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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更风雪两世人 作者:化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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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宵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真弄懂过这个人。
饭吃完了以后,喝得烂醉的两个人坚持要去唱K。喻宵拗不过他们,看KTV离川府火锅也近,四个人就直接走过去。
袁千秋的走位很风骚,脚步杂乱无章,人却能沿着一条直线一直向前走。警校出身就是不同凡响。
走着走着,他突然一把搂过顾停云,凑近他的时候酒气全喷在了他的脸上。
“阿云,跟我一起唱小曲!”
顾停云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我不会唱歌,我一个人走吹吹夜风挺好。”
袁千秋很扫兴地松开了手,然后拉起走在他另一侧的周钰,两个人勾肩搭背,荒腔走板哼起了不着调的曲子。
顾停云在一旁自顾自走得颠三倒四,到路口的时候回头向喻宵招了招手。
喻宵苦笑,走上前去。顾停云满面酡红,把手臂搭在喻宵的肩膀上,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不醉不归,你还没醉。”
喝醉了酒还知道自己已经醉了的人倒是不多见。
顾停云对着喻宵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喻宵浑身一哆嗦,明明没喝酒,一股热流就突然从脚底蹿了上来。
他想也没想就一把揽住了顾停云的薄荷腰:“你已经醉了,我不能再醉。”
顾停云扯出一个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醉吗?”
喻宵老实地摇摇头:“这我还真想不明白。”
顾停云用自己的脑袋轻轻撞了一下喻宵的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就勾着喻宵的脖子继续向前晃悠了。
在KTV的包厢里面,袁千秋跟周钰两个人从奔跑唱到城里的月光再唱到老男孩,袁千秋唱得鬼哭狼嚎,周钰唱得泪流满面,心里却痛快。
他自己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恍惚间却又如梦初醒。他唱着走调的歌,边唱边慢慢地明白,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没什么好心酸。毕竟要先在山石堆里摸爬滚打一番,才算是登攀。
喻宵在一旁听得很煎熬,顾停云已经困得不行,可就是不愿意好好地在沙发上躺着,一只手托着腮,头一往下垂他就惊醒过来,然后又睡着,头又再次垂下去,跟鸡啄米似的。
那两个嘶吼派唱了几首歌,血槽终于空了。喻宵把他们一个个塞进车里面,一时间问不出袁千秋住在哪里,干脆就把他也往周钰的家里送,反正有个人肯定在他家客厅里等着,吐一地人家都乐意收拾。
车子里只剩下了喻宵和顾停云两个人。把车在小区的停车场里停好以后,喻宵背起顾停云,走进巷子里面。
青草的香气淌在初春的夜里。银白色的云边滑过月亮水汪汪的面庞,月色如水。
走了一截,顾停云突然咕哝了一声:“阿宵。”
喻宵轻声应道:“嗯。”
夜风吹得顾停云酒醒了不少,但喻宵只道他喝了很多酒,醉如一滩烂泥。他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喻宵的背上,耳朵听见的心跳声愈加清晰。
既然跟自己说了今夜放心一醉,顾停云也就权当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全是酒精作祟。
他低低唤了一声喻宵的名字后,伸了伸脖子,在喻宵的面颊上轻轻一吻,触感冰凉。
他感觉到喻宵轻微颤抖了一下,却没说话,继续背着他稳稳地往前走。
顾停云干脆扯着嗓子唱了起来:“……想当初,我与卿在秦淮河边,朝看花,夕对月,常并香肩,度甜蜜,祝偕老,谁不艳羡……”
喝醉酒就唱戏,当真是古代文学课的老师,酒品也是相当风雅。
“春宵一刻天长久,人前怎解芙蓉扣。盼到灯昏玳筵收,宫壶滴尽莲花漏啊,莲花漏……”
喻宵无奈地摇摇头。瞧这嗓门,跟那帮嘶吼派的去唱K简直是暴殄天物了。
伏在他背上的人又在唱:“咱不是前生爱眷,又素乏平生半面,则待来生出现,咋便今生……嗝。”
喻宵哭笑不得,正想开口接一句什么,蓦地后颈一凉,像是有水滴了进去一般。他一怔,不禁停下脚步。
“怎么停了?走啊。走……啊。”顾停云伏在他的背上,声音哽咽。
喻宵动了动微微发酸的手臂,将顾停云稳一稳,接着走这无端端变得漫长的归家路。他只愿去想顾停云是酒兴正酣,并着唱戏唱得投入,情到深处难自持。顾停云落泪的原因,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能去问。
