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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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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保全咱们北地子弟兵性命…”

    正说着,朱茂看到县丞安河与一黑甲将领从甲士营列方向走来,朱茂赶紧叱声众差役:“都机灵点,别让不长眼的村人冲过来,饶了大人和将军的兴致!”

    听到这话,一众差役鼓足气力,拎起哨棒,活生生摆出人墙阵,将闻风赶来张望的附近村人乡亲给拦在驿道百步之外。

    “林将军一战北蛮,二救临城危,如此荣耀功勋,实在是我临水地界后辈的楷模,今日,本官匆忙来迎…不周之处,请林将军担待…”

    听着安河的敬言,林秀虽然博名而归,满耳都是奉承高语,可是他心下沉稳如钟:“安大人,末将不过侥幸而已,至于功勋名望,也全是麾下这些北地子弟兵们奋战而得…”

    “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就是文才武德兼备一身的青俊龙马…你们都要敬而尊之…以此教导家中后辈啊…”安河顺言捧之,身边的官差、乡绅名望们更是笑面应言,全然不给林秀自谦下位的机会。

    说话中,安河将林秀引入驿站,让林秀颇为惊讶的是,在北疆地贫、春种难行之时,这小小的驿站里竟然摆了十余桌菜肴。

    “林将军…此处地偏,加之时日不正,本官匆忙之下,也只能做到这般!”

    安河探臂请林秀入位,饶是林秀心下感慨,结果身后跟随的林胜低声附耳:“阿秀,入座,别多言!”

    林秀稍愣,余光看去,林胜那张笑脸颇有深意,待其回神,自己已经被推上主座,安河落位副首处,只是等酒盏落杯,朱茂匆匆奔进。

    “禀告大人,林将军,林氏族人赶到!”

    闻此,林秀惊喜瞬间,那安河抚须淡笑:“林将军,本官知你忠孝,故而得知消息后,便派人去接您的双亲!”

    话落,里正、哨长抬着林懋进来,离得数步远,安河身旁的一众官差乡绅名望们已经躬身敬声:“林老爷子安好…”

    若在往日,林懋定然笑面回声,可是此刻人家父子亲人相见,他们这样冒声阿谀反倒多余,饶是安河皱眉,身旁,执笔郎王先生出身迎上:“众位,林老爷子为咱们临水养了一个大将军,给咱们临水增光添彩,现在人家相见,难免情愫心怀,尔等暂出驿站,稍作恭候…”

    王先生话落,安河对已经泪浑双目的林秀道一声:“将军,本官告退!”

    待驿站内安静下来,张氏与林懋缓缓近前,望着身前黑色冥光铠、身躯修长而微壮、面颌生出青须的男儿,二人倒呆愣瞬间,对此,身后的元氏低声:“三哥,三哥嫂,你们怎么了?那不就是你们期盼已久的林秀孩儿么…作什么愣嘛…”

    此言出,林懋、张氏皆浑言满腔,不知何言说起,反观林秀已经前曲跪地,一叩到底:“爹…娘…儿…回来了…儿让你们忧心了…”

    “好…好…好…”林懋老唇孥动,似乎除了这二字,已经不会说其它。

    三叩起身,林秀上前,躬身抬臂,将林懋从竹椅上抱起,仅此瞬息的体躯接触,林秀便心酸如洪流翻滚,曾几何时,健壮引为依靠的林懋已经瘦弱成这般,反看娘亲,岁月沧桑也在不觉中偷走她的容颜。

    “爹,娘,您们上座!”不由分说中,林秀笑泪满面,将二老敬入桌列,那元氏、林曦玥、林怀安三人有些怯意的立在一步外,饶是林秀回身近前,恭敬一声四姑入座。

 第一百六十一章仇恨

    元氏点头,让后林秀转目已到自己鼻尖的林怀安:“小子,见了大兄,也不吱声,莫不是你做了错事,怕大兄惩治!”

    言出心开,怀安嘿嘿直笑,也就这时,林秀扫眼驿站门庭,便冲元氏道:“四姑,你看那是谁?”

