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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仵作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倾凤茗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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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铭刚在心里吐槽完毕，就见挂了电话的赵磊愁眉苦脸地飘了过来，要不是赖小三当前恶鬼退散的话，王铭真的要怀疑赵磊是不是也变成飘飘了。
“头儿，局里说现在抽不出人手了，因为……因为市里发生了几起命案，死者尸体均被藏在巨型雪人里，而且，尸体的心脏都不见了。”说完这句话的赵磊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恨不能直接趴在地上喘喘气。有没有搞错啊，他们不就是来蹭顿火锅吃吃吗，怎么会遇到连环杀人案的一环啊？是他们点太背还是赖小三气场太强啊？
在场几人同时倒抽了口冷气，从局里传来的信息看，市里发生的几起命案和眼前这个雪人是一样的。这雪才下了半天，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全市不同的地点堆出这么大的雪人？又是如何在不引起人注意的情况下把受害人带去现场？最可疑的一点是，凶手为何要挖走死者的心脏？难不成这是起器官倒卖案？要不要这么大手笔，要不要这么嚣张，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
“看样子，这是起大案！”赖小三貌似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最后给出一个相当没有技术含量的鉴定。众警员无力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既然是大案，你们着急也没用，还是先上去吃火锅吧！”赖小三神一样的跳跃思维让王铭等人有些反应不过来，遇见大案，他们应该马上带着尸体回局里，然后立马投入紧张的调查工作才是啊，怎么还有心情上去吃火锅呢！
“先上去吃饭吧。”云坤也笑了笑，跟着弯腰抱起尸体，率先上了楼。众警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二位是受刺激过度啊还是脑子抽筋。不过连最重要的尸体都让人家劫走了，他们也只能投鼠忌器，乖乖跟赖小三和云坤上了楼。
“哇，好可怕的尸体！”结束了新一季广告拍摄的赖小媚拉着黑骑刚瞬移回家，就看到推门而入的云坤，以及他手上那个面目狰狞的尸体，顿时小脸惨白地躲到了黑骑的身后装柔弱，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货是个良家妇男呢。
黑骑无力望天——他家赖小媚自从接拍了个九流偶像剧的男Ｎ号，就越来越爱演，而且演的越来越脑残！真不知是剧本毁了个天生的演员，还是赖小媚毁了个本来能流芳百世的经典故事。
“哪来的尸体？”作为宠物，黑骑很自然上去接过云坤手上的尸体，摆在了客厅墙角。确定这人不会倒地之后，黑骑顺手在尸体上做了个防护网，确保尸体不会融化腐烂。这可是他们的家，作为一只鼻子很灵的黑豹子精，黑骑可不想天天在家里闻到尸臭味。
“楼下的雪人里挖出来的。”云坤摊了摊手，赶紧钻进厨房洗手。就算他和赖小三不在意用刚刚摸过尸体的手摸蔬菜，王铭那些个总冲在调查罪案第一线的勇士们也不见得能受得了如此“款待”。
“小三，你干嘛把尸体搬回你家啊，那可是受害人，我们要带回局里做尸检的！”王铭喋喋不休地跟在赖小三身后，可惜不管他说什么，赖小三也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直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赖小三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指了指卫生间，于是可怜的四个警员只能乖乖去洗手——他们是真的没勇气用刚刚摸过尸体的手吃饭。
“小三，尸体是你们发现的，所以，你会帮我们调查的对吧？”四人组里一向最讨赖小三欢心的刘明左手端着碗，右手夹着鲜嫩多汁的羊肉，眼睛瞟着客厅一角的尸体，总觉得这肉有些吃不下去。
王铭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是啊，赖小三不但是发现尸体的第一目击人，还擅自把尸体搬回了家。与其毫无线索地追查线索，不如请赖小三出手！还不等王铭高兴，赖小媚的一句话就把他拍回了地狱：“能让赖小三出手调查的，基本就不是人干的事了。”
