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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穿成店玄 作者:林知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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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是带着笑容说话,语气也再温和不过,但是却让方希其狠狠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哟我说这位公子~”阮绍民拢拢自己的发髻,风情万种地朝他抛了一个媚眼,道:“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你自己要是不喜欢我们这地方可以不来,怎么能拦着别人不让人痛快的呢?”
凌悲云笑眯眯道:“蒲草小姐,你有所不知,方希其就快与我们小姐成婚了,成婚前跑来寻欢作乐,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阮绍民翻了个白眼,道:“来满堂香里的人,成了亲的大有人在,家里三妻四妾的也不在少数,人家个个都来得,怎么方公子这亲还没成,反倒来不得了?你家那位小姐,要真管这么紧,我看这亲不成也罢。”
凌悲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这事,只怕不是方希其说了算,自然也不是蒲草小姐说了算的。”
说罢上前一把扣住方希其的肩膀要把他拖走,方希其“哎呀”一声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了。
阮绍民脸色一冷:“凌公子,你难道想从我堂里强行把人带走。”
凌悲云不看阮绍民脸色,只道:“蒲草小姐,得罪。”
阮绍民气极,喝道:“知道得罪就给我放手。”他本是男儿身,虽然声线比较柔和,加上平时刻意压低,听起来低沉动听,但这样一喊,倒是很有威慑力。
但是凌悲云也不是省油的灯,连正门也不走,直接拖着方希其推开房间窗户,准备跳窗离开。
蒲草在古代待了几年,见识过各种武林高手,也知道自己这种穿来的体质很吃亏,完全学不了古代的轻功气功各种奇奇怪怪的武功,但是他也琢磨出一套对付高手的方法,当下扯下自己的纱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抢在凌悲云前面奔到窗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非礼啊 ~”
正所谓花魁娘子一声喊,各路好汉来相帮,满堂香里的客人多少是冲着蒲草的名头来的,这一听竟然有人想强行非礼她,那还了得,不一会便有一帮武林人抢在前头冲了上来,急吼吼踢开房门。
“蒲草小姐,我们来啦~”
“是哪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动蒲草小姐?”
凌悲云面带微笑看着闯进来的各人。
人群中有人认出他来:“是灵犀山庄的凌悲云。”
一个相貌俊美,衣着华贵的青年站了出来,道:“凌大侠,你身为堂堂‘江湖第一箭手’,何以做出这样的事?”
凌悲云道:“我要带走的不是蒲草小姐,而是这个小子。”说着把方希其往前一拖。
众人面面相觑,茫然地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年轻人。
方希其脸色已经疼得发青,闻言立刻双手捂脸,悲愤万分地大喊:“你这个畜生,你连男人也不放过!”
凌悲云显然是被方希其大胆的言行震惊到了,眼看着围观人群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心里开始琢磨要不要干脆把他劈晕算了。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铁青着脸看着凌悲云和方希其:“你们两个……你们竟然真的都在这里……”
凌悲云看着眼眶发红的谢灵羽,苦笑一声:“小姐……”
谢灵羽狠狠地瞪着他,须臾,默不作声地转身跑开。
凌悲云无奈地看着谢灵羽离开,眼神逐渐暗淡,留下一个苦涩的笑。
阮绍民见状不耐烦地上前推了他一把:“你还不赶快去追她。”
凌悲云疑惑地看着这个行为古怪的花魁,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阮绍民气呼呼地把方希其从他手上拖过来,道:“你现在不去追她,你以后会后悔一辈子的。”
方希其也顾不得阵阵发疼的肩膀,吸着气道:“凌悲云,喜欢一个人就说出来,藏在心里一辈子,自以为是地对她好,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顿了顿,又道:“说不定,会永远地错过对方。”
凌悲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们二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再说话,只是朝他们拱了拱手,转身朝着谢灵羽离开的方向追去。
阮绍民又找了一堆借口安抚好前来“英雄救美”的人,把他们一个个打发走,这才喘着粗气坐下喝水。
“蒲草小姐,你受惊了。”
阮绍民一回头,就见方才出头的锦衣公子还没走,正彬彬有礼地向他慰问。
阮绍民立刻拢了拢滑下肩膀的纱衣,露出妩媚不胜娇弱的神情,款款凝眸向那公子行了个礼,道:“多谢南宫少爷关心,奴家已经没事。”
方希其狠狠地打了个冷噤。
阮绍民脸上笑容不变,手却伸到背后对方希其竖了个中指。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锦衣公子,阮绍民这才像散了架一样劈开腿倒到自己的软床上。
方希其囧囧地看着他,“啧啧”摇头道:“注意形象啊,‘花魁’~”
阮绍民白眼都懒得对他翻:“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看看我这是在帮谁。”
方希其兀自在他的房里翻找起来,道:“你有没有跌打酒啊,靠,凌悲云那个怪力男,我的肩膀不知道有没有脱臼。”
阮绍民道:“我这里没有跌打酒,你以后还是小心点,不要随便惹那些武林人,那些练武的都不是乱盖的,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会飞会跳一掌拍过去真的会爆炸的。”
“哇,这么酷。”方希其声音里难掩兴奋。
“酷你个头。”阮绍民拿起枕头扔他,“这里不像我们那个年代有法律,现在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杀人不用偿命的,你要是哪天得罪了他们,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方希其有点忧郁。
“那在这里生存不是很危险?”