    元氏神思瞬颤,而曦玥、怀安已经转身,驿站门前,同样甲胄着身的林怀平得到消息急急奔来,看到久违的亲人,他恍神思乱,如木杆般伫立不动。

    “大哥…”

    喜声的期盼,犹如风铃御心,下一秒,曦玥、怀安二人已经飞扑上去,林怀平眉目触动瞬息,箭步上来,一臂一个将二人横抱起,跟着林怀平来到元氏身前,放下弟妹二人,跪地三叩:“娘…儿不孝,让您操累了…”

    “不累…儿有出息了…娘就是下去了,对你爹也有交代了…”

    喜极而泣,乱言扰嘴,张氏赶紧起身拉下元氏:“四弟妹,看看你都乱说什么,今个是咱们两家的喜日子,咱们已经转风运,立身板了…你若是再这般,老嫂子可就生气了…”

    驿站外,安河与一众官差在驿站旁的竹亭下等候,在远点的车驾差役聚堆处,李胜与里正、哨长等人坐在车驾辕子上,那里正看着李胜的焦躁样,道:“我说李哥,你这瞄了半天,还没有看到你儿子?要我说…你还是进去找找…反正你和林老爷子是一辈子的弟兄…”

    “乱说什么?”李胜叱声:“虽说我和林老爷子关系忒好,可眼下是什么时候,我去里面,那不乱了规矩…不过…俺家虎子在哪呢?源他老娘还托我看看他儿子呢…这些兔崽子…简直不把他老子们放心上…”

    李胜嘟囔时,背后一阵马蹄疾驰勒行,跟着就是盔甲重步,压身的笑声:“老爹,你当着众人的面…骂你儿是兔崽子,您老就不嫌掉面子?好歹您儿现在也是北安将麾下先锋啊…”

    言入耳廓,惊神冲涌,李胜好似打了冷战一般迅疾回身,当目光凝聚视野现人后,李虎壮硕如山的身板直挺挺的立在一步之遥,加上那身铠甲,着实威武,旁边,赵源恭敬一礼:“李叔!”

    “哎呀…我的儿啊…吓死你老子了!”

    惊嚎一声,惹得周围差役衙官纷纷张目,只是其儿位在将军下,他这个肉铺老板也摇身一变,成了李老爷。

    在一波又一波的惊呼声中,往日临水村的商贾、生意种什么全都成为村人、差役眼中的老爷,不远处,黄齐看着亲人团聚的景象,心底颇为不适,身后,黄玉明、傅山、成坤仨人围上来。

    “大哥,你怎么了?”

    “唉…”黄齐叹声:“玉明,咱爹娘命不好,若是还活着,看到咱们二人,你说该多好!”

    一言绞心,让黄玉明顿时焉了气,傅山伸手挠了挠头:“齐哥,咱们弟兄几个命大没死,可是看看将军他们,再看看咱们,我怎么觉得,咱们要是死在北疆…兴许还能畅快点?”

    “山子,你他娘的赶路赶抽疯了,乱说什么!”

    成坤燥骂一句,倒是黄齐明白傅山话里的意思:“坤子,别说了,山子的意思是,咱们爹娘都没了,连个能容身的窝都没有,如此孤苦伶仃的回来,还不如死了干脆!”

    正说话着,刘磐急急奔来,看到黄齐,他道:“黄哥,将军一直找你呢?”

    “找我?”黄齐不明白:“眼下官差接迎,我这进去,未免太唐突了!”

    “唐突个屁,咱们将军发话,管球他们官差怎么想!”刘磐不由分说,拉起黄齐向驿站走去,末了刘磐冲黄玉明几人道:“你们看好各都队营列,若是他们犯事,少不得吃杖刑!”

    驿站内。

    安河已经带着官差名望再度入内,且其它数桌菜肴前也都围坐了李虎、赵源、黄齐等将领,不过让人不解的是,林胜与几个亲兵都伯坐一桌,反倒把林中道这些人撂了出来,那安河作为县丞,瞧出几分深意,但同归林氏族人,他可不愿意生出其它漏子,便举杯恭敬,一贺林秀名成功就,安然北归,二贺林懋教养有方,为临水争了份将种威望,以此扰了乡绅名望们对林氏一族的猜疑。

    待酒过一巡,林秀以军行北调为由,绝了官差们的酒意,随后他当着众名望乡绅的面,冲安河道:“大人,末将此番北归,有些事需要临水县府帮办一些…”

    话到这里,林秀才发现没有见到陈玉,他话顿稍愣,那安河知晓其中纠葛,道:“将军,方才县府来信,陈县令操忙春种,疲惫累倒,故不能前来迎接,所以一切事物有本官暂做决定,只要本官做的到,必然无拖!”

    “多谢大人!”林秀恭敬:“之前骁武皇征役,去的北地子弟们皆为贫寒之人,很多家中已无亲人,更无田屋,且末将北调,名为北安将,担安北疆的责,故末将想请县府做公,在临水地界寻一地界,建造简易军营,已备麾下将士居住!”

