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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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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方帅,弟兄们已经整备完毕,共计六都队,每队五百人,全都照您的命令,埋伏在源镇铁骑的四向!”

    喽啰头目来报,田续大口吞吃着肉骨棒,末了他抹嘴道:“传命下去,此战只准胜,不准败,胜者!”

    喽啰头目得令离开,田续起身,自有亲兵为其拿来甲胄兵刃。

    “大方帅,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听此,田续转头,乃自己的部曲小校张奋。

    “要说便说,何来拖沓!”

    “大方帅,此番尤俊龙派咱们来此探察源镇军力,还有让张南从侧翼驰援,可是打到现在这份上,他张南狗崽子连个面都没有漏…属下怀疑张南随行另有其意!”

    田续闻之皱眉:“张南…他的方部现在哪里?

    “风驼岭南面二十里外的熊瞎子沟!”

    张奋道:“从前日起,源镇的指挥使鲍勋已经领着千余铁骑冲入风驼岭,铁骑之锋虽强,但是风驼岭地势复杂,铁骑的威力发挥不过五成,若是有张南的协助,咱们早就把那些军行狗给宰了,还用拖到现在?”

    “过去的事莫要再说!”田续皱眉截话,张奋当即闭嘴。

    “眼下天色昏暗,人困马乏,告诉弟兄们,立刻出击,天亮时分即撤!若是被那些狗崽子咬住,就让他自己求福老天!”

    田续撂下这话,张奋等亲兵立刻传令开来,不多时,田续部发起突袭进攻。

    “呜呜…呜呜…呜呜…”

    鲍勋营脚处,此间他们还在歇息等候各向情况回告,阵阵急号袭来,鲍勋顿时大惊:“格老子的,贼人来袭,御敌,都给老子御敌!”

    鲍勋怒声大吼,铁骑营各队纷纷披甲执槊,上马冲营,可是田续拖战三四日,为的就是在鲍勋大意之际,一举击败他们,不然正面交锋,以田续方部之力,就算个加起来也不是鲍勋的对手。

    昏暗的夜幕中,田续各队贼兵以突袭之利,先行火矢强射,搅乱鲍勋的铁骑战马出击态势,让后四向进攻,让鲍勋摸不清自己的虚实,不过半刻功夫,鲍勋的营脚已经被田续破开,瞧着眼前的乱向,听着四周的杀声,鲍勋当真压制不下局面,无法之下,鲍勋只能带着亲骑队撤离,待天色蒙蒙亮,田续已经清理完鲍勋留下的残兵,缴获战马四百余匹,甲胄二百套,俘虏源镇骑兵三百多人。

    “尔等可愿降!”

    田续为人干脆利落,面对这些兵士,他只有一句话,倘若兵士犹豫或者不降不言,田续直接一刀,送他们去见老天爷,在此威杀之下,三百多源镇铁骑兵士被杀百余人,其它的皆降,当然,为保这些家伙不反水,田续把他们编进探营队,直接去追杀鲍勋,只可惜安达等人赶到,这些投降贼人的兵士转眼间就变成刀下鬼,连个解释的话都没有。

    北安所南道。

    赵源领着前军三校兵力追赶至此,由于之前贼兵溃逃乱向,赵源追岔道了,待其反应过来,寻到洪成定、独眼的逃向,已经是一天后。

    “娘的…这些贼种崽子,当真属兔子的,跑的连个毛都没剩…”李虎骂骂咧咧,就像个老妇一样,只把身旁的黄齐、花铁犁厌烦到死。

    “虎子,能不能住嘴,再被你这么唠叨,估计贼人没见到,我们就要被你烦死了!”

    黄齐斥声,李虎撇撇嘴,闭上嘴,只是他刚落声半刻不到,李虎朝着西北面惊呼一声:“你们看那?”

    众人不明,顺声看去,竟然是骑兵的影子,只是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骑兵的装束。

    “毛云!”

    赵源立刻警声,毛云当即带着几十骑冲出去,而李虎、黄齐、花铁犁三人各领本队列开阵势,随时准备冲杀。

    半刻后,毛云回来,随行的还有之前的那名骑兵,让赵源惊诧的是那骑兵竟然是源镇的铁骑。

    瞧着这骑兵疲惫不堪的模样,赵源示意,毛云为他递上水袋,半袋子水入肚,骑兵才开口:“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废话少说,你怎地穿着源镇的骑军甲?”

    毛云沉声,骑兵道:“在下源镇铁骑营一都队小校,随源镇指挥使、鲍勋将军前往风驼岭追剿贼人,鏖战数日,受贼人疲敌之计,于昨夜遭袭,铁骑营溃散,混乱中,我夺马冲路,算是捡回一条命,一刻前,一些流贼在北安所西境方向盯上我,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往南继续逃,幸亏碰上将军,不然我必定死在这荒野中!”听此,赵源眉宇紧锁,身旁袁弘低声示意,赵源与他拨马旁边言语。

 第六百零八章决根长生军5

    “将军,剿贼之事已经复杂了!”

