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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王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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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怀风听了他一番带刺的话,满身血管里都泛着屈辱,忍着气问,“我姐姐的事,你到底愿不愿帮忙?”

白雪岚玩味地看着他,“我帮又如何,不帮又如何?”

宣怀风说,“你帮忙,我自然很感激你。要是不帮,那就算了,这种事,也勉强不了人。”

白雪岚立即说,“我要你感激我干什么?这种没用的客套,我看着就心烦。”

宣怀风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失望了,索性把茶杯放到茶几上,站起来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妨碍你,告辞了。”

白雪岚问,“你这样就走吗?”

宣怀风回过头问,“不然还要怎样?”

白雪岚看他的神色,俊美中透着阅历不深的青涩,真是非常诱人,眯起眼睛,睐着宣怀风,冷笑着说,“宣少爷,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海关总长的公馆,想闯就闯,想走就走吗?恐怕没这么容易。”

宣怀风瞳孔猛地一收,警惕起来,“就算你是总长,也没有随便扣人的权力。现在这时代,有法律和人权的。”

白雪岚挑着唇角,不在意地一笑,“在我这,我就是法律。”

朝外面叫了一声,“来人。”

宣怀风趁机往门外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两个护兵,每人都配着盒子炮,仿佛门神一样目不斜视地守着门。

心脏猛跳起来。

外头听见白雪岚叫人,进来了两个听差,垂手站着问,“总长有什么吩咐?”

白雪岚问,“宣先生是怎么过来的?”

听差回答,“坐汽车过来的,车还在外头等着送他回去呢。”

白雪岚吩咐,“你把汽车夫叫进来。”

听差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年家的汽车夫小谢就被听差带了过来。

白雪岚也不让小谢进书房,就在书房门口站着,对小谢说,“你不用等了,宣怀风乱闯公馆,犯了我的规矩,被我扣下了,你回去,叫她姐姐过两天到我这里领人。”

宣怀风听了,头嗡地一下响了,咬牙说,“你这是强行囚禁!”

趁着还有小谢这样一个自己人在,一边说话一边快步往外走。

白雪岚也不拦他,坐着悠悠笑着看他怎么逃。

果然,还没跨出书房门,两个护兵就拦上来了,把宣怀风往里面一推,推得宣怀风几乎栽倒。宣怀风还在挣扎着出去,两个护兵索性一人反绞了他一只胳膊,用力一扭。

宣怀风只觉得手臂仿佛被折断一样,疼得冷汗直冒,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个护兵把他押到白雪岚的沙发旁,按着他的肩膀,逼他坐下。

白雪岚仿佛做的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笑了笑,对小谢说,“愣着干什么?照我的话去办。”

小谢只是个汽车夫,讨工钱过日子的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看到凶神恶煞的带枪护兵一边一个站在宣怀风身后,完全是把宣怀风扣押的样子,胆子都吓破了,颤着身子连连给白雪岚鞠躬,连忙说,“是……是……”就打算快点逃走。

宣怀风心急如焚,却还没有忘记他的姐姐,看着小谢转身走,朝他着急地大叫,“你不要把事情告诉我姐姐,你会急死她!小谢!小谢!你回来!”

他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只好转过头,看着白雪岚。

白雪岚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将就你一次。”

叫人把小谢重新叫回来,对他说,“你回去,就对年太太说,宣少爷在我这里歇下了,一切好得很。别的事,不要给我胡说八道,明白吗?”

小谢刚刚见识过白雪岚的手腕,见到他笑吟吟的,也觉得胆战心惊,低着头说,“知道,知道。”

白雪岚说,“嗯,去吧。”

小谢如逢大赦般,赶快走了。

宣怀风见小谢走了,心里凉浸浸的,四肢都觉得发麻般,沉默了片刻,看看门口站着的护兵背影,还有身后两个高大的看住自己的护兵,问白雪岚,“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雪岚开门见山说,“这个你还不懂?你心里想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我早说过,这杯罚酒,你是喝定了。”

对两个护兵一扬下巴,“把宣少爷送到我房里。”

护兵们经过训练,都是只执行命令的,白雪岚一说,他们就立即动起手来。

不管宣怀风怎么呼救挣扎,还是被送进了白雪岚的大睡房,关了起来。






 第十三章


哐当!