顾停云唱着唱着,又阴阳怪气地念了起来:“你好大的本事,一走就走得谁也找不着你。姓喻的你恁大本事啊。”
“我自然是本事不小。”喻宵调侃般地接了他的话头。
他知道酒话当不得真,听听便罢,却没想到顾停云还真的哭了起来。
顾停云用力吸了几下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别再走了,你一走,我怕我就再也没法把你找回来了。”
他说话时带着哭腔,语气像是在哀求。喻宵觉得头皮发麻,心下一阵慌乱,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停下脚步,把顾停云放了下来。
顾停云没站稳,扶着边上的墙,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喻宵。
喻宵弄不懂顾停云,现在连自己都弄不懂了。他双手撑在顾停云的脑袋两侧,皱着眉头盯着他,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别哭。”
顾停云死死咬着下嘴唇,不出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喻宵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抚上顾停云的脸庞,拇指在他的脸颊上摩挲了几下,替他擦掉正在往下落的泪水。
顾停云的意识一下子像是被抽离了一样,站在原地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半张着嘴傻傻地看着喻宵。
喻宵犹豫片刻,然后张开双臂将顾停云揽进怀里,安抚般地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背部,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开口柔声说道:“我哪也不去。停云,我们回家。”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几次都有拥抱顾停云的欲望。他知道这种感觉很危险,所以一直在克制,而今夜兴许是月色太撩人,他不愿辜负,才会情不自禁。
顾停云两只手就这样垂着,任喻宵把自己抱得紧紧的。这一刻,他心里想的是,幸而喻宵跟他说的不是“进去休息吧”。那是他上辈子听到喻宵说的最后一句话。
“阿宵……回家吧。”
“好。”
喻宵慢慢松开顾停云,两手按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把手放下来,左手握住顾停云的右手,牵着他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喝了酒的神思清明,没喝酒的却有些神志不清。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巷子里面,谁也没再说话,耳畔真真是万籁俱寂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谁管他呢。
第25章 追风逐雨(一)
师大作为一所百年名校,不仅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而且注重教师的全面发展。秋季运动会之后,还有在三月份款款到来的教职工田径运动会,比赛项目与学生运动会大同小异,但有些合作项目让老师来组队参加看点就比较多。
教职工按照院系分组,每院出10个老师参加比赛。小组在某个项目中赢得一定的名次就可以取得相应积分,总分最高的6个小组都会获得纪念奖章一枚,前三名的小组各有价值不同的奖品,冠军组可以把唯一的一个奖杯捧回去,摆在展览厅供学生瞻仰。
一个小组的10个人里面,必须有6名男教师,4名女教师。原本是五五对半分,但考虑到师大的女教师体质普遍比较孱弱,校方才做下这样的安排。
按理讲,这样的阵容应该不难排出来,但落到文学院这边就成了一个难题。文学院里女教师居多,男教师本就是珍稀品种,再加上多数男教师已经上了年纪,好不容易抠出来几个青年教师,又因为平时缺乏体育锻炼,身体机能太差,所以基本上有体力又有时间去参加运动会的就只有303空虚沸腾三人组了。
校方要求必须有6个男教师,但现在撑死了也就三个。这边实在没办法,只好向校方反应他们的困难。上面大手一挥,放了一句话给他们:“外面拉三个外援。”
这句话一下去,303的朱姓老师和王姓老师立刻把桌子一拍,双双指着顾停云,直接就把任务分派下去了:“就你了,你男人缘最好。”
“我靠……”顾停云说着还就真的往椅背上一靠。
男人缘好只是那两个人平时开的玩笑,真到了要拉人帮忙的时候,交际面甚窄的顾停云还真的有点手足无措。运动会放在周六举办,直到周五放学,他还没拉到一个人。准确来说,他根本没去拉人。
下班回家之后,他直接就往沙发上一倒,长长吁了一口气。正在厨房里切菜的喻宵听到他惊天动地这一叹,赶忙就把脑袋探了出来:“怎么啦?”
