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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黑道,攻受为奸 作者:洛无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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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一闪;身材矮小肤色青白的唐尼不知从哪里凭空冒了出来,手指竖在唇边,发出细微气音:“嘘——”
唐尼哥哇,你是白狼,又不是白狐狸白老鼠,何必每天都偷偷摸摸呢,纵然阿坚这样腹诽着,相见之下依旧发自内心地高兴:“唐尼哥,你回来了哦,一切平安吗?刚刚没等到你,我还以为……”
“呵,”唐尼嘴巴裂成长方形,不易察觉地短促微笑了一下,随即眼神阴郁地低声询问:“刚才经过穿一身黑的那个男人,你认识?”
阿坚无辜地翻了几下眼皮,认真点点头:“啊你素说阿亮喔,我台南家乡的老邻居啦,从前常常光顾我阿嫲面摊,虾米待几?”
“阿坚!”唐尼警觉地观察了一番四周情形,而后深情地双手拍在对方肩头,压低声音激动说道:“你一定想不到!你口中的阿亮,就是那个让人查不出任何底细、神秘到无以复加的罗家阿Paul哥!”
阿坚嘴巴阔成了O型,极具家乡风味地惊叹道:“干……伊娘类……”
接到唐尼报平安的电话时,雷霆正站在丁冉房间的窗口,心不在焉地欣赏他那盆超大号绿萝。
丁冉在洗澡,哗啦啦水声从浴室的门缝里挤了出来,连带着沐浴液的淡淡松香味,惹得雷霆对那一门之隔的旖旎景致浮想联翩,春心荡漾。忽然,衣袋里的电话嗡嗡震动起来,将他花痴状留着口水的神游生生打断,不留神手上一抖,嚓,捏在手里揉搓的那片绿油油大叶子被揪掉了……
雷霆当即脸孔抽搐,连丁冉养的植物都敢欺负他!浴室水声停了,旋而传出窸窸窣窣整理衣物的声音。情急之下,只好将手机夹在耳朵边,一边通话一边手忙脚乱将叶片插回到蓬乱的枝叶里。看看,不够逼真,换个角度再插,这里?这里?要么这里?总算看不出破绽了。
丁冉步出浴室的时候,看到雷霆正心虚地擦拭着一脑门热腾腾的汗珠,于是随口问他:“还没回去?”
“哦哈哈哈,”雷霆面色讪讪,手足无措,“等你睡了我就回去。”
丁冉上上下下打量着,大眼睛一眯,似笑非笑:“雷霆,稍息!”
雷霆原本站得很是放松,被他一叫,反而绷紧双腿打了个立正,想想又不对,改成一脚内一脚外的“稍息”状态,一头雾水满脸苦闷。
丁冉兀自钻进被子,卷成蝉蛹状,露出松软的头发和笑眯眯的眼睛,脚尖指点着雷霆下身揶揄道:“说你兄弟呢,它立正了,也不知道在给谁站岗放哨。”
雷霆赶紧低头看去,合身的西裤前侧被顶起一座小帐篷。当下尴尬不已,只好呲牙乱笑。丁冉嘻嘻笑了一阵,忽然跳下床,冲到他身边,飞快伸手轻弹了一下,又带着难得的调皮模样,一脸畅快地爬上床缩回被子,毛虫样扭动两下,埋头赶人:“都几点了,别打扰我睡觉,快滚快滚!”
雷霆愣了一会,满脸阴笑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猛地掀开被子,丁冉起身要逃,被雷霆一把扯住脚踝将人拽到身前,拉下裤子对着屁股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丁冉疼得上身一挺,泪水差点溢出来,转手抓过床头的蝴蝶刀,“唰”地展开,银光闪闪,双眼喷火。雷霆自然不会乖乖等着他发飙,早在得手之后就欢蹦乱跳窜出门去了。
丁冉提着刀站了一会,摸向屁股上两排深深的牙印,摸得一手都是口水,好恶心!不过……想想是雷霆的口水,也就没那么讨厌了,貌似也不太疼了,还有点痒兮兮的。于是撇到下巴的嘴角又微微翘了回来,切,臭狗,下次再收拾你,剃光你满头卷毛,让你变成秃毛狗!哼哼!