    对于袁弘的话,赵源稍有浑然:“尔为何意?”

    “这一路上,属下已经探听到一些消息,那伙贼人号称长生军,盘踞东河地界,而东河地界毗邻大夏与东林的交接山脉,算是个两不管的烂地方,咱们继续追下去,必定要过北安所,一旦出了北安所,再往北就是边镇的地盘,现在大夏各地军行统令各为其尊,万一切合不住,恐会生乱子!”

    知晓袁弘的担心后,赵源思量片刻,摇头沉声:“我等来此是为报仇剿贼,与他边镇有何关系?那些边镇将领若是明理,咱们此行目的与之肯定有利益交错,介时就算助边镇一臂之力剿灭贼人也可!”

    话到这里,赵源心意肯定道:“这长生军声势浩大,能够越过边镇来至内镜,就足以证明边镇一时拿捏不下,倘若那些混种阻拦我…哼哼…北安军的令首只有一人,那就是林仲毅,凡敢挡之者,杀!”

    一字冷斥之让赵源威气四散,袁弘稍稍思量,便释然了。想北安军一路走到现在颇为不易,其中数次纠葛险境都是被外在所困扰,现在林秀已经高居将位,连太上皇都叹其忠义可为,林秀若要真正把忠义大旗立在北疆这千里贫瘠之地上,势必要强势威出,拔刀斩断所谓的官途郡城阻拦,而此次剿贼就是北安锋出的第一刀。

    源镇,李家军营盘。

    “主子,听咱们的人说,鲍勋在风驼岭吃了大亏,铁骑营损伤过半,若非安达等人率部赶到,鲍勋只怕要埋骨荒野了!”

    李浑说的满面解气,似乎贼人的胜利就是对鲍勋最好的结果,但李天却不敢借势掉以轻心,他有种感觉,鲍勋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至少在他完全掌控源镇军权前,是不会让李家之名再度雄起。

    “李浑,鲍勋现在退兵何处?”

    李天低声,李浑思量片刻,在地图上指出来:“在风驼岭的西南面,靠近源溪,安达他们兵分两处,一部从北岭走,一部与鲍勋合阵,待机整备,重战田续贼人!”

    李浑说完,李天思想片刻,让后道:“立刻整军,我要率部出击风驼岭!”

    闻此,李浑惊诧:“主子,你这是做什么?他鲍勋败战,咱们管球呢?最好让他们全都死在风驼岭,让后您顺理成章的接管源镇军务!”

    “若真是这样,源镇我也呆不下去了!”李天目光深邃,似有古井沉河:“田续虽然有勇有谋,可鲍勋不至于调动源镇最精锐的三校兵力出击,这有些蛊惑眼目的嫌疑!况且,我这两千兵卒看似人多,不过是中都邺城地界的难民罢了,比之精锐,连一都队都不如,与其被鲍勋暗中行路,悄悄封了我的生途,不如冒险出击,寻机求胜!”

    风驼岭西南山沟方向的源溪。

    鲍勋整备铁骑营余下精锐,仅剩四百余,这让鲍勋心疼不已:“娘的贼人,竟然摆了老子一刀!”

    身旁,张重粗声道:“指挥使,田续此贼颇为狡猾,您当真不应该顺着他的路子出击,现在咱们源镇空虚,万一其它贼人乘虚而入,源镇可就危险了!”

    “你懂什么!”鲍勋斥声张重,张重哑语,之前,张重不过是辽源军的一名哨骑小校,后来军散撤旗,张重作为仅剩的低级将领一员,鲍勋便把他提到自己麾下,只是张重心思简单,并不多想,故而不明白鲍勋此番强行追击深入剿贼的深意。

    “长生军非一般贼军,从之前的消息来看,这是一伙目向高远的家伙,尤其是贼首尤俊龙、甄伏,这可是当初骁武皇的将领,现在大夏四面窟窿,陛下连眼前的烂摊子都自顾不暇,这些贼人一旦成气候…”后面的话鲍勋没有说完,可是张重已经嗅到深意。

    “指挥使,难不成那些贼人意向在南?”

    “这般世道,老老实实的连口饱饭都吃不到,鬼知道他们会做什么!”鲍勋心躁不已:“老子原本借着追击贼人的由头调集全部兵力,明着剿灭贼人,暗地里…把李家的余种给吞吃了,只是没想到贼人竟然摆了老子一道!”