从外面关闭起来的房门,传来下锁的动静后,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宣怀风被人猛然推进来,从光亮的书房到光线黯淡的睡房,视野一下子迷蒙起来。

他有些害怕的打量。

房里大灯没有开,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丝布灯罩架在灯泡上,把灯光遮掩住大半,照得房里物件影影绰绰。

这睡房极大,其实算得上是一个套房,首先是一个会见密友的小偏厅,往里一进,才是方方正正的睡房,大床就摆在最里头。

宣怀风站了片刻,看清楚晕黄灯光下,上面挂着宝罗帐,纯白色帐纱垂到下面的大床,不由一阵战栗。

想到白雪岚已经说得十分明白的话,他心里就莫名的惊惶起来。

宣怀风一刻也不想在这呆,转身擂门,放了嗓子喊,“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开门!”

门在外头下了锁,上好的厚木门,怎么砸也砸不开。

他知道,外面一定有护兵守着的,可叫破了嗓子,一点回应也没有。

宣怀风擂了半天,渐渐知道自己是出不去的,脊背冒着寒气,又把身转回来,看着只有自己的大睡房。

这种事,竟然会让自己碰上……

宣怀风怕自己害怕得昏了头,两手抱在胸前,逼着自己假装镇定的踱来踱去。

想不到。

竟然这样……目无王法……

仿佛他就成了白雪岚手里捏的一条小虫子。

他不要做白雪岚的小虫子。

不该来的!

宣怀风很懊悔,说什么也不该来,再怎么走投无路,也不该来求他。

从认识白雪岚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白雪岚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一次见面,白雪岚就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的笑容让他不舒服,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他不舒服,他看人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过去,和林奇骏在一起谈笑时,白雪岚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也带着笑。

宣怀风觉得,白雪岚静静笑着,盯着他看的眼光,像在看一件东西似的。

一件属于他白雪岚的东西。

就像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看中了玻璃橱子里的一条金链子,或者一条精致的手绢。

宣怀风一直很警惕,他总有意无意避着白雪岚,叫同学们到家里去玩,从不带上白雪岚。

他也不明白,那一天,白雪岚是怎么找到他临时住的宾馆的,明明只和奇骏约了一道游山,自己单独一个房间,为什么到了早上,白雪岚会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头还枕在白雪岚肩膀上!

那一个早上,睁开眼,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噩梦。

现在,他又掉到这个噩梦里来了……

目光触及里进的床,宣怀风生生打个寒颤,他停下脚步,把目光从床上调开,仿佛要找到什么东西来保护自己。

他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但白雪岚的力气很大,他是知道的。

要是等白雪岚进来,真把他按照白雪岚的意思给做了什么,还有什么脸面活?

那是生不如死的。

何况,他已经有了奇骏。

奇骏要是知道了,又怎么办?

宣怀风一阵心如刀割,想起他和奇骏在草地上甜蜜的亲吻的时候。

要他背叛奇骏,他宁愿死了的好。

白雪岚叫护兵把宣怀风带到睡房去,自己却坐在书房里,不急着起身。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仰面思索着,隔了一会,拿起摇铃晃了晃,叫听差把茶水点心撤下去,给自己沏一杯浓浓的黑咖啡来。

宣怀风的事,还需冷静的斟酌斟酌。

人已经关到房里了,是吓唬吓唬他,还是釜底抽薪,断绝了他的退路呢?

夜长梦多,先把人要了,再慢慢让他回心转意,对一般人来说,或者可行。

白雪岚就怕对着宣怀风,这样的伎俩不成功。

真的强把他要了,宣怀风那个烈性子,说不定真的会寻死。

提起宣怀风的烈性,白雪岚苦笑着摇头,真是又爱又恨。

听差沏了热咖啡来,他端起来,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饮着。

把一杯咖啡喝完,白雪岚也总算想定了。

与其强要了,让宣怀风寻死觅活,还不如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软化了再做他想。

就这样吧。

白雪岚转头,看看落地大摆钟,上面时针指到十二,已经很晚了。

宣怀风在睡房里被关了几个钟头,一定早吓得魂不附体了。

也好,去掉他的威风,该去会会他了。

像一个老练的猎人,耐心等到了时机,白雪岚站起来了,带着一个很有趣味的笑容,走到睡房门口。

两个护兵笔挺地守在门外。

白雪岚指指里面,“有闹吗?”