    此言一出,安河稍有迟疑,眼下春种政忙,要在地界之内寻军营安置,绝非小事,可林秀当众敬言,那些校尉、都伯更是细目看来,若一个不留心,便会惹怒这些悍兵,介时两相不合,日后都是麻烦。

    想到这层干系,安河为了牵上林氏这根柱子,便硬心道:“林将军,此事本官即刻派人去办!”

    “那就多谢大人…”林秀笑意满腔。

    一个时辰后,官迎结束,安河带人离开,林秀则叱令麾下起行临水,只是还没出驿站,外面传来一声惊嚎,让林秀等人惊诧瞬息。

    “胜儿,你疯了么?我是你爹…”

    驿道前,林胜疯笑吐舌,宛如野鬼,那吞了酒气的红眼让林中道心怕后撤,至于林中涣等长家人,也都吓的四散奔逃。

    “你是我爹?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娘她告诉过我么?没有…嘿嘿…所以老子就是个野种…坟头里的黄皮仙…”

 第一百六十二章仇恨2

    林胜咬牙切齿的言说着过往,那暴凸青筋的糙手已经缓缓握紧钩银枪,眼看林胜杀意暴涨,旁边的亲兵全崇、丁尧大惊失色,赶紧奔上来:“胜哥…胜哥…别乱来…这是你爹…你爹啊…”

    “滚开!”

    林胜混着酒气的咆哮如狼嚎出胸,直接吓的林中道后退瘫软在地,由于林胜力发,全崇、丁尧二人不慎躲闪,直接被枪杆横扫打开,以至于林中道与林胜之间不过四五步,毫无阻挡。

    “老畜生,你盼我死都盼了二十多年,可是我娘保佑我,让我在战场上捡了条命…此番我还没去找您叙旧,您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如此…咱们好好说说…以前的事…”

    听到这话,林中道老目大睁,其惊恐之色犹见恶鬼,须臾之后,林胜箭步发力,探身直臂,闪着寒光的银枪化作长蛇冲向林中道。

    眼看林中道要命丧枪锋之下,一流光身影如星辰凸显般冲上,跟着刀锋横劈,力如排山之势,硬生生将林胜的枪锋压下。

    “林胜,你疯了!”

    怒吼入耳,林胜浑目抬看,林秀好似暴怒的饿狼般压向自己,身后,张氏、元氏等人也都从驿站中出来,看到此景,她们惊吓不已。也就瞬息功夫,林怀平、黄齐、李虎三人已经冲来,拳脚相出,将酒醉发狂的林胜按倒在地。

    “林秀,你让他们放开老子,这群老畜生…竟然敢找老子废话摆尊位…老子要宰了他们…”

    望着地上咆哮的林胜无态的林胜,林秀面色铁青,几步外,林中涣面色煞白的看着这些,嘴里不住道:“这都是什么事…造孽啊…造孽啊…”

    结果林秀猛然转身,斥声威吓:“你给我住嘴!”

    一言咆哮,林中涣颤栗三息,差点吓的尿了裤子,至于地上的林中道,已经被其它长家人拉起来,他咽下心底的惊怕,颤微着声腔:“林胜。。。你这么做。。。是要遭老天报应的。。。爹过去是做错了。。。可。。。可是你也要。。。明白。。。”

    “你闭嘴!”林胜挣扎奋力脱身林怀平三人,奈何三人都是壮硕悍者,一时间,林胜就似囚绳绑身,硬撑不得而起,末了他只能梗着脖子道:“现在你知道错了…那我娘呢?她活活病死在柴房时。。。你可知道自己错了?”

    “我…我…”

    眼看事况愈发激烈,林秀上前一步,拳化手刀,砍在林胜的后劲,林胜闷劲蹿涌,直接栽倒,末了他冲林怀平、赵源、李虎三人道:“看好他!”

    让后林秀大步走到林中道等长家人面前,一时间的威气迸射让众人后退一步,身后,林懋急声:“儿,别乱来…”

    林秀应声:“爹,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中道看着林秀,一时站立不稳,林秀抬臂,紧紧按在他的肩头:“大伯…你今日能来,出乎我的意料,但您曾经的所为不是一次迎驾就可以化解的…”

    “仲毅…大伯…大伯知道错了…”

    颤微之下,林中道此言一出,身后的长家人顿时叹息,对此,几步外的林怀平火了:“你们这群老家伙…若非我等念着血脉之情…你们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此番一句错言就让你们叹息,难道你们的脸面就那么重要?”

