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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鬼蛊师+番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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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渐渐到了城门的地方,突然就有了几个红斑,顺着向外蔓延……点点滴滴猩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她心又一沉,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秦风怎样我是不知道的,想来也是被人引开了,就如同我一样。”玉合欢的眼眶有些发红,深吸一口气,强忍悲痛说道,“我虽然没有找到姐姐的遗体,却看到一路上……一路上刮破在树枝草地上的姐姐的衣衫碎布。”
“当时我就想到,姐姐必定是出事了,果不其然,在城外的林子里,我找到了丫鬟飞红的尸体,你们兄弟两个、姐姐、还有青柳,全都不知所踪。”
“我四处找过,可种种迹象都表示着,姐姐她……凶多吉少。”
这故事不算很长,只是阴差阳错,就让这两姐妹生死相隔。玉合欢大意了些,所以才会被那个女子引诱而出,而这一晃神的功夫,一切,便已经晚了。
不愿意相信最可怕的事实,玉合欢在江湖上漂泊很久,四处寻访那一日袭击晋南王府的仇人,而因为晋南王府被毁,北阙王朝震怒,封锁城门四处盘查,一时间皇城内人人自危。
没料想,戒严了几日之后,朝廷居然下了禁口令,不许一人再度提起晋南王府之事,玉合欢大怒,深夜闯入皇庭,直至当今北阙王第五圭床前,以剑相指要讨个公道!
北阙王无惧无怖,直言定会让人私下寻访,只是晋南王在边境抗敌,若是得知妻儿惨况,必定心神不宁,到时三军士气受损,一旦兵败边境被破,北阙国体受损,天下臣民俱将苦不堪言。社稷为大,只好委屈了晋南王府。
玉合欢无法,她也明白,若是琴抱蔓得知,也会同意北阙王的做法,只好黯然而去。而后她继续寻访,突然得到陈百药的消息,见到了容颜尽毁却功力大进的青柳,得到琴抱蔓身亡的消息,大为悲恸,终于创立彩衣门,收容天下可怜女子,壮大实力,以图有一天能为姐姐报仇。
“剩下的事情,我来说罢。”清淡的男声从阴影中响起。
花蚕一惊,之前太过沉溺在玉合欢的故事中,以至于没能发现还有旁人存在!
花戮上前一步,手指已经摸在了剑柄上。
阴影中的人慢慢走出,逐渐呈现在几人眼前。
木讷的平板的表情,千年不变的严肃与沉默,腰悬长剑,长身黑衣。看相貌不过是三十左右的年纪,可那一头及腰的长发,却已然全白了。
这是他们认识的人。
他是秦风。
早已不复当年连发髻都盘得一丝不苟的的蓝衫秀士形象,而是带了一股浓重的沧桑,就像是经历了万千红尘,难负重荷。
“秦风!你这些年害我找得好苦!”玉合欢抬眼看见,厉声喝道,“你那一晚去了哪里?!”
秦风并不介意玉合欢的满脸煞气,他只是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那一晚,我见到了师兄。”
便宜爹?
花蚕微微皱一下眉,这不可能!
果然玉合欢也冷哼出来:“秦风,你当我是傻子么?姐夫在边关打仗,怎会回到府中!”
“嗯,不是真的。”秦风点点头,“我认错了。”
“你以为,一句认错就能揭过?秦风,你未免打了太好的算盘!”玉合欢笑得花枝乱颤,声音里却是满满的寒意,“我害了姐姐,等我替她报了仇,自会下去相陪,可你秦风做错了事,也得要付出代价来!”
“知道了。”不管玉合欢有什么表情,秦风平静地答应,随后转过身,看向花氏兄弟二人,“你们还活着,很好。”
“秦师叔。”秦风是第五玦的师弟,因而两兄弟这样称呼。
“你的剑法练得很好,还有几句口诀,也一并给了你吧。”秦风又对花戮说道。
这样说来,远在之前笛音相和之时,此人就已经来了?这些年不见,秦风的功夫高深了好多!居然连他都没有发觉……
花蚕心中暗自想着,侧头看了一眼花戮。
“剑意相合。”花戮低头,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
花蚕明白了,并非是完全无法察觉,而是在舞剑的时候用的是“破天十三式”,是秦风的剑招,而秦风的剑招有秦风的剑意,秦风隐匿其中,就要更加容易许多。至于舞剑之后,两人的注意力全被玉合欢所说往事吸引,对外界自然忽略了些,以秦风的功夫,抓住这一点破绽,藏身起来并不困难。
那边秦风在怀中摸了一把,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花戮:“拿去。”
花戮抬手接过,掀起眼皮:“多谢。”
两人交接完毕,相对无语,一时气氛僵硬。
玉合欢张口,又待再问。
这时,远方传来衣袂破空的声响,一片浓重的黑影压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带几分哀怨的男声:“阿风阿风,你怎么能扔下我一个人孤枕难眠?”
