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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鬼 作者:红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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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却脸色很不对劲,“狐仙灯只是磷火的一种,笼统的说法应该是鬼火。”
许晃这时却没觉得害怕,因为他头一个就想起自己床上的那只鬼来,不过那家伙以前好像也没弄过这玩意儿?正在他发觉夜风冷嗖嗖的时候,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女人惊恐的尖叫,一下子就把他的寒毛叫起来了。
玄武拔脚就冲大门那儿跑,许晃也才反应过来跟上前去,却发现外面只有女丑跪坐在地上,他这才长出一口气,“你大半夜的往外跑什么啊?!”
“我…我看见外面有磷火,很漂亮…”她这会儿酒也醒了,脸白得吓人…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许晃吃惊的指着她:“你袖子放下来啦?!”葱绿色的水袖后面,原来是一张清秀的少女面容,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哎?明明以前都放不下来的?”
玄武道:“你身上的怨气下去了一半,怎么回事?”
女丑更惊讶了,她眨眨眼,突然发着抖抱住自己的肩膀,像是才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刚刚有人…要吃我…”
、第七十五卦 再见女丑
有人要吃女丑;许晃实在不确定她是“人”这个字儿用错了,还是“吃”这个字儿用错了。又细问一遍;对方说道,“反正就是觉得有人拉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里就好像被人拿吸管往外抽东西似的。”
“呃…”许晃心说这比喻还真恰当,他每回被無生吸精气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像个大杯可乐似的,不过这么一说就更不对了,怎么着也该是鬼吸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吸鬼呢;他回头问玄武;“难道有什么人在练什么邪门歪道的术法;要吃鬼魂的阴气,”
“我倒是听说以前有过,不过咱们这村子里没有这样的痕迹啊?”玄武说得很肯定,“如果有人在研究这种邪术,我们四神将不会没有感觉的。而且你想想刚才的磷火,我认为还是非人之物。”
“有危险么?”
“只怕还没我危险。”玄武笑道,“否则这屋子里都是上好的灵气,它怎么不敢进来?”
“噢…”许晃眨眨眼,又一阵困意涌上,现如今他这满屋子都是非人之物,再多一个也不嫌多,明儿再说吧。“算了算了,今天先回屋睡觉吧,女丑你拿个绳子把自己捆床上,省得一会儿又出来梦游。”
他打着呵欠往回走,然而突然之间,他只觉得背后有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猛一回头,身后站着的女丑正以一种可怖的眼神看着他,许晃吃惊之余突然发现她从左边的颈部到肩膀再到手臂上长满了一层羽毛,再一眨眼,她两只手臂竟化作了巨大的翅膀,猛一扇动,刹时飞离地面几尺高,调头就向远处飞去。
许晃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就往前追,可他这地下跑的哪赶得上天上飞的,更何况才刚通泻了一通,没几步就累得他呼哧直喘,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扭着脖子就嚷:“朱雀!”
要说这神兽还真是好使,随叫随到,比出租车还快呢。可等他再一看,那团正发红光的居然还是个鸡崽子模样,而且流着哈喇子显然还没睡醒,“主~人~”
许晃气得几乎吐血,一枚老拳送过去:“主你妹!再不醒你姐要叫人吃了!”
“啊?!”那小子不知道是被揍醒的还是吓醒的,立马恢复成完成体,捞起许晃就展翅向天上飞去,飞出去好几十米才想起来问:“我姐是谁?”
“白痴!往那边!”许晃拽着他的耳朵调整航线,心里面直悲叹,怎么其他人的神兽都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就他养的这只低端小气上不得台面,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在那里!”朱雀在他耳边喊道,“喂!姐!快回来!”
许晃实在懒得吐槽他这二缺神兽了,他扭过头张望,果然女丑就在前面离他们不远处,看来朱小鸟脑瓜子不行,飞得倒是挺快的。他正盘算要用哪个咒文截住女丑,忽然腹中又一阵翻滚,感觉上好像肠子都绞在一起了,他“哎哟”了一声,只听“嘭”的一声响,他的首席座驾再一次变身为愤怒的小鸟,一人一鸡顿时同时从天上往下俯冲下去,那叫一刺激。
“你怎么回事?!”许晃脸上的血液迅速退去,他瞪着眼望向下方黑沉沉的森林,这要真掉下去,不成肉酱也成烤串了,麻痹,果然上路之前应该先试驾,谁能想到这宝鸟的性能也这么不稳定啊!
