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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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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林怀平等人不明:“秀哥,这家伙以前如何对咱们的…难道你忘了?”
“不,我永远也忘不了耿将军对我的关照!”
林秀不管耿廖的浑然不明,他走到被缚的骁武残兵前:“某乃北安军北安将林仲毅,尔等可有人知晓某?”
问话之下,数人应声,林秀点点头:“某与耿廖相比,虽自愧不如其位之高,可某知道军途义理为何,也断然不会做避祸逃离的卑贱事!”
此言明面挑讽耿廖,不多时,一些兵士暗自唾骂起来,毕竟死到临头,若是再压抑耿廖威压之下的心火,那可真就成憋屈鬼了,而耿廖面对众兵士的愤怒竟然漏出无措之色,末了林秀回首笑问:“耿将军,看到了么,这就是你的兵…可笑否?”
“林秀,你…”
“耿将军,我不杀你,走吧,我要让你知道,这世上,死不可,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你…以前是只中庸皇犬,现在,你连皇犬都不如,顶多是只蛆虫,而仲毅也会把你的所作所为传遍整个北疆…”
第三百二十六章杀人诛心2
话到这里,林秀戏虐嘲讽:“看你如何再去东林求生,我相信,即便是东林那士流樶尔小地的夜郎种们,在知道你的名声后…恐怕也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面对林秀淡笑嘲弄,耿廖恨得牙根生疼,只是人在屋檐下,刀锋迫脸面,他又有什么回转搏之的余地,可以说,林秀留他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随后一众北安将士对耿廖唾骂糟践一番,便将其驱赶离开,林秀瞧着耿廖蹒跚远去的身影,他转首看向唐传文:“方才你为何请命本将放了此人?”
唐传文拱拱手道:“将军,耿廖虽然无能,可他出身于殿卫中郎将之职,那是皇家近卫脸面所在,即便耿廖落魄败名,可惩处的权力还在中都皇家手里,将军虽然可以借着乱兵掠夺的罪名杀他后快,可这么一来,就有些外军压主,驳面皇家的味道,如果这事传开,以当前大夏的情况,军行之中,朝堂之上不会说些什么,可您身负北疆龙驹之名,更得连亲王秦懿老帅的期盼,此一切注定您日后将途高进,介时朝堂的目光就会转到您的身上,如果不怀好意者揪根寻事,这件小事就会产生巨大的后患,至于会发生什么,属下已经猜测不到…所以为保自身完全,只有放了这只窝贱种,任其自生自灭,或死于贼人、匪盗乃至其它官家之手都可,将军也不要图一时痛快,而沾染满身骚味…”
“传文兄,没想到你这般看好本将!”林秀转过其中的弯弯后,笑声言语,饶是唐传文为人有些僵板,言语神色变化稍慢,故而恭敬回话:“世道如此,能有将军这般才能胸怀者,青辈军途不过一掌之人,属下看好将军,也是情理之中!”
“你个死板货!”林秀笑骂唐传文一句,让后看向那些俘虏:“尔等身为骁武皇,与本将有过同军之谊,既然乱兵贼匪已消,尔等若愿留下,本将以袍泽之情相待,若不愿,本将纷发盘缠,尔等各谋生路去吧,但是尔等切记,若再敢劫掠犯事,一旦被我北安军士拿下,必定杀无赦!”
此话散开,这些兵士愣神瞬息后,皆跪地告罪请谢,末了泣声道:“将军情分,我等倍感欣慰,只要将军不嫌弃,我等必效死战之力!”
济源镇。
镇北塞上的草丘,数骑狂奔如风,在骑人前方五十步处,一只灰色的野兔夺路急奔,但瞧骑人首位的李天弯弓搭箭,随着他眉目精光集聚,指尖微动,一记追风平射,那箭簇星点化作流光冲出,眨眼之后,野兔已经背插羽箭翻滚前撞,至此,慢了一步的张祁勒马笑声
“景允兄,好身手!”
听得夸赞,李天收起三石硬弓,脱下狼毫盔,看向张祁:“俞至,再好的身手也抵不过人心深谋,你说是不是?”
面对深意满满的话,张祁稍有尴尬,可他乃黎城军行世家小公爷,什么场面没见过,于是乎,张祁退下左右,来到李天近前:“景允兄,来此已经数日,为兄也对济北军有所了解,所以为兄想对你说一句话!”