重新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脑子又开始吱吱运转起来。
如果真如自己推测,事情是罗啸声所为,并与那个叫鲍姆查的人有关,那车子上的炸弹该怎么解释?姓查的是个博士,从前也参与过不少轰动一时的大案子,像他这种高学历的专业人士,往往恃才傲物,追求完美,又怎么能容许自己制造出那样“粗陋”的作品呢?
或者……这看似不合逻辑的安排,疑点重重的线索,都是罗啸声蓄意安排的?用不可能来掩饰可能,故布疑阵,转移视线?
如果真和罗啸声闹翻了,姐姐怎么办?样样又怎么办?为今之计,不能轻举妄动,没有必胜把握,一定不能轻易出手……
从丁府出来,雷霆蹦蹦跳跳上了车,兴冲冲赶回四方道堂口,一见唐尼,当即送上热情拥抱:“唐尼兄弟,欢迎回来!”
唐尼却面有愧色:“对不起雷先生,我没完成任务,遗嘱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被罗家的人捷足先登了,我在美国尾随了阿Paul一行许久,发现他们也在寻找伯格的下落。通过伯格邮箱里的单据日期推算,他应该是在丁爷出事当天就失踪了。但奇怪的是,我几次想办法翻查过罗家人的行李,却并未发现遗嘱的影子,不知是否通过别的途径带走了,因此只好先偷回这些……”他抖开随身行李,倒出了形形色色好些钱包,“我想这里面或许有什么线索,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查。这个就是阿Paul的。”捡起一个貌不惊人的黑色皮质钱包,递给雷霆。
翻开来,里面有一些现金,信用卡,零碎票据。身份证件也有好几张,都是不同名字。在一般用来摆放照片的位置,插着两张黑乎乎的卡片,辨不出人形。看了老半天,才琢磨出来,那可能是两张婴儿的超声波照片。
雷霆低头思索片刻,丝毫未露出任何不悦,拍拍唐尼肩头安慰他:“你也辛苦了,遗嘱的事,让师爷再去查,看他的眼线里头,有没有哪个能接近罗啸声。”又转向阿坚,好奇地探询,“怎么,听唐尼说,你认识Paul哥?”
“嗯,”阿坚大力点头,“他大名叫天亮,跟我是本家,也姓陈。从前在台南,与我家住一条街。他妈很喜欢我家的蚵仔面,常常来吃啦。据说类,他阿爸在外省做生意,不过从来没见过。后来住到十几岁上头,他们家就搬走了。一转眼十年过去了,还能在里岛碰见,尊素缘混啊!”
“既然如此,派两个人去台湾,按照你说的线索,好好查查他的底,看什么来头。我总觉得,这个人没那么简单。”雷霆一下一下搓着浓重的眉毛,嘴里喃喃自语,“天亮,天亮,陈天亮……难道说……”眼神又转到那两张黑乎乎的照片上,盯了半天,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似乎顿悟出什么,急急拉住阿坚,“陈志蠢,跟我念——陈,程,岑,曾!”
阿坚虽然不明所以,却也老实地清清喉咙,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舌头:“嗯……陈,陈,陈,陈!”感觉自己发音前所未有的标准,不觉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加以肯定。
雷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丢你个老母,奇葩坚,你果然是我身边的无敌幸运星!”
