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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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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硬声:“跟上去!”
西河谷东面,随着雨势稍稍减缓,彭基率部从各处浅滩河道地方行进过往西北界,只是他并没有找到赵源等北安军溃军。
“彭将军,这可就怪了,他们明明在洪灾爆发时困在山头上,怎么现在没有了!”
营尉低问。
彭基道:“一群溃兵被困山头,洪灾又来的汹涌,闹不好已经全都喂了鱼虾!”
“那敢情好!”
营尉笑声:“一群北疆汉子,也算骁勇的儿郎,却偏偏为那个新君效力,真是昏了脑子了!”
“行了,废话少说,趁着洪水稍退的机会,各校弟兄立刻加快行进速度,走出西河谷这片破地方!”
彭基下令后,其部所剩的七千余燕兵立刻顺着坡道向西奔去,与此同时,赵源等数百残兵借由河水浮木飘到西南面的下游地带。
从河道里爬出来,赵源几乎累瘫,回身看去,一场惊险的搏命行为让弟兄们损失大半,连带他在内,也不过三十余人,真可惨烈。
“赵将军,咱们这是在哪?”
兵士低问,饶是赵源脑袋昏涨,哪里分得清楚。
“袁弘,袁弘…”
赵源大声呼喝,可袁弘却没有回音,经人四处寻找,才发现袁弘和那些落水的兵士一样,没影了。
“唉!”
赵源叹息,身旁的兵士道:“赵将军,那咱们…”
“走吧!”赵源拖着疲惫的身子,望向西南面的破败村子:“先缓缓劲,让后再想办法找到中军,袁弘…就让他求老天保佑吧!”
东郡,林秀率部急赶至此,总算避免被洪水断路围堵的威胁,望着阴雨天色,林秀心沉不已。
“秀哥,斥候回告,在东郡北道发现驻营痕迹,大致估测,应该是黎军!”
林怀平的话让林秀心中不安:“张祁没有回北疆,他想要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绝对不是好事!”
林胜从外面进来,在他身后,还押着几个避灾的农夫。
“阿秀,这几个家伙之前看到张祁驻扎在此,并且有西面来的骑兵与之接触!”林胜说着,冲农夫叱声:“把你们看到的清清楚楚说出来!”
农夫害怕,不敢隐瞒:“军爷,我们就是看到一些穿着黑色甲胄的骑兵从西面奔来,一连好几趟,别的就不知道了!”
“西面的骑兵…黑色甲胄…”
林秀疑声,他印象中张祁的黎军精骑所配甲胄皆为灰色,这黑色的…难不成是燕军?
“不会,应该不是燕军,燕军正在南道行进,他在北道,交错不到一块!”
林秀迟疑中,唐传文进来道:“将军,西面来骑,首为中都,但中都早就戒严防御,不会放任何兵力出城,所以某估测…这黑色骑兵应该是某个勋贵手下的私军…换言之,闹不好是某些人在密谋着什么!”
唐传文这么一提醒,林秀骤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要是这样,那我就得赶紧行动,不然中都这池子水就会越来越浑…”
晨曦,雨幕微凉,薄雾层层,燕军阵中,燕王站在角楼辕子上远眺,那灰黑的城墙就像一道枷锁,结结实实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若是不把它去掉,只怕自己根本喘不出气。
“殿下,潘浚已经整备五千兵马,准备出击!”
贺齐来报,燕王点点头:“一切按照先生的计划行事!”
“殿下,进进退退,将士们攻不成攻,防不成防,已经有怨言了!”
“传本王令,暗骂燥乱者,立斩不饶,从令骁勇者,重赏千金!”
燕王恩威同出,贺齐不敢有丝毫非言,待他离去后,不远处的营门缓缓开起,让后数千燕兵向中都城杀去。
“呜呜…呜呜…”
中都城头,号角呜鸣,禁军们纷纷攀上城垛,架起弩矢滚木,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三百步弩车,二百步抛射,不准乱!”
张温大声叱令,身前,弓箭手严阵以待,当城下燕兵冲到射成内,一声放字脱口,数千只羽箭离弦飞出,冲在最前的燕兵结盾阵抵挡,可是后面的燕兵因为羽箭抛射压尾,一时间数百燕兵翻身倒地,成了刺猬。
“冲,冲!”
