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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营 作者:沈夜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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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小木屋,狄恒扶着海亚坐在桌旁,说:“您歇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水。”他在窗台上取了个水罐,匆匆走出去。
海亚累惨了,双腿好像都快没了知觉,他觉得自己一躺下就能睡着,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留心身边的每样东西。
屋子里很干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木柴火炉锅碗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调料。这说明时常会有人到这里来,及时更换。
海亚不动声色地打量,等狄恒拿过水来,却没有问一句。他接过水罐喝了个饱,溪水的清凉甘甜令他精神一振,疲惫似乎减轻了不少。他递给狄恒,微笑着说:“谢谢。”
狄恒也是干渴难耐,嗓子都快冒烟,但还是等海亚喝完了,这才接过水罐,狠狠灌下大半罐水,喘出一口粗气。
狄恒说:“您等一会,我去弄点吃的。”
海亚站起来:“我帮你。”
“不用。”狄恒很快走了出去,不大会功夫就带回两只野鸡一只山兔。他用墙角堆着的木材生火,到溪边清洗猎物,架起炉子支上锅,举动有条不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偶尔视线碰触一下,也很快避开。以往泾渭分明的分属不同等级的两个人,这样住在同一间屋子里,似乎都有些不适应,不知该如何相处才好。
但狄恒服侍海亚依旧尽心尽力,野鸡和山兔烤得很有滋味;炉子里的火堆暖融融的,驱走了山间夜里的寒气;床铺干净而整洁,让人很想躺上去舒舒服服睡个好觉。他甚至还给海亚沏了一壶红茶,还兑好一大桶洗澡水。
海亚洗澡的时候,狄恒把他的衣物清洗干净,晾在外面:“明天就会干的,穿起来会好一些。”
海亚只好赤果着身子躺到被子里,幸好以往都是狄恒服侍他穿衣,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自在,他很快就睡着了。
狄恒洗完衣物回到小木屋的时候,海亚睡得正香,呼吸平稳均匀。狄恒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床边,他俯下身,用目光细细描绘着海亚。
美丽的王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整个人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像误入凡尘的天使。一只手随意放在枕边,被子只搭到胸前,露出略显瘦削的双肩,优美的颈线和精致的锁骨。
以往海亚王子睡着的时候,狄恒只能退下,紧闭房门,做一个最忠诚的侍卫应该做的事。他从未这样近距离的,触手可及的看清海亚熟睡时的样子。
狄恒知道,被子下的海亚,赤裸。他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所有的保护不过是一张薄薄的单被,脆弱得如同最精美的玉器,让人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恣意怜爱;又想狠狠地摔到地上,彻底粉碎。
狄恒褐色的瞳孔里凝聚了深沉的欲望,脸上显出一种隐忍的痛苦。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一下那光滑细腻的肌肤,手到中途又顿住了。狄恒心里十分清楚,这样下去,他一定控制不住自己,他会疯狂地占有这个人,即使下一秒就会死去。
狄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缩回手,凑到海亚耳边,低声呼唤:“殿下……殿下……”
海亚一动不动,他似乎太累了。
狄恒直起身子,吹熄蜡烛,打开房门。再看一眼海亚,确定对方根本没有醒来,这才匆匆走出去。
几乎在狄恒关上屋门的一瞬间,海亚蓦地睁开眼睛。他静卧了片刻,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一阵脚步声渐渐走远。
海亚站起身,拥着薄被拖拖曳曳走到窗前。他把窗子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借着朦胧的月色,看见狄恒敏捷地跃过那条小溪,迅速隐没在夜幕中。
莫顿整个脑子都被蓝廷和霍维斯占满了,直到吃完饭,才发觉今天的林赛很不对劲。从海亚王子的府邸出来,他就要求先回家,当时莫顿急着去找刑讯资料,也没有放在心上。结果林赛一下午都很安静,只顾着低头吃饭,菜做得大失水准,不是太咸就是太淡。
以莫顿对林赛的了解,这个人是生气了。他擦擦唇角,说:“能说吗?我做了错什么?”林赛一直低着头,根本没有看见他的嘴型,当然也就不能回答。
莫顿笑着挑起林赛的下颌,慢慢地说:“好了,能告诉我吗?”
林赛抿抿唇,有些气恼地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什么?”
