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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职业可攻略 作者:海澜歌-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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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爷爷气的肚子颤抖,说不出话,思之又思,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哇啦一声,吐血不断,最终倒地不起。
少年宗主轻蔑的扫过一眼,似是见了叶子飘落一般甚是平常。
周旭忍不住站进门内大喊:“你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人气死?”
少年宗主抬眼瞧它,细看又不像在瞧它,眼里有周旭形容不来的情绪:“我活着的目的?我活着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这样做让我感到痛快,我便做了。说来好笑,堂堂的活人不感兴趣,从不问我这些,你一个畜生却总想对人的一切探个究竟。可是啊,就算有一天,你比我还通人心,那也没用。因为你不管怎么修炼,你终究是一畜生。”
周旭一时没了力气,大脑空白,眼前的光线在一点点消失,他的世界似乎掉入了无边的深渊。
他说得对!它不管怎么修炼,如何厉害,终究只是一只畜生。
它从前一直疑惑自己怎么会有人的名字,它到底来自哪里,现在经这个疯子提点,总算有了几分明白。它明明是只畜生,却总把自己当人,它想着干掉疯子,最大的疯子却是自己。
周旭狂笑,它既是畜生,就该有畜生的样子,当人的宠物,媚上以求温饱,而不是总想着让人来伺候它。
就在周旭陷入对人生的思索时,山下聚集的修士打退了守门的灵兽和昆吾弟子冲上山来,恰有其中的人看见胖爷爷吐血身亡。胖爷在四海内名声甚好,他性豁达,广交好友,又是散仙,地位崇高,他这样惨死,引来公愤,攻上来的修士们气势冲天,誓要把昆吾一宗灭掉。
这帮人与上一帮被灭之人实力不同,敢私下里来调查这桩失踪之谜的,均是有几分实力的修士,他们往往充满好奇心,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不俗的实力,虽不乏投机取巧者,但绝大部分已是修炼到大乘阶段,只差渡劫,便可登仙。
昆吾门下弟子不多,除却灵根不错的大弟子外,二弟子憨厚,三弟子稚嫩,其余的勉强支撑,外把沉浸在冥想世界的周旭算在其中,能否守得住昆吾也是玄上加玄。
昆吾宗主倒是一派悠闲,仍旧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张狂,自顾自的坐在一边看着人来。
领头的大乘期修士指着少年宗主道:“昆吾,游虚散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杀他?”
少年宗主冷笑道:“你非真心有问,我不答也可。”
大乘期修士:“你这话何意?”
少年宗主:“你哪只眼睛见我杀人?你只是看他死在我房中,便说是我杀了他,那我要说是你杀了他,你又如何辩驳?”
大乘期修士被逼哑口。
有人站出来接话道:“人死在你面前,是我们大家亲眼所见。这房子里就你们两个人,不是你杀他,还能有谁?”
少年宗主笑道:“你说话到有意思。他死之时,我的宠物也在场。我不杀他,他就不能自杀?何况他就是自杀而死。”
此人接着道:“游虚散人为何自杀?一定是你和你养的畜生杀了散人,不敢承认,只在这里狡辩当缩头乌龟,有甚意思!”
少年宗主道:“没意思。没意思还跟你们这群杂碎闹,我是挺闲的。”
不知谁躲在人群身处大喊:“莫要跟他废话,他杀了散人,还杀了数百修士,他是恶魔,该死。大家一起冲为散人报仇。”
众人纷纷响应,一起朝少年宗主攻去。
周旭冷眼瞧着,虽知他不会死,但还是希望他能被人乱棍打死。
少年宗主眉头都未皱一下,轻轻一挥手,面前立马结起结界,将他和众人分隔两边,仿佛起了一道透明的珠帘。
众人撞界倒地,叫唤声不绝。
少年宗主指着地上一人道:“你,就是你,起来。”
大家尚惊惧他的实力,跌在地上不敢轻动,又听他独点此人,不知为何,只是纷纷投去目光。
少年宗主:“刚才说话的就是你?”
被点之人机械的点点头。
少年宗主独自道:“有心求死之人是撬不开他的嘴的。”又对着那人,“我给你两个选择:说你必死的理由,我让你死个痛快;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
众人皆不明他这话的意思,周旭也不明白。
他怎么看得出这人一心求死?