潘浚长刀斜指城墙,呼啸如雷,在领兵将军的鼓舞下,五千燕军好似洪流冲到城下,旋即,一只只登云梯攀上城头。
城内,胡综在南宫庆宇的命令中,自领三千精骑于城门后待阵,当城外燕军攀墙而攻,城门突然打开,胡综独骑当前,冲杀出去,潘浚这些燕军不妨,直接被抄了后路。
“该死的中都狗!”
远处,贺齐自领本部军列候等带出,忽然发现中都军出击,贺齐立刻大骂,按照韩明振的计划,贺齐所部一校兵士压着千余难民冲了上去,这些难民哭嚎不动,全都被燕兵一刀砍了,余下者只能惊恐向前。
潘浚前攻城墙不进,后退却被中都骑来路,一时间,五千燕军似有混乱之势,可潘浚也算燕王麾下的猛将,面对两难境地,他竟然以身当先,摆出死战模样,这么一来,燕军气势大振,不过片刻,数只云梯上的燕军接连冲进城头的城垛内。
第五百零六章各有心计6
见此,张温怒啸,麾下营尉带兵顶上去,双方悍兵相见,犹如困兽野斗,而胡综更借着这个机会,率部精骑冲杀燕军后阵,要把这些家伙活活拖死在城下。
可是胡综忽略了潘浚的勇猛,这个燕军将领压根就是宁死不退的种,而这支燕军又是燕王韬光养晦,训练多年的精兵,虽然险有被两面夹击的威胁,可是潘浚已经攀上城头,千余燕兵用血肉之躯强战数个城垛,为后面弟兄攻城占领先机,反观张温,虽然防御有序,可是死命搏战中,唯有以死相拼,才能在气势上压倒敌人,显然张温在这一点不如潘浚。
“胡将军,您看那里!”
搏战冲杀中,胡综听得旗令兵呼喝,他转首看去,顿时心燥,二百步外,上千难民在燕军的强迫下,哭嚎哀声奔来,瞧那态势,定然是要借着难民顶死的机会,冲破自家军阵。
“放箭,三合之后,强行冲击!”
一名小校呼喝,所部数百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抄起角弓准备对那些难民袭射,可是胡综心有不忍,急令止住,也就这须臾的空挡,在难民后的燕军弓弩手寻到机会,一轮抛射上来,胡综精骑后队被射番一大片。
贺齐见状,立刻擂鼓冲军,在那震耳欲聋中,万余燕军携势杀来,而难民后的千余燕军好似泥鳅一样,狠狠插进胡综的骑队阵列,让其脱身不得,另有数百燕兵不顾城头箭雨,冲向城门,只要拖住城门不关,不消半个时辰,燕军就能攻进外城。
随着战势胶着,浑然不清,一声沉闷的号角从城北传来,对此,不管是燕军,还是中都军,全都一愣。
城中,已经披甲持槊的南宫庆宇一愣:“那是何部角声?”
“庆帅,这声音不对啊,既不是咱们中都军的,也不是燕军…”
副将疑声中,城外,一旗令兵急急奔来:“庆帅,北疆骑军赶来了…”
“杀!”
张祁虎吼,身后,八千精骑就如狂风般冲入战场,此景直接把贺齐给震住。
“该死的…竟然是北军!”
由于张祁突然出现,直接打乱了燕军的计划,就连在燕军本阵前观望形势的韩明振也出现燥乱:“殿下,北军人强马壮,切入战场时机相当完美,我军将士前力虽强,可后劲中断,不应再战!”
“先生,潘浚已经攻上城头,占据城垛,此时撤兵,岂不是把攻城的数千将士给卖了!”
燕王心怒,但战况非儿戏,一旦强行到底,倘若不胜,便是溃败,而燕王此番败了,可就再无翻身之力。
须臾之后,燕王听从韩明振退兵暂观情势的建议,当一声声号角传入战场,正在城头鏖战张温的潘浚顿时惊心,他得空回身看去,借由难民挡战的后部兵力纷纷撤退,至于贺齐也出击半道回去。
“为什么?殿下,为何要退?”
质问中,攻城的燕军军心大散,张温借势亲率兵士压上,不消半刻,潘浚等千余燕兵力战而亡,至于城下的燕军,在胡综、张祁两部分割战场,交错冲击中,也就撤退出数百人,其它皆降。
待战事暂缓平歇,张祁来至胡综身前,下马请声:“在下北疆黎城,张祁张俞至,听得燕军来犯,在下携黎军精锐前来驰援!”