阮绍民见他一脸懵懂的样子,好心地给他普及常识:“那倒也不是,你只要清楚现在的形势,注意哪些人不要得罪就可以了。现在的武林格局,分为九派三庄四族,九派就是我们电视里常见的少林武当峨眉这些百年大派,三庄是指灵犀山庄、九剑山庄和飞星庄,四族则是指武林四大家族,分别是南宫世家、上官世家、慕容世家和欧阳世家,这些门派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派,你遇到这些人避着走就是了。”
方希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是,我有强烈的感觉,这些名门大派中一定藏满了恩怨情仇,是非八卦,我突然好想探听一下怎么办?”
阮绍民看着眼前这个改不了吃|屎的狗仔,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对了,刚刚那个最后走的年轻人是谁,看你对他挺客气的。”方希其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他就是四大家族之一南宫世家的大少爷南宫斐玉,是我的常客,这个人表面上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但是实际上是个花花公子,而且心胸狭窄,你见到他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招惹他。”
方希其恍然大悟:“古代陈曦西啊~”
10、真心难言 。。。
且说凌悲云追着谢灵羽出去,一路追到了麒麟镇外,才在镇外的十里亭截住了她。
“大小姐,你别生气。”夜色深沉,凌悲云看不清谢灵羽的表情,但听她的喘息声知道她大约刚刚哭完。
“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因为哭过,谢灵羽的声音有些沙哑,转身又要跑掉。
凌悲云连忙拉住她,道:“大小姐,你误会了,我……”却是不知如何说下去,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是去找方希其的吧,自己在谢灵羽心里的形象固然重要,但方希其毕竟是要与她成亲的人,总不好告诉她她的未来夫君还没跟她成亲就跑去喝花酒吧。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谢灵羽挥开他,“你们男人都喜欢去那种地方,你不用跟我解释。”
谢灵羽也不明白,自己听到贺破晓说凌悲云去了满堂香时心里为什么会那么愤怒。
这些天方希其一直都呆在满堂香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本不喜欢方希其,虽然那晚喝醉了酒两人躺到了一张床上,但是她也从不认为自己就必须要下嫁给他。因此对于方希其这种“不忠”的行为,她是鄙视大于愤怒的,更从来没想过要像个泼妇一样做出那种跑到青楼抓人这种丢脸的事情。
但是听到凌悲云也去了满堂香的那一刻,她最后的理智瞬间绷断,甚至没有深思自己的行为是否恰当就直接跑到胭脂巷找人。
这些天来,面对凌悲云自作主张要将他们两人凑成一对,她心里的怒火甚至比发现方希其躺在自己的床上那一刻还要来的猛烈,因此故意不反驳由着凌悲云张罗。
其实内心深处,隐隐是希望凌悲云站出来反对的,希望他会对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生气,反对,希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望些什么。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所有的期望都在看到凌悲云站在蒲草的房里的那一刻化为乌有。
凌悲云从小就陪在她身边,一直忠心耿耿地守护着她,跟在她身后给她收拾各种烂摊子。其实她很清楚,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未必不可自立门户光宗耀祖,他一直没有离开灵犀山庄,她打从心里认为这其中必定也有自己的原因。