四人组的四颗玻璃心哗啦啦碎了一地，同时四人也下定决心，一定要请赖小三出手——开玩笑，不是人干的，那也不是他们能破案的！
、第二十八章
开吃的时候众警员还心有戚戚焉，一方面想着那些穿梭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同事们有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一方面还担心上头会不会突然打电话过来询问他们为什么不赶紧回局里报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见赖小三众人吃的满嘴流油，众警员终于决定暂时放下心理包袱，好好吃一顿。于是这餐凶案之后的火锅吃的也算是宾主尽兴。
吃饱喝足的赖小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云坤乐颠颠地收拾着残羹剩饭，黑骑不忍云坤一个人忙活也赶紧跟进厨房帮忙，赖小媚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蹲在墙角的尸体前左看右看，时不时还指手画脚。
众警员一见这票人都进入了午饭后的休息时段，也不好意思拉着赖小三直奔警局查命案。再三商量之下，王铭决定先把尸体带回警局，等他们回局里看看调查的进度再决定要不要请赖小三出山帮忙。
“小媚啊，刚吃了饭就看尸体，你不恶心啊？”赵磊看了眼呲牙咧嘴的尸体，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幸好这玩意还没发出奇怪的气味，不然他们这辈子都不用吃肉了。
“你们不觉得这尸体的伤口有些奇怪吗？”赖小媚无所谓地指了指尸体的伤口。想当年他也不太适应吃了饭就看尸体，怎奈当年的赖小三是住在义庄里的，而且桃县义庄装的大多都不是正常的尸体，赖小媚不习惯也只能慢慢去习惯。熬到现在要是还做不到边看尸体边啃鸡腿的话，那他估计早就饿死了。
“奇怪？”赵磊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他只看得出这伤口边缘很不整齐，不像是用刀子一类的东西切割出来的，但这也说不上怪吧？谁知道凶手选择了怎样的凶器啊！
“你不觉得这伤口很像是……用手挖出来的吗？”赖小媚伸出修长的手比了比尸体的伤口，再做了个五指弯曲撕扯的动作，众警员的脸都绿了——别说，还真像！
“会不会是动物，呃，或者是妖怪之类的挖的？”想起那些经典的影视挖心形象，辛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赖小三之所以把尸体扛回自己家，该不会真是因为杀人者其实不是人吧？
“可能性不大！”赖小媚摇了摇头，再度伸出自己的手比划着伤口。只是这回不再是一双白皙的人手，而是两只毛茸茸的兽爪。
“啊！”挤在最前面的赵磊一见这场景，吓得一头扎进了身后王铭的怀里。就算他早知道赖小媚不是人，也没想到这货竟然是个兽！嗬，该不是这家伙也喜欢吃人心吧？！
王铭几个人也被赖小媚的突然变身吓了一跳，是说，不管谁见了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却伸出一双爪子的人，都会魂飞天外吧？
“你们看，兽爪比人手要小得多，就算他们化为人形挖心，也掩饰不住其指甲的尖利。换句话说，如果是野兽或者妖怪挖心，根本不会造成这么参差不齐的伤口。”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吓到人的赖小媚还兀自分析着，他身后的四人组已经悄悄退到房间另一头了——呜呜，他们是误入狼窝了吗？该不会赖小三和云坤也不是人类吧？
收拾好厨房的云坤一进客厅就被眼前的场景弄得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情况？前一刻还和他们吃火锅聊天的四人组颤抖地缩在房间一角，表情都跟见了鬼似的。自从上次被齐琪闯空门，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之后，云坤就加强了家里的结界布置，原则上说，一般的小鬼是闯不进他们家的。
跟在云坤身后端着一盘水果的黑骑好奇地看了眼四人组，又转头去看他家正研究尸体研究的兴起的赖小媚，顿时就明白人家怕什么了。当下，黑骑把水果放到赖小三旁边的茶几上，转头去教训他家赖小媚：“大白天的你想吓死人啊！”
“啊？”赖小媚不解地看了黑骑一眼。他可是一直在研究案情，帮着赖小三找出在他们家楼下埋尸体的凶手啊，他家黑黑怎么不夸奖他能干，反而还训斥他呢？赖小媚委屈的哦，眼泪都流成黄浦江了。