声音落下,一双男人的手臂从后面把秦风的腰环住,秦风身形一晃,立刻离那人三尺之远。
玉合欢如临大敌,杏眼圆睁,举起笛子便奏了个“宫”字诀出去,看不见的气浪掀起巨浪,猛烈地冲击——
秦风没有去阻挡,来人也未见慌乱,他双手一搓,转了个奇异的弧形,巧妙地把那音波引入空中,“扑”地一声轻炸,劲力却全然抵消了的。
一记音攻下来,那人竟是毫发无伤。
几人才看清来人模样——他身高足有八尺,长眉入鬓,一双凤眼微微上挑,鼻若悬胆,一举一动间傲气凌人,笑起来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气魄。
是个俊美到邪异的男人。
玉合欢一击失败,眯起眼,扫向静立在旁的秦风,怒声道:“秦风,你竟敢带外人来此!”
秦风还未说话,来人却一挑眉,笑得很张扬:“可不是阿风带我来,是我夜里醒来见不到阿风,循着阿风的味道赶来的。”他说到这里,突然又好像感觉委曲起来,“若是阿风愿意带着我,我可要高兴死了。”
此人说话乱七八糟,只是他内力高强,又不知是敌是友,玉合欢冷静下来,且在观望。
却听秦风淡淡说道:“宫主莫要说笑,秦风区区仆从,怎敢劳动宫主大驾?私自外出未曾禀报,秦风回宫以后,自会去刑堂领罚。”
“我怎么舍得处罚你……”来人又往秦风处凑了凑,一副可怜的样子,像是还想要纠缠。
花蚕见状,便替这个冷淡的男人解了围:“秦师叔,还请引见罢,若再等下去,可是要天亮了。”
“我是朱紫。”来人在对待秦风以外的人时,态度却是颇为傲慢的。一说完,又蹭到秦风身边。
“盘月宫宫主。”秦风像是习惯了,向后退一步道,“当初是他救了我,我便发誓,在了却最后一个心愿之后,就将自己的性命卖给他。这些年,也一直在宫里做事。”
“那就快快达成心愿,那时你便是我的了!”自称“朱紫”的男人很高兴,不依不饶地再度抱住秦风的肩,秦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一回却没有躲开。
“盘月宫的宫主么,好风光的作派!”玉合欢看两人拉扯,冷笑道,“堂堂一宫之主,鬼鬼祟祟跟踪不说,还偷听人说话,真是半点不知羞耻。”
盘月宫固然是江湖上有名的亦正亦邪的大派,可这朱紫才年方二十八,辈分比起当年纵横武林的邪道妖女玉合欢又是小了许多,武功虽然深不可测,可玉合欢却未必给他面子。
“我只顾跟着我家阿风,谁管你说了什么?”朱紫凤眼微挑回了一句,跟着目光落在花氏兄弟两人身上,“你们两个就是阿风这些年一直寻找的人罢?”他在花戮身上打量一遍说“功夫不错”,又看着花蚕笑得意味深长,“你也不错。”
花蚕冲他微微笑了笑,拉着花戮的袖子,并不说话。
被朱紫打了一遍岔,玉合欢情绪稳定下来,看着秦风,缓缓问道:“秦风,告诉我,你当年遇到了什么?”