    “指挥使,属下等率部出来时,源镇只剩下李天那小子从中都地界征召的两千难民兵,万一他借您不再的机会,强占各个营盘寨子,咱们…”

    张重话未落地,鲍勋一巴掌抽来:“你个莽夫,老子巴不得他这样做!只是李天也是个人精,自归来起稳扎稳行,让老子根本寻不出一丝疏漏,看来,只能借着这次剿贼的机会,来个狠招了!”

    说罢,鲍勋对张重低声交代,旋即张重派出令兵告知安达、诸遂风。

    深夜,风驼岭冷风呼啸,虽然现在刚刚秋末,可是那股子寒气已经从北方草原飘来,在大夏陷入战乱之际时,听闻从北面归来的皮货商人说,蛮子也陷入黄金大汗的争夺战中,情况与大夏不二,由此可见,人心贪欲,不论族系,皆为罪过之。

    “大方帅,东南面哨骑队的弟兄发现大批来人,数目不详!”

    喽啰来报,田续皱眉:“可是源镇兵崽子?”

    “不像!”喽啰递上一封皱巴巴的书信:“是咱们长生军的人,从旗帜来看,应该是王观的方部!”

    “王观?张南的手下,那狗杂种来作甚!”田续厌恶对头张南,自然也会把他的手下放在眼里。

    “那这信?”

    喽啰犹豫,田续眯眼犹豫片刻,竟然鬼使神差的接下来:“娘的混账种,老子倒要看看张南想搞什么鬼!”

    待其看过书信,田续直接将其扔进火盆,急声:“带我去见他们!”

    黑幕之下,独眼、洪成定领着一千五百余疲敝喽啰兵赶至风驼岭,也是老天帮忙,让他们直接碰到田续部的哨骑。

    “独眼哥,你为何打着王观的旗号?那家伙是张南的手下,张南更与田续敌对,万一田续把咱们当做张南的部曲,怎么来见?”

 第六百零九章决根长生军6

    洪成定不明,可独眼深思着虑,很清楚现状。

    “你我在长生军里连个旗帜都没有,之前咱们就是散部曲,田续正在鏖战之际,更不会见我们,若是打着王观的旗号,他定然会狐疑张南的手下怎么会来这里,再加上我的书信请声,你我才有可能受庇护他的旗下!”

    话落,不远处一阵马蹄声,待火把明光靠近,独眼、洪成定二人独身上前。

    “王观何在?速速滚出来!”

    张奋怒声,饶是独眼、洪成定跪地:“回头目的话,王观已死,我等乃长生军散部曲之人,独眼,洪成定,此番危难之际,请求田大方帅的收留!”

    听此,张奋翻身下马,抄着横刀来到二人面前。

    “抬起头来!”

    张奋斥声,独眼、洪成定恭敬抬头,张奋皱眉:“你们…你们是三个月前在祭天宴上请见天将军、地将军的南界汉子…”

    “你记得我们?”

    洪成定一喜,可张奋却没有再给好脸色:“若老子没记错,你们随后就被张南暂召旗下…”

    话到这里,张奋扫眼独眼、洪成定身后的喽啰兵,除了那些骑兵还算有精神,其它的喽啰简直就是面黄肌瘦,和难民差不多。

    “怎么着?张南那老种不庇护尔等了?”

    张奋借机嘲弄,独眼、洪成定此时路断不明,面对戏虐也只能认下,这时一声叱喝传来,张奋赶紧回身,独眼、洪成定抬头看去,乃田续驱马过来。

    “大方帅!”

    二人恭敬,田续挥手退下张奋,来到二人身前,直接抽刀搭在独眼的脑袋上,这般举动让在场的情况顿时紧张起来。

    “王观何在?”

    “在这!”

    独眼小声,身后一喽啰递上一枚部曲令牌,正是王观所有。

    “好家伙,胆子不小啊,敢犯上杀主!你们当真是忘记怎么死了!”

    田续冷声,洪成定心中不愤,不顾境况粗声:“那孙子一直排挤我们,不单单抢走我们的功劳,还想弄死我们,吞并我们的散部曲,这般绝路,我为何不能宰了他!”

    “放肆!”张奋怒斥,誓要出刀砍了洪成定这个无礼不尊的贼种,只是洪成定的直愣让田续打消了田续的心疑。

    田续二度退下张奋,让后收刀:“你们想要寻得老子的庇护,可老子还被源镇的兵崽子拖着离不了身,而张南就在熊瞎子沟观望此处境况,说句危言,老子都不知道还能活几日,如何庇护的得了你们,就算老子能够打赢源镇的杂种,就你们做的事,天将军、地将军也不会绕了你们!”

    一番沉言让独眼、洪成定二人哑语,但洪成定非顺毛胆怯主,他憋了好半天,狠声:“我是贫人出身,官家不给活路,现在贼道也不给活路,那我就只能拼了!”