无视了赖小媚的耍宝装委屈，黑骑使劲拍了拍赖小媚的狐狸爪子：“你自己看看，这是人手吗！”说着还一个劲儿给赖小媚使眼色。赖小媚抽嗒着鼻子向身后看了一眼颤抖四人组，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把自己的爪子变成了修长的人手，心里还想着：今天吃火锅吃得太高兴了，让他有种又回到了桃县义庄的错觉。唉，要是今日站在房间里的是当年的桃县衙役们，就不会被他吓到了吧？
赖小媚不变还好点，他刚把爪子变成人手，墙角的四人组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妈呀，真不是人啊！
“行了行了，就这点胆子还当警察呢，趁早回家卖茶蛋算了！”看完午间新闻的赖小三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瞪了眼抖得跟筛子似的四人组。你说你们又不是没见过鬼，至于吗！想当年的众衙役可是一点挣扎都没有就接受了赖小媚啊！
“小三，你，你们不会，都，都不是人吧？”王铭一说话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其实他心里没那么害怕，因为他总有种感觉：不管赖小三这些家伙到底是不是人都不会伤害他们。可受了那么多年无神论教育的王大组长还是忍不住哆嗦，见鬼就算了，现在连妖怪都冒出来了，他的世界还能恢复正常不？
“小爷活了几千年，认识你们的时候你们还在桃县当衙役呢，你说我们是不是人？”赖小三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古人好相处一点，至少前几世的四人组从没被他们吓成这副德性。
“那，那你们，是，是什么妖怪啊？”赵磊泪眼婆娑地扒在王铭身上，他就说这票人不是人吧！就算电影里的茅山道士也做不到放天雷跟放鞭炮似的啊！
“我们是神仙！懒得飞升，逍遥在人间的神仙！什么叫妖怪，你才是妖怪，你们全家都是妖怪！”一向还算温顺的赖小媚炸毛了，他多少年前就告别妖怪生涯了，想不到时过境迁，这些前世的好友竟然说他们是妖怪？丫的，他们要真是妖怪，第一个就把这帮子二货警员给啃了。
“小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衙役？”对灵异事物接受度较高的刘明准确地抓住了问题切入点，赖小三满意地点了点头，简单说了说他们与四人组前世的纠葛。
“呼，你们倒是早说啊，吓死我了！”听说赖小三他们早千八百年就和他们的前世是好友，赵磊的胆子立马壮了起来。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就算对方真是妖怪，也不会吃他们的是吧？其余警员也长出一口气，怪不得他们总觉得和赖小三几人很亲近呢，原来渊源颇深啊！
“所以，我们能说案子了吗？”赖小三不耐烦地哼哼两声，不过云坤还是在他嘴角上看到了一丝上扬的弧度。能和前世的朋友相认，其实是件很美好的事吧！
“当然，说案子，说案子！”四人组陪着笑脸围到尸体跟前，赖小三转头看了眼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赖小媚，赖小媚立马伸出一双毛茸茸的爪子继续示范。
看四人组脸色再次变白，赖小媚的心情突然好了，说起尸体伤口特征也格外有精神和热情了：“还是那句话，这个伤口不太可能是妖怪造成的，他们不管是兽形还是人形，指甲都很尖利，根本不会造成这种伤口。”
“你的意思是，这伤口是人，徒手挖的？”王铭看了看赖小媚狐狸爪子上的尖锐指甲，又看看尸体上的伤口，头上的汗滴下来了。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用手挖出心脏啊？人体胸腔的骨骼十分坚硬，受到严重碰撞都不见得会断，区区人手又怎能如钢刀般刺进去呢？
“刚刚新闻上说，全市共发现了四具一模一样的尸体……还没算这个。”戳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赖小三突然开口。他平时可是很少看新闻的，要不是为了跟进案件的进度，他也不会放着午觉不睡跑去看电视。
“已经有五个人遇害了？”赵磊倒吸一口气，之前往局里打电话的时候还只有四起呢，没想到他们吃了顿饭的工夫，就又有个人遇害了。
“你不用太自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早就死了，就算你们不吃饭，也救不了他们。”看出四人组情绪明显低落，云坤温和地出言安慰。这件案子的凶手也许是人，但这人绝不会是普通人，就算让警员去抓，也不见得打得过。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王铭扯出个苦笑，他也知道他们十有八九阻止不了凶手的残暴行为，但作为警员，他们必须在有案件发生时冲在最前面，保护百姓的生命安全。
“我和你们一起去警局。”赖小三拍了拍王铭的肩膀，率先转身出了门。四人组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黑骑任劳任怨地抱起尸体，跟着云坤和赖小媚下了楼。