秦风眼里闪过一抹痛楚,闭闭眼,也说了出来。
当年秦风所遇之事比起玉合欢更加诡异。
秦风是个好剑之人,好剑之人与寻常武人相比,意志还要坚定许多,而秦风更是个中翘楚。那一年才二十岁的他,受师兄第五玦所约保护师嫂,因着从小几乎是师兄一手教养长大,对师兄的感情是亦兄亦父,百般尊重中还有更多的依恋,就算面上表现不出,心里也是将第五玦当做了至亲之人的,所以才会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教给花戮——第五玦的长子。
出事的那一晚,秦风正抱剑站在院中,内力外放,认真保护着整个王府之人。而后,他突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随着寻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第五玦的背影。他觉得奇怪,以为边关出事,才让第五玦连夜赶回,就紧跟上去,以便问一问情况。不曾想,一直跟到了郊外。
秦风这才觉得不对。
有着第五玦气息和身形轮廓的人终于回过头时,露出的是一张腐烂的脸,在那同时,许多与他形貌相似的活死人争相而出,将秦风团团围住。活死人为不知从何方传来的铃声所控,无论如何砍杀,也斩之不尽。秦风在其围攻之中几乎丧命,若不是那时刚要回宫即位的少宫主朱紫正好路过,差许多盘月宫人一齐救了他,他怕也是要伏尸当场,变成那无数活死人中的一个。
秦风重伤,足足休养三月才能下床,向救命恩人、已是盘月宫主的朱紫说明了事情后,就定下了“借助盘月宫之力寻找晋南王府遗孤或者复仇”的约定,约定达成那一日,秦风就永归盘月宫,终生不得离开。
多年来一无所获,只隐隐对新崛起却行踪诡秘的彩衣门有熟悉之感,这一回由盘月宫左右护法口中得知彩衣门动向,就暗自来了武林大会,隐匿于密林之中。及至察觉“天罗五音”的波动,便循声而来,欲与玉合欢商讨后续之事,却不曾想,竟然见到了失踪的花氏兄弟二人。
“引魂尊者。”玉合欢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不会有错的,能操纵尸体的高手,普天下,也只有炎魔教的引魂尊者能够做到。”
秦风点头:“的确没错。”
玉合欢心中恨恨,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来:“当年引我出去的,只一个照面,就迷了我的神智,有这般能力者,除了夺魄尊者不作第二人想。”
“……是。”秦风的气息有一丝不稳。
除了引魂尊者,夺魄尊者也一同出现,一个或许是凑巧,可两相比对,便不能只说巧合。
花蚕沉吟片刻,也开口说道:“姨母不是问道,这些年我兄弟二人所在何处么。”顿一顿,“我被杀母仇人捉去教养,欲让我兄弟相残,掳我那个,名唤花绝地。”他看向花戮。
花戮颔首:“花绝天。”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有读者提起,希望能弄一个读者群,所以我想问问大家的意思,需不需要这个群,如果想要的人多,我就去弄一个,如果少的话,就算了。
就我个人而言,那啥,我不太喜欢在群里说话的,大家能忍受么……
比武。。。
与魔教中人同来的多半也是魔教之人,能劳动魔教出名的尊者助阵,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想必,也是教里位高权重的人物。
对于炎魔教教众,一般年轻些的武林人大抵是不了解的,可如同玉合欢这样在出江湖又入江湖、曾经的邪道妖女老江湖,对那炎魔教的大概成分,却是十分清楚。
比如那三个尊者,相貌虽是众人所不识,然而其绝艺秘技包括称号之类,玉合欢当初被迷一时想不到,可事后一冷静,就立即想了个明明白白。还有那几个长老,“骷手”李长性子暴虐,不时还会出来挖人心而食,算是正道武林最为熟知的一个,另外的“阴阳婆婆”是一对姐妹,据说都是满脸皱纹的怪异妇人,自然不会是她们,而剩余的那个长老据说是炎魔教教主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人,终日不离教主身边,便也不是。
那么,众人估摸着,这两师兄弟的身份,该是魔教中那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左右护法才是。可既然是左右护法,又为师兄弟,原该感情深厚才是,怎么又好像彼此不对付的模样?
“花绝天花绝地么。”玉合欢微微蹙眉,随即问道,“你二人现在的名字是他们取的?”见花蚕点头确认,她就又冷哼一声,“呸!不安好心!”
