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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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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林秀看到这一幕,立即拍手笑言:“不亏是武探花出身,临阵搏势狠准迅猛,着实的良将之才,刘磐,取鼓槌来,我要亲自为步槊军助威!”
随着‘咚咚咚’的擂鼓轰鸣传来,北安军越发强势夺威,而程达未战先落势,此般丢脸扫面之为只把他激的燥愤满腔,几乎炸裂肺腑。
“东州先锋的儿郎们…以弱种之血立我等威…以弱种之尸立我等狂…杀!”
呼啸如风,兵潮如海,在程达的宣花刀锋中,弓月阵快速迫来,而裴长风压阵列前,沉声呼喝:“稳住…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待‘二十步’三字入耳,一字进言犹如狂风窜涌入耳,旋即,千余步槊军在缓进中突变阵列,以裴长风为槊锋,迅速化形三枪槊锋列,此阵乃枪锋冲骑的演变,程达瞧此,自持兵力优之数倍,根本不做停留,且弓月阵乃合围连压之势,于应对弱势的步槊军乃上乘之选。
只是程达忽及了北安军的骁勇和坚忍,当东州兵如潮水打浪般扑上,裴长风双臂舞槊,斜向劈下,眼前的东州兵当即从肩头裂开,旋即化作两半,且裴长风不做任何犹豫,气力爆发如海浪砸石,他紧握槊柄,反手回挑,这一记突斩挥砍直接将一步身位内的数名东州兵破体挑飞,那血肉腥涩好似天雨散花般四溅,身后,三枪锋槊阵列在主将威杀中齐槊直出,一瞬间内,东州军前列便倒下数百人。
可是吼杀疯人心,血涩刺人魂,这看似凶残骇人的景象非但没有止住东州军的攻势,反倒让程达怒杀再涨三分。
“杀…杀…杀…进者斩敌首高赏,退着弱逃战重罚…杀!”
激荡中,东州军不顾前列兵士殒命,后列军士立刻挺枪压上,那程达更是凶猛,但瞧他宣花刀锋入磐石压顶,迎击迫敌的北安槊兵槊出抵挡,却被程达刀断槊锋,一个挑砍,便削去槊兵的双臂,再一记横斩,槊兵无头的尸首踉跄倒地,紧密的三枪槊锋阵立刻崩出缺口。
但裴长风三枪槊锋阵之后还有两都队堵缺,就像林秀所言,此战胜负关键,就在于稳住阵脚,缓进寻隙,急杀胜敌,故而,在城楼上‘咚咚咚’的擂鼓中,北安槊兵们以星火燎原之势,踏着同伴的尸首,顶在缺口,死战不退,但凡一隙入耳,整齐划一的反杀便落在东州军脑袋上。
搏战中,由于步槊兵势大力沉,劈杀威力高出长枪、横刀一个档次,故而东州兵压战困难,往往数人合力破出缺口,可还未稳下阵脚,给身后的弟兄一个冲杀机会,新的北安槊兵弟兄已经堵上,且三枪槊锋阵是个倒山字型,东州军先锋弓月阵势为正弧状,一时间弓月盖山字,还差了个两个耳朵根。
“该死的北安崽…令兵…急命左右校列外部回撤,绕击北安军侧翼…拖出两个枪锋点…”
程达叱声,身后令兵顶盾收刀,腾空吹角,结果数步外的裴长风早就盯上程达,于是乎这个探花将领凸步跃身,手中长槊左右突斩,直接在东州军列中破出一条口子,跟着自己箭步杀来,程达瞧此,挥刀迎上,奈何裴长风目在令兵身上,他脱手回拉,步槊在程达眼皮底下打个了幌子,跟着裴长风挥手抛刀,那弯刀在半空打着旋错过程达的刀柄,不偏不倚,正好砍在令兵脖子上。
半声号角哀鸣,令兵翻头倒地,号角也在混乱中被撞飞不知所踪,这可把程达气刹。
“北安弱种,纳命来!”
吼声中,裴长风赶紧回逃,奈何程达刀追急快,眨眼就砍来,裴长风独狼入群狗,即便够勇,可也不敌百十口牙锋,眼看程达刀刃沾身,伤及体肤,裴长风急步翻滚,把槊锋横立挡去。
‘噹’一声清脆,程达大刀砍在拄地三寸的槊柄上,其反力让他后撤一步,再看裴长风已经得空翻滚两步,避开要命的追击,让后裴长风空手凸步,夺得一东州兵士的长戈枪,一个大开环砍,迫下东州兵崽,让后安然退回自己阵列。
此景看在林秀等人眼中,直呼裴长风有英虎骁将之姿。
“前后交替,合力进斩!”