“我的状况跟主人的状况一致,您身体不好也应该先说一声啊!”两只眼都变成叉叉的小鸡头晕眼花的叫着,“恶我要吐了~”
“不准吐!”根据地心引力无论它现在吐什么肯定都得糊自己一脸,他才不要变得更悲催!“無生!死混蛋快来啊!”事实证明心有灵犀神马的都是浮云,尤其是在你男人还在宿醉的时候。X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哦~你妹!这帮黑心广告商都特么为了钱,就不该让他喝!
就在许晃绝望的闭上眼时,一双手臂忽然稳稳的接住了他,睁眼一看,他顿时又叫了一声妈,当然眼前的人不是他妈,更不是無生,而是已经妖异化的女丑,此刻她的脸上也全都生出了细小的羽毛,两只眼睛里已经看不见眼白,而是一团漆黑,中间还有一点红色的光,看上去幽怖之极。
“女丑?你、你还知道我是谁么?”许晃心惊胆战的问着,女丑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是还记得他,可若不是记得,她又怎么会过来救他?
又过了几秒他就明白了,合着女丑根本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抓他一道送给那东西吃啊!望着那个吊在树枝上发散出浓烈戾气的女鬼,许晃倒宁愿自己刚才直接掉下去摔成一滩屎,只可惜现在他已经身不由已,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张烂掉了大半张却还弯着猩红的嘴唇阴笑的鬼脸越来越近——怎么办?!要放出身上的阳气么?可这样一来就可能会伤到身边的女丑,有没有什么办法只打掉那只女鬼?
他一眼瞥见倒提在女丑另一只手上的朱小鸟,对了,就是愤怒的小鸟!他一把夺过他的神兽,以极快的速度在它身上缚上一道乾阳咒,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儿朝那女鬼砸过去,由于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对方根本来不及躲闪,所以许晃这一下不偏不倚正中命门,就听一声惨叫,那只女鬼被砸中的地方嵌入一个金色的文字,然后迅速爆裂出耀眼的金光,她拼命用手抓挠着脸部尖声嚎叫着往森林深处窜去,而女丑也终于逃离了她的控制,身上的羽毛尽数脱落下来,慢慢从半空中降到了地面上。
许晃这才舒了口气,他抱起女丑倒在地上的身体,拨开散乱的头发能看到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呜呜呜~主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朱小鸟一瘸一拐的蹦到他脚边,声泪俱下的控诉许晃对于它惨绝人寰的利用,他主子当然也心疼,见他一边的羽毛上黑了一大片,想是被那女鬼的戾气沾上了,赶紧捧起它来亲亲,帮它把不干净的东西净化掉,“对不起嘛~那种情况下也只有你帮得了我,一时情急,你就原谅我吧?”
朱雀动动小嘴,又扭扭屁股转过来,示意许晃再亲一个,这才心满意足的跳到他肩上,“主人咱们还是快走吧,这地方不宜久留。”
“怎么,那东西还没死绝?”许晃心中警铃大作,忙环顾四周,无奈他眼□体条件差了那么一点儿,刚刚又消耗了不少力气,要是那只女鬼再杀将回来,他搞不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哪里知道这人倒霉时喝口凉水都塞牙,他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听一声凄厉的尖叫,有团影子猛地从树上扑了过来,许晃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后跑,然而那女鬼却并没有理睬他,而是直接扑向躺在地上的女丑,张开尖利的牙齿就朝她的脖子咬了下去。
“混蛋!”许晃大叫着又转身扑回去,可这一次,有人从身后猛地抓住他的手,还把一只手臂紧紧卡在他颈上,许晃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丑被那张狰狞的脸渐渐吸光身上的气,从脚底往上一点一点变得消失不见。
他大声吼叫挣扎着,随后颈上被人猛地一击,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七十六卦 烛九阴
“醒了醒了;”
被耳边的声音叫得头疼,许晃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眨一眨眼,他突然弹了起来;“女丑;女丑呢,,”
面前一片沉默。
無生为他拢了拢头发,沉声说道;“不是你的错。”
许晃呆呆的望着他;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望着远处的角落;那里是那个青色身影常在的位置;那个女孩子总是仿佛做了错事一般缩在角落,轻轻的,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有在许晃叫她的时候才会低声的答应着,从半透明的纱袖后露出半分羞涩的笑容。
“她还能转生么?”