接到女儿病危的消息,权叔急三火四赶去了罗氏的医院。重症病房的仪器嘀嘀鸣响,罗医生面色凝重:“阿权,阿玉的情况很不稳定,为今之计,要尽快用上美国的新药。我建议,直接请国外的专家过来进行手术!虽然风险大一些,毕竟还有希望。”
权叔语气急切:“二哥,这……全凭你照应了,一定要救活她。我已经对不起她妈妈了,不能让阿玉也跟着离开。”
罗医生揽着后背将人带出来,悉心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太担忧。我会当是自己女儿一般上心的,只是……最近琐事繁多,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啊。”
“二哥,你对阿玉如此照顾,我自然感激不尽,但凡有什么能分忧的,就直说吧。”权叔一脸诚恳。
罗医生目光锐利地端详一番,方叹了口气:“森哥一去,阿非又是那个样子,啸声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虽说森哥生前立了遗嘱,总还没来得及交代一声。你毕竟是他身边老人,上上下下都说得上话,稍后社团开会的时候,能不能……”
权叔一抬手,挡下了后面的话,左右看看,谨慎说道:“二哥放心,关于遗嘱的事情,我会如实讲出来。只是阿玉的命,还请二哥一定要帮我保住啊!”
“阿权,我竭尽所能!”两人四目相对,含笑顿首。
医院楼下的另一间病房里,传来了压抑的咒骂声。
回到里岛的阿Paul,得知鲍姆查那家伙竟然靠两枚简易炸弹逃走了,当即震怒,比罗啸声尤甚。那三名失职受伤的下属,被他几巴掌扇得飞了出去。之所以费尽心机留下鲍姆查的命,便是要等到关键时刻派上用场,谁知自己不过离开里岛数日光景,精心安置的棋子竟然就这样不翼而飞了!都是帮蠢材,枉费了自己的一番部署!
医院门前的路上,雷霆的车子连同前后的保镖车队正飞速驶过。
街头有些混乱,不知什么人惹了事,骑着摩托车夺路而逃,身后一帮穿着花花绿绿的小流氓各自挥舞着球棍砍刀拼命追赶。看了片刻热闹,雷霆收回目光,点起支烟开口问道:“胜中,小和兴的于老大那头,有什么动静?”
坐在前排的小胡子赶紧回头,得意一笑:“雷哥,我办事你放心。那于老大的情妇虽说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是莫名其妙被人给办了,他脸上铁定是无光啦,现下正撒开人马四处寻找奸夫呢。”
雷霆缓缓喷出两口烟雾,舒坦地靠在座椅里,授意道:“看准时机,适当给他点提示,免得他赶不及找上门来。但是记住,别太明显。”
“知道了,”胜中赶忙点头,又不无担忧地询问,“雷哥,社团规矩,那天是不能带枪的,万一于老大他们真想动手,那我们不是要吃亏了?”
雷霆不以为然:“你当警察是摆设吗?哼,我倒希望他最好动手,这样戏码才够真嘛!”
车子路过罗家大宅,雷霆无意透过车窗瞄了过去,此刻已过午夜,院子里一片昏暗,只楼上某间屋子,亮着明黄色的灯光,窗帘严严实实,遮住了里面的人事,言语,举动,阴谋……
自从产生嫌隙之后,崔罗两家几乎断绝了来往。此番崔放以饮茶为名登了罗家门,使罗啸声心中大为迷惑,面上却不动声色:“大放叔,多日不见,一切可好?”
崔放木着一张脸,声音几无起伏:“啸声,你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按理早该上门探访了。不知道世侄女的身体怎么样了?”
罗啸声诚恳道谢:“有劳大放叔费心,阿非还在恢复之中,假以时日,定会康复的。我先代她多谢您一番心意了。”
崔放干笑两声:“呵呵,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我也不兜圈子了。丁森的死因,大家都知道,炸弹嘛!至于炸弹是谁放的,可就大有名堂了。你说,若是社团的爷叔们揪出了那个安置炸弹杀死自家老大的人,会处以何种刑法呢?”
一道寒光自罗啸声眼底闪过,脸上却依旧挂着和气笑容,虚心询问:“怎么,大放叔知道什么消息?不妨说来听听?”