的确,自古以来这名讳便是寄托了长者的殷殷期望或者心愿,按照命理说,也对孩儿的一生有着颇为重要的作用。如今琴抱蔓两个遗孤被取名为“残”为“戮”……前者之意,若指残害他人,则被害之人怨力缠身,若指伤残自己,便是对不起天地父母,也是要遭孽障的;而后者,戮者,杀戮也,古往今来,但凡背负杀戮之名者,皆不得好下场,且命中带煞,便是旁人稍许接近些,也会被其煞气沾染,命硬的苟延残喘,命薄的被克身亡。
花蚕微微一笑,把花绝天花绝地这十二年来诸般行为讲来——自然是瞒了前生种种的,只说无意间在林中引虫而出,而虫自炼为蛊,加上自己身形酷似母亲,才能将那花绝地一举除去,而之后与花戮相遇,便被他说成是双生子心有牵系,一见便知。
及至听完,玉合欢更是又恨又气,气的是自己可爱的小侄子从此无法长高,只想日后见着那“活死人”陈百药,定要让他用出所有的本事来,而恨的是自家姐姐遗体被人这般对待,被人害死不说,连骨灰都被一分为二了去。
“真是两个疯子!”她怨毒地骂道。
就连木讷如秦风听了这些事,也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来。
“小一小二,这些年来,是我这做姨母的对不住你们。”玉合欢转向花氏兄弟二人,眼中带上一抹怜惜,“让你们这般忍辱负重,真苦了你们了。
”
秦风不善言辞,但视线落到两兄弟身上的时候,也是饱含歉意的。
“姨母千万莫要这样说。”花蚕温声说道,又对着秦风笑笑,“秦师叔也不要放在心上,原本也并非你们的错。”他侧身,抬头看一眼花戮,唇边的弧度加深,“我与哥哥这些年来虽是与仇人为伍,也未尝没有学到许多……而那属于我兄弟的不共戴天之仇,我兄弟两人会用仇人的功夫,将他们的头颅献给娘亲作祭。”
“事情已成了一半,花绝天还不知我与哥哥相认,上回与哥哥相见时,哥哥见着了,那花绝天将花绝地的半个头骨挂在腰间,与装了娘亲遗骨的荷包在一起,待日后我与哥哥合力杀死花绝天,就能一举三得。”
“这样也好,你兄弟二人既然活着,自然是由你们亲手报仇的好。”玉合欢一点头,“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彩衣门上下任凭差遣。”
“姨母门人众多,就还请多打探一番炎魔教的消息罢,平日里便不要说了,只以笛音联络就是。”花蚕这般说道。
“也好。”玉合欢再颔首,“就先这样安排。”
花蚕温和地笑,说完又看向秦风:“至于秦师叔……”
“小孩儿,可别让我家阿风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啊~”还没等他说完,盘月宫的那位朱紫大宫主发话了,他头搁在秦风的肩上,亦是笑容可掬,眼里却流露出某种威胁的意味。
秦风一僵,张了张口想要说话。
“宫主过虑了。”花蚕抢先答了,他拱拱手笑道,“秦师叔若是不介意,便还是跟随宫主身边,也查一查关于魔教的消息罢。未免打草惊蛇,如今什么都不能做,还等哥哥与花绝天周旋过后,再作计较。”
也就是说,都各自收敛、暗地里查探、不要弄出什么端倪来就是了。
秦风略想一下,也立时答应。
此时最好的做法便是以静制动,玉合欢那边已经在武林大会之前撒下许多对魔教不利的种子,又造下许多反魔教的声势,不出意外的话,年轻那一批主张主动与魔教作战的应能上位,到时正道武林一齐向魔教发难,胜算也就大了。
这大致的计划定了,也找到从前惨案侥幸生还之人、确认了敌人的身份,剩下就是如何化被动为主动、剿灭敌人老窝之事了。这样一来,众人心里便宽松许多。
“姨母,青姨没来?”眼看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么,花蚕才想起问道。
“我彩衣门人众多,除却青柳外,旁人我是不敢信的。”玉合欢也松了口气似的,“我既然出来与你二人相会,门里之事,便要让青柳压着。”毕竟是武林大会,即便是深更半夜,那么偌大个门派,也要有个主事的才好。
花蚕转念一想,也是如此。
那边那位朱紫大宫主面上终于明白露出了不耐的神情,想是已经忍了许久,几人在此处说话时间也的确颇长了,再不回去,也怕出了什么岔子。于是再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告辞而去。
然则还有疑惑,魔教中人素是独来独往,且极少与同教之人交好,更别提为之助拳了。花绝天花绝地就算是魔教中举重若轻的人物,又如何能让两名地位不在其下的尊者跟随,还只承担了个把府中高手引走的任务?
这疑问在花蚕心里绕了几圈,却并未说出,他与玉合欢秦风两人告了别,就挂在花戮身上,两人一起回观里厢房去了。
花戮一直把花蚕带到屋里,又将他放到床上,花蚕依旧是一副思索的模样,久久没有回神,待终于回神了,一抬眼,就看见肃立床头的花戮,正定定看着自己,于是唇角微勾:“怎么?”