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心里却是为这种认知而感到开心的。
只是不知何时开始,她渐渐不满足于凌悲云只能像下属一样跟着她,她想得到他更多的关注,想要他的笑容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是他不是,他对谁都是如此,不关面对谁,面对什么事,他永远一脸云淡风轻的微笑,这让她逐渐不满。明知道耍赖发脾气是不对的,可是她却越来越刁蛮,总是故意无事生非,就是想看他生气的表情。
既然笑是大家共享的,那就让他的其他情绪属于她。
可是他好像永远也不会生气。她感到很挫折。
直到她在麒麟镇见到贺归。
贺归是个特别的人,他的特别在于他不会笑,不像凌悲云,无时不刻都在笑。
更重要的是,谢灵羽发现,当她开始像其他的少女一样频繁地提起贺归之后,凌悲云的笑变得不太自然了。
她喜欢自己的发现,来找贺归的次数便多了起来。
渐渐地,她也分不清,自己来找贺归,是因为喜欢贺归,还是因为想看凌悲云那种明明不开心,却还要强行掩饰的笑容了。
“小姐,这次的事方希其的确做的有些不妥,我会好好教训他,还请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凌悲云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解释,淡淡道,“你们的婚事我会尽快禀明庄主,请小姐尽快做好准备。”
“凌悲云,你……”谢灵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刻他还可以想到她和方希其的婚事,“够了,我不会和方希其成亲,也不想再见到你。”
方希其没想到贺归竟然还没睡,悦来客栈大堂还点着蜡烛,贺归坐在柜台埋头点帐。
“悦来客栈到底有多少帐可以算的?”方希其皱着鼻子走过去,随手翻了翻柜台上的账簿,“你怎么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算账?”啧啧,繁体字,还是竖着的,真难看,难怪古代的教育不发达,因为字不好学啊。
“悦来客栈在全国有十家分店,每家分店的账目都会按月送过来。”一向少话的贺归难得地竟然向方希其说明。
“哇~”方希其叫了一声,原来是连锁客栈,难怪贺归这个面瘫这么受小女生欢迎,不是因为他帅,是因为他有钱啊!
“你今晚这么早回?蒲草小姐没有留你过夜?”贺归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咳~破晓呢?这么早睡啦,睡了好,小孩子要早睡早起……”方希其顾左右而言他,不知为何,明明贺归没有威胁他,可是对着他感觉压力山大啊。
贺归收起账本,意有所指道:“你最好也早点睡,不然你今晚就没得睡了。”说罢拿起烛台就往后院走去。
“喂,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方希其莫名其妙地跟着贺归走到后院,就见宽阔的院子中,一名红衣女子站在银白的月光下,手中的大刀发着森森白光,杀气凛然。
“方希其,我要杀了你。”谢灵羽幽幽的声音好像来自幽冥的女鬼,方希其仿佛可以看到她眼里闪现的熊熊火焰。
“喂,美女,你冷静一点……”方希其哆哆嗦嗦地缩到贺归背后,谄媚道,“老板,考验你对员工的关心的时刻来了……”
贺归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没关系,招一个店小二很快的。”
那边,谢灵羽已经提着大刀砍了过来。
“救命啊~”方希其发出凄厉的求救声,屁滚尿流地满院子跑。
谢灵羽仿佛已经失了理智,挥刀毫无章法,乱砍一通,在院子里扬起一阵阵灰尘。
悦来客栈的客房陆陆续续亮了起来,叫骂声此起彼伏。
“是谁在外面鬼叫……”
“半夜三更的不用睡觉啊?”
其中夹杂着各种粗口,还有些方希其听不懂的方言。
贺归的房里,贺破晓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道:“爹爹,外面是什么声音?”