“诬陷海亚王子。”林赛直直对上莫顿的眼睛,“你明知道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
莫顿恍然地“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是为他。”
“莫顿,劳特不是好人,海亚王子那么可怜,你怎么……”
“林赛。”莫顿温柔地扶上爱人的肩头,“你太善良,当然会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我不觉得海亚有什么无辜,他作为帝国的王子,只会爱惜羽毛明哲保身,时时刻刻念叨的是自己高洁的品性不受玷污。他完全不在意百姓们受到的苦,或者说只是表面在意。一个王子应该肩负的沉重责任,和自己的名声比起来,他更珍爱的是名声。事实上,我觉得海亚能有今天,是罪有应得,根本不值得同情。”
“那你也不应该无中生有诬陷好人。”林赛有些急促地伸手比划着,看样子他气坏了。
莫顿沉吟片刻,说道:“我是很自私,这种手段过于卑劣,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他这样直接承认,倒让林赛不知该如何是好,尴尬地说:“不……我不是……”
莫顿拉过林赛的手:“繁城陷入如此地步,海亚王子作为最高统治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个帝国已经太腐朽了,腐朽到没有人想去为它殉葬的地步。林赛,你想一想自己从小到大受的苦,难道对这种烂到骨子里的政权,没有丝毫怨恨么?”
林赛不再出声,他偏着头,脸上渐渐流露出一丝悲哀。
莫顿轻抚着林赛的手,让他看向自己:“我必须得为我们的将来打算,这也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很想问你的问题。”他神色郑重,“林赛,我有一个秘密,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对你说,我想对你好,想跟你在一起。时机一到,我就会离开繁城,离开这个国家。你会跟我一起走,是么?”
林赛凝视着莫顿坚决冷静的双眼,慢慢地点点头。
莫顿满足地轻叹一声,他揽过林赛,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个人相拥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们,像是永远永远也不会分开。
过了很长时间,莫顿才轻轻松手:“我还有点事,估计得晚一点才能睡觉。”
“什么事?我看你拿了很多录像带回来。”
“是蓝廷。劳特说,他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蓝廷是蓝氏军团的继承人。”
林赛一震:“真的?不会吧……劳特那个人……”
“这种事情他不会开玩笑,事关前途。”莫顿语含讽刺,“我就说霍维斯对那个囚犯太上心了,十分古怪。你想,如果霍维斯是间谍,而他又知道蓝廷的身份,那么如此特殊的对待就非常能说得过去。”
林赛想了想,摇头:“不,这些都是巧合而已。霍维斯也说过,蓝廷是要献给长公主的礼物。”
“但也可以是个借口。不管怎么样,我想查看一下审讯资料,说不定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他沉吟一下,说道,“而且,我还想利用蓝廷的身份,好好考验一下霍维斯。”
“你想把对霍维斯的怀疑告诉劳特?”
“不不。”莫顿被林赛的过于紧张逗笑了,他知道爱人对劳特中校十分没有好感,“怎么会。这是很重要的筹码,如果真和我想的一样。既能暗中调查霍维斯,又能打击蓝廷,就算劳特不知道我的计划,也会同意的。”
林赛垂下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莫顿笑着说:“好了,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就行。”
“我今晚还有一堂课,得去钟珉老师那里。”林赛看看表,“快到点了。”
“不是昨天才上过?”
“老师说再加一节,我的人物像还不算好。”林赛微蹙着眉,“有时候我也觉得他未免太过严厉。”
莫顿轻轻吻一下林赛光洁的额头,算是对他小小埋怨的安慰:“好了去吧,路上小心。”
莫顿留在办公室里观看录像带,林赛乘坐马车赶到老师的住所。他没等钟珉开口询问,伸手比划说:“老师,我来了。”
钟珉点点头,没有表现出丝毫诧异,和往常一样语气冷淡:“那进来吧。”
车夫赶着马车去歇息,林赛跟在钟珉身后,上了二楼。
钟珉关好房门,做出个手势,说明这里非常安全。林赛开口说话,声音极低:“情况万分危急。敌人已经知道蓝廷的真正身份,要设法组织营救。莫顿开始怀疑 ‘木棉’,并要利用蓝廷试探,你要立刻通知他。”他刚开始说得有点慢,两句话之后,就变得颇为流畅。在莫顿面前那种温顺的柔和完全消失了,神色沉着而宁定,清冷的目光中透出几分坚毅和冷峻,“建议启动‘枯叶蝶’,实施破茧计划。”
钟珉低声应道:“是。”
莫顿看录像带看了整整一个晚上。
普曼国统治阶层腐败透顶,导致所有技术十分落后,录像带仍是黑白的,图像模糊得让人头痛。刑讯大部分都是劳特在进行,霍维斯出现仅仅是在最后极为短暂的时候。莫顿把这段录像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揉揉眉心,觉得既疲惫又沮丧。他有一种直觉,霍维斯一定和蓝廷有关系,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不露出一点马脚?