李天思量片刻,退下亲兵:“俞至,你来此之前,我收到一些临城方向的消息…说你和北安军发生一些纠葛,好像还与河中兵事有关…而据我所知,北安军现在的统将正是林仲毅,咱们的学院同知好友…”
只是张祁心境高于李天,他话不应语,自顾道:“景允,济北军作为辽源军的残部,既无其名,又无其威,你在这里做个军前校尉,实在屈才,为兄不尊敬的说,你父兄皆是英豪将者,你也有着英将之姿,难道你就不愿意重振李家铁骑雄风?”
听到这话,李天面色稍有变化,张祁细眼看去,李天紧握缰绳的手背凸起青筋,可想李天内心的愤怒,半晌,李天仰面喘息,似乎想把肺腑里的怒火压抑全都倾泄出来。
“张俞至,兄弟晾了你这么几日,也没有压下你的燥心,说吧,你来此到底想做什么?”
“给你机会,也是给我自己机会!”张祁低声:“齐王继位,秦王逼反,燕王暗动,中都乱象已成定局,大夏必定进入混乱时代,若是咱们携手共进,凭借你我的能耐,必然可以在乱中搏名,位居庙堂高位!”
“俞至,你贪心太大了,小心蛇吞象,撑腹而死!”李天撂下这话,便冲远处的亲兵道:“就地生火,烤野味,打牙祭!”
张祁虽被李天直言断了话头,可他并不心死,在李天拨马转身离开瞬间,张祁猛然抽刀探臂,而李天更是身手迅速,在张祁刀锋近身三寸之位时,他的出云枪已经拔地而起,随着寒光闪过,张祁的横刀已然被枪锋打落。
远处,李天的亲兵和张祁的家奴纷纷拔刀冲来,而张祁一声退下,将家奴止于十步之外。
见此,李天皱眉沉声:“俞至兄,你这到底何意?”
“景允,你看看自己,天生的将者虎狼,却偏偏如老妪般窝在一亩三分地上压抑哀生,这简直就是暴殄才武之行!”张祁沉声,其中的激涌之意让李天气的臂膀发抖,可张祁非但不退,还更强压之三分。
“景允,为兄实在不愿看你这么消沉下去,也不愿你李家铁骑威名随辽源军逝去而亡,男儿大丈夫,当取功名于世间,留名英豪往后世…可是你看看你,压着才武,憋着心劲,为了所谓安身立命,几乎消磨殆尽男儿本色!,你枉为将门之子!”
“够了,你给我住嘴!”
李天被张祁激的心火四溢,几欲失控,可张祁嘴如弩矢,根本不停。
“你知道仲毅兄现在如何?他已经贵为北安将,是日后的北疆庭柱,比比他,再看看你,商贾贱儿都能名扬四海,堂堂将门之后要老死贫瘠之地,你让伯父兄长的在天之灵如何安稳?难道你就甘心么?老子问你…你甘心么?”
第三百二十七章杀人诛心3
叱声之下,李天枪锋横扫,犹如狼扑狩猎,但凡张祁躲闪存好,李天的枪锋都会刺穿他的头颅,可是张祁没有,他化身磐石,安立马上不动,而李天枪锋拂面瞬间止住,旋即一声怒吼喷薄而出:“我不甘心,我李景允乃将马之子,英杰命途,如何会甘心贫落?事到如今,全因老天不公…不公啊!”
虎啸之下,马匹惊然,而张祁却露出沉稳的笑意,他缓缓抬臂,推开李天的枪锋,亲声道:“既然如此,就与兄弟一起驰骋疆场,翱翔天下,用血和将名质问老天,质问这不公的世道!”
下陇县行军都营营盘。
“都司大人,上谷县西传来消息,在上陇县作乱的河中乱兵已经被北安军灭掉…”
闻此,马钟淡笑不言,身旁马全却一脸沉然,马钟觉察,退下令兵冲马全说:“全儿,有些事不要太过纠结,世道如此,我们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北安军此般又胜,威名再涨,声势浩大,与他们自己的发展也有好处!”
“爹,我去巡营!”
马全虽然知晓世家道理,可是他依旧拗不过心中的结,面对老子的提点,马全随便搪塞一句,转身离开,对此,马钟摇头叹息,末了他冲余五交代:“看好小公爷!”