“我什么也不知道。”崔放冷漠摇头,眼皮低垂,“不过……有个叫鲍姆查的家伙,他说他知道一些事情,倒是和世侄你有关的。”
罗啸声脸色霎时一片杀气,垂在桌下的手掌紧紧捏起拳头,旋即又缓缓松开,朗声笑道:“哈哈哈,大放叔,这鲍姆查若是个好证人,您该立刻带他去见爷叔们才是啊,何苦巴巴跑到我家里来呢?你知道别人做过什么,自然也会知道别人没做过什么,只怕,是自己心里有鬼吧?”眼睛含着笑意逼视过来,“难道是怕爷叔们顺藤摸瓜,摸到……你的头上?”
崔放早有准备,并没被他唬住,神色自若地辩驳道:“啸声侄子,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当明人不说暗话,我不供你出去的,并非与你有什么情分,只是想同你做桩交易罢了。放心,你稳赚不赔。”
“哦?”罗啸声浅笑,“这我倒有些兴趣,世叔请讲。”
崔放脸色霎时黑了下去,悲伤之中带着决绝:“我儿子阿炎,死得凄惨。无论如何,我咽不下这口气,这个杀子的凶手,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是谁!我所要的,只是亲手替儿子报仇,就这么简单!”
“这倒真的对我有利无害。不过……”罗啸声抿抿嘴,优雅地偏过头,“我也想请世叔帮个忙。等到丁爷葬礼结束之后,社团便要开会研究岳父大人的接班人选了。到那时,大放叔又会不会鼎力相助呢?”
“什么?”崔放不屑地冷笑着,“罗啸声,你恐怕没资格与我谈条件吧?”
罗啸声从容起身,将崔放面前的茶杯添满,这才微笑说道:“大放叔,我知道您,如今心里最放不下的,便是儿子了。可惜炎仔早早走了,无缘陪您共享天伦。可我手里有样宝贝,是您儿子放不下的,想必……您一定会有兴趣……”
 
80、雷狗集团的失策 。。。

讲到谈判的资格;罗啸声从容说道:“大放叔;我手里有样宝贝,想必……您一定会有兴趣。”
崔放眼神漠然地望过去;没有立即表态,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但凡涉及到儿子;他总是分外留心。
“您也知道,阿炎从前是个贪玩的人;常喜欢到我丽都的场子去坐坐。一来二去,便认识了一个叫麦琪的。当然;也不是什么正经男女朋友,年轻人嘛,逢场作戏罢了。”罗啸声察言观色;知道挑起了崔放很大兴趣;于是稀松平常地笑了笑,“谁知一来二去,麦琪怀孕了。阿炎自然是看不上她那种出身的女孩,所以拜托我帮忙处理掉。唉,那个麦琪呢,死活不肯,妄想凭借孩子攀龙附凤,当时我懒得理她,就赶了出去。谁想到,阿炎竟出了这种事。如今麦琪生了个女儿,虽然不能继承香火,毕竟是阿炎的骨血,若是世叔想将孩子接回来,我倒是可以帮忙。那种女人嘛,给点钱什么都肯卖的。”
“你说真的?”崔放双目圆睁,一时间激动得有些失态,但很快又安静下来,生硬质疑道,“这种事红口白牙,随你说喽!况且那个什么琪的又是个舞女出身,我如何相信?”