顾停云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一个文科狗的叹息。”
“说人话。”喻宵淡淡道。
于是顾停云就把运动会缺人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跟喻宵说了一遍。
“噢,才缺三个啊?”喻宵撩了撩袖子,“没什么难的吧,晚饭后两个电话过去就行了,反正明天是周末。”
顾停云会意,然后对着喻宵挑了挑眉:“那第三个呢?”
“……在做饭呢。”喻宵说完就转回去重新开始忙活了。
顾停云心里一乐。他原本就打算叫上袁千秋和周钰,但那第三个名额不知道喻宵愿不愿意领。他不太好意思开口,猜想喻宵应该不会对这种热血的集体活动感兴趣。这样一来,如果再拉一个别的人来,跟前两个人的画风相差太大,气氛就会变得比较诡异,所以顾停云就坐在这里烦恼了好一会儿。
现在好办了,看来喻宵不仅有空,而且还有兴趣。
接着,师大2012年教职工田径运动会就这样在周末风风火火地到来了。有好几个院系都穿了统一运动套装过来参加比赛,其他组就算服装没这么正规,好歹也是颜色相近的休闲装,再一看文学院这边……穿衬衫打领带来跑步的都有。
八点半,100米短跑比赛开始。朱文渝一身职业装往起跑线那儿一站,旁边的对手立马就被闪瞎了,齐齐默念文学院303出身的骨干教师果然不走寻常路,着装是相当的非主流。
发令枪“砰”地一声响起来,就这身行头,朱文渝竟然顺顺利利地跑到了终点线上,而且还不是垫底的那一个。
他潇洒地理了理自己的发型,然后悠悠然走回看台,得意洋洋地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职业装加运动鞋挺反差萌的嘛,朱老师。”顾停云似笑非笑地对朱文渝说道。
“咳咳,这不是……凸显一下咱们文学院的形象嘛。”朱文渝扯了扯领带,一本正经地说道。
“确实是凸显得淋漓尽致。”顾停云冷哼一声,“相鼠,相鼠啊。”
“顾……”
“三个外援都是我拉的。”
“好了好了,”资深和事佬王老师及时发话了,“一会儿就得练十人十一足了,你们消停点吧。”
顾停云冲朱文渝笑笑,朱文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中止了每日例行的拌嘴活动。
十人十一足的比赛在上午十点钟举行,九点到十点之间是小组自由练习时间。下午的赛程是4×100米接力跑、2000米长跑和跳绳踢毽子比赛。
比起下午的赛程,上午的活动就跟打酱油一样轻松。不过十人十一足的奖励积分是所有项目中最高的,第一名可以为小组加15分,直接就是一个档次了。
这两个人在看台上守着等朱文渝跑完回来,另外三个人已经去器材室领好绑腿带,跟四个女老师一起在体育馆里面等他们了。
十人十一足这个项目是今年新增的,其他老师都没有参加过,但顾停云已经参加过三次了,所以比较熟悉。
十个人在体育馆汇合以后,找了个空场地就准备开始操练了。
“这么多人……怎么跑啊?一准摔个狗啃泥吧。”有个女老师担忧地说道。
顾停云其他话也不多说,直接就开始指导了:“把绑腿带绑好,注意绑紧一点。”
于是队友们纷纷弯腰绑起了腿。
准备工作做好以后,顾停云开始安排站位:“千秋站最中间,我最左,王老师最右,其他人以我们三个为基准站好。阿宵……”
喻宵闻言,认真地看着顾停云。
顾停云一笑:“阿宵来我这边。”
喻宵二话不说就站到了顾停云的右边,朱文渝站到了王老师的左边,周钰有点郁闷自己也被贴上了“其他人”的标签,跟女老师们一起随意找了个位置站好。
十个人各自勾好了身边的人的腰或肩膀,个子最高的袁千秋站成了整个队伍的顶梁柱。他歪了歪头,问道:“顾队,然后呢?”
“先不急着跑,从走路开始。”顾停云说道,“一边走,一边喊1、2,注意节奏稳定,跟身边的人配合好。”
众人齐声应道:“知道了。”
“试试啊。”顾停云探出头看了看队伍排列的整齐情况,然后发令,“开始!”