马全出来将帐,正在营栏前拾捯自己的坐骑鞍配,冷不丁的转身一看,临城郡守府府丞岳长发在孙奎带领下,从偏营门快步走来,一眨眼就进入孙奎的营帐,马全疑思片刻,想要前去看看,可是孙奎的随从在帐外转悠,无法之下,马全转身向外走去。
营盘外,岳长发的马车侯在一旁,随行的吏官衙差见到马全,赶紧笑脸作揖:“小公爷安好!”
马全点头:“方才我见岳大人来此,莫不是临城有令传来?”
“小公爷勿怪,我等不知详情,故而无法相告!”
话虽如此,可马全自小在官家路上长大,对于这些人底细,他早就了如指掌。瞧着衙差等人赔笑无言的模样,马全就明白这些人想要什么。
稍加思忖后,马全左右一顾,确定旁边并无什么人,便从袖囊中掏出一袋碎银子,那衙差瞧见马全动作,顿时两眼放光。平日里作为官家狗腿子,看似体面,可也就赚个辛苦钱,根本不够使唤,眼下能讨些银子,这些衙差心底的痒虫就似钻了热锅,可劲抓挠着他们的心。
“小公爷,你这是…这是啥么意思嘛?”
面对数张笑脸,马全掂摸着钱袋子:“近来行军都营事多燥人,我已经困睡数日,眼瞧着官家一趟一趟的来令,可就是没有我马家的,如此抓心啊!”
“小公爷哪里的话,这不是已经来令了,只是岳大人先行有事交办…”
“多什么嘴!”吏官叱声衙差,衙差赶紧住嘴。
即便吏官反应迅速,可衙差贪图马全手里的赏钱,还是不慎说漏了嘴,但马全听之无变,他叹了一息,道:“唉…贼匪乱兵,到处都是事,闹的我心烦燥乱,瞧见官家兄弟,心暖一时,才啰嗦几句,不成想饶了几位兄弟的兴致!”
“小公爷言重了!”
吏官嘿嘿一笑,马全抬手递上钱袋:“几位兄弟多担待就好,且几位从临城护送岳大人来此,路途遥远,肯定疲惫的很,由于军营中不准饮酒,我不能招待几位,若实在想讨些兴致,几位弟兄只能步行二里,到下陇县南面的村子去耍乐饮酒!”
说完,马全转身离开,几个衙差赶紧打开钱袋,细细一数,足足几十两,那小吏官赞声道:“这马小公爷还挺大方!”
“那是,临城军行世家,现在于海龙老爷退位,他家大有顶头之意,只是…”
“多嘴什么!”小吏官厌恶衙差多嘴,笑面转沉斥责道:“你们几个记着,不准乱说话,不然小心你的舌头!”
孙奎帐中,岳长发道:“那马钟葬送八百余兵士的性命?具体情况可如你上事录所言?”
“岳大人,八百余兵士恐有虚头,但五六百是足量的,试想一都队百人,当时去了一校,抛去辎重队,也有七八队,可回来的却寥寥尔!”
说到这里,孙奎很是愤怒:“当初蒋赣指挥使也不曾这般糟践临城兵士子弟,谁成想他马钟却为拉拢安插亲信之行,刻意弃之兵士,岳大人,此事你必须如实告知郡守大人,惩治马钟!”
“这你无需担心,只是大人有些疑虑,那马钟为临城本地名望世家,身边助力颇多,若是罪告不成,孙大人你恐怕难以脱身…”
孙奎直愣心硬,当即跪地立誓:“某只为临城子弟告罪,只要郡守大人能够还行军都营弟兄一个公道,某必然敢当堂罪告,对证马都司,至于后果,某不怕!”
“好,如此甚好!”有了孙奎的誓言,岳长发满意的点点头,旋即起身:“日前传之北安军剿灭乱兵成功,我要尽快与马都司通言恩赏,你可先行一步回城!”
岳长发交代妥当,来到马钟的营帐,二人笑面细说片刻后,岳长发道:“都司大人,本官建议行军都营与北安军一同归临城,介时大人出城迎接,都司大人也有功赏名位可言,若是各自回去,北安军肯定直归临水,如此让郡守大人脸面不好看!”
“府丞大人说的是!”马钟毫不犹豫的应下岳长发话:“既然这样,本都司立刻下令行军都营起行,绕道上谷县南,从临水西官道汇合北安军,一同归临城!”