护兵陪着笑说,“在里头打了半天的门,一直在闹。现在大概是累了,消停下来了。”

白雪岚早就猜到会这样,示意他们把门锁开了。

走进去,桌上台灯亮着,小偏厅里一点声响也没有,白雪岚估计他大概躲到哪个角落里了,反正逃不出这一点大的地方,也不着急,缓缓踱着步子往里走。

到了最里面,看见床上的罗帐被人放了下来,掩着大半边床,白纱里头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像有人背对着外面,侧躺在床上。

白雪岚有些惊诧,又不禁轻轻一笑。

想不到这人比自己想的豁达,居然敢在这里睡了。

自那一夜使了个醉酒计后,就再没有见过宣怀风的睡容,想到熟睡时微微绯红的俊脸,头枕在自己肩上,像花朵垂在绿枝上的柔美,心里忍不住滚烫起来。

白雪岚笑容温柔了许多,把纱帐轻轻掀开,钻进去坐到床边,低声问,“装睡的吧?我不信你睡得着。再不起来,小心我脱你衣服了。”

宣怀风却像真的睡熟了,仍旧静静躺着。

白雪岚忽然心里吃惊起来,叫了一声,“怀风?”伸手去扳他肩膀。

只轻轻一扳,侧躺的身子一点力也没有,竟就随着他的手翻过来,仰躺在床上。

宣怀风年轻的俊脸,白里带青,仿佛连气息也没了。

“怀风!”白雪岚本来把他关起来吓唬他,这下子倒把自己唬到了,大叫一声,把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身子抱在怀里,朝着外面放声大叫,“来人!快点来人!快找医生!”

外面的护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按着腰杆上的枪匣子,飞一样的冲进来,看见宣怀风在白雪岚怀里一动不动,都懵住了。

一个讷讷说,“总长,我们不知道屋里面的事。”

另一个年纪稍大一点,还比较机灵,赶紧弯腰把手在宣怀风鼻子上探了探,连说,“还有气息,这个样子,应该是吃了什么。”

白雪岚脸都发青了,冲着他喊,“吃了什么?你说啊!”

这一会功夫,外头的听差们也冲了好几个进来,一进来,房里的事情一目了然,大家都知道这宣家的少爷寻死了,他们中有不少是当了很多年官邸差事的,做事还算有章法,立即有人赶去打电话叫医生。

有一个叫张戎的听差阅历深些,见白雪岚只管抱着宣怀风,拼命抚他额头脸颊,对他说,“总长,您太心焦了,这样抱着也不成事。我看寻常人身上不会带着毒,他大概是吃了房里什么东西了。您想想房里有什么有毒的东西,让他翻出来乱吃了?”

白雪岚关心则乱,被他一提醒,人倒是醒了醒神,皱着眉说,“没有啊,我在睡房里放毒药干什么?”忽地眼睛一睁,身子震了一震,“前几天海关送过来一些烟土样品,用油纸包着,大概在抽屉里,你快点打开找一找!”手直直指着那桌子。

几个听差赶紧去翻,却没有翻到。

又人人弯腰去床边地上慌慌的寻,真的让他们在床底下找出一张油纸。

张戎拿着油纸在鼻子上一闻,烟土味直冲鼻,说,“看来是把烟泡水喝了。”

白雪岚听了这句,心稍微松了一点,才不像刚才那样急得发晕,“烟土的话,是有得救的。”立即恢复了几分沉着,对张戎说,“你快打电话,和医生说病人是喝了烟土水,赶紧带对症的药来。不!我们派车去接!把公馆所有的车都派出去,就近的医生都要他们带医药过来,谁到得快就重赏谁!”

把好几个听差都派去接医生。

自己抱着宣怀风,坐在床边心急如焚地等着。

这一等,好似等了几辈子,像在火上烧着一样,不到一两分钟,就瞪着眼睛问,“怎么还不到?”

房里留着的听差小心地陪着笑说,“您是太焦急了,车才刚刚出去呢,最快也要十来分钟才到。”

白雪岚让宣怀风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不断帮他擦汗,额上的汗只有一点点,冰冰的,很快就无汗可擦了,白雪岚只觉得宣怀风双颊越来越青,连气息都似乎要尽了,刚刚才略安的心,一下子又悬起来,生怕医生还没来,宣怀风人已经撑不住了。

恨不得冲出去大街上把医生拽一个进来,又不敢撇下宣怀风。

那种惊惧的煎熬,是生平未有过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短短十来分钟,白雪岚觉得自己像死过十来次似的,忽然间,听见外面听差们喊,“医生来了!”

