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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春彼岸(出书版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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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真的话给姚琳希带来不小触动,虽然她有些不赞成彦真的谋划,用计谋将黎景明打回原形,卸掉他现在的所有光环。但彦真有一点说对了,即使黎景明沦落街头,她依旧还爱他,伸出双手接纳他,尽管全世界都在反对。
姚琳希出院后不久,姚家非要把她送出国去散散心,生怕她还沉溺于感情纠葛里,一旦想不开又要自寻短见。在彦真的劝说下,姚琳希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在加拿大的分公司做财务监管工作,顺便疗养身心,为期三个月。
姚琳希决定给黎景明打电话,想借此摸清黎景明最终给她带来的,是不是真如彦真说的,是时间上的一种拖延。黎景明支持她到新公司去学习,还告诉她,彩纳艺术将在三个月后迁入新办公区,那时她刚好回来。
这答复让姚琳希那颗疑虑重重的心顿时松弛了,她满心欢喜地说:“那好,我肯定会按时回来向你道乔迁之喜。”
“谢谢。”他很生硬地说。
“景明,我在国外能给你打电话吗?”姚琳希谨慎地问,生怕他会借两地的距离来回避她。
“适合的时候,我肯定接。”他说。
这并非是令人满意的回答,却让姚琳希充满了希望,并继续要求道:“那……你能否送我上飞机?”
“你什么时候出发?”
姚琳希激动起来,“下周二的下午。”
对方停顿了,过了一会才回应:“周二有个招商会,我会尽量。”
挂断电话后,姚琳希高兴得拍手欢笑,她觉得现在的黎景明没那么绝情了,至少他愿意接电话,与她说话,并答应肯送她上飞机了。
这善良的富家小姐片面地理解一个男人的心,猜不透他的所思所为,不曾意识到,商场风雨已污染了他的心灵。他的接纳不过是在作秀,只为安抚人心,减少负面影响,别让外人觉得他是个连情感问题都处理不好的傻瓜。
接受姚琳希,是他自保的手段。就在他当着蓝水悦的面,一杯杯地喝下烈酒之时,他就已暗下决心,为了保全公司,在高速发展之期不受威胁,他有必要埋没掉自己的爱恨,坦然接受商场上的规则。他自己也很清楚,一旦做了这个决定,那就意味着自己将失去对心仪女子表白的权利,除了能天天看着她,聆听她的故事,交流一些无关感情的事,其余的,只能深埋。
可是,黎景明并不哀伤,他觉得,至少她还在自己身边,像三月的花朵,娇艳烂漫。他觉得彼此还有时间,他愿意等待,并会努力挽留她,别让那动人的倩影溜走。
2。泪的告别
这世上,每个聪明的人,心里都有算盘。
就在黎景明成功地安抚住姚琳希时,蓝水悦又接到了集团纪检会的电话,这一次,对方通知她到浦东新区的集团总部一趟。
蓝水悦感觉这电话来得有些蹊跷,并私下向办公室打探了关于集团纪检会的问题。办公室的人一听她提起,便脸色大变,“一旦被他们盯上,你就不可大意了,尽快去处理,能掩盖的尽量掩盖。”并叮嘱她别声张出去,否则,一旦纪检会以文件形式全集团通报,公司就要被扣分,到时候黎总回集团开会时都很没面子。
这下,蓝水悦更慌了,还没弄清具体事情,就抛下工作请假去集团总部。
在集团大楼24层办公室,蓝水悦和一个年过四旬的女人相对而坐,对方用生硬的声音阅读了集团发出的通报文件,最末摆出一堆照片来,上面全是她抱住黎景明大哭的镜头。
蓝水悦看呆了,不敢相信竟然被人偷拍,还会传到集团纪检会的手里。她觉得他们这样不道德,可对方并不给她说话的余地,而是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集团设立纪检会,就是为了加强企业管理,严肃管理氛围。MC集团下属18个子公司,不允许有哪个公司无视集团的管理文化。而且,你是在纪检会有过前科备案的员工,采取一定的跟踪监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你以此上法庭起诉,我们绝不阻拦,但相同的,你所在的公司同样要和你一起遭到处罚!”
