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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修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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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发觉即使我不能说话,也不会影响我和即墨辰之间的交流,只要我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我要说什么。
“七日之后我就能行动自如,但功力却一时半会是恢复不过来的,所以即便到了渔阳我们也需要小心行事。”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下心来。如果他现在就完全恢复过来,那我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极品蘑菇汤

“我饿了,去做饭。”
我不满地起身,一边下车一边在心里诽腹,你现在还是个半身不遂,可不要对爷这么颐指气使地。
话虽如此,我还是乖乖地将牛车赶到背风的山坳里,然后从牛车后面的竹筐里取出一个类似于钵的陶制器皿,这是我从老妇人那里要来的。此去路途凶险,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大多选择没有人迹的山路前行。而这个钵正好可以解决我们的吃饭问题。
我用石头支起一个简易的灶,又在钵里装了大半的水,点燃拾来的柴火,这才打算去树林里转转,看看有什么吃食。其实老妇人是给我们准备了干粮的,可是很不幸在路上的时候不知道丢到了那个角落,我唯一能庆幸的是装杂物的竹筐里还留下了这口钵和盐巴。
我虽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真的要我去打一只山鸡或者野兔什么的也不太现实,毕竟我没有接受过野外生存训练不是?
转悠了半天,我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回去下锅,便忍不住开始埋怨那些写穿越小说的人,什么穿越男主万能定律,都他妈狗屁!我怎么就没瞧出自己有什么异能来呢,连抓个兔子都这么难。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的那棵大树下有些茶褐色的伞状植物,我走过去一看,顿时一阵欣喜,居然是蘑菇!以我的专业知识,光看色泽和生长环境就可以判断它们是无毒的。我将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采摘起来,用衣服的下摆兜着带回去。
我仍然有些不放心,在现代蘑菇中毒事件并不少见,所以在下锅之前我又将它们放到水中仔细观察,见水并没有变浑浊,这才放下心来。
我将精心烹制的蘑菇汤端到即墨辰面前,其实这是我的两次人生中少数的几次做饭。在现代我也就只会泡个方便面而已。而在这个世界,小时候娘亲很疼我,自是不会让我进厨房,而进了潇湘馆就更是没机会了,再说即便有机会我也没那个闲心。
所以我还是多少有些希望得到别人对我厨艺的赞赏的,但我忘了这个别人是腹黑加毒舌。
“这是什么?”
即墨辰皱眉看了半天我手里的东西,才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我当时真的有将碗扣到他头上的冲动。
我将碗塞到他手里,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然后端起自己的碗准备大快朵颐,可是我只尝了第一口就有股想吐的冲动,那种有点类似于……类似于鸡屎里加了一大把盐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下咽。但碍于面子我只得勉强吞下。
抬头看向对面的即墨辰。他居然优雅自若地吃着那碗里的东西。那副淡定的样子仿佛自己吃的就是御膳房大厨做的食物一样,甚至连眉都不再皱一下。回味一下刚才嘴里的东西,我都有些不忍心看他的样子。
好吧,我承认这蘑菇汤实在是难吃了点。但绝对是因为材料限制的原因,与我的手艺无关,你说就一把盐能做出什么美味来?
我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即墨辰默默地将碗里的东西吃完,甚至连汤都不剩一滴。他将碗扔给我,便又开始闭目养神。
我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闭上眼,一咬牙,仰头便全吞了下去。
这绝对是一种折磨……
吃完饭(暂且称刚才那东西为饭),我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又驾着牛车向前赶路。
因为是冬天,所以天黑的特别早。不过片刻功夫,暮色就降临大地。晚上这里会变得更冷,我将牛车停在一颗大树下,又拾了一些干树枝在旁边升起了一堆火。不是为了取暖,而是防止树林中的野兽侵袭。
做完这一切,我才登上牛车。掀开帘子一看,即墨辰已经躺下睡了。我将帘子放下来,又用一根粗壮的干树枝压着帘子下面,防止被风掀起。即便是这样,冷风还是呼呼地从缝隙里钻进来。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即墨辰安详地闭着眼睛,在他旁边空着一块地方。我哆嗦着身子钻进被窝里,却是意料之外的温暖。
即墨辰也有给人温暖的时候?