一个半夜被抓起来,衣服都没穿好的西医提着小药箱一头大汗的小跑进来。

白雪岚还嫌他慢,连声说,“快点!快点!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蹭蹭!”

那西医早在路上听听差说了是喝了烟土水,这个病人倒不难治,赶紧到床前,解开宣怀风的衣襟,让他透气,然后抓住宣怀风细细的胳膊上,扎一针进去。

宣怀风其实只是半昏,还留着一点意识,他天生畏疼,针一扎进肉里,不禁轻轻呻吟了一声。

白雪岚听见他这声呻吟,像自己也扎了一针救命药似的,一口大气松下来。

医生帮宣怀风打了两针,又取出药水,要白雪岚帮忙撬开他的嘴,喂了两小瓶下去,笑着说,“喝了这点药水,等一下再喂他一些水,吐出来就好了。”

白雪岚见他说得如此轻松,反而有些不信,“这样就行了吗?”

医生说,“病人气色还好,一看就知道吃下去的数量不大。现在人只是麻痹了,并无大碍的。”

他是被人从被窝里抓出来看诊的,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向白雪岚告罪,说要告辞。

白雪岚却因为被吓得够呛,唯恐宣怀风病情又有变化,对医生说,“今晚请留下,至少看顾到明天早上。诊金是一定从厚的。”

硬把医生在客房安顿下了。

宣怀风吃了药,又被喂了一碗白水,后来身子一动,果然哇哇哇大吐起来。

白雪岚抱着他,也被吐了一身,却不觉得有什么。

等宣怀风吐干净了,白雪岚取过水,灌了宣怀风一些,让他漱口,看看睡房,地面上脏得不能用了,今晚只能换地方睡。

便把他抱到另一处厢房里。

宣怀风身上还穿着来时的丝质西装,这时候已经睡出许多褶皱,因为医生让他透气,西装和衬衣都左右打开着,露出大半白皙胸膛,在一呼一吸间,轻轻起伏。

白雪岚进了厢房,把他放到床上,自己随便弄套衣服换了,又叫听差把自己的睡衣找一套出来。

他亲自给宣怀风换上,

宣怀风还在麻痹状态,手脚软软的,倒变乖了很多,白雪岚像摆布一个真人大小的娃娃一样,动着他又白又细的长手长腿。

给病人把睡衣套好,白雪岚一低头,才看见宣怀风眼睛开着一条小小的缝,黑色的瞳仁在里面露出一点点,似醒未醒,一脸很无防备的样子,怔怔瞅着他。

白雪岚苦笑着说,“你也算厉害了,反倒修理起我来。”

宣怀风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还是乖乖地看着他。

白雪岚问,“你现在到底是迷糊呢?还是清醒呢?”

宣怀风仍旧没有动静,头靠在枕上,略偏了一点点,安安静静的,迷迷糊糊地盯着打量。

白雪岚今晚的野心本来被打消了的,这一刻,却猛然野火燎原般的烧起来,神色一变,受不了热似的解开自己的衣襟,不禁低头又去看宣怀风。

看一眼,又看一眼。

他骤然长叹一口气,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股脑全脱了精光。

站在床前,顿了顿,终于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把躺在床上的宣怀风身上的睡衣全剥下来。