帐外,马全听着这些话,心下愈发不安,试想,行军都营与北安军根本不在同一军行阶位,若是同归入城,郡城该怎么迎?迎北安军,直接彰显行军都营无能,继而暗指姚启圣低身林仲毅,若迎行军都营在前,那置外军行北安军于何地?人家费力剿贼,还要舔着脸来受你的赏,纯属糟践人,就算林秀胸怀宽大,不予计较,可是他手下的那些参军悍将们岂会愿意?介时必然燥乱唾骂,暗中找刺。
第三百二十八章杀人诛心4
“该死的官家暗行…”
想到这些烂事后,马全低骂一声,转身离开,结果没走几步,余五突然从身后出来,由于马全神思集聚,并未注意,当即吓得浑身一哆嗦。
惊吓之余,马全憋火缓下一口气,回身目瞪叱声:“你个无脚鬼,走路没声…吓老子作甚!”
“小公爷勿怒!”余五左右一顾,确定无人,便近前低声:“是老爷让我来的!”
闻此,马全心中一动,不再言语,余五附耳几句后交代道:“小公爷,岳长发来此传令,老爷怀疑有诈,可岳长发代为郡守大人传令,他不能不尊,所以老爷命你赶快去查查,把岳长发前来暗作的龌龊根子弄清楚,免得咱们被人算计了还蒙在鼓里!”
下陇县南向二里处,岳长发的小吏官与几个衙差在村口酒肆吃酒,几口老酒下腹,配上卤得透烂的狍子肉,其痛快让小吏官直叫唤舒坦。
“这才叫日子!”小吏官抹着嘴道:“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整日跟着老爷们东奔西跑,挣一点饷银钱,灌那一碗稀汤,到底图的什么?仔细想想,恐怕连狗都不如!”
小吏官借着酒劲自说,激昂中,未免过了些分寸,几个衙差随声附和,其中一人道:“吏官小爷,说的好,咱们这些下人过得就是家犬的日子,你那官主岳长发好歹是个府丞,在临城也是头几位的爷,可论到赏钱这事,比起马小公爷,简直…”
“简直什么?”小吏官回过神来,赶紧改口,而衙差被小吏官一顶,拿捏不准小吏官的心思,不敢说下去,于是小吏官打了个酒嗝,道:“别怪小爷没提醒你们,马小公爷再好,不是你们的主子,若是分不清内外,你们的脑袋就白长了!”
听出小吏官的训斥之意,几个衙差面面相觑,末了只能赔干笑。
几人又吃了会儿,将一坛子老酒干完便起身结账,酒肆小老儿瞧出这几位都是官家身位的主,故而不敢收一分钱,小吏官等人也不娇作,当即笑呵呵的离去。回行军都营的路上,小吏官靠在马车上悠哉哼着曲,可是这般舒坦模样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群骑人的到来打断
“站住!”
怒喝之下,小吏官几人停下马车,抬眼看去,十余个腰挂横刀的汉子已经拦住去路。
“我说尔等何人?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可是临城官家的车驾?敢截我们,活腻白了!”
小吏官叱声狂妄,换做旁的贼匪地头恶霸,听到官家名头,肯定让路,可是眼前这些人明显不是贼匪,但瞧领头者冷哼一声,微微示意,身后的骑人立刻奔上来。小吏官见状急了,只是这些人已经不会给他任何扯呼的功夫,眨眼功夫,几个衙差和小吏官被骑人拿下,当横刀落在脖子上,小吏官顿时变了模样:“好汉爷饶命…饶命!”
“爷问你们,可是临城官家人?”
“是是…小的岳和,乃府丞大人的亲随,这几位是府衙差役…”
“啰嗦什么,给爷住嘴,不然爷割了你的舌头!”骑人确定没有抓错人,立即斥声,吓的小吏官这些儿人赶紧住嘴缩首,免得骑人汉子一个刹不住火冲,提刀劈来,那他就霉大发了。随后,这些莫名的骑人汉子押着小吏官等人离开村道,拐到附近的小路上,走了大概半里地,远远地,在小山坡岔路口下,马全领着数骑候在此地。
小吏官看到马全,一个憋不住,张口呼救,结果身旁的骑人根本不在乎,反倒先一步来的马全身前:“小公爷,就是这几个人!”
看到这一幕,小吏官呆然无动,那马全来到车驾前,沉声:“有些事,你需要与我言说清楚!”
“小公爷,你这是为何,小的…小的可没有得罪过你!”小吏官不明缘由,想揪扯一二,为自己解脱,可是马全已经单臂出手,卡主小吏官的脖子:“小爷没有功夫和你啰嗦,说,岳长发到底是奉谁的令而来?那调令可是郡守大人亲笔下的?”