蓝水悦被对方咄咄逼人的言辞完全镇住了,对此处决,她无话可说,接受了纪检会的一切安排,次日就自动提交辞职报告,虽然比预期的提前了3个月,但终归要离开,她也不想因这种事惊动公司上下,给黎景明的脸抹黑。
集团的规定就是王法,不管合理与否,只要你朝臣于它,它所列出的所有规定就是王法。蓝水悦深知无力抗衡,再有委屈,也只好举手妥协,自动在公司消失,总比等着被上面公开处理的好。
从集团回来,蓝水悦完全没了工作的心思,早早就回到租房。
文静回来看到她躺在床上,非常惊讶,问她今天不忙吗?
蓝水悦懒洋洋地伸起双臂,有气无力地叹道:“人都要走了,再忙也不想干了。”
“啊?”文静对此感到突然,“你不是说等搬新办公室后才走的吗?”
“按这进度,我等不了。”蓝水悦说,“我想回学校读书,明年考研。”
“唉……我以为你在公司干了这么多有成就感的事后,会留下来呢。”文静惋惜地说,“结果还是无情无义地抛弃我而去。”
“抛弃谈不上吧,”她说,“我有空就来看你,等你混好了,今后我还要来投奔你呢!”
“说实话,我在这家公司里全依靠你了。”文静说,“你不在,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否撑下去呢,而且现在罗捷又不爱理我,什么也不教我,问他还爱发火,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蓝水悦知道原因,却不敢告诉文静,把话题一转,交代她等她走后,务必代她将《春彼岸》亲手挂到黎景明的新办公室的墙上去。
这小心思被文静看在眼里,狡猾地笑:“那么认真啊,是不是别有用心啊?”
“才不是,”蓝水悦一口否定,想笑又装着生气,“当初我答应他了,回头我可是要收费的。”
“水悦,你别不承认了,”文静逼问道,“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了?”
“不可能。”她说,“谁敢看上他呀,我可没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我才不信。”
“信不信由你。”蓝水悦赶紧调转话题,把矛头转向文静,“那你说,你是不是爱上罗捷了?”
文静无奈叹息,“算是吧,可现在那家伙整天凶巴巴的,让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蓝水悦也跟着长叹,觉得文静很可怜,同时也觉得愧疚,认为是自己让文静陷入了情感的困局里。如今,集团纪检会不放过她,罗捷又在她的世界里徘徊,黎景明要因她而蒙受绯闻之苦。综合考虑,就算有再多的留恋,也不能在公司里待了。
她一人离开,也许,换来的将是这个世上很多人的安宁。
次日,蓝水悦没去上班,打算悄悄离去,没惊动任何人。可汹涌向前的工作却不给她机会。
黎景明早上一到办公室就找她布置工作。部门的人说没见人,他就打电话,碰上关机,他非常生气,叫秘书进办公室,命她立刻就把蓝水悦找来,九点钟和他一块去盛天城,今天的验收那么重要,设计师不可缺席。
这下,秘书才告诉他,蓝水悦已提交辞职书,并交代今天不来上班。
这让黎景明大吃一惊,火气更旺了,“没我的批准,谁也不许私下离职!”他大声吼,“无论如何,都把她给我找回来,不得有误。”
秘书只好抛下一切,四处打听才找到蓝水悦的租房,站在门口,用可怜的声音哀求她说:“黎总发大火了,因为盛天城的项目在验收,他非要你去,你务必九点钟之前到公司。”
蓝水悦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天真草率,便安抚秘书说:“我知道了,麻烦你跑一趟。你请回吧,我肯定按时到。”她知道,眼下必定要抛下思想包袱,去见见黎景明,把话说明白,才能走。
在写字楼下,蓝水悦老远就看到黎景明的车,显然他早早就等在那里。她走到车头前,没急于上车,而是默默地站着。黎景明钻出来,挥手示意,她思索了一番,才肯往里走,心情沉重地上车。
与黎景明并排而坐时,她显得很难为情,头埋得低低的,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明一切。