我脱下外衣搭在被子上,然后侧着身子躺下。外面风声大作,树林里的风声不似钢筋水泥的世界里那种尖锐的呼啸声,而是带着树叶一起舞动的“哗哗”声,肆虐而安详。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样大的风声了。宸国京都虽地处中原,但却是四面环山的丘陵地带,自是没有像这样肆虐的风声。我想当年即墨一族会将京都选在这里也是看重它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吧。
我看着被风吹得鼓鼓的帘子神思恍惚,突然有一个温热的身子靠近,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即墨辰从后面抱住我的腰,将我窝进他的怀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我的手,有热量从他的手心传来。
这难道就是武侠小说里所说的内力可以造热御寒?不过,即墨辰你就非得脱光了衣服睡吗?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时不时地还蹭两下我的发丝,温热的呼吸在我头顶扩散……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我渐渐睡去,夜很安详。
当我将蘑菇汤端到即墨辰的面前的时候,他的嘴角微不可擦地抽了抽。这是我第三次做的“鸡屎蘑菇汤”,其实连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更何况是即墨辰。心里有那么一丝愧疚,谁让咱只有缚鸡之力而没有缚鸡之能呢。
但王者不愧是王者,即墨辰很快就镇定下来,接过我手中的碗,仰头一饮而尽。为什么我越看越觉得他的神情像极了饮鸩酒时的决绝。
“带我去树林里走走。”
即墨辰从被风掀起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难道是在车上呆腻了,想下去活动活动筋骨?或者是想欣赏一下北国风光?我不置可否地抱着他下了车。
这里是一片枫树林,红色的枫叶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极了女子的浅唱低吟。
我抱着即墨辰站在一处河岸边,我又想起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在那个世界过得还好吗?没有修离会不会很寂寞?我们也曾这样站在宸宫的一处河边,他忧伤地说着他意气风发的过去和惨淡的现实,而我静静聆听。那支别在我腰间的竹箫,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纪念。我在想或许我应该去学怎么吹箫,我已经再不能说话了,音乐能够成为我的语言,也是我和子言共同的语言。
“你抱着我心里却在缅怀谁?”
即墨辰玩弄着我胸前垂下来的发丝,突然开口问,那双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我。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抱着你的?你又凭什么来质问我?还有你根本没有资格和子言相提并论!这就像是一个怎么也好不了的顽疾,已经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你不去想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痛,可一旦想起就痛彻心扉。
我别开眼,看向远处的天空。
两人相对无言。
“嘎,嘎……”
头顶飞过一只离群的大雁,看样子应该是在迁徙过程中落了单。赶不及去南方越冬的候鸟,等待它们的命运就只有慢慢死去。那凄厉的叫声是在呼唤自己的同伴还是感叹自己不幸的命运?
“嗖”的一声。我瞠目结舌地看到那只即将飞远的大雁直直地落到了我的脚下。
“今晚我要吃肉。”
即墨辰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
我看了一眼脚边那只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雁,它还来不及冻死就要祭我们的五脏庙了。我倒不是可怜它的身世,只是惋惜那颗掉到水里的玉佩。即墨辰这厮也太败家了,你要打鸟,我可以给你捡石头呀,你也犯不着跟钱过不去嘛,那可是一块刻有龙纹的上等好玉呢!
不过,我终于可以和“鸡屎蘑菇汤”说拜拜了,虽然我知道我烤出来的大雁的味道也不咋的,但好歹也是肉不是?