“小公爷息怒,小公爷息怒,小的只是岳大人的马夫亲随,哪里会知道…”
小吏官话没有说完,马全侧目亲兵,亲兵抄刀上前,作势就砍,小吏官吓的面色煞白,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可马全早有准备,松手甩下岳和,亲兵一水袋浇灌上去,跟着两记老拳,小吏官很快清醒过来。
“岳和,别给小爷打马虎眼,真弄死你,也就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马全冷声威压:“之前你也说过,自己就是个马夫下人,所以没必要为岳长发那种官家混账抵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小爷保你不死,不然,这里就是你的安息之地!”
马全话落,左右亲兵上前提溜起岳和,三步并做两步,将岳和拖到事先挖好的土坑前。
“狗杂碎,下去吧!”
亲兵唾骂,抬脚把岳和踹下去,岳和一咕噜滚到坑底,看着准备动锹的骑人汉子,他顿时虚了:“小公爷饶命…我…我真不知道岳大人到底奉了谁的调令…”
闻此,马全转身,几个骑人汉子立刻动手填坑,岳和面色煞白,吓的攀臂求生,奈何亲兵刀锋压顶,根本无路可逃,急命中,岳和忽然想起前两日的事,于是他急声道:“小公爷,在这个调令下来前两日,前任府丞于海龙曾暗中派人传见过岳大人,小的当时送岳大人去于氏府邸,一直等到子时,老爷才回府…小公爷,我就知道这么多,求您开恩,饶小的一命!”
“于海龙…”听到这三个字,马全顿时心中火大,于海龙是之前的府丞,作为临城的名望乡绅大族,他独尊独权,与自家一直不和,若是有这个老鬼的牵扯,自己老爹的忧虑怕是真应到事上了。
“慢着!”马全止住填坑的骑人,稍加思忖后,马全示意左右把岳和拉出土坑,他走到跟前,拍了拍岳和肩头的土块,安声道:“早说不就没事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杀人诛心5
岳和被马全作弄的胆气全无,哪里还敢应声,至于其它几个衙差,早就抱头闭眼,装作无知模样。
“岳和,听说岳长发每月给你的赏钱不过二十两,这么点银子,可不够你吃花酒!”马全沉笑,岳和目瞪溜圆,惊吓燥心,根本不知眼前的小公爷在耍什么把戏。
“与其跟着岳长发做一只贱狗之人,不如为小爷办事,只要你肯听话,凡事照小爷说的去做,小爷每月给你百两赏钱,如何?”
声威之下,岳和有种从冰洞里摔进火窟窿的感觉,看看马全手里的银锭子,再看看他身后的亲兵刀锋,岳和使劲咽了口气,小声道:“全听小公爷吩咐!”
临水县府。
陈玉看着临城发来的公文,心中乱燥,身旁,参事常发走来疑声:“大人,怎么了?”
“你看看这公文!”
常发接过公文瞧了瞧,道:“行军都营与北安军同入临城,让众县官员前去迎礼,这简直就是滑稽事,这不明摆着让行军都营与北安军生隙么!”
“可不是么!”陈玉来回踱了几步,开口:“去唤安河来!”
不多时,安河进屋,此时他已经知道临城数日后的迎礼事,故而安河直言:“陈大人,下官建议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告知林将军,让他早做准备,免得当日急手生事!”
“此事我已派人吩咐过!”陈玉示意安河坐下,道:“我唤你来是有其它事,听闻你与临城绅官安平康员外有些交际?”
“那安平康与下官是同姓支外系的族人,只是从父辈起已无什么交际,故而几十年来,越发生疏!”安河快速思量,试探道:“大人此言是要下官…”
“我听闻临城官场有些变化,此番仲毅剿灭乱兵回军,去受那个什么迎礼,根本就是唐突之事,所以我想让你与安平康员外联系一二,探听临城近来情况,若真是有什么事纠缠在这迎礼内,那我等可就要早做准备…免得北安军被人算计!”
陈玉说完,常发从屏阁后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银锭,安河见此,赶紧起身:“大人,你这是作甚?”
“安河,为官者谁人不愿进位上爬?日前,我听闻北河县的县令归家途中被贼匪劫掠,以当下境况,这个空缺算是落定了,只要你能做好眼下的事,我一定助你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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