沉默的黎景明没一声质问,看似不再计较她的过错,而是拧开电门,查看后视镜,要把车倒出去。
她不愿再陪他去应对工作,赶紧说道:“黎总,我今天不能陪你出去工作了,今后也不能,我真的要走了。”
“是不是我在什么地方亏待了你?”黎景明问。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蓝水悦说,“我真的要离开,不管你开怎么样的条件,我都要走。黎总,你不要再挽留我了,蓝水悦不值得你这么做,在公司,你教导我的,给予我的,已足够我感激一辈子了……”她不停地说,就希望他能停下车,放她走,甚至莫名地担忧,她这么跟他一道而行,会不会又被人跟踪拍照。她不愿他蒙受绯闻的困挠,何况他是个有婚约的男子。
可是车子却飞奔上高架桥,在高速路上飘移,任何语言都劝不动黎景明,直到她双手捂脸,哭着哀求:“黎总,你放我下车好吗?我今天不能陪你去工作了,真的不能……”
女孩的哭泣让他心软了,等下了高架桥,他把车靠边行驶,缓缓地停下来。“我用心栽培你,甚至把整个设计部的期望都压在你身上,”他说,“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代表着我的思想,在这个装潢设计行业里驰骋,假如你不接受,我也不勉强。”
“我无德无能,也收受不起,”蓝水悦含泪对他说,“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说着去拉车门把手,手却被黎景明抓住,她吓坏了,不知所措。
他默默地扭头注视她,内心生生地疼,神情却非常麻木。他想表达,却深知自己的不自由,因而顾虑重重,非常自卑,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她。爱的承诺太沉重,他不会轻易许下,除了对她来说早成鸡肋的工作和友情,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一无所有。
可是,他还是用工作来再次拖延时间,即使在这种关键时刻,“完成你今天的任务后再走,”他说,“这样可以吗?”
“黎总,不是我不愿意……”蓝水悦痛哭起来,“原谅我不能,因为我给你带来的麻烦太大了。我不能留在这车里,更不该单独与你外出,这对谁都不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怕别人说闲话?”黎景明早就察觉到这一点。
“嘴是别人的,我们控制不了,”蓝水悦说,“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少在一起。”
黎景明一下全明白了,泄气地松开她的手,心里非常失落。
寂静的空间里唯有女孩嘤嘤的抽泣声,面对不得已的别离,以及黎景明的放手,她分外伤心,除了流泪,却不能有任何表示。她很自知,这样的男子可爱可念,却不可触碰,他是山峰之巅高贵的雄鹰,过着她遥不可及的生活,她不会硬拿自己当鸡蛋碰石头。
听到车门自动弹开的一声砰响,她那悲伤的情绪沸腾到极点,因为他没再挽留,大约已无心再听她的哭泣。
她机械地拉门下车,一直往前跑,恨不得赶快跑离他的视线,不再给自己留下半点回头的余地。
她走得很决绝,眼泪像泉水般汩汩直流,她多想告诉他内心世界里的一切,告诉他关于《春彼岸》的故事和她的寄望,想告诉他,从今以后将无比怀念这段有他的时光。可惜,千言万语,已没了倾诉的机会。
只是,她不曾意识到的是,坐在车里默默注视她离开的人,因为心痛而拧紧眉头在大口深呼吸。
3。失落
蓝水悦就这样离开了彩纳艺术,甚至连离职手续都由文静代劳,在黎景明那里大笔一挥,就算结束。
罗捷得知她突然离去的消息,非常震惊,第一时间就打她的电话核实情况。蓝水悦在电话那头安慰他别想多了,是她自己坚持要走,不怪黎景明。而罗捷却兴高采烈地说:“离开也好,今后我可以去找你,光明正大地给你献花。唉,对了,你喜欢什么花,玫瑰会不会太俗气了?”