那人不说话,紧抿着嘴巴苦苦挣扎的样子,气氛一时紧张。
突然,那人提刀自刎,眼看就要人头落地,电光火石之间,少年宗主一掌飞去,那人被掌气所伤,手中大刀弹开,跌坐在地。
少年宗主冷声道:“既然如此,莫说我这人无情。你,把他给我吃了。别一口吞下,一点点吃,就从脚开始。”
周旭正全神贯注,突然被提到反应动作过大。
少年宗主见他发愣,不耐的以眼神示意,周旭在那眼神之中感受到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屈辱,它拍打沉重的翅膀,飞到那可怜的人身边,那人大义凛然的看着它,仿佛烈士一般。周旭紧闭双眼,一口咬了下去。
痛彻心扉的尖叫声震痛人的耳膜,血腥之气弥漫开来,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那阵锥心刺骨的长啸。
少年宗主眉目舒展,似乎很享受眼前的一切,开口道:“你们要找的人虽不是我亲手解决,却是因我而死。我不跟你们玩把戏,你们居然主动找到我头上,既是这样,便别怪我不客气。跟我来阴的,你们不够格。说!还有谁是受人指使来的?想干什么?我还是两个选择,说,我让你们痛快死,不说,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领头的大乘急忙辩解:“我们都是自愿聚集,只为求个真相。如今真相已破,你既承认害死众人,那么便昭告天下,以死谢罪。如此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我们一众就让你昆吾一宗自此消失!”
少年宗主大笑:“连我的结界都破不了的家伙,居然说什么要我消失,你在逗我开心?我的耐心有限,快说你们究竟受何人指使来我昆吾送死?”
众人不再跟他说话,随那人一声号召,纷纷攻向昆吾宗主。
周旭拿不准该加入哪方,它怀有一丝少年被人杀死的侥幸,却另有声音在警告它不要鲁莽行事。等它犹疑结束,暗下决心,鼓起劲来的时候,猛地发现,昆吾的宗主,看起来只是有些英俊的少年,已经站在尸山之上,血海之中,皱着鼻头,嫌血腥气重。
周旭心头一热,两眼盈眶,只想对着自带风吹的少年山呼万岁。
这大概就是恶魔也有大批追随者的原因吧。
周旭有些忐忑,忐忑之后还是觉得走开,却被少年发现,一口喊住。周旭讪笑:“那啥,主人,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主人你大名叫什么?以后我喊万岁的时候有个准头……”话在少年宗主冰冷的目光中渐渐消了音,周旭尴尬的走开,走远后空中远远传来俩字“耶朗”。
周旭抿嘴一笑,这样的人,死的时候,该有碑。
112、宗主真绝色
昆吾山一战;令昆吾名扬天下。他们并不占理;也非正义的一方;却是胜者中的胜者。自古以来胜者为王;王则占尽天下,遂此一役之后;天下万千弟子纷纷前来瞻仰拜师;凡是有灵根者皆以能入昆吾为荣。
除此之外;看不惯昆吾的也大有人在,虽看不惯其屠戮行为;却少有前来挑衅者。实力不够的不敢白来送死;修为大者少理这番恩怨之事。
天下对昆吾的议论纷纷一时;好坏两端,经久不消。
昆吾对此种种的反应倒是冷淡的很,一副不知自己名声在外的淡然模样。
周旭也同样如此。
不过,它是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已是名动天下的第一灵兽。
生性奸邪,嗜杀好斗,轻易不为人所驯服,除人肉之外不食他物,可谓恶兽中的极恶之兽。
这样的名声在外,对周旭来说真不知是喜是忧。
好在它现在忙于修炼,无暇顾及其他。
此前一战犹如当头棒喝让周旭清醒,耶朗不是它苦心修炼就能打败的。要想杀了他,只有殊死一搏。它要这一搏,还得翻过一座座山。耶朗不是它要杀死的人,而是它要同归于尽的人。
周旭潜心修炼之时,天下忽传出一句话:朝来晨露散,吾宗自绝绝。
“绝绝“二字惹得天下诸宗大乱,纷纷演算这句话的意思,皆测算出死亡意味。
此前昆吾山附近有灵光冲天,引起一阵血腥,如今又有祸乱预言出世,直指一宗,众修士皆自危,天下恐大乱,不定预言就落在自己头上。
耶朗最清楚这话的分量,派人查了半天也未查到这话的源头,不放心,他又亲去加固了那人的封印,看着那人犹如死灰的面色,耶朗才算稍稍心安。
他不惧天,却害怕一具被封印的尸体,这要传出去,恐怕谁都不会信。