裴长风回阵稳下阵脚,双目急扫,看出程达令声断缺空隙后,立刻呼声本部槊兵急攻,一时间,八百槊兵呵声协力,冲杀上来,不过眨眼功夫,程达的先锋校列中位凹陷,弓月阵直接拦腰截断,左右校列得不到将令指挥,只能在乱势中自稳阵脚,如此一来,程达的人数优势根本没有发出半点优势。
“大都督,不好,程先锋中位断裂,有败退趋势…”
赵拡急言,饶是卞安成眉目微闭,似有惊燥,凭心而论,就在眼前这一战,他已经改变对北安军的看法,可以说,北安军这支青俊之士的军行有着超越资历身位名望的搏杀之力,若他昏脑急战,恐怕会吃大亏。
想到这些后,卞安成急思片刻,沉声:“陈官,你率本部兵压阵,接应程达!”
“末将得令!”
陈官旋即领兵两校冲向战场,大眼看去,陈官这两校兵士进军有序,好似鸟儿缩起翅膀俯冲急速一般,可是但凡有些沙场经验的知道,这样的兵势出击往往是战场的压轴之力,稍有不慎,必败其锋之下。
第三百五十五章驱狼搏虎8
此时,战场中的程达被裴长风压着打,那态势就像流氓头子拼命,而周围小弟却在观望无动,只把程达气的心炸三分,可是气怒之余,程达倒有二分钦佩之意,从军搏战以来,程达还真没碰到过像裴长风这样战势把握极准的将领,一个令兵传令的疏忽,看似微小不已,可莫名被裴长风击中,自己就似蛇被打了七寸一般,苦不堪言。
城头,林秀擂鼓激昂,可当他看到东州军列又冲出一部将旗后,林秀急声:“不好,敌人要接应稳阵,反杀我军,赵源…立刻率轻骑出城,接应裴长风,同时擂响鸣金鼓,撤退歇战!”
“末将得令!”
赵源奔下城头,亲率本部千余轻骑冲杀出去,那裴长风正在压着程达打,忽然间听到收兵的鼓号,这让他大为不解,也就瞬息的思考功夫,程达部中位竟然冲出一支新的军列,那陈官盯准裴长风的本部尉旗,立刻弓弩伺候,裴长风大惊,当即掩阵回撤,奈何程达部没了破势压力,竟然尾随反杀一波,如此裴长风的大胜之势一眨眼之间就变成大败。
“撤…快撤!”
吼声中,槊兵纷纷收住阵脚,回撤南安县,可是攻之顺于兵势,退之却关于战场,当战场不利,退兵往往是溃败的前兆,不过裴长风身后有林秀这匹龙驹北安将,其军略眼光高之仰望,于是乎,卞安成的杀意顷刻被林秀识破,进而折中战势,援救于自己的弟兄。
“杀…”程达借机呼喝,试图挽回几分颜面,不成想一个冲击未上去,千余弩矢破空落下,只把程达射的人仰马翻,而陈官瞧见北安军轻骑两翼压阵,未免损失过大,即刻止住杀势,至此,林秀与卞安成的一合交战以平手告终。
临水村,自临东战况传来,陈姝灵时时在后府香堂祷告,为林秀祈福。
这一日,陈姝灵正跪在蒲垫上徐徐念叨,结果一阵嬉笑声传来,颇为刺耳,身旁的小月儿听之怒气,快步走出香堂一探究竟。
“怀安,不是我说你,偷摸来这里,若是让三伯父知道,小心咱俩皮鞭炖肉!”林海小声言说,奈何林怀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怕什么?现在又不是族祭,我来这转转又如何?”林怀安一脸阔少模样,全然不把族规放在眼里,结果傲声未落,小月儿突然从香房走出,只把二人吓得一个沮趔。
“月…月儿姐…你怎么在这?”
林怀安心怵,面色一抽,饶是小月儿怒声:“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若是乱言惊扰了祖宗,小心老爷子收拾你们!”
“月儿姐,我们就是操训烦躁,才四处看看,你…你可千万别告诉三伯…更别告诉我娘…”
二人哀求中,陈姝灵已经寻声出来,小月儿赶紧闪到一旁,那林怀安看到大兄嫂夫人,心里反倒松气寸毫,眼下整个林氏都知道,陈姝灵是少有的贤惠之人,基本不会生气,可今日情况非同以往。
“嫂夫人,您…您怎么来了?”林怀安试探的问,谁知陈姝灵面色阴沉,盯着林怀安不应言,不过三息,林怀安心虚:“嫂夫人,您…您别生气,我和海海这就走!”