莫顿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直冲鼻端,不甘心地把录像带又倒回去。这一次倒得多了些,播放的画面里,霍维斯刚出现。还没有看到人影,就听到他那故意提高的近乎夸张的声音:“听说劳特中校又要立功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莫顿猛地直起腰,他快速将画面倒退,又把这段播了一遍。
“听说劳特中校又要立功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就在霍维斯说这句话的同时,被吊着的蓝廷明显一抬头,随即又极快地低下去。
莫顿慢慢地笑了,带着几分笃定、满意和释然——霍维斯和蓝廷,以前是认识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得感谢阿华田亲,因为我本来是想让海亚王子被劳特抓住,只有狄恒一个人逃走了。然后劳特把海亚关在地下室里,哦,MY GOD,这是我最喜欢的片段。
劳特拿出手铐铐住美丽的海亚王子的双手,阴惨惨地冷笑。
海亚王子惊慌失措:“你……你要干什么……”
劳特:“殿下,我想你已经很久了。”
“放开我,混蛋!”
劳特扑上去,狠狠压制住海亚王子,用力撕扯他白色的长袍。海亚王子拼命挣扎,却逃不开被XXOO的命运。
“啊畜生……啊,不……别进来别……啊!……不要,求你,啊……啊……恩啊……”
从高声呵斥到无助的哭喊,紧闭的双眼,羞愤的泪水,海亚王子在劳特的身下痛楚辗转,呻吟啜泣,美得令人心碎。在那段并不短暂的日子里,海亚王子就是这样,不着寸褛地锁在地下室里,成为劳特的玩物。洁白无瑕的身子沾染上各种难以启齿的污渍伤痕,普曼国拥有最纯正血统的皇族,最高贵美丽的海亚王子,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性奴隶。
啊,多美好啊。
于是,海亚王子,感谢阿华田亲吧。
28
28、Chapter 26 。。。
“什么事这么急呀。”霍维斯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他慢吞吞地走进来。这次身后跟着个穿着侍卫官服饰的少年,可一眼就可以看出那身军服不过装样子而已。那少年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媚眼一挑能把人的魂勾走,哪有半点士兵的样子。
劳特哈哈一笑,站起身:“老弟,好事好事,来,快坐。”
霍维斯看看竭力保持矜持,却明显流露出得意神色的劳特,再看看坐在一旁沉默寡言的莫顿,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他拖着步子走到劳特身边坐下:“怎么,你升官了?”
“哈哈,还没还没。”劳特伸出食指勾了勾,身后科托捧上一份文件,递给霍维斯。
霍维斯接过来细细地看了一遍,慢慢挑起唇角:“好啊,以后繁城事务就交给你了,劳特,咱们以往交情不错,以后还得请你多关照。”
“暂代,暂代。”劳特摸摸脑袋,似乎有些忧心地叹口气,“不瞒你老弟,我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的,现在繁城形势危急,我人小力弱,肯定无法承担这么大的责任。我已经向皇上禀报了,还望能派来位高权重的大臣才行。我嘛,这次就负责蓝廷这件案子。”
“蓝廷?他又怎么了?”
“劳特中校得到了非常确切的消息。”说话的竟是莫顿,他直直地看向霍维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蓝廷就是奥莱国蓝氏军团唯一的继承人。”
霍维斯真的愣住了,张口结舌,好半天才说道:“不能吧,你捉到的那个蓝廷?”他一指劳特。劳特微笑,谦虚地说:“只是凑巧罢了,绝非有意。”
“不对吧。从我得到的情报来看,奥莱国有它自己的规定,皇族和四大家族的子弟,即使当兵打仗,也必须授予上尉以上军衔。可蓝廷是从普通士兵,一级一级干起来的。”
“这一点嘛,就得问蓝廷自己了。”劳特比量一下对面放着的单独一把椅子,“我们正要审讯他,所以赶紧把你叫过来。”
霍维斯翻个白眼,嗤笑道:“劳特,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我也调教那个蓝廷两个来月,你提审他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莫顿插口道:“这件事是今天早上我们才决定的,本来想通知你,但听说上午那个叫克兰的伤愈出院,估计你还有事要问他。反正下午审讯,时间还早嘛。”他似有意似无意地扫了霍维斯一眼,“难道霍维斯厅长想先掌握情况,然后做些准备?”
