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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受]美人长无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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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因为太高略显单薄,长相虽精致,但却是男子气概十足。此时这个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让那有些锐利的面容浮现出一些呆愣愣的感觉。
药真见他的薄唇微张,颤抖了半晌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便体贴的自己开口问道:“你可是叫做苗月翩的那个?”
苗月翩耳中听得药真声音,才慢慢回过神来。他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见苗月翩不答话,面上更添冰寒,药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人对自己这么冷淡的样子,真的会是当年陪了他许久的那个爱人吗?
正当药真有些局促不安的想望向卫尘伤的时候,苗月翩却已经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旁边的墨剑臣刚被苗月翩的眼神弄得有些心头闷闷的,那边就见苗月翩把药真搂自己怀里了。虽然他也知道苗月翩是药真第一个在一起的伴侣,但是他还是有一种立想冲过去抓人的冲动。
越人昔和卫尘伤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搂在一起的两人。
被人抱在了怀里,药真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个怀抱很熟悉,这是药真第二个想法。他突然觉的,实际上想不想的起来这个人都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在他沉睡的那段时间里,每一个恍恍惚惚,支离破碎的梦境里,都会有这样一个怀抱,带着怜惜,温柔的抱着他,于是那些长长的寂寞年岁里,他所有的记忆不再那么单薄而苍白,冰冷而无助。
药真伸出手,勾住苗月翩的脖子,把自己深深埋在他的怀里。
苗月翩虽然早就知道药真可能会在解开封印后忘记他,但还是被药真看他的陌生眼神和他口中说出的话语伤到了。他自十八岁和药真相恋,被迫离开结界到现在已有二十八岁有余。
十年苦等,爱人却早已将昔日时光抛却,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站在自己面前。即使再强大的人,碰到如此光景亦会心中悲凉愤懑。
做好被人推开准备的苗月翩没有料到,在他抱住药真的同时,药真非但没有推开他,甚至还热情地回应了他的拥抱,紧紧回抱着他!
苗月翩整个人,如同雪原中冻僵的旅人,突然被人丢入了温泉中。一颗心激动的快要炸裂一般,颤抖着声音问道:“小真,你记得我对吗?”
药真轻轻的小幅摇摇头:“我不记得你的名字,样子,可我记得你的味道,你的怀抱。”苗月翩闻言又悲又喜,却是把当年药真嘱咐他的话忘了个干净。
药真抬起手,覆上苗月翩的右脸。那个淡漠的冷桃印慢慢映出碧光来。苗月翩突然心中一个激灵,该死,他忘了当时小真嘱咐他的事!
苗月翩抬手覆住药真白皙的手背,温柔的握住。松开手的瞬间手中已是多了一枚冷桃果,他抬手便往自己嘴中一含,立刻低下头来,将药真鲜润的唇瓣吻住。
药真勾着苗月翩脖子,任由他轻柔的吻着,冷桃化作一道碧光在两人的唇间游动,最后又化作冷桃印出现在苗月翩右脸上。
高天一钩新月慢慢探出了云头,星光点点伴着淡淡清辉慢慢落下,温柔的将那一对头颈交缠的人笼罩在里面。
卫尘伤有些黯然也有些动容,便拖走一脸沮丧,如同被抛弃的大狗一般的墨剑臣,跟着神色复杂的越临昔,三人没有打扰他们,先行进了殿内。
满庭清辉的殿前,那俩人依旧缠绵的吻在一处,唇齿相依,脉脉情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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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贼当断臂(上)
越临昔自小修文习武,寝殿之内从不留下任何宫人伺候,日常起居和形容也都是自己打理。因此,今夜三人才能够完全避开闲杂人等的视线,悄无声息进入碧日宫,和越临昔苗月翩他们见面。
越临昔也不担心那前殿拥吻的两人,只是见那俩人如此亲密相拥,他心头竟然莫名其妙的带着一些微微的憋闷感。有些烦躁的一甩广袖,越临昔用眼神示意墨剑臣和卫尘伤先行跟他进殿。
