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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穿成店玄 作者:林知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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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饭时,方希其总算搞清楚了整件事情,原来昨日那几个买报纸的人原本只是闲着无聊买去打发时间的,没想到他们一读之下竟欲罢不能,拜方希其的狗仔本能和厉疏的好文笔所赐,一个放在现代并无特别之处的豪门公子风流史被他们演绎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一下子勾起了读报人的兴趣,虽然报纸上把姓名和地点都做了变换,但是只要有点常识的人一下子就能猜出这必定是麒麟镇内的事。
麒麟镇内竟出了这样一个伤风败俗的登徒子,还骗了这么多无知少女,这还了得,那几个人立刻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到处宣扬,拜他们的大嘴巴所赐,麒麟镇内出了衣冠禽兽采花贼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全城,而说书先生厉疏手上的报纸《八卦日日报》也跟着名扬全麒麟镇。
方希其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竖起耳朵听店里的人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八卦日日报》以及那个名门公子的真实身份,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他热爱的职业啊!一篇报道引起全城热议,一个话题引发连锁反应。
方希其只差没热泪盈眶了。
“喂,小二哥,你是卖报纸的,你知不知道这报纸上说的色狼是谁啊?”一位大妈趁着方希其给她倒茶的时候拉住他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方希其笑眯眯地道,“大妈你猜得出是谁吗?”
“我猜不出来。”大妈道,“不过我听大家都说很可能是那个南宫世家的大少爷,报纸上不是说那个公子想要讨好花魁娘子结果被羞辱了吗?哟呵呵,全麒麟镇都知道,南宫家的大少爷跟蒲草小姐求爱被拒绝了,我看十有八九就是说他。”
“呵呵。”方希其一听到大妈提起南宫斐玉求爱被拒的事,不敢再接话,打着哈哈蒙混过去,开玩笑,他的小命前不久刚被威胁过一次,这一次要千万小心才是。
21、狗仔有危险 。。。
麒麟镇出了登徒子的新闻引起全城热议,城中名门闺秀人人自危,登徒子人选几乎是毫无悬念地指向了姑苏南宫世家的大少爷南宫斐玉,但是报中提到的数位闺秀小姐却依然成谜。
城中居民津津乐道,纷纷猜测着是哪几位小姐识人不清,被骗失身,几乎只要是已经成年待字闺中的少女都被拿出来研究了一番,连哪位员外家新娶的小妾也未能幸免于难。最后,被锁定的几位闺秀分别是刘大户家的千金,镇东董老的孙女董小姐,柳员外家两位艳名远播的小姐柳如絮和柳飘飘自然也在名单之上。
据说董老气得当晚拿了藤条抽了董小姐一顿逼她说出实情是否和南宫斐玉有私情,据说刘大户吓得赶快在外地给刘千金订了一门亲事,生怕刘千金的谣言万一是事实声誉会一落千丈嫁不出去。
倒是柳员外的两位千金十分淡定,每日照旧喝茶听曲弹琴作画过得风生水起,丝毫不受影响。
方希其没想到报纸第一次发行就能引起如此轰动,大喜过望,没多久变趁热打铁出了第二期,不仅对上一期的事件作了追踪报道,还在报纸上开辟了一个竞猜专栏,将城中百姓几种比较热门的猜测一一详述,就可疑人选作了一个列表。这一举措,使得原来扑朔迷离的故事开始有了一个轮廓,乱放枪的八卦居民们有了明确的针对目标,越加兴奋起来,那几位不幸上榜的公子小姐身上顿时多了无数血淋淋的枪眼。
竞猜专栏的专题叫《狼心狗肺大猜想》,根据近几日城中居民的猜测,名门公子的可疑人选有三个,排名如下:
第三名:欧阳兰澈
作为武林四大家族之一欧阳世家的二少爷,素有“万花丛中过,花草沾满身”的美誉,不仅红颜知己遍天下,而且没有一个可以处理得干干净净,如今还欠着一堆风流债。近几日欧阳兰澈刚好在麒麟镇作客。相似度五成。
第二名:神偷李素手
号称“无所不偷,无所不能偷”的武林第一神偷李素手据说不仅偷财偷物还会偷心,擅长易容术的他多次假装成名门公子取得富家小姐的倾慕,进而利用她们的信任进入她们的家中盗取财物宝物。因此江湖上也有人将其称为“双面神偷”,这一次也不能排除是李素手假扮世家公子来麒麟镇作案。可疑度七成。
第一名:南宫斐玉
四大家族之一南宫世家的公子,风月界名流,风流倜傥的外形,挥金如土的豪气为他赢得红颜知己无数,但是他的高明之处在于能够做到片叶不沾身。加之南宫斐玉是麒麟镇的常客,也是胭脂巷的常客,更是满堂香的常客,而他那日向花魁蒲草求爱被拒之事更是满城皆知。相似度九成。
本来方希其还要搞一个水性杨花大猜想的,但是考虑到古代人对于女子贞洁的要求比较苛刻,也就没有这么做,只是在正文里略略提了一下。
鉴于麒麟镇里只有闻一醉和悦来客栈两个地方有《八卦日日报》售卖,这两个地方这两日的生意毫无悬念地火爆起来。
看着被坐得满满的大堂,方希其难掩得意之色,兴奋地冲贺归道:“老板,我没骗你吧,八卦一定会带来人气的,你看现在场子多旺。”
贺归像是没听到一般,径自看着方希其专门留给他的新一期的《八卦日日报》,脸色越看越冷,道:“狼心狗肺大猜想?”