贺归摸摸他的头道:“是小狗狗在叫,你快睡。”
“哦。”贺破晓混沌中闪过一个念头,小狗狗的叫声跟希其哥哥的声音好像啊。
“贺归~你没人性,你见死不救——”方希其一边逃命一边不忘抹黑贺归。
“这次你就算叫天皇老子都没用。”谢灵羽冷冷说道,高高地将大刀举起,那一刹那,方希其想起了动漫里常见的死神举起镰刀的情景。
“凌悲云——”方希其脑海里闪过一片空白,顾不得后果地放声喊道,“你这个孬种,你喜欢谢灵羽不敢说,拿我当挡箭牌……”
大刀在他的头上堪堪停住,劫后余生的方希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谢灵羽拉住衣领一把拎起:“你刚刚说什么?”
方希其忿忿地推开她道:“说凌悲云喜欢你,又不敢告诉你,就拿我来当挡箭牌?”
谢灵羽的脸“噌”的一下红了,幸好夜色深深,看不太出来,但是话语却开始结巴起来:“你……你胡说……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方希其眯着眼凑近谢灵羽,像是要看穿她躁动的内心一般,道,“凌悲云虽然武功很厉害,感情上却是个懦夫,明明就喜欢到做梦都在叫你的名字,嘴上就是不说。”
确定谢灵羽不会再威胁他的人身安全,方希其施施然负手道:“不过也是,他毕竟只是个侍卫么,爱上自己保护的小姐已经很不应该,要是还心存幻想,难免会怕被小姐嘲笑啊……”
“我才不会……”谢灵羽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出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是啊,你才不会呢。”方希其不无讽刺地说道,“你只不过天天跟在贺老板身后,打击凌悲云脆弱的小心肝罢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每天围着另一个男人打转,你还指望凌悲云做些什么?”
“可是……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
“难道你说过?”方希其鄙视她的双重标准,“你不说,他不说,然后再一起把过错赖到我身上,靠,我就是你们两人闹别扭的牺牲品啊~你赔我精神损失费……”一说到钱,方才还萎靡不振的方希其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两眼发亮地凑近谢灵羽道:“说起来,我是个靠脑袋吃饭的文人,精神损失对我的影响很大的,我看谢大小姐你出身豪门也不介意这点小钱,不如就意思意思一下……“
还沉浸在“凌悲云喜欢我”的震惊之中的谢灵羽被方希其的厚脸皮震了一下,脑袋也清醒下来,斜了他一眼,冷冷道:“想要钱不是问题,但是如果被我发现你刚刚说的有半句假话的话……我就让你有钱没命花。”说罢提着大刀潇洒退场。
11、Boss是贺归 。。。
谢灵羽一走,方希其顿时虚脱一般抹了把汗,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接下来就看凌悲云能不能说出心里话了,要是他真的死板到这样的机会都不懂把握,那自己也只好自认倒霉让谢灵羽砍成十八块了。
方希其不由得想起阮绍民的话,这个世界是没有法律的,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法则,作为一个既没有背景也没有武功的穿越者,真的是很苦逼啊很苦逼。
方希其开始有点明白阮绍民为什么可以忍辱负重假扮女人挂牌这么多年了,起码,有一帮男人愿意为他出头啊,哪像自己,作为一个没权没钱没地位的店小二,连老板都是死没义气的那种,真是命如草芥,风雨飘摇啊~
“唉~”想到自己多舛的命运,方希其不由长叹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洗洗睡了。
“如果谢灵羽知道你骗她的话,你猜她会怎么样?”
方希其转头,就见贺归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悠悠然靠着院子里那棵梧桐的树干。
想起他的见死不救,方希其心头火起,但是又想到他毕竟是自己的老板,以后自己吃饭还要靠他,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方希其顺了顺自己的气,才笑嘻嘻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难道你认为凌悲云喜欢谢灵羽不是事实?”