林海赶紧作揖:“嫂夫人勿怒,我们这就走!”
“站住!”陈姝灵叱喝一声,二人一颤,不明所以。
“怀安,你大兄走之前与你交代了什么?”
问声之下,林怀安道:“大兄让我勤学苦练,以保林氏安稳!”
“那你做到了么?”
“这…”此言甚是多意,让林怀安无法回答,短暂的沉寂后,陈姝灵心有忧郁道:“怀安,海海,你们是林氏的将来,秀哥他以命从北疆换来现在的这一切,你们随之获得名分身位,可若你们不努力,这份荣耀家业如何守得住?”
言说之下,林怀安、林海二人心愧不已:“嫂夫人,我们知道错了!”
“唉…”陈姝灵叹息:“现在他们在临东悍战,以保生活平稳,若是当他需要你们前去驰援,以拱基石军业时,你们能耐不到,岂不是害了你们的性命,那时你们的爹娘将怎么办?说,你让他们怎么办?”
“嫂夫人,怀安知道错了!”言中心底,林怀安心涌泣声,跪地认错,瞧此,陈姝灵心下一松劲,毕竟林怀安还未弱冠,又是族子后辈,她身为长尊,只有教育亲导之责,稍作缓息,陈姝灵上前搀起族弟:“怀安,好好努力,不要让无知荒废了岁月,耗尽了精力,你要明白你大兄的用心…”
一番言说后,林怀安、林海心明离去,小月儿道:“夫人,你对他们太好了!应该好好惩治他们一番,让这些青辈小子引以为戒!”
“月儿,都是宗族子弟,若是惩治过了,会寒人心的,只有拿捏得当,他们才会成为秀哥的军中助力!”
由于陈姝灵被二人搅扰,乱了祈福的心绪,道:“时日还早,你买些果盒食肉,随我去看看林中道!”
“看他作甚?”小月儿不屑:“这个长家老混账…之前做些糟践事,现在自吞糟践果,活该!”
“住嘴!”陈姝灵叱声:“你懂什么,休要多嘴,立刻准备,若是置办不妥当,小心我收拾你!”主子令下,小月儿不敢忤逆,赶紧去唤下人准备事宜,半刻后,陈姝灵乘坐车驾前往林中道所在的村外小院。
由于林中道翻然悔过,加之婆娘儿子受长家叔公、林中涣的蛊惑随之前往临城,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之前林秀还会看看这个大伯,可战事一起,林秀出征,其它的族人乃至村人都忘记了这个老人。
今日天色稍阴,看起来好像闷着一场夏雨,林中道佝偻着身子将院中的菜粮搬倒屋里,免得下雨受潮,只是他之前乃长家族长,凡事有下人,现在自己动手,不过几个来回就累喘吁吁。
正在竹椅上歇气时,院门被推开,让后就是陈姝灵的恭敬问语:“大伯安好!”
第三百五十六章驱狼搏虎9
林中道面对陈姝灵恭敬问候,心急局促万分,到最后还是陈姝灵笑言再问,他才反应过来:“侄夫人来了…快…快…坐下歇歇!”
由于林中道院子破小,就连竹椅都毛糙带着污迹,奉座时,林中道刻意用袖子使劲擦了好几遍,才敢放到陈姝灵身前,可陈姝灵遵守长尊规矩,故而她躬身探臂,搀着林中道坐下:“大伯,晚辈来看你,岂能受您之礼?若非秀哥军务繁忙,出征临东,他定然会与我一同前来…”
“啊?又打仗去了…”林中道大失所望,断语间,林中道问:“那…那林胜是不是也跟着去了…”关于林胜,陈姝灵一时无应,细算起来,自半年前族斗后,林胜好像消失一般,再无音讯。
林中道瞧着陈姝灵闭口不言的模样,赶紧改口:“侄夫人,是我多…多嘴了…您别往心里去…”跟着林中道掌嘴两下,见此,陈姝灵赶紧拦下林中道。
“大伯,您不用这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以我的猜想,秀哥军务繁忙,胜哥作为他的臂膀…肯定授命做什么去了,只是不便于告知您…”
“我懂…”林中道一副老朽可怜样:“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阿秀侄子…若非他明理明义,我怕是已经失去胜儿了…”说至伤心处,林中道呜呜咽声,陈姝灵赶紧劝慰:“大伯别哭,若是让秀哥知道,他会发火的,您可不想看我白骂吧!”随后陈姝灵吩咐下人为林中道干起院中琐碎活。
临水县外,林中涣带着于承、耿廖、曹纯及十余个健壮的游侠候在村落客栈中
“那林懋新建族址就在村东岗子丘附近!”