方希其“嘿嘿”笑道:“没错,一份报纸要成功,就一定要抓住读者的目光,而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有一种参与感,这个‘狼心狗肺大猜想’就是把前几天城里面大家的议论做一次整合,既丰富了报纸的娱乐性,又增加了及时性和真实性。”
“第一名,南宫斐玉?”贺归看着报纸许久,缓缓转向方希其,像看火星人一样看他道,“方希其,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方希其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关,贺归也没预想他会乖乖说实话,只道:“不过我想你们那个地方大概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才会出了你这种拿命来玩的人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方希其哼哼道,“但是只要是一个有良心有道德有责任感的媒体人,就不应该畏惧强权,而是把公众的知情权放在第一位,即使赌上自己的安危也不改初衷。”
贺归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大概意思已经明白了,看方希其忙了这么多天,被人追杀也不怕就知道他对自己的事业有多坚持,当下也不再说些什么,埋头继续看自己的账本去了。
晚上临近打烊的时候,南宫斐玉和欧阳兰澈慢悠悠地踱进店里,方希其翻了个白眼,一脸假笑迎上去道:“不好意思,二位公子,本店已经要打烊了。”
南宫斐玉撑扇一笑:“正好,本少爷也不是来住店的。”
方希其心里“咯噔”一跳,这个时间,不是住店,总不能是来吃东西的吧,既然两样都不是,就是来找麻烦的咯。
果然,欧阳兰澈从腰带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一把扔到方希其的脸上,怒道:“方希其,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到处说我和南宫兄的是非?”
方希其把纸打开一看,果然正是自己的《八卦日日报》,他心叫不好,脸上却还是赔笑道:“二位公子,小人听不懂你们的意思的啊。”
“听不懂?”南宫斐玉冷笑道,“我还以为蒲草小姐看上的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呢,原来只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啊?”
方希其默默地在心里吐槽道:这时候逞英雄才真的叫白痴咧。脸上笑容不变,道:“二位,真不是开玩笑的,我真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欧阳兰澈上前用力地推了他一把,道:“你不用再装了,厉兰渊已经全部都说出来了,你就是搞这份报纸的人,这两篇什么狗屁报道也是你整出来的。方希其,你当我们四大家族是市井小民,被人这样指指点点也只会咽下去吗?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得罪我们的滋味。”
“厉兰渊?”方希其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兰渊就是厉疏的表字,当下在心里“呸”了一声,厉疏你这个吃里扒外,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的坚毅:“二位大侠,我看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吧?你们不能因为一面之词就给我定个死罪啊,起码也要先查个三五七个月,再判断个三五七个月,再确认个三五七个月才行吧,你们这么草率就盖棺定论不好吧?传出去人家说你们草菅人命也不一定呢。”
欧阳兰澈一脸狞笑:“我们就是要草菅人命你又能怎样?你以为我们会留下把柄给别人?就算真的传出去了,你觉得江湖上会有人为你这种小人物打抱不平?会有人为了一个区区的店小二跟我们四大家族过不去?”