“是实话。”花戮说一句,而后解下外衣,让花蚕进到里头去,自己则顺着躺下,“他们两个说的。”
“我知道。”花蚕点头。他当然是知道的,玉合欢与秦风所说全无破绽,便是时间也都对上了,还有那夜所遇之事皆是符合常理,有理有据,自然没有怀疑的必要。他现在所想,却是另一件事。
“那?”花戮看着靠墙坐着的花蚕,开口问了一句。
“我是在想,这件事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寻仇,总觉着,有人在后头操控着。”花蚕说道,“能将这许多高手玩弄于鼓掌之间,那人着实是个好对手。”
“教主?”花戮几不可见地皱一下眉。
“若是炎魔教教主下令,就不意外了。”花蚕沉吟一下,表示赞同。
魔教中人的确不合群,可那一教之主的命令总是为尊的,如果教主言明让两位尊者去给左右护法复仇扫清障碍,两位尊者当然就会去了。
只不过,若真是如此……那教主为何要这样做?
但假使教主也是自家便宜娘的仇人,那么,也不该让属下去办事,而该自己亲自寻仇罢?这样一来,也是说不通的。
想来想去,总是有一个坎儿挡在那里,花蚕心中有所预感,若能将这个坎儿跨过,那么,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各种由头自然揭开。
正绞尽脑汁时,身子忽然一重,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下去,缓过神时,花蚕才发现自己已经挨上了个带着淡淡温度的硬邦邦的所在,正是自家哥哥的胸膛。
这也算是习惯了,每一夜都数着心跳入睡。
下一瞬,果然就听到那个通常不带任何情绪的冷冽声线。
“睡。”
这就是“日后再想”的意思罢?
花蚕嘴角弯了弯说:“知道了,我的哥哥~”
隔日。
武林大会的第二个,才是青年俊杰们亮相的日子,亦是多年来大会约定俗成的规矩。
于是大清早的就有好些家仆一样的人在场子中间忙碌动工,没多久,就搭成个约莫十来尺高的木头台子。这台子占地倒广,支起台子的柱子也牢固,可用的木板却是轻薄,边缘是用钉子焊紧了,但总也是架不住人狠命了折腾的,若在这台子上比武,那考究的就是英杰们的轻身功夫,以及下盘功夫是不是扎实、出手轻重等等……当真狡猾得很。
于是这一日的比武,便在这台子上进行了。
与昨日一样,众人都各自坐好位置,那些个三流帮派之人就都围在台子四周,离得也有个十多尺远,就正好能见着台子上的景象。
照旧是觉明宣出规矩:“以此为记——”他指的是台子的边缘,“被打落下台者败,留于台上者胜,胜者不得对败者穷下杀手!”
“正道武林仁义为先,比武之事点到为止,切忌台上寻仇生衅。然而拳脚无眼,便是一时失手,出手过重,也请以和为贵,以理服人,不可冤冤相报,徒增罪孽!阿弥陀佛——”
“赵盟主!”念完佛号,觉明高声呼唤。
比武大会尚未结束,赵恒穆依旧是武林盟主,称呼依旧。
“觉明方丈大师。”赵恒穆走出来,站到觉明身边。
觉明笑得慈和:“便请赵盟主住持比武,由老衲与清虚道长做个评判,如何?”
“谨凭觉明大师吩咐。”赵恒穆拱手一笑,而后面向众人,朗声道,“今日比武,正式开始!”
前任的盟主发了话,话音刚落,就有人纵身跳上台来。
一抱拳,那人说道:“长门山肖郁,可有人上来与肖某切磋?”此人个子颇高,骨瘦如柴,然而声如洪钟,与其身形极不相配。
“我来!”才说完,便又有一道身影晃上台来,也拱手道,“耀京楚家楚枫,领教阁下高招!”
肖郁两眼细长,眼珠子微微动一动,一笑说道:“听闻楚家有个痴迷于武术的二公子,可是阁下?”
“正是楚某!”楚枫朗声大笑,十分豪爽,“可当不得敬称,你我只管出招,以拳头说话罢!”
肖郁似乎颇喜欢楚枫性子,就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在手里抖了抖——鞭风剽悍,噼啪作响:“如此,楚少侠请!”
“楚某不客气了!”楚枫也不懂谦让,擎着一双肉掌,揉身而上,就是一道凛冽的掌风。
肖郁手腕一振,鞭尾扬起呼啸而来,也是个脾气急的。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快活,楚辞见自家二弟上了台,像也是习惯了的,摇一摇头,便含笑观望了。
“楚二公子武艺高强,楚家主想必也是胸有成竹。”花蚕看楚辞一派从容,于是笑道。
“那是!我二哥每一回都是第一个跳上台的,今个儿被人抢先了,我还奇怪呢,这不,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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