“张将军虽然青俊,可是忠心奉上,实为良将之才!方才若没有你部的突然出现,只怕这战事还要拖沓浑危!”
胡综在张祁的帮助,轻松战退燕军,这份畅快淋漓的情绪让他好感于张祁。
二人相言片刻,便入城面见庆帅,至于黎军精骑,则在周燕通、张保等张氏亲信统率下驻扎在中都城北,与中都城相为犄角,抵御燕军。
“庆帅,此战得胜多亏这位张小将军的帮助…”
胡综告知南宫庆宇,可南宫庆宇看着张祁却沉面无动,张祁不明,恭敬道:“在下参见庆亲王!”
“张祁?你身为北疆地方诸城的军行子弟,如何能够统率数千精兵南进?”
南宫庆宇这话直中根底,且不乏怀疑之意,饶是张祁为人机敏,知晓乱风下该如何言语。
“回庆帅的话,在下之所以前来此处,全因家父教导,家父告知在下,身为臣子,必须要奉恩尊皇,自河西战起,家父虽然没有接到陛下诏令,但为了剿灭叛贼,保大夏皇威,家父就是冒着领罪的风险出兵,只可惜半道家父受伤,无法统兵,便有在下代领,其中在下与北安军相合于邺城,由于燕军势大,我与北安军各行其路,他前往兖州地界,从内外攻,我则直接来至中都,守皇威于门前!”
说罢,张祁跪地:“在下愿受一切罪罚,但恳请庆帅告知陛下,我黎城子弟皆愿为陛下而亡!”
一席话说的胡综等将领心潮涌动,可是南宫庆宇仍旧面无变化,半晌,南宫庆宇道:“既然如此,稍后老夫自会上禀龙庭,你与黎军暂为驻扎城外!”
“谢庆帅!”
张祁离开后,南宫庆宇才叱声胡综:“旗令兵来报,你面对难民缓战,造成军势溃弱…”
听到这话,胡综自知罪责何在,赶紧跪地,可是南宫庆宇也心有不忍:“此事老夫暂给你记下,于战后无危时再行处置!”
张祁出城来到自家营盘驻地,大眼看去,周燕通所选位置还算好,一来距中亭山不过八里,二来算是缓坡,避开了水灾,三来正好斜对燕军,不受正面冲击,真可谓骑兵良选之地。
“小公爷,情况如何?”
周燕通看到张祁,立刻奔来急问,饶是张祁心中火起:“这老匹夫,竟然丝毫不待见我,也亏得我自言下罚,不然那家伙还会惩治老子呢!”
“竟有此事!”周燕通颇为惊讶,可是转念后他便明白,南宫庆宇这等军途老将心中明了一切军行作为,说不定他已经怀疑黎军来此的动向。
“小公爷,倘若庆亲王怀疑我们,那接下来的战事可不妙啊…”周燕通忧虑:“我们已经出击,明面上就成为燕军的死敌,那燕军再行攻城,就会分兵来压制我们…”
第五百零七章各有心计7
张祁笑笑:“一个南宫庆宇就够燕军受的,我们这些人不过尔尔,还当不起大角…倒是有件事挺让我担忧…”
“小公爷,何事?”
“后路在何?”张祁道:“皇甫成昊官话体面,可实际何为,真当小爷不明白?不过是利用我们来做奇袭,保证他们私心计划,可深想之余,又怎么不是把我们当做替罪羊?”
“小公爷,既然如此,咱们可以明为顺上,暗为虚作,在时机来临前,把他们给…”
周燕通做了杀势动作。
张祁虽然没有直接应允,可他心底却已经盘算好下一步的计划:“皇权…一切祸端都是皇权惹出来的…虽然小爷不过地方族氏,自然没有问鼎之心,可朝堂之威却是有的,这一次若是机遇临身,我黎城张氏必能立在中都朝堂上!”
九门禁军营帅帐,胡综、张温细细禀告着此次燕军突袭状况,待胡综话落,南宫庆宇沉声道:“老夫之前说过多少次,对待燕军绝不能掉以轻心,为了些许难民百姓,尔等就胡乱行事,倘若燕军突破城门,介时陛下安危何在?中都百姓安危何在?”
“庆帅,末将知错了!”
胡综跪地叩首,南宫庆宇摆摆手:“除了此次尔等的过错,有一事老夫需要提醒你们!”
“庆帅请言!”
“黎军来者不善,尔等都给老夫打起警惕心,切莫让北军钻了空隙!”
