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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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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县城头。毛云远看,两队东州兵从南北两向奔来,瞧此,县令心中一紧:“这…这些人莫不是要攻城?”
“不会!”毛云瞧着两支东州兵进攻序列,顿然否定:“进攻态势如此迟缓,必然是佯装之行,想要以此诱引校尉回援!”
果不其然,那两支东州兵来的城门前一里外便止步,让后数百弓箭手对着城门方向抛射,而毛云这些人早有准备,故区区箭雨,寸伤不得,不多时,一声沉沉的号角传来,两支东州兵快速绕过东县门,顺着林道离去,瞧此,毛云急言:“校尉就在林中设伏,他们必然要围攻夹击,县令大人,我这就带余下的二百骑出城救援,在我们回来之前,你玩不可开城门!”
“别…别…”县令断然拒绝:“我们这些差役、团练兵协助你们还行,真要自己守城,实在…”
“别啰嗦,若是校尉战败,区区千人,如何挡的下万余东州军!”
毛云说完,奔下城墙,不多时,一支骑队离开南安县。
东林道中,赵源率百余骑兵突进袭扰卞喜,而卞喜心怒,三千甲士横列开来,好似麻袋般包来,见此,赵源分散百骑,以十人为队冲向横列的东州兵阵,见此,卞喜嘲弄:“区区百人,已经少的不够本将塞牙缝,现在还来送死,实在愚蠢!各都队听命,围堵冲杀,务必擒拿这些杂碎!”
军号之下,十个东州兵都队分散开来,另有三百轻骑直面迎击,瞧此,赵源刀锋为尖,独队冲进东州兵的布袋,一个交锋,百余北安骑便折损过半,余下的勉强回冲,与赵源聚合,至于那些东州兵都队和轻骑,也随之调转攻势,尾随杀来,见此,赵源亲兵响嘀弓出,随着一声刺耳,在东州兵都队和轻骑背后,接连奔出三个都队骑,虽然人数少于东州兵阵列,可是这些北安骑皆以角弓着备,在都伯的呼喝下,三队三百甲士火箭齐出,径直射进东州兵都队,由于是林道野地,干草柴苗众多,火引瞬间燃烧,那下东州兵见此,赶紧撤出火圈范围。
但北安都队早安置好火油瓶在柴草枯树之下,随着火引散开,火油瓶受热爆裂,火油四溅,瞬间,无数个火点沾附在东州兵身上,此般境况就像波浪涌动,直接冲散东州军都队阵列。
“快逃…快逃出这里!”
一些东州兵都伯叫嚣大吼,可回奔来的赵源已经长弓射来,直接断了都伯的性命,没了都伯聚阵,其余兵士混做一团,如此简直成了弱羊羔,任人宰杀。
“该死的…”卞喜瞧之,怒不可遏,身旁小校谏言:“将军,林野易燃,北安军必定在林中下了火油引子,未免被大火袭灭,属下恳请将军尽快撤离…”
第二百九十八章南安兵事6
“放肆!”卞喜怒声,他紧皱双目,狠言厉声:“区区火势,尔等就怯怕言退,难道尔等从未想过,那北安军也是人?本将不信他们能在火里生,眼下火势中烧方起,左右不定,他们在借势逼我们撤退,但本将偏不应这些弱种的意愿,传令下去,从中冲杀,与侧翼两校合围,三面夹击北安种,本将要把北安弱种活活困死在自己放的烈火中!”
话落,卞喜亲带本部校列将士冲上来,瞧此,赵源心中稍乱,按照计划,火势迫东州军前队,东州兵一撤,自家就可以安稳阵脚,让后借着火势四面袭扰,可是现在卞喜反其道行之,把他给顶在火势风口下,若僵持下去,待火势全面散开,他一无控风之力,二无降雨之能,根本保全不了自家兵士的退路,但同样的,他若此番退去,必然会被卞喜咬住尾巴,介时尾大不掉,依旧玩完。
在火势四面散开的间隙中,赵源急思,不得已之下,为一击战败东州军先锋营的胆魄,赵源只能险中求胜,他呼喝亲兵,命各队北安骑迎火冲战,在呜呜号角中,八百北安骑好似八爪鱼一样,朝卞喜本队杀去,在快要接战时,左右两队北安骑快速转向,朝侧翼压去,这么一来,卞喜先前派出扰奔县城袭扰的两校甲士正好撞上这两队北安骑。
弱势之下,百余北安骑搏命相向,往往一刀搏之挥砍,不待回转刀柄,便有数名东州兵四面攻来,这北安骑根本没有惨叫呼嚎,直接落马。至于赵源本队则迎面冲战卞喜,虽然卞喜本部有千余将士,可赵源全无怕意,他刀刃横出,一记劈砍落首,卞喜左右亲兵骑不敌,直接被削去脑袋,瞧着赵源身沾鲜血的模样,卞喜怒声左右:“杀了他…上,杀了那北安弱种!”