    “这…这…”林怀平的粗言让林中涣这些长家人很是不畅,奈何林秀接下来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大伯,二伯…不要再拿你们所谓的脸面和族氏来压我们,林胜的事…我会帮他解决…若是给不了我这堂兄一个公道…咱们之间的亲情…真的不是你们的虚伪可以维系…介时侄儿做什么,你们就自己担着…同样的…若你们以礼待我等后辈…我等必将礼敬…现在…你们回吧!”

    话落,林秀将林懋、张氏、元氏这些人送上车驾,待他上马呵声,远处各都队骁骑纷纷起行,如此景象让林中道等人让开道路。

    望着远去的晚辈青才,林中道有些后悔,不成想这般事态下,自以为有些见识的林中涣依旧在叫嚣:“我就说过不该来…看看把这些人给能的…”

    “你给我住嘴!”林中道斥责一声,让林中涣面面相觑,末了他咬牙道:“长家以前的作为…真的错了…你们若还以老脸为尊,这林氏的族长…老子不干了…”话落,林中道瘸着离去,留下一众长家人大眼瞪小眼。

    陈府。

    自晌午回来,陈玉连饭都没吃便进了书房,余氏体贴入微,亲自熬了热粥端来,只是陈玉心躁,并未应理。

    “老爷,您怎么了?”

    “没什么,最近政务烦闷,累的慌…你出去吧,让我自己静静!”

    余氏还想问什么,陈庭壁急急从外面奔回来,他道:“爹,出事了,林氏一族出事了!”

    “什么?”陈玉当即起身,一不留神,将手边的热粥碰翻洒落一地,余氏见了当即斥责陈庭壁:“你爹好不容易休歇回来,你就不能让他清净会儿…再说了,林氏出事,与咱们有什么干系?出去!”

    “娘!林秀封将回来,林氏长家人前去迎接,结果林胜那家伙当路抽刀,要宰了林中道等长家人…您说这事与咱们没关系?他林胜当年作为庶子,过的猪马不及的日子,现在翻身都敢挥刀向长家,那林秀呢?娘亲你为姝灵姐私拉姻亲,将林懋一家子整治的如屎盆子,害的姝灵姐险些自尽,这个事怎么着也比林胜的遭际恨人。。。”

    陈庭壁心忧陈府,一时说的面红急躁,饶是余氏听得愣神僵硬,似乎不信。

    “爹,这该怎么办?他林秀到底搏出青云路了…若是他也像林胜那个疯子…咱们陈府…”

    原本陈玉稍有心躁,可是听到这些后,他反倒冷静了,末了他伸手拉过余氏,满是安然的道:“夫人,无需这般惊颤,若仲毅要像林胜怒气释放,本官前去迎下就是。。。”

    “老爷…这…这…”

    此时余氏已经没有官家夫人的模样,之前她听说那些北疆悍兵凶残至极,想不到这才回来,就生出林胜这般弑父的疯子,姑且不说林胜与长家之间的纠葛,单是这事听了,就让人害怕。

 第一百六十三章仇恨3

    “老爷…妾身当初…只是…只是…”余氏心乱断语,饶是陈玉长喘一息,安慰道:“夫人,过去的事,不再提了!”

    末了他冲陈庭壁交代着:“壁儿,你也别慌,天塌下来,有老夫顶着,现在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姝灵,让他来见我!”

    “爹…姝灵姐已经不再府中了…”陈庭壁小声:“自月余前起,由于您忙于府衙事,姝灵姐就带着贴身丫鬟住到临水庙庵旁的荷花小院去了…”

    闻此,陈玉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余氏闻之,更是心绪满满道:“老爷,事是妾身做的,姝灵也一直恨我,妾身这就去找她…把话说明白…”

    “不准去!”陈玉猛然的斥声,让余氏呆在原地。

    “我说了,这事与你们无关,该怎么办,我自有斟酌!”陈玉沉声起身,他摇晃着发僵的脖颈,冲陈庭壁吩咐:“去告诉福伯,让他备车驾,稍后我要前往荷花小院。”

    中都皇城,乾清宫。

    夏安帝卧躺龙床,身前,卫桓手持政务录细细念着,待其念到一半时,夏安帝重咳一声,卫桓赶紧收声:“陛下…”

    夏安帝挥挥手,卫桓跪地近前:“陛下,有何吩咐?”

    “去,召天儿来!”

    半刻之后,齐王景俞天匆匆奔来,来到龙床前,景俞天跪地:“儿臣参见父王,愿父王…”

    “免了!”听出夏安帝话里的愠气,景俞天心颤瞬息,他跪地前挪两步,道:“父王,儿臣知错了…”

    “错…你错在什么地方了?”