闻听这话,胡综、张温都是一愣:“庆帅,黎军千里驰援,难道他们…”
“千里驰援?哼哼!”
南宫庆宇冷笑:“燕军兵祸已起半年之际,可是老夫之前所听所闻全是北安军的战风,与黎军没有寸毫干系,现在北安军东进寻战燕贼,黎军反倒来至城门下,这未免太让人心疑了!”
南宫庆宇说话隐晦,胡综、张温二人不透其意:“请庆帅指点!”
“林仲毅乃秦懿闭门军途弟子,老夫见过那儿,是个果敢忠义的人,秦懿出军之际,更派其子秦宇至前往北安军,指点林仲毅不要直来中都,免得受陛下及朝臣不轨之人的暗算,否则他们一个月前就能从邺城驰援来,结果呢?同行的黎军分道之,自来请功,这等行径的作俑者岂不是功利者,老夫当真信不过那张祁!”
南宫庆宇顿了顿:“胡综,你派一些探子时刻警惕黎军动作,尤其中都朝臣与其接触的情况,倘若他真是一心为忠,待战后风平,老夫自会为他请功,否则就是老夫的敌人!”
永亲王府。
皇甫成昊与皇甫崧面对而谈。
“爹,黎军已经出战,其功显然,儿以为,咱们可以借机上奏陛下,请陛下分力于黎军,如此可削减南宫庆宇的威势!”
皇甫成昊建议,皇甫崧点点头:“我儿此事办的不错,若是往时,老夫此书上旨就是找死,可是现在风林撼动,陛下已经心有芥蒂,他必会同意,除此之外…”
皇甫崧附耳皇甫成昊:“你要把握准时机,这些北疆人可以用,但绝不能留,万一事情败露,咱们永亲王府可就完了!”
乾清宫。
夏武帝看着郑乾递上的诏书,道:“燕军攻城,后被黎军所退?此话当真?”
“陛下,绝无虚言!”
郑乾拱手:“两个时辰前,燕军偷袭,借着庆帅右领军胡综出城搭救难民之际,突袭出击,是黎军及时赶到,从中分割战场,纠缠住燕军的攻势,才让胡综转战回杀,退敌燕贼,此事过后,永亲王皇甫崧专门为其上旨请功,言曰战时忠臣谏…”
“这个皇甫崧可真会做好人…”
夏武帝斥责一声:“不过黎军能够千里奔来,其心志可佳,现在燕军鏖战中都,势大不可强战,多一份战力,也于中都多一份保障,传朕口谕,犒赏黎军千金,待其战后平贼,论功封赏!”
“臣遵命!”
郑乾离开后,余长海、戚安同时进来。
“陛下!臣奉命派遣龙目司监视三王府,并无发现异况!”
戚安恭敬。夏武帝眉头微皱,显然不满,余长海也跪地出言:“陛下,末将命皇城九门严加防备,对过往者细细盘查,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没有…没有…”
夏武帝自言自语,按照他的预想,随着战事浑然不清,朝臣随风不定,那些幕后黑手理应行动,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便十分反常,若说永亲王、恭亲王这等家伙忠心奉恩,夏武帝当言鬼才信之。
“再查!”
夏武帝冷声:“朕不相信他们那么老实!”
“那庆帅呢?”余长海道:“魏东林派人送消息,言曰庆帅麾下一些将领心有不满!”
“嗯?”夏武帝眉目一紧:“南宫庆宇有何异动?”
“不…不…”余长海急言:“庆亲王没有丝毫不尊,是其麾下将领虞忠等人小有抱怨,说内宫将领此时前往九门禁军营,不过是陛下的眼珠子…”
“这些混账!”戚安大怒:“陛下,臣这就着人将多嘴的家伙抓起来,送入诏言府!”
“不妥吧!”余长海犹豫:“现在是燕军战事的紧要关头,仅仅以风言下罪南宫庆宇的部将,恐怕会扰乱军心…”
话虽如此,可是夏武帝没有拒绝的意思,余长海知道自己多言,赶紧收声,于是乎,戚安转身离开,不多时龙目司派出两支龙卫军前往外城的九门禁军营。
“快…再加把劲,天黑前务必过了此处,明日必须将粮草给殿下送到!”