碧日宫寝殿内。高烛悄无声息的燃烧,映照的周围精致的器物摆设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泽。本来就是宫中物什,制作用料做工无一不显上乘,被这暖光一照,越发显得气韵非凡。
越临昔见俩人形色匆匆,面带风尘之色,便招呼墨剑臣和卫尘伤自去用点膳食,洗漱一番。本就是中夜了,也不着急说事。越临昔静静坐在中殿,有些沉默的把玩着手心的俩个玉雪可爱的玉珠子。
待到那两人收拾停当,殿前缠绵的俩人也正好进了殿内。药真大眼碧波荡漾,唇瓣鲜润,颊上染着莹润的粉色,气息还有些不稳的感觉,被苗月翩紧紧牵搂在身边。
苗月翩一张俊脸却是逢春化水的冰河,虽然仍稍嫌一些冰冷,但却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拉着药真的手,这个冷清的青年竟然隐隐透出一股淡淡如同桃花的妍色来。
越临昔有些讶异的盯着苗月翩的脸看,苗月翩被看的有些羞恼,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偏转头去和药真咬起耳朵来。俩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一个说,一个笑,神态举止都带着十分熟稔和亲昵。
“月翩,小真想起来了?”墨剑臣见俩人姿态亲密,有点话中拈酸的开口问道。
没等苗月翩答话,药真便有些兴奋的接口道:“嗯!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说完大眼带着些歉疚看着苗月翩:“月翩……你不要难受,我并非故意……”
苗月翩一双寒潭似的眼睛愈发深邃,面上带上些春意,轻柔的抚摸药真软软的发顶,语意温柔的说:“没事,我都了解。小真,你原是告诉我这种情况的,是我忘记了。”
于是,这边怒刷存在感的墨剑臣被俩人晾在一旁,不忿的转过头,冲着越临昔道:“我们去密室谈!”心中扭曲吐槽,这群人一个个的秀什么恩爱,简直吐艳的一比……
自己的这个好友在熟人面前还真是啥事儿都写脸上呐。越临昔心中忍笑,只是脸上依旧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声色不动的起身,“那随本殿来吧,月翩你也带上这位少年过来吧。”
苗月翩抬头应了,拉着药真跟着越临昔走了。墨剑臣却是闻言一愣,起身后挡在去路上不动,被挡在一边的卫尘伤无奈的扯走了。
密室内,越临昔皱着眉头听墨剑臣说完,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只是搭在椅子扶手上的一双布满剑茧子的手越捏越紧,极大的内力将那玉质扶手从内部震碎,突然爆开,化作一滩湮粉纷纷洒洒落下地去。
“哼!难怪那女人今日从不让本殿觐见君父。国情军情危机,君父却总不出面,倒是让那女人常常帮他颁布些于本殿不利的君诏下来。君父英明一世,虽然缠绵病榻,但绝不是那是非不分之人,竟然命人残害忠臣良相!定是那女人,她必是使了什么恶毒手段控制了君父!”
越临昔压根没有理会被他失手毁掉的上好玉石,眼中神色闪动,开口有些阴测测的说道。听那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一般,带着一种隐隐的狠绝感:“通敌叛国……天上有路你不肯走,地狱无门你非得闯进来。本殿本不想赶尽杀绝……怎奈你偏生要往刀口上撞!”
墨剑臣急的一拍桌子,茶碗差点被他的掌力震的飞将出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嚷道:“哎!哎!我早说过了,那女人和她那草包儿子,都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倒好,总是顾念着什么劳什子亲情,看看人家怎么使的好手段对付你的!”
卫尘伤待到墨剑臣嚷嚷完,便拱手对越临昔一揖,第一次开了口:“大公子,在下名为卫尘伤,当年由君后甄晚竹亲自挑选成为二公子的贴身侍卫。出身影卫精英营,对君上直接负责,一直领命护得二公子人身安全。”
越临昔神色莫测,盯着卫尘伤道:“继续说下去。”
卫尘伤颔首:“这对母子近几年一直动作频频,君上也都有所察觉。如同大公子一样,君上也顾念自家骨血和夫妻之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命我好好盯着。不想上次君上将二公子禁足之后,君后便召见了我。”
说完卫尘伤微微闭了闭眼,又睁开,语气变的有些闷,带着丝丝的恨意:“我一时大意,着了那女人的道。醒来后便被绑起来,浸在了她亲自调制的毒液里,泡了十天九夜,生生将我做成毒人。以我妹妹性命为要挟,让我去刺杀正在虞城驻守的墨剑臣,夺得三军虎符,好断你左膀右臂,助她儿子登位。”
一时密室中呼吸可闻,几人均被卫尘伤话中的痛苦和隐隐透出的狠毒之意惊到了。卫尘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曾发誓,若要我能有活命之日,我卫尘伤定要报此深仇!如此……对了,那女人自小便修习蛊毒之术,如果君上行为古怪,定是被她用药物所控。如此一来,君上性命着实堪忧!”