罗啸声心平气和轻笑着:“大放叔,尽管安心。这种事,怎么可能凭白扯谎?如今医学昌明,我帮你弄来血液样本,你去做个亲缘鉴定,不就一目了然了。”
这话不假,自己也是通过DNA和血型,找到了那个杀害儿子的凶手,老半天,崔放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隔天早上起来,丁冉的屁股青了一块,走起路来涨涨的,只好一边下楼一边尴尬地揉着屁股。
权叔早穿戴整齐候在楼下,一见丁冉,立即迎了上来,将昨晚见面的内容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他,并详细描绘了当时罗医生的神态,动作,语气,丝毫不参杂任何自己的主观意见。之后便自去忙碌了。
丁冉呆呆站在原地,消化着权叔处得来的信息。依照罗二叔的举动,他们叔侄应该是并未得到遗嘱的。否则以罗家人向来深藏不漏的行事方法,断然不会这样大费周章,把精力花费在一个无足轻重的权叔身上。
可是唐尼没拿到遗嘱,若是连罗家也没拿到,那这份遗嘱连同伯格,岂不是不翼而飞了?旁人要这东西,又有什么用?又会不会是……罗家早已掌握了遗嘱,只是为了有备无患,才对权叔软硬兼施,买双重保险呢?
思前想后拿不定主意,干脆取消跑步,转身上楼打给雷霆商量。
彼时的卷毛雷堂主还窝在被子里私会周公,被铃声吵醒十分不悦,差点将手机生吞下去。看看是丁冉来电,只得强撑精神口齿不清地应对道:“唔……冉,什么事?”
丁冉将罗医生的作为与自己的分析复述了一遍,想听听雷霆的判断,谁知他完全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大咧咧安慰丁冉道:“放心啦陛下,我有九成把握你罗姐夫没拿到遗嘱。如今我正在查一件事,如果能够证实,那么遗嘱很可能早已经被毁掉了……”
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直接变成了高低错落的雷氏呼噜,震耳欲聋。丁冉对着话筒“喂喂喂”地叫了半天,全无反应,又是厌烦又是憋闷。带着怨气出了门,一路直奔罗啸声家,此刻心情不好,急需他的小天使外甥女开解开解。
罗啸声早已出门,罗家人都认识丁冉,知道他定是来看望样样的,并不多做客套,丁冉也熟门熟路径直进了婴儿房。
小家伙已经十个月大了,会扶着婴儿床的木质栏杆晃晃悠悠站起身了。一见丁冉,圆滚滚带着小肉坑的手便抓起铃铛玩具,冲着小舅舅摇个不停,还咧着只有几颗牙的嘴巴咯咯咯大笑。
丁冉很温柔地将小样样抱在怀里,抓着左手亲亲,又抓着右手亲亲,只觉得奶香味真好闻,心情豁然开朗起来。或许几天没跟妈妈亲近的缘故,小家伙稍瘦了点,让丁冉好一阵心疼。忽然发现,样样胳膊上凭空多了个针眼,还泛着红,应该是新的,疑惑地转向保姆:“这是怎么搞的?”
保姆知道这个小舅舅是紧张大师,赶紧笑着解释:“哦,宝宝做身体检查,抽了点血去化验。丁少爷放心,不要紧的。”
丁冉皱了皱眉头,没再多问什么。
从罗家出来,先去律师楼处理掉一些事情,又赶紧跑去医院,照顾姐姐打针吃药,一应饮食,偶尔还绞尽脑汁想点子逗人开心。直熬到晚饭之后,搞得身心俱疲,才在一番仔细叮嘱安排之后,懒懒返回家里。
一进门,权叔就感叹:“真是不巧,霆仔刚刚离开。本来说是要等着你的,临时有事,只好先走了。”
丁冉瘪瘪嘴,对雷霆的怠慢有些不满:“他来多久了?”