左右亲骑几十人围冲压之,赵源三刃刀携风呼啸,血光四溅,数合冲杀下,卞喜竟然心有怯意,但北安军左右两翼弱势迹象越发明显,不过须臾功夫,左右两翼已经溃败,两校东州军携势压上来。
瞧此,赵源心下愤恨,若他再有五百北安生力军在手,绝对可以冲溃卞喜本部,但火势袭扰,战场已经混乱,哪怕北安骑再怎么强悍,也无法顶住四倍余的敌军。
“校尉,右翼顶不住了!”
亲兵跃火冲来,急声中,赵源又一刀砍下东州亲骑队队正的脑袋,让后他朝十几步外的卞喜唾口一声:“该死的畜生…欺我北安无人?有种来啊!”
面对赵源的怒杀疯狂,亲兵再度高声:“校尉,快撤吧,不然大火封道,两翼被围,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二次警醒让赵源稍稍恢复理智,但赵源真的不甘心,此时他距卞喜本队不过十几步,跃马冲锋眨眼就可到,但身后战况变化太大,赵源无法保证本部将士的退路,燥心之下,赵源只能拨马回杀,重整旗鼓,以安阵脚,让后再度寻战机。
卞喜看到赵源滋生退意,刚刚油生的惊诧之意快速消散:“各队听令,北安军要撤,活捉北安校尉者,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即便四面火海已成,可仍有百余骑抛命追上,见此,赵源一记回身三连射,最前面的数骑被射成串串,只是百两赏钱让余后的东州兵士无所畏惧,继续追击。
也就同一时间,一东州令兵快马奔来,看着远处的火海战况,这令兵差点吓尿,可营盘遇袭,辎重尽失,南安郡城又没有补给回话,令兵奉袁弘之命先一步来劝,妄图压下势要攻战南安县的卞喜。
令兵快马来至卞喜大旗本队,远远看到,令兵大呼:“将军,辎重营受袭,粮草尽失,请将军尽快回之…”
原本杀意欲裂的卞喜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惊胆惊魂,其余搏杀的校列都伯队正们也都一怔,旋即卞喜叱声:“尔等何人细作?胆敢乱我军心,来人,斩!”
一言即出,当有轻骑冲上一刀砍了这令兵的脑袋,于后卞喜盯着远撤的北安军,叱声:“追,杀光北安弱种!”
但不等他令出,第二道传令送上,这次是受了伤的袁弘亲自高呼:“将军,不可再战,不可再战啊!”
看到袁弘,卞喜真是心怒火冲,别人他可以一刀斩了,可袁弘是自己的副将,更是叔叔卞安成的将领,若是一刀砍了,他也交代不过去。
无法之下,卞喜唾骂:“你这混账,怎地来此,快快滚开,休要多嘴!”
“将军,营盘辎重营遭袭,南安郡于达将军态度叵测,此战不敢再打下去了…”
若说辎重营遭袭会惊住卞喜,稍有过之,可若说于达态度不明,这就让他心下无底,谁都知道,于达是东州军二号人物,大都督卞安成的副手,多年来卞安成退位避嫌,不沾中都皇子风流,于达明掌东州军务,暗听卞安成调派,可世人皆有贪心,于达也不例外,即便于达恭敬奉上,可谁能保证权人贪心不变?
想到这茬,卞喜真是恨怒交加,短暂之后,卞喜令出,自己率本部校列回营,左右翼继续攻之,围杀赵源。袁弘想要再度言退,不成想卞喜斥责:“你给我继续打,南安县城,本将必须攻下!”