越临昔神色大变,猛地站起,广袖狠狠一甩。顾不得风度,面色一直沉静的他,此时带着了十分的焦灼和怒意:“君父本就身体欠佳,再被蛊毒入体,这还如何能活!这个恶毒至极的妇人,为母不能教养下子,为妻不能与夫共担,下害忠臣良相,上戕大越国君,实不配做我大越君后!”
苗月翩揽着药真,思考半晌,面色沉静的开口:“君上已经很久没有进行例行医治了,君医堂的大夫也都是议论纷纷。本来君上长期抱病就已经病坏了身体根基,如此,的确是凶险难料。当务之急,应出其不意的削砍掉君后和二公子势力的中坚,看能不能趁机借着混乱,将越君解救出来,再想对策。”
药真也不插话,只是安静的呆在苗月翩怀中,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些什么。他从进入密道的时候开始,就觉得这处越王宫有一种隐隐呼唤他的力量,身上的灵气都流动的比较活泼,应该是善意的东西,只是这一阵子这种力量似乎孱弱了许多,他有些感觉不到了。
其余几人依旧在商讨,墨剑臣听得苗月翩的看法,猛地一拍桌子:“不错,擒贼当断臂!先削其党羽势力,再行困杀。临昔你还未曾登上君位,虽然暂掌朝政,却也束手束脚的。何况那女人身居君后之位,又挟君王以令天下,更是谁也奈何不了那女人!君上现在是最关键的,能左右时局的人。”
卫尘伤也表示赞同,补充道:“而且非但如此,如今是多事之秋。我大越风波云诡,内交外困,吴国雄踞虞城,已然兵临云深城外。如不速速收拢势力,一致对敌,怕是整个大越危矣。”
说着便翻出来药真和墨剑臣给他的那三只银箭,“此三箭,唤作夺命三银箭,乃是上古奇器。我与墨剑臣二人便是被此箭所伤,坠落深涧的,索幸大难不死,还碰到了小真。射出此箭对于臂力的要求可谓苛刻至极,但凡力道不够,准头不够,眼力不够的人,绝难射出如此迫人的三箭,甚至将我和剑臣的去路全部封死,只得生生受了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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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贼当断臂(下)
卫尘伤温柔的看了看似发呆中的药真一眼,将银箭递给了越临昔。将银箭握在手中,越临昔的眉头皱的极深:“原来,这就是那种箭。”抬头环视一眼,他神色复杂的开口道:“如今我大越丢掉的四城,几乎所有将领竟均被这银箭所伤。这是唯一送到我手中的箭,之前军报都曾提到。吴军中有一人,锦袍金甲,手执金色长弓,又百步穿杨之力,箭无虚发,银箭所到之处没有一合之敌。伤你们的人,应该也就是他。”
药真慢慢感觉不到那种微弱的呼唤感了,便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之前卫尘伤翻出来射伤他自己和墨剑臣的银箭,便插话道:“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夺命三银箭。你们看到箭身上刻着的字符了吗?这是上古龙族的古语,携刻的乃是天阔二字。只有龙族的嫡系子弟才有资格拥有双字名,龙族姓楚,所以这箭的持有人叫做楚天阔。我想,若是没记错的话,我认识他。”
一时几个男人全部都看了过来。药真有些被他们的眼神吓到,“怎么了?”苗月翩仔细观察他说起楚天阔三个字有些古怪的神情,心中了然,便安抚似的拍拍药真的背,“无事,惊讶而已。小真,你有七位命定伴侣,如今已有了六位,剩下一个,难道就是他吗?”
墨剑臣感觉被劈了一道雷,他听到了什么?那个伤了自己和尘伤的混蛋竟然是小真的命定伴侣之一?格老子的,这绝不可能!卫尘伤和越临昔却是都没说什么,只静静等着药真的回答。
药真有些烦躁的揉揉额头,开口解释道:“我本来也不确定他是否从大战中幸存下来了,但自从我记忆回复后,我见到这三支银箭我便确定了,他的确还活着。楚天阔本是和我一样的上古之族之中的龙族子弟。”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上古之族竟然还有幸存者?