外头将此话传的沸沸扬扬,不时有人来昆吾请教他的看法,耶朗不胜其扰,便派了弟子在暗处放话,说此话乃是预言一宝物,“得朝者便可一步成仙”,这“朝”出在昆吾山,之前来寻它的人为了争夺此宝互相残杀而死,后有一批人以为此宝落在昆吾手中,打着报仇的旗号前来争夺,被昆吾给收拾了个干净。此宝早在出山之时便在众人的争抢中失踪,谁也不知落去那里。如今预言出世,想来是世间将生大事,天意使然。但大事究竟如何,谁也测算不出。
这本是一番瞎话,听去的众人却深信不疑。
这预言本只对耶朗一人,如今被他这么一编排,反倒成了天下人的事,放下修炼四处找“朝”者成群结队,连没有灵根的普通人也加入其中。
为一人造的流言竞相奔走,甚至不惜大打出手,都见不着那虚无缥缈的宝贝,已然对它的存在确信无疑,且如此可笑的谎话居然惹来天下熙攘,虽深谙人心欲望之诱惑,却还是小瞧了字里行间的力量。耶朗向来嘲讽世人浅薄,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可怜至斯,对那些被他三言两语便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蠢物,他实在说不上有什么感想。
朝颜开满昆吾山的时候,后山山洞里的灵芝仙草刚被周旭吃去一半,闭关的周旭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神识的强化,他连升几道大关,又躲过一道天劫,本以为自己如此精进,至少能动耶朗一根头发,却没想到,耶朗已经到了踏破虚空,即将成仙的地步。周旭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它一定要赶在他成仙之前杀了他,它一定要杀了他。
周旭想不到办法,心烦意乱,根本无法静心修炼的他一个人在后山溜达,来回整整两个时辰,待要回山洞之时,突觉一阵细微的动静,它循声找去,居然在一片红花绿叶之中窥见了人家的好事,昆吾的二师兄方亭山和静因师姐。周旭惊得差点弄出动静。
亭山师兄为人忠厚老实,不善言语,待人温和,周旭对他印象极好,但绝想不到,他居然会跟静因师姐有
私情。亭山师兄说是老实,其实就是木讷,周旭在宗里受过他不少照顾对他也算了解,可千想万想,总没想到有一天竟能见他这副油嘴滑舌逗女人的模样。周旭躲在一边闷笑,难道男人有了中意的女人都会变的这般聪明?
只听他言语温柔:“师妹,这花簪在你耳边颜色显得正正好。”
静因羞怯:“胡说,都说花映人色,哪来人增花色?”
亭山笑道:“皆因师妹你人比花娇。”
静因轻推他一把,道:“你这嘴惯会说,还不知跟多少个女子甜言过呢。”
亭山搂住静因:“我发誓,我从来只对小师妹你一心一意,别的女子我看也不看一眼,更遑论同她们甜言了。师妹,嫁我可好?”
静因低垂了头,声若蚊蝇:“师父同意再说。”
亭山叹了口气:“师父他老人家还真未必同意我们双修。”
静因急忙问:“此话何意?你已向师父禀明过我们的事情?”
一旁躲着的周旭也听得分外心焦。
半晌方亭山才道:“师父性情难以捉摸,我没十足把握,断是不敢上前去乱说。可不想也能推断个七八,师父他老人家曾提过一句要把你许配给黄林师弟的事儿,我不得师父喜欢,他要真有此意,怕我说了也是白说。”
静因气愤道:“我就知道黄林这小子在搞鬼,自他跟我示爱被我拒绝过后,他就一直在师父面前说你坏话,倘若我们的婚事真的因他而生变故,我定不饶他,我,我去找他算账。”
方亭山急忙拉住静因,道:“师妹,你冷静点。我们事终是师父做主才能算是,岂会因黄林几句饶舌就毁了,只要师父答应,谁能阻我们在一起。”
静因轻偎方亭山怀里,温柔道:“嗯。我都听你的。”
两人情到浓处,抱在一起互啃,周旭看的面红耳赤,蹑手蹑脚的从那儿离开,烦闷之时陡然发现宗里居然有这么一桩事,不禁在心里大笑。笑过之后又生许多无故烦忧,万一那个疯子真不答应人家两情相悦硬要拆散鸳鸯怎么办?
越想越不是事儿,于是决定替他们探上一探,毕竟二师兄待它不薄。
无论何时见了耶朗,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不问世事的无情模样,这次也是如此。
周旭被他周身的寒气给冻个通透,说话的时候带着些许颤意:“那个,主人,我有事要问。”
耶朗颇不耐烦,声音低沉:“何事?”