“靠。”方希其在心里啐了一口,果然看起来越是衣冠楚楚的越是人面兽心啊。
心里正忧郁着不知怎么脱身,一直站在柜台后面的贺归款款走了出来,脸色的冰霜没有丝毫解冻,拉起方希其连同南宫斐玉和欧阳兰澈一起推出门外去,冷冷道:“你们要打要杀都给我滚到外面去,不要在我店里闹事。”
方希其正想奋力反驳争取一下作为一个员工应有的人身安全权利,贺归已经“砰”的一声,关门落锁。
方希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差点撞到自己鼻子上的大门,不相信贺归竟然可以冷血无情到这种地步。
22、杀手救狗仔 。。。
夜风呼啸,街上的灯火早已熄灭大半,只有远处还有几点小小的灯光从纸窗的破洞里漏出来。
方希其第一次发现,原来没有霓虹和灯泡的夜晚,真的很暗。
更黑暗的是,下一刻,贺归竟然把悦来客栈里的灯也给熄了,于是他被一片黑暗包围着,站在客栈门口的灯笼下,那一刻,他想起警匪片里,每次有人被请去问话就会被关到一个小黑屋里,一盏白晃晃的灯泡掉在上面,把那个人的脸照的惨白。
而欧阳兰澈也不负众狗血编剧所望,用力地踢了一下方希其的小腿,痛的他跪倒在地,脸上笑得张狂:“连你的老板也不敢帮你,我倒想看看今晚有谁会来救你。”说罢一把掐住方希其的下巴,恶狠狠道:“你让我们四大家族成为麒麟镇的笑柄,我要你付出代价。”
方希其想说些什么,但是因为双颊被掐住而说不出话来,只能奋力地发出“哼哼”声,眼睛也开始翻白。
欧阳兰澈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笑得愈发张狂起来,冲着南宫斐玉道:“南宫兄,不如就让你来结果了这个小子吧。”
南宫斐玉并没有如欧阳兰澈所想那般欣然答应,反而后退两步,微微笑道:“为兄素知欧阳贤弟最看不惯这种长舌小人,这等快事,自然要让给欧阳贤弟来动手才是。”
欧阳兰澈“哈哈”笑道:“甚好甚好,那我便亲手杀了这个杂碎。”说着手上一甩,把方希其甩到大街中央。
此时不走,以后都没得走了。方希其倒地后就势一滚,手脚并用地站起来猛往街尾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贺归你没人性——你这个杀千刀的——”
但是即使他做惯狗仔,跑得再快,又岂是那些练家子的对手,欧阳兰澈没几下就追上他,狂笑着从颈后拉住他的衣领,一把就把他提了起来,悬空吊着。
“咳咳……”方希其被勒得舌头直往外吐,双手胡乱挥舞着去拉自己的衣领,却怎么也够不着。
就在他头开始发昏,白沫从嘴角流下来,以为自己就要去见阎王,然后重新投胎在现代的娱乐圈,每天拿着小相机到处偷拍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只见一片漆黑的夜空之中,不知哪来一点金色的光华飞快地朝着他们飞来,在他们都还没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那点淡金色倏地到了眼前,一下子撞到欧阳兰澈提着方希其的那条胳膊上,猛地穿透他的肩胛骨,血水喷溅。
欧阳兰澈大叫一声,手上一松,方希其掉到了地上,连忙喘了几口大气,伸手去擦嘴角的白沫,而欧阳兰澈直接滚到在地,哇哇大叫,几乎爬不起来,看样子是伤了经脉。
而后那金色光华像是自有意识一般,径自飞回来处,没入夜色中。
南宫斐玉像是早有所料一般望着远处,夜风猎猎,只见一名戴着黑纱斗笠的黑衣人轻点屋瓦,姿态恣肆如天人款款而至,而他手上一把黑色的的长杖在月色笼罩下仿佛发着淡淡的幽蓝光华。长杖的杖头雕刻成孔雀头的样子,而孔雀头的下面,插着三支孔雀翎,挂着三个镂空的金铃,那些金色的铃铛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清脆而悠扬的声响,在暗夜中显得有些可怖。
“沧海金铃杖。”南宫斐玉摇着扇子看着那空中飞踏而来的人,心中暗咐,“方希其跟贺轻衣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宣布归隐多年的贺轻衣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露面?”