    “这…”景俞天断声,夏安帝睁眼起身,卫桓将政务录奉上,夏安帝将政务录扔到景俞天身前:“这些都是你做的…”

    “父王恕罪…儿臣只是…只是…”

    “唉…”夏安帝愠怒消散,继而叹息,这须臾的转变让景俞天稍愣不明,待夏安帝斥退卫桓等人,由黄安肃守庭阁后,夏安帝才道:“天儿…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这话十年前朕就告诉过你,可是你为还做这般拖沓事?”

    景俞天惊恐疑神:“父王…”

    “眼下,朝政稳固,臣工分列也消散,你的世子名分,就差宣诏奉令了,可你为何还要做这些琐碎不堪入目的事…难不成你麾下的从臣个个都等不急位进从龙殿了!”

    “父王…息怒…父王息怒…”

    “天儿,朕不是生气,朕是无奈你们兄弟间的皇争,朕知道,皇权燥人心,权欲毁人魂,可天下只有一个,大位也只有一个,按照祖训,要以能者居之,可你陪政十五年,却还是这般,你说你让朕怎么放心?”

    闻听斥责,景俞天汗流背脊,唯诺附身,连口大气也不敢出。

    可景俞天终归是皇长子,放眼当前,夏安帝若要尽可能保其大夏基业,也只能选下此子:“天儿,朕过往对你要求甚高,现在朕退而求稳,在这你要记着两句话!”

    “儿臣敬请父王教诲!”

    “若你要做明君,就以清明胸怀之利彰显恩德,若你要酷君,就要严刑科法落之威严,守住两条根基,这皇位…你才做的稳,现在…景禹寅,景禹恪全都被你的妄行吓跑了…而且跑的无影无踪…这个后果如何?你可知道?”

    面对夏安帝的斥责,景俞天有苦说不出。

    “天儿,景禹寅罪身诏进位罪身令,朕削其兵权已经在为你铺路,你为何要进而逼迫?难道你非要逼反他?逼反河西数万精锐…”

    “父王,儿臣只是…只是…”帝威之下,景俞天心思顿乱,饶是夏安帝一语喘息,景俞天赶紧上前为其拂背:“父王,二弟,骁勇,可他终归是…是西患啊…秦王弟名出军行,骁武英勇,堪称大夏第一战将,万一秦王弟不服诏令,再出现一次贺兰兵祸…于大夏…于北疆…都是灾…所以…所以儿臣才那么做…”

    “贺兰氏…”一语抽思,让夏安帝的记忆再度翻滚,半晌之后,他才道:“天儿,朕会下诏传位于你,可是你要记着,你是君王的同时,也是景氏长子…若真到那一步…留你的弟弟一命吧…不然太多的杀孽,会造老天摒弃…”

    闻此,景俞天退步跪地,叩首:“儿臣谨遵父王命!”

    出了乾清宫,景俞天只觉的后背发凉,伸手一摸,才发现冷汗已经浸透全身,短暂的定神后,景俞天赶回齐王府,入了议政阁,早有各阁臣子在此集聚。

    “殿下,陛下诏你何事?”杜如庭急问。

    “本王罪下景禹寅、景禹恪二人的诏令被父王知道了!”

    “啊?”众臣皆惊,中书令罗金赐急道:“那陛下说了什么?”

    “父王只是暗语我,若真到兵起那一日,留他们一命!”说到这,景俞天怒然:“该死的,若本王果断刚利,怎会有这些杂事!”

    “殿下勿忧,这不过是陛下老暮哀心,殊不知,帝王无情本为根!”栾少河出列:“殿下,按照您的指令,臣等暗出都龙卫,追查两位皇子,辰时来报,燕王已经行至东淮河口,至于秦王则逃至西川县,期间发生数次搏斗,为了不伤秦王性命,让他借机跑了!”

    “可恶!”景俞天怒斥:“无论如何,要把他们给我抓回来!”

    “臣领命,只是据追赶秦王的都龙卫汇报,似乎还有其它人也在追秦王,而且是追杀,不是追捕!”

    “什么?”景俞天大惊:“到底是何情况?”

    面对质问,栾少河一时也说不清,倒是杜如庭嗅到一些味道:“殿下,恐怕是燕王的人?”

    “他?他自己都自顾不暇…”

    “殿下,若是在此之际,燕王假借殿下之手除了秦王,介时河西震动,河西精锐必定反叛,殿下定然位不安稳,给他燕王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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