“生于世上也是件烦恼事,她就算永远解脱了。”
许晃的喉咙中发出模糊的一声响,他拼命忍下去,然而眼中一热,泪已经掉了下来。“我…没能救她,对么?我没能救她。”他发狠的攥紧拳,嘴角迸出鲜血。
“是我们没能及时找到你们。”無生用力掰开他紧咬的牙关,“别这样。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是谁?”他突然想到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一刻,有人阻止了他的行动,他本来有机会救她的!“是谁打昏我的?!”他一把揪住無生的衣领,“你们在哪儿找到我的?”
“在树林里,你倒在地上,是球球先发现你的。”
“到底是谁?”许晃努力回忆着,“我记得他身上冷得吓人,简直就不像活人…那家伙可以操纵女鬼?对了,我记得他手臂上好像画着什么东西!村子里有这号人?”
無生摇了摇头,“我倒是知道那女鬼的真面目了。还记得埋在后山的那条绳子么?它已经不见了,根据之前的事来推测,那应该是缢鬼,而且她的怨气异乎寻常的重,不像是单纯的缢鬼。我猜她应该一直在吞食弱小的鬼怪,通过这种方式来加强自己身上的怨气。”
“可她为什么要吃同类?”
“其实就像蛊一样,力量强的鬼怪有时也会吞噬力量弱小的,但这是极个别的案例,因为如果怨气太强的话根本没办法转生——除非她还有什么强烈的愿望想要达成。”
“而且这一次的事又有人在后面捣鬼。”阿拉蕾接过来说道,“埋在后山的那条绳索上本来加封有你的符纸,这东西鬼不可能碰,一般人也不可能打开你的封印,加上你刚才说的,应该还是他。”她递过一张打印纸来,上面模糊的印着一个人影,许晃记得这东西之前在地府时杜宇就让他认过,这时候拿过来一看,虽然那人的长相还是看不清楚,但能看到他的右臂上缠绕着一道隆起的黑线,他的记忆猛然清晰起来,不错,那并不是纹身,而是一条十分粗糙的伤疤。“萨云都?”他的脑海里一下蹦出这个四家的公敌来,阿拉蕾点点头,“虽然脸看不清楚,但是百分之九十九应该是他。”
“又是他?!他怎么老围在我身边转悠?如果目标是我的话,昨天晚上他怎么不直接杀了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光围着你转悠,我们四家做什么他都喜欢时不时插一杠子,他喜欢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上,但他同样也视鬼怪为垃圾,或者利用,或者杀掉,他行走在边缘地带,不融于任何一方。…或许他只是想折磨我们,那样他就高兴了。”
许晃死死咬住唇,这个变态混蛋!他原本还对他抱有一丝丝同情,现在女丑因他而死,这笔账一定要向他讨回来!“先不管他,那个女鬼必须先灭掉,否则会有更多人遭殃。”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有人喊叫的声音,许晃赶紧下床要出去看,狐狸已经把人带过来了,只见柳桃儿苍白着脸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祝医生在哪儿?魏先生不行了!”
