破败的暗香,梁山伯翻了个身,眼里只有屋外一点青色的灯。

残灯明灭,东窗微白。

适逢一休日,经王蓝田那一杀鸡儆猴,一群猴孩子们也都收敛了几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这天,可不如猛虎出笼一般。

几波人争先恐后地下了山,又在挽花楼不经意地聚首,相视一笑,都是男人,懂的懂的。

莺莺小心地侍奉着身边这位爷,见他长得高大英俊,又出手阔绰,心里十分欢喜。只是他不似身边那王公子一般好相与,恐做过了惹他厌烦,因此只得万般小心。

马文才懒懒的,一群人闹哄哄地嫖妓,只有他自斟自饮。每每来到这种地方便是兄弟开心开心,他掏钱便是。回去路上一群人都拥着他前仆后继地叫大哥。

嘁,他们也有资格叫他大哥?

脑海中不禁浮现梁山伯的模样,他烦躁地一挥手,似想拂去千万愁绪。

莺莺给他倒酒他看也不看,往他身上靠去就会被拂开。马文才见她万般殷勤,挑眉泼了盆冷水,“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那莺莺也算是楼里一枝花,被这样一说脸也气白了。又只得强颜欢笑媚语娇音嗔道,“那公子说我身上什么味道?”

马文才饮茶不语。味道……不对。

王蓝田左拥右抱地笑她道,“姑娘不必多心。我这兄弟有些洁癖,闻不得脂粉味。”端详了马文才良久,忽道,“上回那奏胡笳十八拍的小子还在不,把他叫来。”

莺莺一愣,“那可是个优伶。”

“把他叫来便是。”王蓝田与甘林交换了个眼色。甘林摇头。王蓝田只笑。

不久那名唤柳儿的优伶被叫来了,眉宇间有些灵动,在古琴后坐下,问爷要听个什么。

马文才沉默地灌着酒,见他进来也多看了两眼。

王蓝田只把他招到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马文才不悦道,“王蓝田,他不卖身。”

王蓝田没理他,柳儿听了他的话只摇头,又有些惶恐地望了马文才一眼。王蓝田鬼鬼祟祟地哄着他,那柳儿推不过,战战兢兢地坐到马文才身边。

“王蓝田,你弄什么花样?”

“别恼啊,我看你看他还顺眼,又没叫他怎么。”

柳儿低眉顺眼地给马文才斟酒,马文才见他那俏生生的模样,心里有些触动,接过喝了,骂道,“王蓝田,你个混帐,你当我兔儿爷呢?!”

一群人笑起来。“谁说了呀!谁敢呢!”

一群舞女敛裾翩然而至,座中大多子弟喝得面红耳赤,一个个大声叫好。

马文才见柳儿安安静静,笑他,“你发抖做什么。”

“我怕你打我。”柳儿拢了拢鬓,眉目清秀。

“我看起来那么凶吗?”

“爷既不喜欢这种地方,又何必来?”

马文才指了指座中的其他人,不语。良久问他,“你年岁几何?”

柳儿怯生生地回道,“十五了。”

马文才见他那眉毛,那眼睛,那嘴唇……登时一惊,推开他。又忍不住偷偷地打量他。

“爷,怎么了?”

“没什么。你身上什么味道?”

那柳儿低头去嗅,颦蹙间竟比那些烟花女子更媚些,“没有啊。”

“胭脂。”马文才闭上眼,不愿再谈。

“咦,我看这小子看得眼熟……”胡明德道,“咦?你们大伙儿看看这家伙长得像谁!”

大伙儿一看,登时明白了,不敢说,一个个都笑起来。

马文才瞪了王蓝田一眼。

王蓝田笑道,“文才你瞪我做什么。我就说你怎么没来由地对这么个小子这么上心……他本来也是个清白人,你干脆赎了他带回去呗!以解相思之苦啊!”