“府中院落可连立紧密?”耿廖问道,林中涣只是听说林氏新族院落,却并没有去过,哪里回答得上来?
“要么我前去探探?”林中涣试探的问,饶是于承斜眼一瞥:“看看?你若是通风报信,岂不是把我们都卖了?”
“不会…”林中涣解释,奈何耿廖根本不听他们的废话,耿廖稍加思索,冲曹纯下令:“你随他前去查探,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
岗子丘南坡谷场,林怀安与林海溜达到此,林怀安坐在树墩子上发呆,林海道:“怀安,你这是又怎么了?嫂夫人说你几句,你就不乐意了?”
“不是不乐意,是心里不畅!”林怀安拍拍脑袋:“嫂夫人说的对,北安军步履艰难,咱们身位林氏族人,想要保住这份身位,着实不易,我现在偷懒作乐,实在愚蠢之极…”
“那你想怎么做?”林海背靠树干,嚼起草根:“要么你去北安军营盘,看看能不能寻摸个差事?最好也把我带上!”
“扯远了!”林怀安瞪林海一样:“大兄说过,咱们必须加冠封礼之后才能入军,你这会儿去,就是找罚,况且大兄操忙临东战事,这个时候给他添麻烦,你我简直是皮痒了!”
“那该怎么办?”
林怀安想了一会儿:“这样,咱俩私下集结族中子弟,就说我要组建一支族军,看谁愿意来?”
“你?”林海一脸不信的模样让林怀安心火外冒。
“我怎么了…我哥当初不也就是团练兵,一场北蛮战就变成先锋校尉,大兄手下第一悍将…林海,小爷告诉你,莫要小瞧我!”说罢,林怀安拍屁股往回走,林海赶紧追上,随后二人四下聚人,忙了半个多时辰,也就十多个族中子弟应下。
“怀安,你这靠谱不?别是瞎糊弄玩吧!”
族中青辈林宇疑声,对此林怀安发话:“你不相信大可离开,日后我这林氏族军闯出名头,你可不要眼红,那时…你想来小爷都不应你!”
一通狂言说的很像回事,末了林宇嘿嘿一笑:“你说的对,俺们这群糙人哪懂那么多,个把子力气倒是有,你就吩咐吧!”
“怀安,你看着弄吧,弟兄几个都听你的…可丑话说前头,你要是搞砸了,三叔伯那,你得自己去交代,莫要连累弟兄们!”林奇也应声。
“好说!那些不劳你们操心!”林怀安一时豪气满腔,他大手一挥:“现在你们听我吩咐,去河中棚屋村招人,记着,只招年岁与我们相仿的,凡弱冠以上的结不要,瘦弱胆小着也不要,每人每月五个大子!”
“我了个乖乖,怀安,五个大子,我们要是给你弄来百十个人,这钱你从那找?”林宇惊愕,饶是林怀安心中有数:“此无需你们管!”话音敲定后,林怀安带着一帮青崽子四处奔走,不明情况的村人议论纷纷。
“这林氏的小崽子们又要搞什么名堂?”
“搞什么也不干你的事,人家现在可是将军氏族,做什么都是人家的能耐!”
“唉,为什么我们家没出个林秀这样的人?”
“你们家?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
当村人议论纷纷时,林中涣乔装打扮与曹纯进了村,一路打听终于来到林懋祖宅,只是放眼看去,林中涣便心虚了,此时的林懋宅院富丽堂皇,高门阔堂,左右门堂家丁一应俱全,他只要敢露面,立刻就会被认出来。
好一会儿,林中涣摇摇头:“物是人非啊…林懋,你的命怎么这么好…天妒人心啊!”
听此呱燥,曹纯叱声:“这就是林氏宅院?”
林中涣点点头,末了他道:“我觉得你们的行事计划还是取消吧,这样的宅院,府中家丁至少几十人,甚至还有北安军兵士,一个不小心,咱们都得埋进去!”
“住嘴!”曹纯思量片刻,转身向外走去,林中涣不敢露头,只能躲在僻静处,大约半刻,曹纯回来:“他娘的,前后院门皆有人把守,就是半中墙檐也高的很!”