霍维斯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中有话,瞪大眼睛提高声音:“做准备?我当然得做准备?克兰算什么?不过是个奴隶而已,我还能特地等他?蓝廷,那是蓝氏集团的继承人,我居然把他……哈哈,哈哈。”他又有些惊喜又有些得意,翘起腿来摇一摇,伸出指头点点莫顿和劳特,“你们就没有这个福气。”
莫顿笑笑,没有搭腔。听了这话劳特倒真有些遗憾,不过没表露出来,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皇上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他命令我们,一定要从蓝廷嘴里挖出些重要的东西,至少也要让他向我们投降,这对打击敌人士气鼓舞我军将士大有裨益。要是他不合作——”劳特耸耸肩,“那就只好枪毙了。”
“当然,当然。”霍维斯说。然后吩咐那个穿着侍卫官服饰的小奴隶,“去拿点酒,我好好喝一杯。”
“霍维斯真是嗜酒如命啊。”莫顿淡淡地说,“听说酒精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
霍维斯摇摇头,煞有介事地说:“你错了,是缓解激动的情绪。哈哈,哈哈。”
不大会工夫,门口传来脚铐拖地的哗啦声,蓝廷缓缓走进来。
这是他从未到过的地方,一间很宽敞的审讯室,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洋洋洒洒照进来,让很长时间没有充分享受自由的蓝廷不由自主深深地吸了口气,流露出些许渴望的神情。他眯着眼睛,对着阳光足足有半分钟,这才转过头来注意审讯室的情形。
劳特坐在大办公桌后,一左一右坐着霍维斯和莫顿,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劳特面容阴鸷,霍维斯懒洋洋地斜靠着,莫顿毫无表情。他们对面,孤零零地摆着一把椅子,看样子是给自己留的。椅子前什么都没有,这样能给犯人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而且一举一动都能被审讯者看得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蓝廷打量着他们,他们也在打量他。蓝廷神态自若地站在那里,没有因为所有人的注视而感到一丝窘迫,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双眸闪亮,隐含几分轻蔑,腰身挺拔修长。这个年轻人无论在哪里,都能成为注目的焦点,好像所有阳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一样。
任何人被关进监狱进两个月,都会显得精神萎顿。糟糕的环境、劣质的食物、有限的清水、逼仄的空间、难以排解的寂寞,这一切足以打压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就算不会屈服投降,也会懒散拖沓。折磨,折磨,所谓折磨,重点不在于“折”,而在于“磨”,它一丝一丝地、一分一分地、一寸一寸地,毁灭人的身体,摧残人的意志,让人在浑然不觉中,已然一败涂地。
但蓝廷没有,他笔直地站着,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甚至因为周围的脏污腌臜不堪入目,而显得更加卓尔不群。
劳特再一次在心里感叹:早该猜到的,早该猜到的,除了拥有贵族血统的显赫家族继承人,谁还能有这样自内而外的非凡气度?
他站起身,对蓝廷装模作样地行了一礼,说道:“没有想到阁下就是奥莱国蓝氏集团的继承人,以前真是怠慢了,还望海涵。”
蓝廷微感诧异,目光飞快地在对面三个审判官脸上掠过。然后他笑起来,这给他本来倔强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纯真和爽利。他略显傲慢地斜睨着劳特,说:“不用客气。”
劳特被噎了一下。他本来想蓝廷会坚决否认,他一定会趁机好好取笑对方,给犯人一个沉重的打击。没想到蓝廷坦率得可恨,那副神气像是在大度地原谅曾经冒犯过自己的仆人,令他准备好的话都没有派上用场。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些什么,隔了好一会才好像刚想起那把椅子,说道:“请坐。”
蓝廷一点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
劳特调整一下战术,说道:“蓝少身份如此贵重,居然能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士兵,凭自己本事一刀一枪立下这样的战功,真是令人敬佩。”
蓝廷微笑着点头:“好说。”
“其实蓝少应该早和我们表明身份的,那样的话,我绝对不会对您严刑拷打。因为我知道,像您这样拥有贵族血统的人,个人荣誉大于一切,曲曲皮肉之苦,怎么能令您屈服?那些刑罚真是不太高明。”
“你现在也可以继续试一试。”
劳特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实心实意地希望您能投奔我们的阵营,我希望您能仔细考虑一下。请您放心,我国陛下已经做出承诺,只要您在投降书上签字,立刻晋封您为第一公爵,一切享受的领土特权,只会高于奥莱国。”
蓝廷笑了:“你觉得一个军团和一个区区公爵的头衔,哪个更吸引人呢?”