他心头的疑问还没有答案,贺轻衣已经缓缓落到了他的身前,而欧阳兰澈也终于止住了惨叫,脸色惨白地站到南宫斐玉身边,又怒又惧地哆嗦着声音问道:“你……你是谁?竟敢……敢动本少爷?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你不要命了?”
方希其也是内牛满面地爬起来靠到贺轻衣的身旁,搭住他的肩膀深情道:“大侠,太好了,你又来救我了,你就是我的七彩祥云,我的孙悟空,我的白马王……呸呸……我的大恩人啊!”
南宫斐玉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心中暗自评估这他们的关系,察觉到身旁的欧阳兰澈又要说些什么,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继续说话,随后含笑朝贺轻衣拱了拱手,道:“武林第一高手,贺轻衣,久仰。”
南宫斐玉几乎可以感觉到旁边的欧阳兰澈抖了一下,但是他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看着眼前的第一高手。
贺轻衣只是静静地站着,但是根据他的姿势,应该是在看着南宫斐玉,许久,他终于缓缓吐出一句:“我说过,谁敢动方希其,我就灭谁满门。”
方希其闻言震惊地看向他,原本他以为这个神秘黑衣人只是无意间救下他而已,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背后为他做过这样的事,说过这样的话。
他是谁?为什么要帮他这么多?
方希其脑中正一片混乱,就听到欧阳兰澈忽然像见鬼一样大叫起来:“你是贺轻衣——你——你是武林第一杀手贺轻衣?”
杀手?武林第一?
方希其又一次被震撼,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完全弄混了。
南宫斐玉比欧阳兰澈镇定得多,或者说,整件事根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脸上的笑意不变,甚至有些刻意的谦卑,道:“贺先生大约是误会了,我们只是来找方小哥问清楚一些事情罢了。倒是贺先生不知与这位小哥是何关系,不妨说出来,免得日后还有其他人误伤了这位小哥才是。”
方希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南宫斐玉,有人套话套的这么没水平的吗?还是古代人的智商发育都是如此低下。
不过显然,贺轻衣的智商要比南宫斐玉高上一些,他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拦住方希其的腰,一纵身直接上了屋顶。
贺轻衣把方希其放在悦来客栈的后院之后,自己就飘然远去。
方希其在院子里愣了许久,才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飞快地跑到贺归的房间外,“咚咚咚”地猛敲房门道:“贺归,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快给我滚出来,贺归,你快给我出来——”
房门“咿呀——”一声打开,贺破晓揉着眼睛一脸睡意道,“希其哥哥,爹爹去茅房了,你有什么事?”
“去茅房?”方希其神色怪异地往茅房的方向望去,就见贺归正穿着里衣,外衣随意披着,踏着月光缓缓走来。
方希其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动了一下,忙低下头去小声问贺破晓:“破晓,你爹爹去了多久?”
贺破晓想了一下,才迷迷糊糊道:“没多久啊,就刚去。”
“那你刚刚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是啊,我都是抱着爹爹睡的。”
也就是说,贺归并不是贺轻衣。
方希其心中猛地冒起一股无名怒火,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愤怒,老板怕被连累不顾自己的员工安危这种事虽然不少见,但是不应该是出现在贺归身上。
贺归虽然为人冷漠,对他也经常冷言冷语,但是方希其始终相信他只是面冷心热,觉得他暗地里也是关心他的。
甚至刚刚贺轻衣出现的时候,他还认为那是贺归乔装打扮来救他的。
但是不是,贺归根本没有在意过他。
方希其忽然就暴走了,猛冲上前掐住贺归的脖子,边摇边大叫:“贺归,你这个无良黑心贺扒皮,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23、厉疏的秘密 。。。
方希其掐着贺归摇了好一阵,贺归好不容易把他拉开,阴着脸道:“方希其,把院子扫干净……”
“扫扫扫,扫你个头扫。”方希其抹了一把脸,鼓起勇气决定要翻身做主人,道,“贺归你听着,老子不干了。与其在你这种没义气没人性的老板手下做事,我还不如回家去卖西瓜,哼!”
贺归看着他,微弱的月光下,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看得方希其心头一阵发悸,良久,他缓缓开口:“你说真的?”