一时寻不得林氏府邸的疏漏,曹纯与林中涣只能回报从长计议,正走着,林中涣忽然立足:“等等,你看那?”
顺声望去,一车驾从对面驶来,曹纯不明:“那不过是辆马车,怎么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驱狼搏虎10
“不是,车前的侍女你知道是谁不?陈姝灵的贴身丫鬟,陈姝灵是谁?林仲毅的夫人!”
林中涣急声:“快,快想法拦下那车驾!”
闻此,曹纯立刻明白林中涣的意思,旋即他不做犹豫,急奔上去,正在驾车的车夫忽然被人拦下去路,顿时大怒:“你这厮,犯什么神经?”
车驾里,陈姝灵听到喧杂,探身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结果曹纯已经急身冲上,车夫见状不妙,立刻抄起马鞭抽去,奈何曹纯臂力不小,一个扯绳就把车夫带下马车,跟着一脚,把车夫搞定,车上的小月儿脸色大变,高声呼啸:“主子,快走!”
可是曹纯已经冲上马车,他一记手刀砍昏小月儿,跟着发力抽身,将小月儿推进车驾,正好堵住陈姝灵,陈姝灵被眼前情况惊的面目煞白:“你们…你们要做何?”
奈何曹纯根本不应,探臂打来,正在陈姝灵胸口,闷劲中,陈姝灵昏死,让后他驾起马车向外冲去,林中涣见曹纯扔下自己,吓的转身就跑。
村口巷子,林中道手里提着陈姝灵送去的食盒往林家走,对于陈姝灵来看他,林中道心里很暖,思来想去,他要把这事告诉林懋,只是正走着,林中道忽然瞧见一人从街巷口往南跑去,且那人身影很像林中涣,他急奔两步,可那人已经下了小道,顺着水道边的林子没了影。
由于定不真切,林中道也没多想,甚至感慨数息:“林中涣,你说你当初都做得什么事?好端端的长家宗族硬是被你们祸瑟成这样,害的我也落到贫人无顾的地步!”叹息中,林中道向林氏族院走去。
深夜,星空无月,南安县漆黑一片,经过白日里的战斗,北安军与东州军皆陷入沉寂中,只是沉寂不代表休战,在南安县东的林子里,一队人马正趁着夜色突袭而来。
陈官率本部兵士奉令偷城,远远的,陈官看到南安县黑暗无光,心下不由的怀疑:“怪哉,白日那般悍战如狼的北安军,怎么到夜中如此安静?”
“陈将军,咱们是攻?还是不攻?”小校近前低问。
陈官快速思索,道:“命令下去,各都队按计划行进,待子时三刻,以火矢为号,发起进攻,本将必须探戈究竟!”
子时三刻,陈官部各都队兵士待伏已定,一支火矢冲入天际,在此火号之下,陈官各都队好似洪流般向城摸去,当一根根飞爪攀绳附在城墙上时,无数火把突起明亮,旋即就是赵源的斥吼声。
“东州狗崽,夜中袭城,着实小人尔,北安将士们,万箭齐发,射死这些混账种!”
“嗖嗖嗖…”
命令呼出,城墙上的弩手纷纷奔上城垛,弯弓搭箭,抛射直下,陈官知道夜袭失败,立刻率部退去,可是南安县城门已经打开,袁弘、周长禄率数百轻骑冲杀出来,一时间陈官部大乱,两千余人相互践踏,自伤无数,一刻后,袁弘、周长禄收兵回城,而陈官仅仅率数百兵士回营。
当南安县重归平静后,林秀立在城头道:“今夜卞安成前来夜袭,不过是试探我军僵持力度,现在一试得果,接下来战事就会更加艰难!”
“将军…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秀转头看去,乃赵源新收东州降将袁弘:“你有何话?径直说来,我北安军言无忌惮,但凡军略,皆可请之!”
“谢将军!”袁弘恭敬道:“卞安成小心我们,此乃必然结果,可若将军此时派出兵士反袭他营,说不定会有大收获!”
“反袭…”林秀稍稍思索,赵源、庄非、苏文皆思忖起来,末了赵源道:“阿秀,此言有一定道理,不如我带人去试试?”
“不会这么简单!”林秀看着袁弘:“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这个…”袁弘一时语塞,片刻之后,他才弱声:“此人坚忍如龟,是个心思繁杂的主!”
“那就对了!龟如磐石,不动如钟,不过…反袭若换成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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