“可您别忘了,您现在正处于这种境遇,蓝少,我们随时可以将你处死。到那时候,别说军团,只怕连公爵的头衔,您也无福消受了。”
“我要是真在乎那些,就不会只去当一个小兵了。”
劳特叹口气,很遗憾的样子:“可惜了蓝少,您想保持名誉,如今只怕很难。我们在报纸上大肆宣传,说您已经投降了。”
蓝廷有些愤怒:“你这是污蔑!”
“是,不过谁又能来问这篇报道的真实性呢?就算是污蔑,也足够奥莱国忙活一阵了。老百姓知道什么?他们只信谣传。”
蓝廷晶亮的眼睛迅速地扫视了一番。劳特神情笃定;莫顿依旧面无表情;霍维斯拈着酒杯抿一口,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
蓝廷脑子转得飞快,他忽然向劳特一伸手:“拿来。”
劳特一怔:“什么?”
“宣传报道啊。你把报纸给我拿来,我要仔细拜读一下。”
劳特完全无中生有,哪里料到蓝廷的反应如此敏锐,他尴尬地哈哈大笑:“看了又有什么用?事实已经如此。”
“你那些阴谋诡计,自然有人揭穿,还妄想欺瞒所有人,真是可笑。”
劳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慢慢踱到蓝廷身前,压低声音问道:“这么说,蓝少肯定不会投降了?”
蓝廷轻嗤一声:“做梦。”
“那我只好想别的办法了。”劳特一招手,科托打开门,走进来七八个狱卒。后面跟着两三个技术科的工作人员,带着各种各样的照相机。
劳特阴惨惨地笑道:“让这些狱卒陪蓝少你玩玩,拍点照片发到报纸上,一定大受欢迎。”
蓝廷“霍”地站起来,怒骂道:“劳特,你真无耻!”
狱卒们疯狂地冲了上去。
霍维斯放下酒杯,紧锁眉头:“劳特,你这招不怎么样吧。我都跟长公主殿下说好了要把蓝廷献给他,你这么玩完了我还怎么献?”“砰”地把酒杯墩在桌上。
“哎——霍维斯。”莫顿淡淡地说道,“别这么激动嘛,蓝廷已经不是普通的士兵了,他如果投降,可比仅仅当个男宠对国家有益得多,我想长公主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做法的。”
霍维斯张口刚要再说,莫顿瞥他一眼:“难道霍维斯厅长舍不得?我看你献出克兰,也没有这么难受过。”
“哈,笑话,我难受?”霍维斯夸张地提高音调,“一个囚犯而已,我他妈的难受什么?”他拿起酒杯,一口灌下去,莫顿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蓝廷奋力挣扎,却还是被膀大腰圆的四五个狱卒牢牢按跪在地上。一只大手凶狠地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提,迫使他高高地仰头。一个狱卒站在他面前,作势就要脱下裤子。
蓝廷突然笑了起来。这个姿势让他难以呼吸,可他还是在笑,然后是大笑,像看到了世上最滑稽的事情。
狱卒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全都愣住了,不由自主松松手。蓝廷跪在地上,笑得岔了气。
劳特不耐烦了,他一步跨过去,拎起蓝廷的衣服领子,恶狠狠地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蓝廷止住了笑,语气出奇的平静,“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垮我?打垮奥莱国?实在可笑。从我进到战俘营第一天起,就已经做好随时被你们折磨侮辱的准备。你大可以让他们羞辱我,拍下来发到报纸上。你觉得奥莱国因为这样就会退缩?会恐惧?会无地自容?你错了。恰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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