十个人齐齐喊着1、2、1、2的口号往前走,但因为缺乏经验,越走越快,结果中间直接凸出去一块,两侧的人没跟上,还没走满30米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啪啪啪倒下了。
“太快了……”
顾停云揉了揉碰了一下地板的脑袋,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手往地上一撑,想要站起来,一只手却伸出来揽住了他的腰。他低下头,看到一张跟他距离非常近的脸。
喻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倒在地上一点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柔声说了句:“没摔疼吧?”
顾停云吞下一口口水,神色尴尬:“我觉得我们这个姿势,不太好。”
喻宵倒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躺会儿挺舒服的。等他们先都爬起来。”
片刻之后,穿衬衫打领带跑步的某老师平地一声吼:“最左边那两个有完没完!”
顾停云立刻爬起来,窘迫得很:“完了,完了。”
他在朱文渝心目中高贵冷艳的形象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十人十一足比赛开始的时候,看台上围观的老师学生们就看到文学院一群奔三的男人女人勾肩搭背踩着小碎步往前冲,一个个在那儿扯着嗓子吼,风霜雨雪搏激流啊少年壮志不言愁。
不知道是队员本身素质高还是顾停云指导有方,其他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文学院拿下了第一个团队赛的冠军,啪,15分到手。
“文学院这是要小组总分第一的节奏啊?”
“不科学啊,文学院往年都是小组分垫底的……”
看台上纷纷议论开来。文学院一帮人聚在草坪上看其他人在那儿交头接耳,自我感觉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袁千秋跟周钰甚至又……唱起了小曲。
他们在唱:“走啊走啊走,好汉跟我一起走,走遍了青山人未老,少年壮志不言愁……”
敢情这两个人是来唱K的。其余的八个人什么也没说就直接往看台那边走了。
第26章 追风逐雨(二)
下午的4×100米接力跑是第二个团队赛,奖励积分也很可观。跟顾停云同办公室的两个人决定弃权,他们各自参加了上午的100米和200米,成绩都是惨不忍睹。顾停云体育好,朱文渝是好几年前就知道的,再看看他带来的三个人,先不论其他,腿总归都比他跟王老师长,获胜的可能性肯定要大一些。
女教师一共就四个人,谁也没法弃权。
四个男组员和四个女组员下了看台。他们不像学生们那样要用几节体育课来练习,反正参赛的老师都半斤八两,到时候都是简单粗暴地把接力棒往前面随便一塞的,所以只需要安排个顺序然后热热身就可以了。
顾停云、喻宵、袁千秋、周钰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决定好了各自的站位。没过多久,比赛就要开始了。
顾停云站在第四棒的位置,把七个对手一个个打量过来,心里的压力更小了。七个人里面要么就是紧张得变换各种站立姿势的,要么就是看起来淡定但大学短跑的时候被顾停云甩过老远的。
袁千秋的爆发力估计可以完爆全场,喻宵也比较靠谱,至于今天没什么存在感的周大导演……
还没等顾停云盘算完,发令枪就响了起来。他的神经一下子紧绷,时刻关注着前面的三个人,做好接棒的准备。
袁千秋跑第一棒,毫无压力把对手甩出一大截,然后稳稳当当地把接力棒交到周钰手里。他人在跑道上站定,头发在阳光下闪亮亮的。
周钰看起来很紧张,接棒的时候动作幅度很大,冲得太激烈,跑到中途的时候一个踉跄就趴那儿了。
“小周啊……”袁千秋在后面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
但周导演很坚挺,立马爬起来继续跑。喻宵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也没管他看没看见,就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周钰把接力棒交给喻宵的时候毫无疑问已经垫底了。他看着喻宵冲出去的身影,觉得愧疚万分。就因为他那一趴,原本可以轻易收入囊中的第一名就这么……
等等,不对啊!谁来告诉他喻宵短跑这么牛?他上学时候不是从来没参加过运动会吗?
看台那边文学院的女教师已经唱起来了:“伸开双臂,我要拼尽全力狂奔向你!”