药真却是没理会他们的讶异,只是继续接着说道:“他出身嫡脉直系,生来便带龙王神力,是他那一辈唯一一条金龙。而药树族我出生的消息传开,由于生来灵力和孕育能力极被人看好,所以那些生育率低下的古族都纷纷向我族提亲,包括龙族。”
“但是大长老告诉龙族,我天生便注定有七位伴侣,而龙族向来不和人共夫共妻,所以两族就没能谈拢。龙族来人气咻咻的回去,觉得是我药树族人是看不起他们,不愿和他们龙族结亲,还因此对药树族心怀芥蒂。”
“但是很快,我即将成年的时候,神魔大战便开始了。几乎所有的古族都被卷了进去,天地间承受不住太大能量冲击,一时灵气□,万物尽毁。”
“药树族倾举族之力将我与化灵泉一起封印,我才得以存活至今。当时龙族也极为强盛,估计是也用了什么秘法想留下血脉吧。”药真说完,有些无奈的摊摊手,“那楚天阔风流成性,喜新厌旧又生性薄凉,其实我挺反感他的呃。”
墨剑臣眼睛猛的一亮,反感大好啊!小真本来就这么多夫君,还一个个不动声色的极会吸引小真的注意力,再多一个简直神烦!不过小真要孕育子嗣的话……呃,貌似要七位夫君都得和他欢好才行啊……墨剑臣眼睛里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纠结。
那边的越临昔却是听得脸上有些微抽,月翩你这轻飘飘一句就把本殿算进众夫君里面了是怎么回事!?越临昔心中极骄傲的冷哼,本殿还没答应好吗!而且,药真完全不理会本殿,看一眼就算完的,越临昔想到这儿挑挑眉,本殿真会是他那命定夫君之一吗!?
药真的话犹如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轻飘飘的投下去,弄得几个男人心湖皆是一片动荡。
“此事留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先剪除内乱叛党,救出君父。我大越军队如今累积损失,已近乎半数以上。本殿已命可靠之将驻守云深城,加上卧春关内的墨家精锐,可暂保一时安宁。但如果放任这内党继续祸国,贻误军机,甚至叛国投敌的话,则大越真正危矣。”越临昔理了理思路,打断了这一话题。
“不错,”墨剑臣眯了眯眼,“首先该杀的,便是那个罗鸡碎,丢了啸虎崖弃城而逃的孬种,竟然说自己死战不敌,被迫回撤,扯他老子的蛋罢!这罗鸡碎,是那女人和她儿子在军中最得力的手下,和甄家似乎带着些亲缘关系,他既能瞒天过海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其中没有那女人的干系绝不可能!”
“罗布书是现任君后甄晚竹的一个外姓表哥,在她面前很是得宠。而且罗布书用钱财网罗了一批军部的官员,如果彻查,应该牵涉不小。”卫尘伤是影卫,知道的秘辛极多,当下便补充了几句。
越临昔带着一丝赞赏看了卫尘伤一眼,这人言语简洁有力,所指问题关键往往一针见血,实是一个难得的的人才。
墨剑臣一拍大腿,脸上十分兴奋:“嘿,还真没你小子不知道的事儿!罗鸡碎那孬种怕死的要命,仔细审审估计能吐个一干二净。”
越临昔点点头,“那便秘密掳了他过来审。只是此人最近一直以伤病在身为由,龟缩府中不出,倒是不好直接去抓人。”
苗月翩闻言抬头,接口道:“此事倒是容易,那罗布书每日总会装模作样的请君医堂和他交好的一个大夫去看诊,我易了容替他去便是。明日便能将他弄出府来。”
“如此甚好,不露声色,免得打草惊蛇。”越临昔赞同,转了转手中的玉珠子,沉吟一阵又开口说道:“还有一人,越王宫总领事叫做杨尚的,总让本殿有些疑心。虽然我大越律法从不由罪及亲,但他宗家分支有一表侄子叫杨奉。这人叛国投敌事迹败露后,整个宗族都为人所厌。
杨尚是当年服侍过母后,也伺候过本殿的老人,遣散时老泪横流如何都不肯离开,本殿顾念旧情,倒也没有重罚于他,只降了他的级别罢了。一个宫人,本殿倒也不会特别关注,只是偶然听宫人窃窃私语说杨尚得了二公子青睐在朝居里做事儿了,真是福泽深厚什么的。卫尘伤,你对此事有甚么了解?”