蓝水悦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惹了个更大的麻烦,赶紧回应他道:“罗捷,我要回学校住,只剩文静在这里,你代我好好照顾她。”
“你交代的事我一定照办。”他说,“你就放心吧。”
“谢谢你,罗捷。”她很愧疚,因为她知道,必定有一天她会辜负他的心。
“别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后别跟我说谢谢,”罗捷慷慨地说,“我现在就下班了,半小时后到你那边,我们见面聊。”没等蓝水悦回话,他就挂了。
蓝水悦不想见他,赶紧反拨过去,谎称自己不在租房里,正在外面办事,暂时没空,总算是把他打发回去了。
没有蓝水悦的跟随左右,黎景明觉得内心空空荡荡。每天来公司,路过设计部时,他都习惯性地朝里面望望,希望那间空荡荡的格子间里会有人探出头来,对他甜甜地笑。
蓝水悦走后,黎景明变得独来独往,非常孤僻,总是一人外出洽谈生意,再无人与他分享工作上的收获,以及快乐和痛苦。将工作当成全部的他感到生活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空虚无比,他甚至萌生去找蓝水悦的念头,又因现实的层层阻碍,而一次次地压抑住冲动。
此后的他变得异常孤僻,不喜欢与外界交流,时常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闷头工作,甚至忘了送姚琳希上飞机的日子。直到出发之前,他都未给过姚琳希一个电话。
她也不愿再去主动纠缠他,怕他厌烦。她苦苦地等待着,希望在这特殊的时刻,他能有一点表示,就算只有一个问候,她也心满意足了。
可惜,黎景明深深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错过时光,也错过了姚琳希的等待。
无奈下,姚琳希带着难以言说的失落,在司机的催促下上车。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她还时刻幻想,在下一秒,能接到他的电话,或者在机场的大厅里,他早早就等在那里。
然而,她什么都没等到。
直到播音员催促乘客尽快登机,她仍旧未见过他的踪影,这让姚琳希非常生气,干脆往外走。送行的司机非常诧异,急忙追着她喊:“大小姐,你上哪儿呀,要登机了!”
姚琳希假装听不见,快步往外走,她不打算去加拿大,不再相信大洋彼岸的距离能再给他们的爱情带来新的生机,而是意识到,她的离开,只会让缘分了断得有凭有据。
罗捷一刻都没放松对蓝水悦的追求,每天三四个电话,每天在她的租房下的花店订各种各样的鲜花往楼上送。不知情的文静很好奇,不知道谁是送花人,蓝水悦也佯装不知。文静只好趁店主送来鲜花时,以拒收为借口,对店主盘问不休,才从中得知是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个子高瘦,留平头,身穿T恤衫和牛仔裤。“他已预付了一个月的钱,吩咐我们每天都送。”店主这样说。
文静就感到纳闷了,她猜到是黎景明,看蓝水悦那爱理不理的反应,感觉又不像。
有一天,蓝水悦在下楼买菜时把手机落在床上,突然有电话打进来,上面显示罗捷的名字。文静没接,她却对此感到疑惑,直到手机停止声响,接着发出收到信息的提示声。
文静感到很好奇,各种猜疑都有,于是她咬牙翻开了蓝水悦的手机信息,上面只有一句话:“今天的鲜花喜欢吗?”
文静只感到一阵眩晕,拿起那手机真想反拨过去,好好地质问他。但是她不能让蓝水悦知道她偷看信息的事,于是干脆把罗捷的信息删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还是熬不过自己的焦虑,非要弄清楚蓝水悦与罗捷的真正关系不可。
那天晚上睡觉前,文静很郑重地问蓝水悦,那送花人是谁。
蓝水悦依旧狡辩说不知道,借口说困了,想早点睡觉,明天要搬回学校去。
文静却万般焦虑,她想当面揭穿蓝水悦的谎言,又顾及颜面,翻来覆去,一整夜都没睡着。
次日,蓝水悦收拾行李搬回学校宿舍,就此结束她为期5个半月的职场生活。
文静没想到罗捷会来租房帮忙,得知他是送花人后,她对他总是抱有一种恨意,当然,她还对他抱有希望,但愿他对蓝水悦的所作所为仅限于奉送鲜花。
三人收拾了半天,才把蓝水悦的琐碎东西打包清楚,一件件地搬到楼下,塞进罗捷的小汽车后备箱里。
最后清点物件时,发现少了一包刚购置的书,文静主动上楼去取。
下楼时,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罗捷在不停地说话,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郁郁的文静赶紧退到楼道里。
罗捷摊开双手,央求蓝水悦道:“难道我的真心还值得怀疑吗?你让我别伤害文静,我照做了,可这样隐瞒下去不是件好事。”
“罗捷,我们都是好朋友,我希望你清楚这点。”蓝水悦把头撇过去,不愿面对,“而且,文静她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我不管这些,”罗捷很固执地说,“我只在乎你对我的感受!”说着,他上去就紧紧地抱住她,蓝水悦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文静一下子彻底愣住,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抱在手中的书啪地落下。
响声引来了蓝水悦的注意,她扭头看到一个人影,认定是文静,便奋力挣开罗捷的双臂,拼命地追去。在楼道上听到文静急匆匆上楼的脚步,接着是房门关闭的巨响。
蓝水悦清楚她已看到了一切。
蓝水悦不愿就此放过,一定要解除误会,她拼命地拍门,苦苦哀求道:“文静,你快开门,听我说,一切不是你所看到的,你开门!”