周旭顶着无形的压力,谨慎问道:“师父对双修一事看法如何?”
耶朗猛然睁开,盯着周旭看了良久,问:“你要同谁双修?”
周旭本被盯得后背发麻,听这一问,当即反驳:“不是我要跟谁双修,不是我。”
耶朗双眉一皱:“那你何来废话?”
周旭小心道:“我随便问问。”
耶朗冷笑:“如此之闲,不想着胜过我了?”
周旭一惊,不自然的笑道:“主人您真是明察秋毫。”
耶朗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周旭讪讪离去。
出门便碰到了站在门外悄悄抹泪的二师兄方亭山。
原来他正要找耶朗说他跟静因的事,听到周旭在里面,便想着等它出来再说,结果周旭和耶朗的对话他听个正着,伤心不已。
周旭见他哭了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安慰他莫要悲观,说不定同师父说了他反而会同意。
方亭山一听,泪落得更急:“师父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怎么会不知道我站在门外偷听,他的话己经很明白,就是叫我不要痴心妄想,断了念头,好好修炼。他绝不会允我跟静因师妹在一起,我可怎么办啊,我们的孩子要怎么办。”
周旭心惊,刚才碰见的时候尚在谈婚论嫁,不过多久,已经孩子都有了,果然这里也流行这套。想完又觉得自己想法奇怪,什么叫“果然这里”,难不成它还在别处见过这种情形?
方亭山哭得分外可怜,周旭拍拍他的肩膀,邀他去喝酒。方亭山长叹一声,跟着周旭下山去了酒坊。
一人一兽买了酒,找了棵参天古木倚着对饮起来。
方亭山端着酒碗道:“兽兄,你虽为兽,却如此通人情,怪不得师父疼你。”
周旭勉强扯扯嘴角,喝下一碗酒。疼它?整天逼它吃人叫疼它?
周旭拍拍方亭山的肩膀,道:“二师兄,你别气馁,你去跟师父求情,说不定他一时心软同意你们在一起也不一定。”
方亭山不答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灌酒,不出一会儿便开始有了醉态,端着酒碗摇头晃脑,大声道:“师父他老人家心狠手辣,根本没有心,连心都没有的家伙又怎么会心软。你进山进的晚,又怎知师父脾气究竟如何。我跟你说,我们师父,只要他不高兴,把这天下灭了都能做的。他是个魔头,他很恐怖,他绝不会同意我跟因妹在一起你知不知道。”
周旭不跟醉了的人讲理,只是安静的听他说话。
方亭山醉的不轻,仍在撑着说话:“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杀了他。”
周旭无奈的笑笑:“杀了他,要是能杀了他,就好了。”
方亭山突然呵呵笑着趴在周旭耳边:“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千万不可告诉别人。”
周旭摇摇头,不理他的醉话。
方亭山神神秘秘:“不能说,不能告诉你。”
看他真醉了,周旭欲带他离开,他却突然抱住周旭,小声道:“师父近日要遭天劫,遭劫之日他必然虚弱,只要趁机杀了他。我的因妹,因妹。”
叫唤完方亭山彻底醉死过去。
剩下周旭一个人站在古树的枝桠上深思。
遭劫么?