永宁郡南,陆言部行至此地,眼下,数千兵士艰难的将一架架粮车从泥坑水道里推出来,由于洪灾,所有道路或多或少都被埋断,浅的地方,陆言、朱据命人搭建浮桥,缓缓前进,深的地方,只能转道,结果就是十日的路程足足走了半月,才到达永宁郡南向地段,不过陆言应该庆幸老天来了这场洪灾,否则,按照他的运粮路线,但凡他早两日到此地,就会被林秀的北安军发现,那时他这万余人和十万石粮草就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命丧林秀刀锋之下。
第五百零八章各有心计8
“陆将军,这路太难走了!”
丁辽过来道,饶是陆言面不改色:“再难走也比送命强,前两日的洪灾要了多少人的性命,咱们能避开,已经是万幸!”
“陆将军,陆将军!”
忽然,阵阵呼呵传来,陆言看去,乃朱据奔来。
“陆将军,北面发现一些溃兵模样的人,约有三四十人!”
陆言眉头一皱,道:“全都抓来,若是北安军的探子眼线,立刻宰了,决不能让他们摸到燕军粮队的路线消息!”
泥泞的旷野中,赵源等几十人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走着,他们来至永宁郡后才发现,林秀早已率部离开,但是细想之余,赵源便释然了,随着战事向中都聚集,林秀必然要率部赶往中都,在中都四野阻击燕贼。
“赵将军…你看那边?是不是有骑兵的影子?”
一北安兵士道,赵源转身望去,须臾后,赵源大惊:“该死的,快跑,是燕贼!”
可是人腿哪能跑得过马腿,眨眼功夫,那些骑兵由远到近,眼看生路没有,赵源咬牙怒声,抽刀转身,迎战上去,为首的燕骑小校瞧着奔来的溃兵,心傲不视,他纵马狂奔,枪锋斜刺,可是赵源在搏杀上是他祖宗。
错身瞬息,燕骑小校被赵源躬身凸步,躲过枪锋,一道平斩四蹄,燕骑小校卧马摔下,不待他反应过来,赵源回刀落首,这小校在半空中被劈为两截,其喷溅的血液把赵源染成血人。
“娘的燕贼叛种…杀!”
赵源怒吼,所部几十名溃兵部下化身狼崽子,嗷嗷冲杀,一时间,赵源这几十人所迸发出来的气势反倒把来袭的燕骑给震住。
粮队前,陆言听到远处的吼杀,皱眉浑然:“一群溃兵都有这般杀势能耐?”
“将军,末将前去看看!”丁辽出声,当即领着本队亲骑杀去。
泥泞中,赵源借着地势泥坑枯草从,接连宰杀燕骑,让后自己夺马骑击,但是弱中角羊再怎么凶猛,也敌不过老狗家畜。
当丁辽杀来,一个合围冲击,赵源周围的弟兄便被冲死大半,不过丁辽也认出赵源来,当初在邺城外那一战。赵源的凶猛险些把丁辽斩落马下。
“北安汉子,可认得某?”
丁辽马槊横指,饶是赵源疲惫不堪,哪里管得燕贼是谁?
“呼…呼…”
赵源喘息,横立马上晃神不断,似有摔落迹象,丁辽见此,也不答话,他拍马横冲,一个月斩,赵源气力不够,抵挡不下,直接被打下马来,眨眼后,赵源被缚。按说丁辽可以一刀宰了赵源,但是赵源的凶悍勇猛让人记忆犹新,于是丁辽将赵源及其它数名亲兵带至陆言面前。
“将军,没想到在这里抓到北安军的悍将!”
丁辽喜声,陆言探身细看,也认出林秀身边的黑面杀将,当初自己本阵被突破,一部分原因就是赵源强行鏖战,以独骑诱饵来破了左翼防御,可想此人战场军略的把握和勇武。
“北安军何在?”
沉声中,陆言心思暗动,他很是钦佩赵源这等村沟里成长起来的将领,若是能够招降,那对于自己破战北安军将会有莫大助力。
可是陆言忽略了赵源与林秀之间的情分,那种从儿时长大的情感早就融于血液,故而面对斥声问话,赵源仅仅道出一句话:“某要速死!”
“你这厮…休要猖狂!”
朱据性急,顿时抽刀,饶是丁辽摇头,朱据才退身。
陆言盯着他的模样,忽然冷笑:“尔等这般模样,莫不是遭受了洪灾,其余人等死了个干净?”
一时被人说中心思,赵源神色一动,便低头不言。
“那林秀为了中都战事,也没有来寻尔等?”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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