“是不是事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贺归施施然走近他,“不过像你这样,遇到事情就乱说话,很容易出事的。”
“靠。”方希其真是恨不能一爪子拍死他,“要不是你老子用得着这样子,你把我扔到谢灵羽床上,害我被凌悲云逼着娶她,谢灵羽要杀我,你也不管,人家做老板,你也做老板,你怎么就做的这么没有同情心?刚刚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都变成两半躺在这儿了。”
“你不是一早笃定谢灵羽不会杀你才敢这么任意妄为吗?”贺归轻飘飘丢了一个软钉子,噎得方希其说不出话来。
“这种事你知我知就好了嘛,干嘛说出来……”方希其搓了搓手,谄笑道,忽然又掂起兰花指,戳了贺归的胸口一下,掐着嗓子道,“死鬼,你好讨厌~”
贺归一把抓住方希其点在他胸口的手指,眸色深沉,声音也随之低哑下来:“方希其,把院子扫干净,所有水缸打满水。”
“oh~no~”方希其双手捧住脸颊,一脸惊恐地看着贺归,随即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抽抽搭搭道,“老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员工,又不是小白菜~”
贺归奋力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方希其手里解救出来,道:“小白菜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蔬菜这么简单的。
方希其眨着干干的眼睛看贺归,少顷,掐起嗓子唱道:“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啊~没了娘呀~”
刚刚暗下去不久的客房又亮了起来,这次除了骂骂咧咧声之外,有人直接推开窗户,“哗——”地倒了一盆洗脚水下来。
贺归眼明手快,一下子跳开了,眼睛也很明但是明显速度不够快的方希其被淋了个正着。
贺归看着一向活泼过头的方希其一脸颓丧地呆在当场,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愉悦的笑意来。
“凌悲云。”第二天一早,谢灵羽就叫住正从二楼客房走下来的凌悲云。
“什么事,小姐?”凌悲云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决定听你的话,跟方希其成亲。”谢灵羽看着他的眼睛道。
“什么?”发出这声尖叫的却不是凌悲云,而是正好端着茶水从后院走进来的方希其,“大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
谢灵羽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本小姐肯嫁给你是你的荣幸,不准你反驳。”
“靠,人家判死刑的还有上诉机会呢,你就直接给我枪毙了啊?跟我来。”方希其气冲冲地放下茶水,上前拉住谢灵羽和凌悲云,将两人拖到后院没人看到的角落,双手抱胸道:“我先说好,我是不会跟谢大小姐你成亲的。”
谢灵羽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摸了摸背后的大刀:“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方希其昂起头道,“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就算赔上小命也不能任你这么胡来。喂,凌悲云,你说句话啊~”
从谢灵羽宣布爆炸性消息之后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凌悲云这才回过神来,失神地看了看方希其,又看了看谢灵羽:“如果这是小姐的意愿,属下自当……全力支持!”
方希其恨铁不成钢地一推凌悲云的胸口:“凌悲云,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个时候你还要装伟大到什么时候?说一句‘喜欢’会死啊?”
凌悲云怔怔地看着谢灵羽,艰涩地开口道:“小姐,这真的是你希望的吗?”
谢灵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吗?从一开始就是你要我嫁给他的!”
“是我。”凌悲云一只手按上自己的额头,像是要按下自己心头纷乱的思绪,“那是因为小姐与他已经……”
“喂,你别乱说啊!”方希其猛地跳开,双手护住胸前,状似惊恐地说道,“我可是清白人家,从黄瓜到菊花都干干净净从来没用过,你别诋毁我的名声,我还要赚钱回乡下讨老婆的!”
凌悲云眼中猛地杀意迸溅:“你想赖账?”
“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听得进去啊?”方希其悲愤地猛拍自己的额头,只差没以死明志了,“都说了我是被贺归陷害的——不是会耍酷的就是老实人的,不是面瘫的就不会阴你的,贺归那种叫深藏不露,老谋深算,他才是幕后的终极大Boss,打倒他才能通关的那种啊~你们为什么就不信我呢?为什么啊~”
就在方希其歇斯底里的时候,贺归施施然从大堂方向走来,道:“方希其,店里那么多客人,店小二怎么跑来后院聊天了?”
方希其怀着仇恨的眼神望向他:“你觉得我这是在聊天吗?是聊天吗?是吗?”
贺归斜斜看他一眼:“难道不是。”
“你有没有人性啊?”方希其突然间猛扑上去,想要扯住贺归,贺归早有察觉,轻轻巧巧地避开了。
方希其悲愤交加指着他怒道:“你说,你告诉他们,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把我扔到谢大小姐床上的?”
谢灵羽和凌悲云屏住呼吸看着贺归。
贺归瞄了他们两人一眼,沉默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真相大白!”方希其捂住自己的脸长叹一声。
谢灵羽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凌悲云则铁青着脸问他:“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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