这边,赵源退却半途发现卞喜将旗后撤,一时间正面压力骤减,赵源即刻聚拢余下骑队,左右分支,二度反杀上去,恰逢毛云驰援赶到,从后庭方向横冲,三向夹击,反倒把两翼的东州兵给压制,可优势情况还未持续多久,被强行逼战的袁弘率本部一校冲来。
袁弘与卞喜相比,为人谨慎,且统战之能算得中上,面对火势四散的林道,袁弘当即呼角后撤,左右翼东州兵快速与之会和,赵源不明其意,尾追杀来,却被袁弘的步卒阵给挡下。
随着火势愈发严重,赵源不敢在林道中多拖时间,只能再度回撤,可袁弘却弓箭追之,让赵源进退不得。
第二百九十九章南安兵事7
待赵源麾下被火势冲击鲜有败退之意,袁弘立刻挥全部之兵压上来,可袁弘到底失算了,他没想到隐秘之处早有獠牙漏之。
“嗖嗖嗖…”
臂弩连射,箭雨成幕,袁弘本部还没冲杀接战赵源,后队已经溃散,袁弘回看,数不清的灰衣骑人抄着臂弩、马刀杀来,袁弘心下大惊,挥本队亲兵顶上,奈何兵势已散,他如何挡的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袁弘本部及两翼汇合的校列全部败退,赵源发觉侧翼东州兵士围杀溃灭,三次反冲,竟然俘虏大半校列的东州兵士,至于袁弘本人,仅仅带数百残兵从侧翼火海冲出去,方才捡回一条命。而灰衣骑队在解决掉袁弘本部后,直接调转马头,去追赶卞喜,但卞喜心急营盘,先一步入营,使得灰衣骑慢了一步,只能望尾离开。
当东林道火势退去,赵源回到搏战地点,看着满地的东州军尸首,他浑然不解:“怎么会这样?他们到底败给谁了?”
“校尉,不管败给谁,他们这群王八羔子总算得到报应了!”毛云痛快道,但是当他看到自己弟兄的尸首后,毛云心瓷,畅声戛止:“校尉,咱们这一战也损失不少弟兄…”
赵源闻之字语不言,末了他道:“收拢尸首,简葬此地,待事态安稳,移骨临水!”
淮村东州军先锋营营盘,看着粮草灰烬,卞喜气的浑身发抖:“到底是谁干的?”
“是…是一群骑着东林良马,穿着灰布衣的骑人!”辎重营校尉颤声道,闻此,卞喜猛地转身瞪目,只把校尉吓退一步。
“灰衣衣?东林马?”卞喜冷声:“东林人不辞辛劳,冒着开战大夏的危险来到此地,只为烧了你的辎重营?还是一群穿着灰布衣破烂的东林人?”
“将军,属下也不清楚…可他们…他们就是这样的打扮…”
校尉再三解释,奈何卞喜根本不信,他上前揪住辎重校尉:“你在怀疑本将的脑子?是么?一群骑着军行良马的破烂种突袭了辎重营?本将就想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将军赎罪,属下…”
“废物!来人,拖下去斩了!”卞喜不由分说,斩令即出,闻此,校尉惊中怒起,在卞喜亲兵前来押解时,校尉挣扎怒声:“卞喜,你个不分黑白的从族子弟,你这样下去,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听得叫骂,卞喜火出,抽刀箭步,只听闷响瞬起,横刀已经捅进辎重校尉的胸膛,末了他道:“有谁再敢如此,斩无赦!”
回到将帐坐下,参将低声:“将军,我先锋营辎重营受袭,粮草损耗殆尽,连隔夜粮都没有,袁弘将军已经告令南安郡城,可到现在于达都没有回消息!”
“这个老鬼…”卞喜低骂一声,正说着,于达令兵到来:“卞将军,于将军有命,召你入南安郡面见!”
淮村西,林胜率部等候在此:“这个卞喜跑的还挺快,竟然没有截住!”
“老大,淮村先锋营还有半数五千余兵士,既然南安县围已解,他们也没了粮草,必然回撤南安郡,如此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全崇低声,可林胜却不这么想:“离开?不不,此番卞喜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不会甘心咽下,赵源独立支撑已经艰难不堪,借着隐秘之机,我等再巡回数日,若南安县确实稳固,咱们在离开!”
临城南,北安聚民队经过数日疾驰奔赶,总算回到自家地界,在临南官道上,马全带人迎接,当他看到林秀受伤的模样,一时惊诧不已:“仲毅兄,此般模样,是发生何事了?”
“无碍,受到贼匪偷袭而已!”林秀胡乱搪塞一句,一旁唐传文稍加思索,对将要开口的马全道:“马小公爷,聚民队粮草供给不足,需要尽快赶向临水,所以请小公爷代为将军告令郡守大人一声!”
“此事包在某身上!”马全当即应声,过后他低声:“仲毅兄,有些事…我需要与你低言几句!”