只要过了前面那个小镇我们就可以到渔阳了。这两天我充分发挥即墨辰的优势,时不时地就抱着他在树林里转悠两圈,这样我们就能收获不少猎物了。除了天上飞的还有地上跑的兔子、獐子之类的小动物。我打算拿着它们去镇上换些钱,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我是真的不想再过原始社会的生活了。
到了镇上,我想先去市集把打来的猎物换了钱,但我万万没想到在天狼国这些东西根本卖不起价。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打猎为生,供大于求,猎物的价钱自然只能贱卖了。换来的那些钱也只够我和即墨辰去住个小客栈而已。而要避开天狼军的耳目从渔阳逃出,就必须作一些必要的准备。
钱真的成了我们面对的最大的困难了,但我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熟人。

再遇尹浩歌

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我还是决定要去住客栈。在树林里走了三天,我终于体会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痛苦,怎么样我都要去吃一顿正常的饭。
我选了一间看起来并不是很贵的客栈,打算住下。这间客栈虽小,但看起来很干净。而且它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紧挨着一间一看就很贵的酒楼。虽然不能吃上奢华精致的饭菜,但望梅止渴也是不错的选择。
即墨辰对我选的客栈表现出无比的鄙视。可是,刚一下牛车我就看到一个俊逸修长的身影从旁边的酒楼里出来。
我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尹浩歌。
他也看到了我,眼里有和我一样的震惊,然后瞬间转变成欣喜,丢下身边的友人,大步朝我们这边走来。
“修,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上次你不辞而别,我以为我们再没有机会见面了呢?”
说着就上前来挽住我的胳膊,我朝他尴尬地笑了一下。这时他才注意到我身后的牛车上还坐着一名蒙着脸的女子。
“这位是?”
尹浩歌疑惑地看向我。
我又朝他笑了笑。此时除了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他沟通,而且我也不清楚此时遇到他是福还是祸。
尹浩歌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有什么难言之隐,便要邀请我们去那间酒楼里谈。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与其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引人注目,还不如去酒楼里解释清楚。我想如果不讲清楚尹浩歌是不会罢休的。而且只从单纯的角度考虑,我还是很乐于见到他的。那□歌是我人生中少数几个快乐的回忆。
我转身抱起即墨辰便跟着尹浩歌进了酒楼,途中尹浩歌总是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我怀中的人。而即墨辰竟然无比乖巧地窝在我怀里,只是他看尹浩歌的眼神就像,就像看以前的子言。
那眼神让我的心一阵泛疼。
尹浩歌带我们进了一间独立的包房,正好临着刚才的街道。小二进来上了茶便被尹浩歌屏退了。
我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修,出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会在天狼国?”
见我还是不开口,尹浩歌急切地问。 不是我有难言之隐,而是我根本不能言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我应该是可以信任他的吧。蘸了些茶水,我在桌上快速写道:
我不能讲话了。
尹浩歌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怎么会这样,我们分开也不过一月有余,你那日所歌,我还犹音在耳,你怎么就不能说话了呢?”
他的眼里有不敢置信的沉痛。我觉得只要有这就够了,不需要更多的语言。我不想对他说谎,但更不愿告诉他真实的原因,或者是我自己不想再去回想。
见我只是看着窗外,似乎不愿意再提起,他以为触到了我的伤口,于是便换了话题。
“不知这位是?”
我正想写她是我的远房表妹或者别的什么亲戚,却听到一个清澈的女声。
“夫君。”
这声夫君把我所有要写的话都压了回去,我不满地盯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人,他却一脸淡然地依进我怀里。
我,我……
“你已经成亲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从那六个字里察觉到一股落寞。
嗯。内人染了重病,我这次便是要带着她前往墨逸治病。
我只能顺着即墨辰的话继续把慌圆下去。我并不是不信任尹浩歌,而是即墨辰这件事兹事体大,我不想太多的人牵涉进去。
“那你可是要伤了另一位佳人的心了,自从你上次帮青岚赎了身,那丫头可是一直都惦记着你呢。”
青岚?那个身世可怜的美丽女子。
她还好吗?