周钰就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喻宵把前面的人一个个地赶上,把棒递到顾停云手里的时候已经在中间位置了。
女教师们又唱:“深呼吸,闭好你的眼睛,全世界有最清新氧气……”
交接棒的瞬间,喻宵大喊了一声“停云”,顾停云没有片刻的迟疑就忘我地向前奔腾而去。
周钰下巴快脱臼的时候,袁千秋跑过来给他接了一把。他把手搭在周钰的肩上,然后颇自豪地说了一句:“你们学校没一个能跑过阿云。”
最后三十米,顾停云连甩三个人,紧紧握着红白两色的接力棒,又超过了最前面的一个人,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周钰默了,心想他今天加入的到底是一支怎样的队伍,从十人十一足赢到接力跑,冷酷无情地包揽了两项团队赛的冠军,接下来的比赛根本都不用比了。
话是这么说,但比赛还是不得不继续的。小组只要在一项比赛中弃权,就没有资格角逐前三名。
2000米长跑一共分两组,一组最多可以有20个人一起跑,基本上只要不是跑得太渣,多多少少都有分数拿。
2000米这个长度让大多数老师都望而却步,但分数诱人,有的老师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也被队友怂恿去参加了。
袁千秋站到周钰的旁边,调侃了一句:“刚才摔了,现在把面子赢回来?”
周钰不屑一顾:“只要不垫底就有分数拿?这也太简单了吧,纯粹送分啊。”
对于周钰的豪言,袁千秋表示:“You can you up ; no can no BB。”
周钰一脸大义凛然地点点头,表示:“Yes ; we can。”
于是他们就上去了。
作为警校毕业的可怕优等生,袁千秋一个人从头领队领到了尾,相反地,周钰全程垫底。
长得细皮嫩肉,整个人就是一根竹竿,顾停云以为自己很瘦了,姓周的竟然比他还要单薄。
周钰跑步的速度和姿势都毫无亮点,亮点在看台上。顾停云注意到,每次周钰跑到看台这边,有个戴棒球帽的人都会站起来大喊“姓周的傻逼快跑啊”。周钰跑过去以后,那人就会坐下来压低帽檐,翘起二郎腿在那儿静静地围观,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声简单粗暴的咆哮让顾停云不由联想到了那天周钰在他们家蹭完饭之后接到的电话。他分辨不出这个人的声音跟电话里嘶吼的那个声音是不是相同,但那气势是一样的,基本就是同一个人没跑了。
周钰跑到第四圈的时候简直后悔被生出来。
他喘着喘着实在没气了,两条腿也不像是自己的了。琢磨着自己不能就这么英年早逝了,他犹豫再三,终于在最后一圈停了下来,破罐子破摔,干脆就慢慢走到了终点。
一共有38个人参加2000米长跑,周钰跑了第38名,喜获外号“三八导演”。
下午三点钟,只剩下最后一个比赛项目,跳绳和踢毽子。跳绳必须跳双飞,1分钟以后同一批人直接再比踢毽子。
跳绳每个人都会,但跳双飞全组只有顾停云一个人会。他上大学的时候练双飞练出过气胸,原本这一项比赛他是打算弃权的,上一个2012年他参加运动会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他本来没想过文学院能进入前三名,可现在的情况跟他们所有人料想的都不一样。可以说这个项目他们只要参加,小组总分第一名就一定是文学院的了。
顾停云看看队友们满怀期待的目光,奖杯就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还能怎么办呢?上吧。
“阿云,你没问题吧?”知道他旧疾的袁千秋有些担忧地问道。
顾停云边压腿边答道:“没事,倒下也有三个人抬,不虚。”
朱文渝不满道:“你把我跟王老师放在哪里了?”
“喂喂,我这种身板需要五个人抬?”
朱文渝“切”了一声,走到一边去了:“你就尽管作吧。”
袁千秋摆了摆食指,对众人说道:“我从没发现姓顾的还有‘好胜心’这种东西。”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1分钟,顾停云正准备走进用粉笔在跑道上画好的圆圈里面,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冲过来一个人,拿起了本来应该由顾停云使用的绳子,站到了圈里面。
顾停云一愣:“明昱?”
站在他身侧的喻宵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皱了皱眉。
文学院这边的几个人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比赛就开始了。
不得不说沈明昱是跳双飞的一把好手,时间快结束的时候才断了一次。1分钟到,他气都没踹一下,捡起毽子就开始踢。虽然慢,但节奏很稳,毽子也没掉下来过。
朱文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比起体育成绩好得逆天的顾停云,历史系的系花,哦不,是历史系的王牌讲师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人总是会被强者吸引,难怪他们当年……
朱文渝的胡思乱想才进行到一半,比赛就结束了。
沈明昱刚刚从圈子里走出来,就给顾停云摆了一张杀气十足的扑克脸,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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