林秀随马全到僻静处后,马全开口:“此番你聚民队过来,实在出乎郡守大人的意料…”
“汉生兄,这些情况我已考虑到,尔无需忧心…”
“仲毅兄,数万难民,粮草供给,地产划分,名底落户,这些事你难道真要自己做?”马全一副不信的模样,可林秀却坦然无忧:“当初我应下这令,就已经想好后路,官家…那些虚作的家伙…本将这次定要立身扬威,让他们看看,我林仲毅的忠义大道…到底走不走的通!”
临水林家府邸。
经过数日的歇养,南宫燕总算苏醒,只是肩头创伤拖沓严重,在颈项锁骨处留下了一道暗红的疤痕,且她刚一苏醒就急着离开,但还未走几步,便头昏脚轻,栽倒于地,也亏的陈姝灵贴身照顾,才没让虚弱的南宫燕再度昏迷。
“郡主,您伤势颇重,需要静养…”
面对劝慰,南宫燕根本不领情,同时她燥心斥责,胡乱发泄,可陈姝灵永远都是那副沉稳柔和的模样,当南宫燕吼叫累了睡下,陈姝灵才出郡主的宅院,门前,李虎亲令一队北安甲士护卫在此。
“嫂夫人,您操累了!”
李虎敬声,陈姝灵笑笑:“无碍,妾身不能为夫君战场分忧,就只能尽可能安稳身后之事,虎子,你要多加防备,切莫疏漏寸毫,若是郡主再受伤,你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嫂夫人放心,小弟在此,担保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陈姝灵点点头,回到正厅院,远远看到苏文、庄非、韩墨三人在偏房议案做将事录,而三人也看到陈姝灵,便躬身礼敬,陈姝灵万福退避,末了三人重新回坐,将林秀之前的将令录放置好。
苏文道:“眼下筹措难民所需粮草已经足够一年之用,将军西进聚民月余,日前的消息需要我等前去驰援,可这花铁梨已经带部离开数日,怎么还没消息传回?”
第三百章遗命
“这就家伙贼人出身,该不会半道逃了吧!”韩墨疑声。
庄非摇摇头:“不会,花铁梨虽然是贼人出身,可我看他有几分仁义心,否则当初将军也不会接纳他,再等等,估计也就这两天的功夫,眼下,我等必须将聚民事宜先行做好,免得到时将军回来,因琐碎事务燥心!”
中都皇城,乾清宫。
“陛下,该用药膳了?”黄安小心翼翼侍奉在龙床前,锦缎华棉之下,枯干老瘦的夏安帝紧闭眼目,大眼看去,那张枯干发黄的老脸就似棺中老尸,可他微微起伏的鼻翼依旧表明这位大夏至尊英主还未离去。
十日前,夏安帝一场噩梦惊醒后,便病情突重,经太医多加诊治,也没什么结果,可为了保大夏国体安稳,夏安帝暗喻黄安封锁消息,为的就是保证景禹寅西征无患,可是随着身躯日渐枯瘦,夏安帝的气色一日不如一日,这两日已经无法起床,瞧之就是大限将至。
在黄安的轻言低唤中,夏安帝微微睁眼,黄安赶紧跪地上去,双手端着药膳碗放置夏安帝嘴边,待一碗药膳入腹,夏安帝气色稍稍好了几分。大约三息功夫,夏安帝微微抬手:“黄安,扶朕起来!”
黄安赶紧探臂躬身,偎依支撑在夏安帝的身后:“陛下,您想做什么?告诉奴才,奴这就去办!”
夏安帝缓了缓气:“召…召卫桓、邓宫觐见!”
半刻之后,前中书阁府卿卫桓、现太府阁首府邓宫急急赶来,二人入厅近前,跪地惶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
“罢了!”夏安帝直言断了二人的虚话:“朕今日召你二人来,是有要事嘱托!”
二人闻之心底颤动,虽然夏安帝言语模糊,可二人已经知晓龙心之事:“陛下请言!”
“现如今河西兵祸,于国、于民非良事,但为保一统基业,此事务必要行,你二人乃朝臣列工之首,要以人臣之道,拱卫齐王,守大夏基业!”
“陛下之命,老臣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全心全意辅佐齐王!”二人齐声,话落,夏安帝摆手,二人告退,出了乾清宫,卫桓才长出一口气,至于邓宫,也是后脊发冷。
“陛下托事,怕是命不久矣!”