权叔看看拐角处的落地钟:“约莫坐了有一小时吧,还向我打听了不少事,有关细爷,崔先生,罗家,还有胡小姐,等等。”
丁冉心里好笑,权叔永远都是这样,不管心里多少内容,从他嘴里,绝听不到半句多余的。于是小小地玩笑道:“权叔你倒信得过他,恐怕爸爸那点老底都透出去了吧。”
“霆仔不早就是自己人了吗?”权叔一脸的波澜不惊。
不想他说话如此直接,丁冉差点被一口水呛住,脸孔霎时有些发烧,正不知如何回答,权叔得体一笑,恭敬说道:“阿冉,当日先生头次派霆仔差事,在书房详谈,你冲出来碰翻我的茶盘,是有意的吧?”问完也不等回答,双手一背,老神在在下楼去了。
丁冉心中不由感叹,这些老狐狸们,果然都是不肯轻易露出尾巴的。
既然推断出制造炸弹的人是鲍姆查,自然要拿他做点文章,说不定可以引出真凶来。丁冉这些天总是失眠,反正睡不着,便约了刀师爷跑到雷霆家里密谋起来。
此时鲍姆查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几人推断,这姓查的要么还在罗啸声手里关着,要么便已被杀人灭口了。而继查先生之后,他的妻女也不见了踪影。其下场无非也只有两种——追随丈夫下了黄泉,或者,逃出升天远走高飞。
无论如何,她们的失踪能够说明一点,这对母女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被牵扯进来了。
刀刀摇晃着扇子,一会打开一会合拢,眼镜片上白光闪闪,好半天才缓缓建议道:“不如这样,找个人给罗啸声打电话,说从鲍姆查老婆那听来了什么秘密,知道鲍姆查是被罗老板劫走的,并帮他做过不可告人的事情。威胁说要拿五百万现金出来,否则就将罪行公诸于众。你们看怎么样?”
丁冉满脸疑惑地看着他:“这……太简单了吧?这种也能叫做计策吗?就算是阿坚,也能猜出是在‘钓鱼’吧,怎么会有人傻到真的现身?”
阿坚严肃地点点头:“素哦,我也猜得出诶!”众人看看他,深深为他的智商感到悲哀。
“非也,非也!”刀刀摇头晃脑指点道,“人的大脑构造不同,想问题的方式也不同。罗啸声长了个复杂的脑袋,你拿复杂的计谋丢给他,正好符合他的智商,一下就解开了。反而是拿简单的问题丢过去,他便摸不着门道了。好比我此刻问‘一加一等于几’,小孩子会毫不犹豫地说等于二,反而你们这些大人,要先犹豫一下,看需不需要转弯。所以对付聪明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足够简单直接,让他自己去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沉默片刻,雷霆率先表示赞同:“这主意好坏暂且不说,我总觉得,就好比一潭死水,总要投块石头炸一下,说不准会炸出点什么来。”
丁冉听得半信半疑:“既然如此……找个女人来打这电话。如果说,是师奶之间闲谈,无意间听来什么秘辛,然后财迷心窍,这戏码更逼真一些。你们堂口里有身手好的女人吗?”
“有,”刀刀不假思索,“身手多好的女人都有,上得了大床,斩得了阎王!连身手好的人妖都有好多!”惹得雷霆、阿坚一通坏笑。
丁冉“啧”了一声,对自己的朋友万二分嫌弃。
接到神秘女人的来电,罗啸声果然开始犯起嘀咕了。
鲍姆查落到崔放手里,查家妻女又下落不明,很有可能也在崔放手里。那这女人的话,就无从证明了。若是假的,说不定是有人察觉出了什么,故意设下圈套等自己自投罗网。可若是真的,自己不出现的话,事情抖出去,别说争“皇位”,只这社团森严的帮规,都够死好几回了。该怎么对付呢?
冥思苦想之下,他将计就计,找个女人,照猫画虎打了给崔放。时间,地点,索要现金数额,都与自己接到的勒索电话毫无二致,只是在酒楼安置炸弹这条,改为了在车上安置炸弹。
崔放到底做没做过,罗啸声没有十足把握,他也是凭推测赌一把。
崔放这个人,和罗啸声不同,他头脑简单,完全不会想那么多。什么女人,电话,证据,不管是真是假,先派人过去看了再说。
自然不会真拿五百万出去,只是暗地跟踪那个女人,摸清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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