众警员顿时热泪盈眶——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十九章
从某个角度上看，现代警局的个别部门比古时的衙门还难以接近，而现在，赖小三就懒洋洋地坐在专属于局长大人的座椅上，办公室内唯一的沙发也被云坤等人毫不留情地霸占了。
“你，就是赖小三？”局长大人郁闷地靠在门口，他早就听自己的得力手下王铭提过这个神奇又神秘的人，却没想到这人这么不客气，一进门就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自己坐了下去。
“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赖小三呲牙一乐，坐在沙发上的三位赶紧陪着挤了个相当不怀好意的笑脸。局长吓得向后退了两步——这些人莫不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这行为咋这么难以理解呢？
“王大人，不，应该是王局长！我们呢，是主动来帮你们破案的，所以，你们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赖小三伸出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王局长的脸更黑了——这小子绝对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不然正常人哪有跑到局长办公室敲诈局长的？
“呃，局长，你想多了！”刚跑去了解案情的王铭一回来就看到他们伟大的局长满脸黑线地看着“敲诈”中的赖小三，顿时就明白他家局长在想什么了。默默擦汗的王铭赶紧一边吩咐人去给赖小三几人多搬些盒饭，一边把局长拉到旁边解释。
看着那几位跟饿死鬼似的一顿猛吃，王局长郁闷了——敢情不是敲诈他，而是跑到警局来混吃混喝的？啧啧，看来他们这毛病，精神病院治不好……
“王大人真是越来越没趣了！”连着消灭了三盒盒饭的赖小三那咬着方便筷子，一脸郁闷地看着和王铭交头接耳的王局长。想当年的王县令虽然清正廉洁，却不失呆萌的风范。这一世的王大人，恐怕就是个开不起玩笑的顽固中年大叔。
“他们能再凑到一起，也是缘分。”云坤笑呵呵地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王局长，心情倒是十分愉悦。赖小三和云坤早就知道众衙役和王大人都投胎到这座城市，却没想到他们机缘巧合地又凑到一起破案。早知如此，他们就不去学校当什么老师了，直接来警局当法医不是更好！
王铭拉着王局长解释了半天，这才让王局长相信赖小三他们跟来是为了帮助破案，而不是来砸场子的。王局长虽然对王铭说的所谓彼此前世之说不置可否，但他对案子的进度倒是了然于胸。算上王铭带回来的尸体，短短三个钟头内就发现了五具尸体，除了在赖小三家楼下发现的这具没有引起公众注意，其余的四具都出现在人潮涌动的广场。
成千上万挤到广场上玩雪的群众在雪人里扒出具死尸，其影响的恶劣不言而喻。从临近中午发现第一具尸体开始，王局长办公室里的电话就没消停过，一会儿是电视台的采访，一会儿是上头的限期破案，王局长森森地觉得如果不能尽快破案，给公众一个交代的话，他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就要掉光了。
赖小三这票顶着教师光环的人虽然怎么看都更像是骗子，不过他们在上次抓捕偷盗尸体的案子中起到的作用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王局长宁愿相信这票人是来帮忙破案的，就算要为此支出双倍甚至更多的伙食费，王局长也认了。
“王局长，你也别发愁了，先吃点东西吧。至于案子呢，我们包了！”笑嘻嘻地把最后一盒盒饭递到王局长的手里，赖小三抓着条油乎乎的鸡腿跟着王铭去了法医室。云坤，赖小媚和黑骑一看赖小三都开工了，他们也不好继续坐在沙发上吃，只好纷纷捧着盒饭鱼贯出了局长办公室。
王局长看看那几个光顾吃盒饭，险些撞到大门的吃货，再看看手上的盒饭，突然想：他吃了十几年的盒饭怎么就没觉得好吃过呢？
那天下午，警局所有没出外勤的警员都看到他们伟大的局长拿着盒饭，神情古怪地进了法医室。于是纷纷猜测：他们局长是不是被上面逼疯了，不对着尸体就吃不下去饭了？
其实这天中午，全警局能踏踏实实吃顿大餐的，也就只有被赖小三款待的王铭四人组了，其余人都被案子缠的连盒饭都没时间吃，其中最忙的，当属一下子接收了五具尸体的法医方大民。
虽然方大民才毕业了三年，但现在的他俨然成了局里最权威的法医。没办法，谁让全市最出名的老法医是他的导师加师父呢，现在老法医光荣退休，方大民这个怎么看怎么平凡的娃就成了继老法医之后，最有威信的法医。