卫桓自言,邓宫吓的目瞪警醒:“卫大人,休要乱说,此乃是非之时?你我既然得陛下重托,就要尽心尽力,切莫行二心!”
听得邓宫的话,卫桓连连点头,但是当二人在东华门分道各行后,卫桓冲邓宫远去的背影重唾一口:“老东西,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哼!”
乾清宫,黄安为夏安帝揉着肩:“陛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安,有话直言,不要吞吐不清!”
“老奴不明白,您怎么突然就召卫桓、邓宫前来?甚至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都是…”
余下的两个字黄安不敢说出口,可夏安帝心里跟明镜似的:“嘱托?遗命?”、
“陛下赎罪!”黄安跪地,饶是夏安帝摇摇头:“你跟了朕一辈子,朕信你,换句话说,朕也只相信你一个人!”
此一言让黄安惶恐,泪流满面:“陛下,您今日怎么了?您别下奴才,您肯定会好起来的…”
夏安帝笑笑:“黄安,人终有一死,朕活到现在,知足了,唯有放心不下齐王景禹寅,现在朕明立他为世子,承继大统,可秦王无声,燕王暗作,这些朕都知道,所以朕才召卫桓、邓宫二人交付遗命,为的就是让他们心思叵测,暗作行动,在走之前,朕为俞天皇儿扫清中都官堂派系,给他留下一个清净整结的摊子!”
“陛下,您…您都这样了,还未大皇子着想…”
“黄安,朕有三道遗命交与你,你要用性命向朕担保,务必保证三道遗命的安全!”夏安帝突然变声,其傲然雄立的姿态让黄安不敢啜泣。
“陛下放心,老奴就是拼死,也要护的遗命周全!”
“放心,朕不会让自己的家奴枉死在朝堂纷争!”夏安帝顿了顿:“第一道,与你将帅王爷的立军令,连亲王秦懿,庆亲王南宫庆宇,敕封柱国公,领中都禁军兼四营将亲军!这道命令,在朕归天之后即刻交付二人,他们跟了朕一辈子,知道该怎做,至于恭亲王、永亲王,加封王侯勋爵,领封万户,但归中书、太府其兼,这道副令必须在秦懿、南宫庆宇二人稳身立位之后才可交付赫连熙、皇甫崧,朕…对他们不放心啊!”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夏安帝面色稍变,似有憋气,黄安赶紧哽咽着起身,为其拂背:“陛下,您慢些,老奴一个字都不会拉下的!”
“第二道令,是给天儿的…”说到这里,夏安帝目漏哀怜,似有无尽苦楚掺杂其中:“不管皇子风流结果如何?他都要留禹寅、禹恪、裕子一命,若是杀孽太多,天儿的基业…不会稳固的…至于第三…”
话到这里,夏安帝目光凝重许久:“黄安,你还记得皇城操演中连败禁军、宫卫的北疆小将么?”
“陛下是说那个林仲毅?”
“不错!”夏安帝浑浊的目光一时间彰显几分期待:“林仲毅,字如人生,义理道途,虽然朕对他了解不多,可是能让秦懿这个老倔头看中的人,不会差的哪去,所以这第三道遗命是给林仲毅的…北安将,安北疆,军行立命,命守北疆,将刃所指,皆可斩之,北疆,永远是大夏最重要的门户!”
待夏安帝全部说完,黄安已经泣不成声,当三封遗命诏落款收拢,夏安帝已经再度躺下,殊不知,夏安帝这一躺,就再也没有醒来。
河中沈城。
数月搏战,景俞天与景禹寅互有胜负,而沈城作为本战的关键点,几乎在血肉冲击中变成尸城。
至于沈城的护城河里,河西军与中都军的尸首早已叠落成山,填满整个河道,即便如此,已经压不下景禹寅退兵的杀心,他知道,秦王不灭,河西不归,河西军不散,其它皇子和权臣们就不会对他产生怯怕。
第三百零一章根基
“先生,事到如今到底该怎么办?”景俞天叱问孟喜,连日的拖战已经让景俞天心燥不已,现在他恨不得神兵天降,踏平沈城。
“殿下,秦王现在就似王八壳,四肢皆锁紧壳里,除非把他诱引出来,否则绝无胜,而杨茂又是多智之人,急躁之下,老臣的计策基本无用…”孟喜解释,可是景俞天心燥,已经没有耐心,故而强压之下,孟喜也很无奈。
与此同时,南宫保暗中派人彻查府中家妹情况,经中都暗作快马消息,南宫保得知有人下套庆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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