许晃万万没想到这时候魏先生会出事,跑到那儿一看,村里不少人都守在那里,看见他跟祝医生来了,赶紧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进去。等看到床上那个脸色蜡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魏老先生时,许晃的心一下揪紧了,记得前些天看见他时精神还好啊,怎么突然一下子变成这样?想起那只女鬼也曾经在学校前逗留,他不由得起了疑心,可细看之下却并无异样,拉拉旁边的弃,对方诊了脉放下手来,摇摇头沉声说道:“到时候了。”
旁边的孙大娘听见,终于捂着嘴大哭起来。许晃忍不住也红了眼圈,又悄悄问弃:“前阵子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突然就…”
“那是回光返照了。”弃叹口气,“上了岁数的人很容易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就过去,还是他那腰没治好,引起别的并发症了。”
村长走过来看了一眼,知道是不行了,叹口气走出去问,“魏先生家里人联系上了没有?”有人回说可能在路上了,他又是一声叹,“这时候才知道回来,唉。他们来之前老先生的后事咱们先预备着吧,魏先生是咱们村儿的功臣,后事从咱村委会出钱,大伙儿没意见吧?那行,大李你们跟支书一块去,需要什么看着买,女人们都回去弄些吃的送来,咱们就一直在这儿守着魏先生,谁也不许走。”
许晃实在不忍心看着魏先生那个样子,那会让他想起他奶奶临终时的模样,听说人死前如果一直憋着一口气,那说明他心里还有未了的事,想见的人,当初他的奶奶就是在见到他之后才走的,魏先生应该也在等着见他的儿孙吧。
“…相…相…”
床上的老人突然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嘶哑叫喊,许晃不知道他是在叫儿子还是孙子的名字,可他实在已经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女丑才刚离开,现在又有一个熟悉的人将要逝去,他精神上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胡乱抹了两把脸上的泪,许晃哽咽着走出门去,却跟院子里一个满脸是泪的人打了个照面,他不由得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噢,你认识孙大娘,还是魏先生?”
若不是無生告诉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美丽女人真身竟会是饕餮。她长叹一声,“我来,就是为了送他最后一程。”
许晃不知道那一句话里会包含着怎样的故事,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如果不是现在,他一定会忍不住想要刨根问底,可眼下实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进去看一眼吧。要不就…没机会了。”
听见他的话,又一串清泪打在那碎花蓝布的衣衫上,然而她的表情却平静得很,或者说是僵硬,“不,我没有资格见他。”
风中摇曳的烛光打在她上亦是一晃一晃的,天已经全黑了,月亮也出来了,然而很快又被云遮住了,周围一片昏暗。许晃的心也仿佛被什么所压抑,“人都快死了,还谈什么资格?或许他也想见你呢?你想让他后悔,还是想让自己后悔?”
“你这臭小子懂什么?!”黑暗中那张艳丽的脸有些扭曲,她突然伸手一把捏住许晃的脖子将他顶在墙上,可许晃的眼神依然清亮,“你恨他?…不,你爱他,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见他?”
“闭嘴!”她终于怒不可遏,然而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怒气并非是冲许晃,而是冲她自己。
“相思——!”
屋内突然爆发出一声竭尽全力的嘶吼,两人全都吓了一跳,许晃看见对面的人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震住了,又像是不敢置信,或者还有怯意,以及期盼。听得屋内孙大娘一通手忙脚乱,然后魏先生已经架着他老伴出现在了屋门口,许晃实在是太过震惊于一个骨瘦如柴而且还是濒死的老人居然又一次有了冲出房间的力气,以至于都忘了应该上前去扶一扶。他看着他们的对视,那眼神流转间仿佛是过去了几个世纪之久。魏先生嘶哑的笑道,“我知道是你,相思,几十年了,你依然年轻,我却已如此衰败不堪。”
而站在他对面的女子此刻却冷若冰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是妖。”
“可你还是你,难道不是么?”老人笑着,好像一瞬间又迸发出年轻时的那种风华正茂,“过来,让我看看你。”
“这不是我本来的面貌!我根本不是你理想中的那种女子!”她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我真正的样子,你还想再看一次么?”
“我倒是多年未见了。”
一个带着回音的嗓音突然穿破夜空落了下来,随之落下的,还有一道毫不刻气的黑红色火焰,正砸在相思刚刚站的地方,激起一阵巨大的声响。许晃吃惊的抬头看去,半空中正坐着一个男人,孤傲的眼神仿佛是在蔑视着座下的一切生灵,他精壮的手臂撑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嘴角含笑,一身的狂狷不羁之外也紧紧缚着一层冰冷,令人望而生畏。
“烛九阴!”相思从齿间迸出这个名字,狠狠瞪着对方,“你来干什么?!”
“我以为你要永远躲在地府不出来了,既然有胆出来,那就纳命来吧!”他沉声说着,听去仿若雷鸣,一抬手又一道火焰甩下,相思也一拧腰,腾飞至半空,“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服侍的是转轮王,地府的事务好像不该你插手吧!”
“地府也管不着本王的事!七百年前你在我地盘上吞掉了多少生灵?今天倒要好好算算这笔账!