“当……当然……”狗仔大神方希其,不畏强权坚持揭露真相的神手方,不知为什么在贺老板的注视下显得有些气弱,咽了咽口水,终于很没骨气地说道,“假的。”
“那就把院子扫干净,水缸打满水。”贺归很顺手地拍了拍他的头,绕过他径自回房,房里传来贺破晓软乎乎的声音:“爹爹,希其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被小狗狗咬了。”
“靠!”方希其终于对着月亮向自己比了个中指,怎么就那么没志气呢?明明错的人是贺归,为什么最后低头的却是自己呢?
方希其深深地忧郁了。
第二天一早,在开店之前,方希其便趁着贺归不注意偷偷跑出去,一溜小跑冲到双面兰轩。
古代人都起得早,尤其是读书人,一般都会一大早起来晨读,所以方希其判断厉疏应该已经起来了。
不过他的判断并不是每一次都正确,就像他想不到厉疏开门的时候一脸憔悴,眼睛下还顶着两个大大的眼泡,根本不像刚刚起床,而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不过他的状态并不是方希其关心的内容,方希其一把抓住厉疏的前襟,痛心疾首地问道:“厉疏,你这个言而无信,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你要是不想跟我合作,一开始就拒绝我就是了,为什么要出卖我?”
厉疏一脸疲惫,翻着白眼把他拍开道:“四大家族的人去找过你了?”
方希其瞪大眼睛,充满控诉地看着他:“所以,你,是故意的?”
“何必多此一问。”厉疏脸上撇嘴露出一抹冷笑,相比之前展现的温润性格,竟显得有些邪气,而且这样的邪气好像才是他与生俱来的性格一般,贴切得迷人,他淡淡道,“只是没想到,四大家族的人竟然没弄死你,真不像他们的作风。”
方希其隐隐听到自己青筋暴起的声音,猛地一拳挥向厉疏的脸颊,他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多年与名流巨星斗智斗勇练就的身手来对付一个书生已经绰绰有余了,但是意外的是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厉疏却轻轻一闪,避开了他的一拳,还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道:“到此为止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方希其狠狠地瞪着厉疏,“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故意害我?”
厉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该利用蒲草小姐?”
“什么?”方希其的脑袋呆滞了两秒才跟上自己的舌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疏冷哼道:“这麒麟镇里有多少男人心仪蒲草小姐,哪一个不是声名显赫家世过人?可她却独独钟情于你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店小二,但是你非但不珍惜她的一片情意,反而利用她来办什么《八卦日日报》,还不惜得罪四大家族的人,若是连累了蒲草小姐该怎么办?就你这样的人,也配留在蒲草小姐身边?”
“原来如此。”方希其呆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道:“厉疏,你在嫉妒?”
厉疏眼色一冷,呲之以鼻:“嫉妒,嫉妒什么?你吗?凭什么?”
方希其道:“你喜欢蒲草,又以为蒲草喜欢我,所以嫉妒。你以为我利用她满足自己的私欲,所以觉得愤怒,因此故意害我是不是?”
厉疏定定看着他,脸上的笑越发邪气:“是又如何?”
方希其翻了翻白眼道:“你有没有搞错,亏我还找了你做合伙人,一点身为媒体人的判断能力都没有,就算没有判断能力,起码要有求真务实的精神啊,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黑白,也没有经过取证就轻易听信外面的流言是非的行为可是办报的大忌讳啊。”
“够了。”厉疏不耐烦地打断他,“方希其,我对你所谓的报纸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先前会答应跟你合作全都是因为蒲草小姐,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再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靠!”方希其差点暴走,“厉疏,你喜欢蒲草就直接去跟他表白啊,你自己扭扭捏捏拿我来出气算什么男人?”
“表白?”厉疏嘴角露出一抹自嘲之色,“你以为我没想过?只可惜我等在蒲草小姐身边那么多年,没想到让你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店小二捷足先登了,说起来真是讽刺!”
“所以说,喜欢就要早下手,谁让你磨磨唧唧的。”方希其鄙视道,“更可恶的是居然还要暗算我,一点大男人的气度都没有。”
厉疏冷笑道:“早下手就有用吗?蒲草小姐的追随者千千万,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才华横溢,我这样的人拿什么跟别人比?连自己喜欢的人也无法接近,要气度何用?”
“哦~”方希其单手托着下巴,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自卑啊!唉,真不明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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