租房里,文静用身体顶着门板,痛哭道:“我不要听,不要听,你们都在欺骗我!”
门外,蓝水悦拍着房门说:“你是最了解我的,你知道我心里有谁,文静,你听我解释,我和他什么事都没发生,真的!”
这话被追来的罗捷在身后听到了,他的脚步放缓了,心情变得沉重,目光迷茫地看着蓝水悦的背影。
然而,不管给出什么解释,文静始终没开门,反而哭得更伤心,她整个人从门板上慢慢地滑下来,毫无希望,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哀求和解释。她无法面对他不理她的原因,是他的心里装着蓝水悦,而非自己做得不好。
第六章
1。心灵
即使看清了罗捷的心,文静却打定了主意,在公司留下来,尽快成长,完善自我,不再像过去那样傻傻地应付工作,而是要做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职场丽人。
她将罗捷不喜欢自己的原因归纳为几点:一是自己工作丢三落四不认真,二是自己大大咧咧不严谨,三是自己既不漂亮也不聪明,整天需要他保护。
从来都是不服输的文静,她将这次失败转化成动力,主动请缨,调到客服部去做业务联络员。
从机场逃回来的姚琳希不再像过去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闹。
她和表姐彦真见了一面,从她那儿学到了不少人生道理,决定暂时放下那些儿女情长,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姚母对女儿的转变有些担心,当然不反对她出去工作,只是为她的婚姻大事担心,女儿已二十八岁,过两年就三十了。可姚琳希却对所有人发誓,她还要等着黎景明,她不结婚,他也别想结婚。
她依然爱他,只是她接受了彦真的建议,在恳求被爱之前,先做一个让男人看得起的女人。
她细细回忆过去,两人在法国上学,互爱互助,双宿双飞,感情深厚而坚贞,并没觉得是谁在仰视谁。自从他经营公司后,她觉得他变得冷傲了,有了很多拒绝她的理由,不是工作就是客户,永远有很多东西排在她之前。
蓝水悦离职后一个月,彩纳艺术的新办公室全面落成,选了黄道吉日,全公司职员出动搬迁。
文静没忘蓝水悦的叮嘱,计算好时机,趁黎景明在他的新办公室时,亲自带着画作求见,还故意问:“黎总,送礼物的人交代我为您把这东西挂上墙去,您看挂哪里好?”
黎景明看了看她抬来的用牛皮纸打包好的大方框,问她这是什么。
文静神秘兮兮地说:“打开后您就知道了。”说着就亲手撕掉牛皮纸包装,一副色彩斑斓的油画出现于他眼前,这独特的配色他不陌生,很快就想起蓝水悦当初说的话,心里不禁一阵触动。
黎景明没流露出心底的波澜,只是淡淡地对文静说:“你把画留下就去忙吧,晚些时候我再让后勤把它挂上墙。”
文静想了想,连连点头答应,转身离去,并礼貌地把门带上。
他站在画作面前,细细品味画面里的内容,看到下角小小的签名有“春彼岸”三个字,便领略到她的心意,不禁感慨,按捺不住地露出笑意。
也就在这一刻,他非常想念这个女孩,很想告诉她此刻内心的幸福感,甚至急切得不可再多等一秒。
黎景明拿起手机拨蓝水悦的号码,心里毫不犹豫。这是他们那次在路上分手后第一次联系,他不忌讳是自己主动,而且没有任何理由作为掩饰,只是很单纯地想她。
正在校园秋日的湖边阅读的蓝水悦看到他来电,有些吃惊,有些期待。她做好心理准备,习惯性地打招呼:“您好黎总,有事您请说。”
她毕恭毕敬的声音让他有些难为情,他用轻快声音在说:“别那么紧张,我没什么事,而是专程打电话向你表示感谢。”
“呃……”蓝水悦迟疑了,“黎总,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您是指……”她实在想不起来他究竟有什么事该对她说谢谢。
“你的画已挂在我的办公室墙上了,”他赞叹道,“效果不错,整个房间似乎都因此亮起来了。”
“你喜欢就好,”蓝水悦兴奋起来,激动得握紧拳头,“我当时就是随便画,想到什么就在上面填颜色,后面因为时间太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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