墨剑臣听到杨奉二字,神色愤怒,正待说些什么,卫尘伤却已经开了口应道:“杨尚此人要重审,决不能放过。”
越临昔眼中一凛,墨剑臣他们确是有些讶异的看卫尘伤,只见他不动声色继续说了下去:“这人心思歹毒,手段狠辣,基本所有有孕的君妃美人尽被这人用各种手段除了去。当年的君后,即大公子生母。便是当时的君妃甄晚竹与杨尚商量好,投的慢性毒。”
越临昔眼中恨意森然,神色狰狞:“什么!?”卫尘伤摇摇头:“非但如此,当时大公子你生的那一场怪病,亦是他二人所为。”
“你如何得知?你既直接对君父负责,为何却早不上报君父此间诸事?”越临昔已经双目泛红,接近爆发边缘了,只是常年的修习让他勉强压着怒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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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清朝野(上)
卫尘伤有些歉意的开口道:“抱歉,我也只是最近才得知。当时我被浸泡在毒液中极度痛苦,虽然我看起来一直处于昏死状态,但我意识有一段时间是清醒的。在第十天我快被制成毒人的时候,我听到二公子在喝斥杨尚,为何不去像毒死前君后一样继续给大公子你下毒,一次不行还可以再下一次。
杨尚辩解说当时前君后比较信赖他,而大公子你与他不甚亲近,而且苗月翩医毒之术造诣极高,再没有下毒机会云云。因此才知道这些秘辛,可是我当时被制成毒人,身体十分虚弱,兼之小妹还被他们扣押,匆匆便被送往虞城,故一直没有机会言明此事。”
越临昔神色这才稍霁,却是肃色起身对卫尘伤一揖:“抱歉,本殿绝不该如此恶意揣度恩公。今日恩公能直言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本殿,乃是大恩!请容越临昔一拜!”
卫尘伤心中触动,上前扶起越临昔:“大公子万不必如此。我亦是大越子民,父母曾被奸妄小人所害。平生所图之事,一为惩恶除奸,还天下太平清明;二为我大越能有一良君,不落小人之手。这杨尚是一个极为关键的人物,他掌握几乎所有的君后及二公子的势力分布情况,但也非常忠心,须要好好筹谋才是。”
墨剑臣先是被卫尘伤所说的消息震的找不到北,又看俩人互动看的一愣一愣。
那厢越临昔固执的一揖到底后才起身落座,面色沉沉开口道:“事不宜迟,明日在太和堂议事之时,本殿便先拿那国舅甄晚松开刀!那老东西卖官鬻爵,豢养私兵多年,早有反心。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能瞒天过海,近些年来愈发胆大妄为。先办了他,本殿倒要看看,那毒妇还有何倚仗!”
“月翩,明日你便去那罗布书的府邸秘密拿了他过来。杨尚我一早便派人传他过来碧日宫,剑臣你带人把他先行羁押,将这俩人都先关入碧日宫地下密牢去审。尘伤,你是影卫,熟悉宫中地形,本殿便把君父性命托付于你。”越临昔心下做了决定,便跟三人说了自己打算。
三个男人均点头应下。苗月翩低头看向怀里的药真,少年已经沉沉睡去,鲜润的唇微微嘟起来,像是梦中也在索吻一般,他忍不住低下头亲了又亲。
墨剑臣对苗月翩怒目而视,卫尘伤只是一直盯着药真的睡颜出神。越临昔眼角狠狠一抽,见夜色已深,便开口道:“夜色已深,你们便先歇下吧,养养精神也好为明日做些准备。”
于是各自歇下,苗月翩理所当然的把药真抱走了,俩人同睡一榻,只看得墨剑臣心中忿忿。卫尘伤倒没说什么,只是自行去歇息了。
朝霞将天边染得一片血红,整个越王宫的清晨,都彷佛带上了一层血色。这一天朝野震动,大公子越临昔在太和堂议事之时罗列了国舅甄晚松的九大罪状,通敌叛国,贻误军机,卖官鬻爵,勾结朋党,任人唯亲,拥戴自居,收受贿赂,与民争利,圈养私兵。
证据确凿,即使甄晚松当堂大呼冤枉也无济于事,被当朝羁押,关入天牢。同时,大公子越临昔派刑堂掌事带兵抄了甄家,搜出更多的官员往来书信,账本,与吴国的往来信件。
君后甄晚竹闻讯心头大痛,愤恨的摔了手中药盏,匆忙之下安排人手看住越君,便匆匆赶往碧日宫,怒斥越临昔荒唐,以君后之尊命令他彻查此事。
碧日宫前殿内。甄晚竹罗发高挽,精致的脸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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