赖小三举着鸡腿冲进法医室的时候，方大民正对着尸体的伤口发呆。就算这五具尸体的发现地相隔甚远，但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伤口是同一人造成的，可问题就在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凶器才能在人体上造成如此恐怖的伤口，还有，尸体的心脏到哪去了？
“要不要吃鸡腿？”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鸡腿吓得方大民一哆嗦，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成功吓到人的罪魁祸首已经把鸡腿收了回去，还附送一句：“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呃，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方大民一回头就看到个长发飘飘，身穿淡蓝色毛衣的男子手执鸡腿，啃得正香。作为法医，方大民从踏进医学院那天起，就免不了要对着尸体吃饭。这么多年过去了，方大民虽然能做到对着尸体吃饭而面不改色，但他多数时候吃的都是素食，眼下看着赖小三旁若无人地大啃鸡腿，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涌了上来，要不是他没吃午饭的话，现在怕是早就吐了。
“我？嗯，以前我跟你算同行，现在嘛，我是来看尸体的。”三两口啃了鸡腿，赖小三无视了方大民要吃人的眼神，随手把鸡腿一丢，伸手掀开尸体身上的白布。
方大民的眼角狠狠地抽了抽，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自称来看尸体的人竟然在白布上擦了擦手！还不等他发火，三个手捧盒饭的人排着队进了法医室，方大民愣了愣——这是哪个局里派来的同行啊，竟然都能做到一边看尸体一边吃肉？看来他的段位还不够高……
当王局长手持盒饭跟进来的时候，方大民彻底傻眼了——原来他们局长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小方啊，他们，咳咳，他们是上面派来帮着破案的，你就给他们说说尸体上的发现吧。”王局长顺手把盒饭塞进了方大民的手里，他虽然也是从小警员熬到局长的，但要他对着尸体吃饭还是有些勉强，尤其今天的盒饭里全是红烧肉鸡腿之流……
话说赖小三他们认识很多权贵，也算是上面派下来的吧？！
方大民整个人都抽了抽，最后默默地把盒饭放到一旁，走到尸体旁开始解说：“五名死者的死亡时间都是今天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身上除胸口外并无其他伤痕，死亡原因是被人活体取心，至于作案工具……我暂时还没想到。”
“你要是想的到就见鬼了！”忙着吃盒饭的赖小媚嘀咕一句，方大民抽的更厉害了——这是赤果果地鄙视他吗？
“其实很简单。”把五具尸体看了个遍的赖小三转到方大民跟前，屈指成钩状，在方大民的胸口比了比，方大民的眼睛亮了下，跟着又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人手根本不可能击穿胸腔。”
“你确定？”赖小三挑了挑眉，他其实不介意现场演示一下的，而且就凭他和十殿阎罗的交情，就算真找个活人演示，也敢保证那人绝对死不了。只是，赖小三不知方大民受不受得了这样的痛，更不想一个出色的法医就此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就算不知道赖小三的本事，方大民还是被赖小三饶有深意的眼神吓住了，他总觉得，眼前这人真有本事赤手挖开他的胸膛，捏碎他的心脏！
“呃，就当有人徒手挖心好了，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该不会是要贩卖活体心脏吧？”方大民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连王局长都变了脸色。自从活体移植成功后，黑市就开始经营各种器官贩卖的生意，难不成真有人学会了什么鹰爪力的武功，徒手挖心拿去贩卖？
“如果是我要挖心拿去卖，那我一定要把受害人带的远远的，争取十年八年都不让你们找到。而且，这人身上能卖的器官何止一颗心脏，杀个人就只取心，未免太浪费了。”赖小三摇了摇头，如果这只是宗单纯的贩卖器官案，他又何必巴巴地跑来警局帮忙！
王局长点了点头，凶手不但挖了人心，还把尸体藏在闹市区的雪人里，显然凶手并不怕被人发现他的行迹，而且只挖心也确实浪费了些。不过既然这是个线索，警方就不能错过。当下王局长急匆匆调派人手去本市医院查询，既然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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