周旭眼前仿佛亮起了一道光,这道光将一闪而过,可只要它看准时机抓住它,说不准这光就能让晨露消散。
113、移魂大师兄
独自沉思的周旭只看到眼前的亮光;一定没想到背后的人正在冷笑。
耶朗的天劫近在眼前;他却显得异常平静,周旭不敢轻举妄动;计划做的详之又详。但杀一个人不像杀一头猪;有计划有手艺也未必能行得通;何况这头猪还有人的智商和狼的獠牙。
周旭不敢找人协商,怕事情败露连累他人,又得小心不让耶朗发现它今日动作;几天下来,劳心费力;消减不少。
它未免露出马脚,费了颇多功夫;耶朗眼睛毒辣;瞒他无异于自杀,周旭干脆让自己暴露在他眼前,其实它的杀意他早已知晓,可他却不放在心上,他用这种方式在提醒周旭,他不必与它签订契约,亦不担心它能杀的了它。
朝颜开败,夕颜又起,今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离昆吾八千里之外的普度山于三日前起了一场大火,烧死了天下第一大宗普度宗三百弟子,普度的宗主,这百年来最后几位有望成仙的修炼者,亦在这场大火里遭了天劫,化成一缕青烟。如此一来,本就寥寥无几的修为大成者便又少了一位。
修士虽多,渡劫飞仙者却少,这几年鲜闻有功成者,如若有,可称得上近来破天荒头一遭喜事。谁知喜事未闻,丧事又多了几起,再有前段日子出的预言,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四海,又一时人心惶惶。
昆吾仍是八风不动的无甚动静,完全置身于世俗之外,唯一忙的就是为了耶朗的飞升做准备。
大弟子青衫里里外外的布好一切,只等那天到来。青衫性情温驯,做事稳重,此等大事亦被他安安静静的安排妥帖,遂以昆吾上下仍是静悄悄的犹如往日情景。
不过,却也有吵闹的地方,那便是被后山瀑布隐藏着的山洞。周旭正在山洞里来回奔走,满地的灵芝被践踏成泥,虽然周旭看着也很心疼,却无法让自己停下来。他很焦急,非常焦急,它做了详细的计划要杀掉耶朗,这天即将来临,它怎么能不心焦,除了暴走,它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让自己冷静。
洞外水声不绝,周旭心乱如麻。
普度大火之时,耶朗与周旭谈话,建议它别用放火这招,说昆吾还算个能住人的地方,烧了另找地方麻烦,周旭麻着头皮,尴尬一笑,它确实想过放火这招来的。
能把宗里众人不着痕迹的引到一处又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方式真的不多。
周旭的苦心孤诣虽说不至于一下付诸东流,但耶朗脸上自在又嘲讽的的表情总像是在叫它别费力气。
周旭握紧拳头,一直到这天到来。
它做好了万全计划,但这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情况还是在它掌握之外。
整个宗里的人都没料到,普度的人会在这天偷袭昆吾。
耶朗为避天劫,找了个光秃秃的山头,以免天火烧损昆吾的东西。他完全不惧劫难,就像已知未来,他绝不会死。他虽不惧死,却因天劫无法□。普度的人攻上昆吾之时,他虽知晓,却无力相助苦战的弟子,看他们一个个被杀,不禁心中生气,养了一批没用的废物,房子也看不住,索性闭了眼,眼不见心不烦。
事出突然,周旭也无准备,眼见平日里熟悉的昆吾师兄弟身在下风一个个被杀,周旭只得暂时放弃计划前去相助。
虽然它的加入让战况稍有好转,但败局已定,对方太强不说,宗里的弟子有几分战斗力的都不知去了哪里,周旭殊死搏斗,也勉强护着自己不受伤。
耶朗端坐山头一派镇定,静心应付雷劫,对宗里的惨状熟视无睹。
周旭一帮弟子浴血奋战,可来人非但法力高强且毫不心慈手软。宗里弟子逐个倒下,静因重伤倒地之后,以她为首的女弟子们也纷纷被杀,昆吾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危急关头,大师兄青衫和那帮不知去了哪里的弟子赶了过来,情况稍有好转。
现下双方成对峙之势,均伤亡惨重。
青衫不明他们何以突然攻上昆吾,问道:“普度,我昆吾与你宗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何以如此卑鄙偷袭我门?”
普度的人啐一口痰,道:“呸!你杀了我宗上下三百弟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我们卑鄙?那你们是什么?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青衫道:“兄台你此话何意?什么叫我杀了你宗三百人?”
普度的人气愤到道:“不要跟他废话,杀光他们,替我们可怜惨死的师兄弟们报仇!”
话没说上两句,又打了起来。
青衫实在不解他们这一身怨气从何而来,边同普度的人交手,边解释:“兄台,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你们普度弟子不幸遇难的一事我们有所耳闻,但绝不是我们昆吾所为,兄台我们能否停手,好好谈谈?”
“你先赢了我再说!”
那人不愿同青衫讲理,步步杀招,青衫被逼的无可奈何,只得痛下杀手。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山巅突有万千惊雷落下,青衫分神望去,只见他们师父身处落雷之中惊险万状。此时若有人有意加害与他,甚至只需一声喊叫令他分神,都能让他被雷击中,身受重伤。
这么想着,果然就有普度的人冲了上去,那些人法器都未祭出,显然是想同归于尽,青衫护师心切,下狠手摆脱了缠在身边的敌人便御剑飞往山巅。
远处看不觉,身处雷阵之中这才体会什么叫做真正的九死一生。青衫一人既要躲雷又要击杀普度的人,实在力不从心,两难之时,猛然发信周旭也在雷阵之中,不由得一阵惊喜,用力大呼:“没灵,万不能让他们毁了师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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