赤裸裸地躺上床,把赤裸裸的宣怀风,用一只手抱在怀里。 

然后,另一只手拉过床头摆着的叠好的被子,抖了抖,用力一扬,让双人被把他们两人完完全全盖住了。




第十四章


这一刻的感觉,玄妙得难以形容。

全身上下被被子蒙着,白雪岚不觉得气闷,倒觉得他们两个被隔绝到了另一个很远的,与世无争的世界似的。

宣怀风柔软的身子,一丝不挂伏在怀里,他忍不住慢慢挪着手,从肩胛骨一路摸到后背。

被子底下,一点光也透不过来,绝对的漆黑。

只凭手感享受宣怀风身体美丽的线条,反而让白雪岚更加兴奋起来。

小小的密闭空间,他仿佛闻到宣怀风散发出来的烟一样氤氲脑际的肉香。

不知为什么,白雪岚渐渐就焦躁起来。

他用力抚摸着怀里人的身体,似乎刻意要把他摸醒一般,指尖从细腻的背部滑过,落到下面狭窄的臀缝,执拗地往里钻探。

既紧绷又柔软,奇特的触感令人呼吸困难。

白雪岚以为自己早准备好了,现在却还是心脏砰地一跳。

他忽然觉得空气不够用了,烦躁地一蹬,把身上的被子蹬得远远的。

院子里的灯光一下子透进窗,使他视线模糊,他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闭着眼睛侧睡着的宣怀风,不着寸缕的身子起伏着优美曲线,夜的光华覆在他身上,像笼罩着一圈淡淡光环。

白雪岚一向觉得宣怀风好看,却从未如这一刻般觉得他如此动人,活像粉色琉璃铸成的人儿。

弧度迷人的后腰,有一块蝴蝶形状的胎记,如晕染开的一抹墨色,覆在肌肤上。

白雪岚一股冲动上来,忍不住低下头,在那后腰的胎记上狠狠咬了一口。

宣怀风当即被他咬得清醒过来,吃疼地“呜”了一声,想翻身避开后腰上的痛,白雪岚更不愿放过,仿佛狼一样用牙齿咬着那小小的肉,不断加深牙印,把宣怀风咬得呜咽挣扎。

等咬得尽兴了,才一下子把宣怀风翻过来,让他仰躺在床上。

这样赤裸裸仰躺在床上让男人打量,宣怀风倍感羞辱,拼命要翻过身蜷缩起来,白雪岚和他拧着干,硬把他按着,不许他动,伸出一只手去挑宣怀风的下巴。

宣怀风被迫抬起脸,白雪岚借着窗外斜射进来的月光,看清他俊美的脸,精致无暇的五官都带着令人血脉贲张的羞耻窘迫,欲反抗而反抗不得。

大概白雪岚真把他咬疼了,连眼泪都渗了出来,闭上的眼睑覆着浓密睫毛,湿漉漉的,一个劲轻颤。

白雪岚猛然间觉得自己真是个下三滥,今晚的事,落井下石,趁人之危,这八个字的评语可是逃不掉的了。

真是既下流,又无耻。

他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手却无论如何也缩不回来,沾在宣怀风洁白的胸膛上,反复抚摸那上面两颗嫩嫩的小芽。

不料越抚摸,欲火越不受控制,就像一个口渴的人,忽然喝了咸酱油一样,更发疯似的口渴,手摸着都不解恨了,干脆头往下一压,牙齿咬住一个rt,用舌尖拼命的顶着那小肉点。

宣怀风“呀”地轻轻叫了一声,带着一点哭似的尾音,使劲推白雪岚的脑袋,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发觉不行,又用脚往上蹬。

白雪岚被他连续蹬中几下,却不如何疼,执拗的伏在他身上不下来,含着小巧的乳珠,两边脸颊收起,簌!用力地吸。

“啊!”宣怀风被他弄得受不了了,把脖子往后一仰,喘着气说,“你杀了我吧……”

这句对白,倒是小说里强抢民女时常用的。

任谁在床上吐出这一句,白雪岚都觉得十分可笑。

唯独宣怀风轻轻说了,带着一股很绝望的气息,一下子把白雪岚野马脱缰似的欲望拉回了大半,抬起头,拧着他的下巴转回来,脸对着脸,冷冷说,“这话可笑。你本来就一心要寻死的。这身子,你自己都不要了,怎么还不许我碰?百姓家里剩的饭菜,尚且施舍乞丐呢,你待我,连对乞丐都不如。”

宣怀风不肯和他说话,甩开脸,又想翻身蜷起来。

白雪岚一把抱住他,把他困在怀里,强硬地说,“好,你不想和我说话,咱们就把事情做到底。我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也不用顾着脸面。你说我流氓也罢,强_ba0犯也罢,总之我是不放过你的。”

说完,压住宣怀风的双唇,狠狠吻了一气,把宣怀风逼得肺里的空气都用尽了,不断在他怀里乱转乱蹬。

亲完了,白雪岚放开宣怀风,抓着他的下巴,眼里带着凶光地问,“你和林奇骏,也是这样亲的吗?”

宣怀风倔强地一个字也不说,一个劲地转头,转身子,要把他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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