尽管即墨辰藏在袖子下的手狠狠地掐着我的手臂,但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她现在就住在我上京(天狼国都)的家里,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这样我们三人就又可以琴箫合奏、歌舞相谐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尹浩歌又急急地补充道:“到时我可以教你吹箫的。”
我朝他笑笑表示并不在意。
下次吧,等治好了娘子的病,我再去找你们。
尹浩歌的脸上闪过失望,但很快又被欣喜替代:“那我们就说定了。”
我朝他重重地点头。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厮在尹浩歌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他的眉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挥退小厮,尹浩歌为难地看着我。
“修,是要从渔阳前往墨逸吗?我叔父此时正在渔阳等我,我们可以一同前往。”
我蘸了茶水在桌上迅速地写道:
内人经不起舟车劳顿,想要在此地先休整几日。尹兄看来是急着去渔阳,不如就先走一步吧。
尹浩歌见我不肯与之同行,难免有些失望。其实并不是我故意推辞,而是我猜出尹浩歌的身份定不简单,刚才进来的那个小厮脚上穿的明明是天狼士兵专用的靴子。
大概真的是有急事,尹浩歌不敢多作停留便要告辞,却被我拉住了手臂。他回头惊喜地看着我,以为我改变了主意。
我有些犹豫,但想到目前的困境,便快速地在桌上写下几个大煞风景的字:
能不能借些钱给我?
我窘迫地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朋友之间提钱往往会落得一拍两散的结果。
“哈哈!我们之间何必如此客气,这些银子你拿去用便是。”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荷包递给我。
我没想到尹浩歌竟会如此大方,荷包里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和大约一百两的现银。临走时他还留给我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他在上京府上的地址——名城左岸。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是天狼太子的官邸。
因为尹浩歌的缘故,我和即墨辰可以找一间更舒适地客栈住下。我们要了一间上房,又点了好些个菜让小二端到房里来,这才一解这几日的劳顿。
我去街上买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又新买了一辆马车,才回到客栈。今天是第六天,即墨辰似乎还是不能自己走动。我替他细致地梳洗了一番,换上新买来的衣服,那是一套大红色的贵族女装。不知道为什么,在挑衣服的时候,我总觉得这是最适合他的颜色,再没有人能把这种红色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冷艳而妖媚。
我想与其装扮得过于普通来掩人耳目,倒不如这样夸张的招摇过市反而不引人猜忌。
但无论如何,即墨辰是不能以本面目示人的。刚才出去我便看到大街小巷都张贴着通缉即墨辰的画像。不过天狼国的画师也未免太差劲了,那画像根本连即墨辰神韵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虽然如此,但那张祸国容颜无论放到哪都是会引起轩然□的。
我将那些女人化妆用的胭脂水粉一一摆放到桌上。我不会传说中的易容术,也只是在现代的时候为了追女生,陪着去听过几次化妆讲座而已。我琢磨着把即墨辰的脸丑化一下,不那么引人注目就好了。
即墨辰倒也配合着我躺到软椅上,闭着眼睛任我摆弄。我仔细端详着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脸:皮肤太白了,应该弄黑一点。眉眼太媚了,应该画上眼袋的阴影。嘴唇太薄了,化厚一点。再在嘴角点一颗大大的痣。
我有些适应不了视觉的冲击,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在这张脸上任何的丑化都是一种亵渎。
我拿起打湿的帕子快速洗掉那些不和谐的痕迹,即墨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我。
我作出对作品不满意的表情,表示要重来。
皮肤已经很白皙了,不需要其它的修饰;媚眼如丝,用炭笔画上黑色的眼线使轮廓更突出一些;嘴唇太薄,听说这样的人大多是寡情的,用食指蘸上红色的胭脂在薄薄的唇上细细勾勒……
我怔愣于自己的动作和手下那张倾城容颜。
细碎的阳光落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折射出晶亮的光泽。只需稍加修饰,那神韵立刻有了巨大的变化,我惊讶于为何这样一张脸却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下意识地我朝他的胸口看去。如果,如果……
“我是不是男人,要我再证明一次给你看吗?”

渔阳与宿命

“我是不是男人,要我再证明一次给你看吗?”
呃。我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
刚才指腹上传来的酥麻感,让我的心到现在还震颤不已。
“你想要去见那个女人?”