马文才啐他一口,“灌了点黄汤就说起胡话来了。我劝你止住,别逼了我。”

“没人逼你啊,”胡明德早就喝高了,平日里不敢说的话一股脑儿全抖出来,“你对山伯贤弟不敢做的事儿全部可以……”

秦谷望敲了他一记,他昏昏地才把话止住了。

马文才笑道,“好,你们竟都算计着我呢。”

话音未落,那柳儿却忽然发作,转身扑在马文才的前襟,呼哧呼哧喘气。马文才一把把他推开,他又含娇带媚地折回来抱住他,嘴里叫道,“好哥哥,你不想要我么!”

座中登时笑得如同惊雷一般。

马文才气得一口气梗住,那小子却像牛皮糖一般缠着他不放。“王蓝田!玩笑开太过了!快收罢!”

王蓝田笑得前仰后合,对柳儿道,“好了好了,过来,仔细他发火起来伤了你。”

柳儿气喘吁吁地走过去,“大爷,吓死我了,你好歹多赏我些。”

王蓝田见他用梁山伯的眉目说这样的话,心里一阵暗爽,当下让启明抓了一把银子递与他。

马文才咬牙切齿,王蓝田晓得自己回去少不得一阵揍了。

座中有个男女通吃的淫小子唤徐生,趁着喝高又倚仗马文才今日脾气好,便拉过柳儿道,“好小子,你也来伺候伺候大爷我,我重重有赏!”

那柳儿躲道,“行了!怎么人人都来招我!”

“你就跪着给大爷磕个响头,说‘大爷山伯知错了’就行了!”

“说‘山伯再也不敢了’!”

那柳儿眼珠子转了转,笑道,“那有什么难?”顺势一把跪下,正要说话时脖子一凉。

马文才一把剑抵在他脖子上,冷冷道,“说啊。”

座中一阵尖叫。王蓝田也慌了,走过来抓住他另一边的手,“文才,大家不过玩笑……不要冲动!”

“你猜猜他的贱命值多少钱?”马文才眉宇间一片肃杀,转瞬之间妓女小倌们都惊叫着跑光了。那徐生吓得瑟瑟发抖,连劝也不敢。

王蓝田拉了他一把,却被他一脚踹开。

甘林怒道,“我就叫你别开这等玩笑,你今日怎么又犯了!”

马文才收回剑,入鞘。柳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马文才邪气地一笑,“我这人脾气不大好,平日里随你们怎么闹都行,只是扯上我两位贤弟,就对不住了。”语毕抽出王蓝田腰间的匕首,丢在柳儿面前,冷冷道,“刮了脸,我饶你一命。”

座中竟无一人说话。

“动手。”马文才把钱袋掷在他面前,“一刀一百两。”

柳儿嚎啕大哭起来,“王公子,求你救救我……马公子,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求你……求你……”

马文才一脚把他踹开,眼底尽是嗜血的光芒,“脏。”

23、

马文才回房已将近二更。颜如玉在庭院里见了他,竟不敢打招呼。

他双目血红,好似一柄见了血的利刃。

他冷静地推开门,却看见了梁山伯,下意识地暴虐起来,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梁山伯见他一惊,又被他的神色吓住了,“怎么了?”

马文才转身按着桌面深呼吸了数下,突然暴怒,一脚踹翻了矮几,“王蓝田那混帐!”吼完还不解恨,“轰”的一声一脚踹塌了他的床。

梁山伯完全被吓住了。

马文才转过头来,挤出一个笑容看着他,“没事了。”又见他眼底有淡淡的恐惧,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你这样很可怕。”梁山伯喘不过气来,按上他的拳,安抚道,“文才……”

熟悉的气息洒在鼻尖,马文才逐渐冷静下来。他松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山伯,抱歉。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山伯指了指桌上的《卫生棉的世界》,面不改色道,“我忘了之前写了些什么。”

“你身上怎么好像有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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