“七百年前的旧事也要重提,你好大的闲心!”相思狞笑,“若非你出门拈花惹草,又怎会被我钻了空子?!”
“所以今日就要补上这个空子!”
许晃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位在空中杀作一团,心说这个什么烛九阴又是哪儿杀出来的程咬金?身后突然有双手将他拉入怀里,無生阴沉的声音在耳边落下,“这老家伙怎么会来这儿?”
“谁啊他是?”
“烛阴,钟山之主。”
许晃终于想起他在哪儿听过类似的名字了,“他是千秋和祝医生的爹?!”
他下意识的回身去找,弃早不知道去哪儿了。虽然眼下并不是他们父子相认的好时机,不过这位爹地显然也不是来认亲的,看这情形,倒更像是来泄愤。“我师父他们也知道了吧?”他忽然想起这事放着不管好像不大合适,“村里人要看见这个会不会以为是拍电影?”
“他们看不见,烛阴可没笨到连结界也不知道张。再怎么说他也是掌管天地秩序的六妖神之一,不可能自己坏了规矩。”
“掌管天地?六妖神?”听上去好像有些牛逼,“他和朱雀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区别可大了。神兽身上'神'的那部分是靠人类的祈愿得来的,如果人类不去祈祷,那么所谓的神明也将不复存在。而反过来,妖也是同样,人心的黑暗和**会招致妖魔,所谓魔由心生便是这个道理了。而烛阴不同于一般妖物,他是妖神,也可以说是真正的神,因为他的意志与天地的意志一致,他与天吴、毕方、据比、竖亥、女娲同为上古六神,是只受天地因果束缚的存在,并不受人类控制。”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你还要怎样?!”空中传来相思悲愤的吼声,像是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然而烛阴的声音依然轻松,“是你自找,明明是妖,还对人间男子产生眷恋之情。”
许晃看着那男人,实在无法将这个妖邪的男人和天地意志联系到一起,若说是天地的代表人,他不应该更公正更大气一些么,这怎么看都应该用任性自私、放荡不羁、冷酷无情一类的贬义词来形容,哪儿像个英明伟大的神?他来掌管天地制序,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然而他眼前突然一花,那个在他想像中搞得天下大乱的钟山之主就一下子出现在了距离他额头零点五公分的位置。“好个小美人~怎么刚刚都没看见?”许晃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明明刚刚还跟人打得热火朝天,这会儿怎么居然又跑下来调戏…
妈的!
许晃心中一声怒骂,因为那只手显然直接越过他,这会儿已经公然摸到無生屁股上了!
無生阴着脸才刚亮出爪子,一股劲风已经夹杂着热浪从前面咆哮而去,烛阴微一偏头,一束赤色火焰随即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烧掉他几根头发。他嘴角挑起玩味的笑容,这时才低头看向那个怒瞪着他的小人儿,“敢放火烧我的人,这世上你还是头一份。”
“敢动小爷的人,你也是这世上头一份!”
混蛋!什么钟山之主,什么六神花露水!这人和想像中一样——就特么是个老痞子!
不知何时出现的蝶涟已经跪倒在烛阴脚边,看上去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克制本份,“主子。”他垂着头,极恭敬的唤着身前那人,许晃深深的为他不值,居然摊上这么个混蛋倒霉主子,真是祖上积了八代阴损缺德都不见得能换来。
烛阴连头也不动一下,仍然用那两只黑曜石一样的浓黑眸子打量许晃,最后仍落回無生脸上,“本王要定你了。”
撂下这么一句,他哈哈大笑两声,抬脚拂袖而去。
这时候,背后终于传来痛哭之声,许晃回头看去,魏先生已经在相思的怀中安详的阖上了双眼,想必他最后已经从深爱之人那里听到了他最想听的话。
忍不住又洒了几点热泪,但刚刚那种悲伤的心情也已经被这个烛九阴的到来彻底打乱,许晃走过去扶住孙大娘,一边又忍不住在心中想,那人到底干吗来的?
、第七十七卦 姑获鸟
怒气冲冲的闯入自家的洗澡间;许晃瞪着那个正大模大样坐在他的浴桶里享受的男人,两眼都快喷出火来了;谁知他还没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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