即墨辰突然冷冷地说。
那个女人?是说青岚么?如果可以,我倒真的想见见她。倒不是出于什么特殊的情愫,只是那个夜晚太过美好,美好到它将沉淀在我的记忆里,永不褪色。如果我们三人能就这样浪迹江湖,一琴一箫一公子,那该是怎样快意的人生啊。
只是想象一下,我便忍不住轻扯嘴角。只是这一切仅止于我的幻想。尹浩歌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我也身陷囫囵。
即墨辰的脸色有些阴郁,对于我的毫无反应并没有继续追问。如果他真的能读懂我的想法的话,那么他就应该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可是我知道那也是他最不想给我的……
即墨辰阖上眼睑,长而卷曲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抖,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我转身走向窗前,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是一个小镇只因临近渔阳就这样繁华,那么便可以预见渔阳将是怎样的热闹。它不仅是边关重镇,同时也是自由贸易都市。因为它特殊的地理环境,在那里聚集着不同国家往来的商人。即使在战乱的年代,渔阳也是对外开放的,因为它是天狼最主要的税收城市。
阳光落到我的手上折射出点点银光,那是锁情折射出的光亮,灿烂、夺目。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端详无名指上的这枚指环,原来那两条平行于环上的线并非真的流畅的线条,而是由无数凸起的小点聚集而成。我将它取下来浸泡在阳光下,在指环的内侧似乎有类似于水印花纹的痕迹,平时光线不好的时候还真注意不到。我将指环倾斜,透过阳光我竟然看到两个行云流水的字。刚劲有力的笔风,那是我在御书房的奏折上见过的笔迹。
你站在窗前看风景,他却在身后看你。
“驾!驾!”
东方未偂嫜舻陌傩栈钩两谧约旱拿蜗缰校徽蠹贝俚穆硖闵蚱屏苏馔V偷哪玻涣咀笆位赖穆沓导渤鄱�
那辆马车停在离城门不远的转角处,如果你此时靠近便可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驾车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蜜色的皮肤,褐色的眼睛,明明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却给人一种意外的安静与祥和。
我们是半夜就开始驾着马车往渔阳赶的,此时天还未亮。我站在转角的地方观察着城门那边的动向。此时城门还未开,燃起的火把照在守城士兵的侧脸上,显出北方男子特有的刚毅。
我的心有些迫不及待,在这里我能够闻到那种所谓自由的东西。
天空泛起鱼肚白,沉重的大门开始打开。已经有等候在那里的商旅车队和平民开始穿过那方高大的拱形门。我站在一旁仔细观察,正如我所料,天狼士兵的主要盘查对象是那些打扮不起眼的平民,反而对那些衣着光鲜的商人很松懈。
人的注意力往往在最开始的时候最集中。见一直没出什么状况,士兵们便开始懈怠起来。虽然他们表面上并无二样,但他们的眼神却很空洞,毕竟已经值守了一整夜,疲惫自是不说,而换班的人又还未到。
这正是我一直在等的时机。
我驾着马车跟在一个商旅车队的后面。到城门口的时候,有一个士兵过来检查。还没靠近,他就被马车里传出的浓浓药味止住了脚步。
“里面装的是什么?”
走过来的那个士兵粗着嗓子问。
我“啊啊”地发声,又比划着手势表示自己不能说话,然后才把早已写好说辞的纸条递过去。
那士兵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接过我递过去的纸条。看过纸条后,他本就站的不近,现在站的更远了。
“得了这种病,就呆在家里别出来祸害人了,你还去寻什么医啊!”
边说边又往后退了几步,那意思就是要放我们过去了。我刚准备驾起马车离开,却听到另一个声音响起:“为什么不检查就要放行?”
本来在旁边盘查平民的士兵走过来,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看他的打扮应该是属于侍卫长那一类的官职。
“唉,老大你可别过去,车上的人得的可是肺痨。那玩意儿传染人的!你闻这一车的药味。”
见那人要走过来检查,刚才那个士兵急忙说道。那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过来,并大声呵斥那个士兵:“尹文将军有令,一定要严查过往人群,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人物!如果出了什么事你担当的起吗!?”
刚才那个士兵被骂的有些悻悻然,就呆在一旁不敢再说什么。那个人走过来,刚要掀开帘子,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伸出的手又停在了半空。
其实我并没有太过担心,且不说那画像与即墨辰本来面目相差甚大,更何况他现在是一副女子的模样呢。
那个人最后还是把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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