    “拼?哼哼,你向谁拼?”

    田续嗤笑,身后的部众立刻挺枪抄弓,直接把洪成定的气焰给驱散。

    “小子,人有胆气是立身之本,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胆气就是愚蠢!”撂出这话,田续转身以刀指向北面:“想要寻求老子的庇护,你们要证明自己有那个资格,老子不是张南那种混账劫掠种,老子麾下的人也不能是墙头草、窝囊废,风驼岭北坡有源镇兵崽子,明日老子要出击,你们自己琢磨吧!”

    听此,独眼、洪成定相视一眼,叩头道:“谨遵大方帅之命!”

    风驼岭北坡乱坟岗。此处之所以成为乱坟岗,全因数年前的北蛮战,那时辽源军与北蛮人横据地势,相战半年之久,其中一处战场就是在此,战祸结束,可是此处的亡命枯骨却成为无法消除的痕迹,久而久之,在风沙雨水的冲刷下,那些枯骨尸首深埋其中,形成一处天然的坟地。

    “娘的…老子怎么感觉如此冷!”

    篝火前,安达使劲抱着膀子,饶是篝火火苗已经添柴添到二尺高,火苗窜的几乎燎到眉毛,可安达还是觉得满身冷意缠绕,面前,诸遂风一脸沉思,并不言语,安达随手拾起一粒石子砸到诸遂风身上。

    “老诸,你到底怎么了?从源镇出来,一路上你沉默无声,你个老小子,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弟兄们?”

    “呱燥!”

    诸遂风撂出两字,安达讨了个没趣,一时间,二人陷入沉寂。

    这时,哨骑奔来:“安骁骑,诸副尉,咱们的斥候探到贼人的位置了,就在这山头南面十里处!”

    “好家伙,总算弄清楚那伙贼人的根细,传命各营队弟兄,准备出击,老子要在天亮前宰了田续,出出之前的恶气!”

    安达怒声,哨骑转身欲走,可诸遂风却道:“慢着!”

    哨骑不明,安达皱眉,诸遂风支走哨骑,看着安达,二人对视片刻,诸遂风才开口:“安老弟,咱们说句心里话,鲍勋此番全出源镇精兵,当真是为了剿贼?”

    面对直言相问,安达顿了一息,旋即应声:“那时自然…”

    殊不知诸遂风已经从安达的神色中嗅到别样的味道,他抬手捡起柴枝拨动着篝火:“安老弟,我从中都调派至此,尔等心中有些芥蒂,这我都知道,可是你们当真以为我在中都享受了?错,哪股子深潭就像看不见的虎口,把每一个妄图求财夺富的人给吞吃掉,所以我才借着偶然机会,北调归来,没想到这里也变成这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达已经变了脸色,诸遂风顿了顿,沉声:“李氏铁骑的威名,众所周知,那是大夏的精锐,李谬虽死,李啸无踪,可李天还活着,鲍勋想要独吞,但他有这个能力否?”

    安达闻此,眉目微闭,他已经明白诸遂风的深意,饶是诸遂风根本不顾其他:“在中都,我亲身见证了北安军林仲毅的忠义之路,那般贫贱之人能够把皇恩义理发挥到极致,我等为何不能,难不成非要把大夏这个破船捣沉入海,让北蛮、西哒鞑、东林人刀落其首,你们才满意?”

 第六百一十章决根长生军7

    “够了!”安达已然怒火,他怒声立身,手握刀柄,随时有出击的意思,但诸遂风也非良人,自中都一行以来,他看透太多了,现在只能安稳的守在源镇,尽一份为将者的职责,而非贪功夺权。

    “鲍勋曾受李家恩护,现在他却要夺其恩主,这般罪行,足显其人姿态,我是不会尊他的令,况且铁骑之威也只有李天能够发扬,他鲍勋,当真不够格!”

    撂下这话,诸遂风起身冲自己的亲兵校道:“传令下去,我部撤回源镇!”

    “你敢!”安达冷声,旋即,一抹寒光出手,锋刃直指诸遂风。

    饶是诸遂风根本不怕,他冷眼回看,其威杀气势比之安达根本不错上下。

    “安达,你我同伍从军十几年,我什么性子,你很清楚,你什么性子…”话到这里,诸遂风顿声:“我已经不清楚,但有些事,还是别昧着良心去做,不然…会造天谴的!”

    话落,诸遂风转身离开,而安达手中的横刀到底没有出砍上去。

    寅时,风驼岭风声愈发强烈,只是在风声之下,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犹如夜兽寻觅,不断的传出来,细眼看去,在林道中,一道长蛇般的队伍正在快速行进。

    “快点,都快些!”

    黑幕之下,独眼压低嗓音斥声喽啰头目,以确保所部行军安稳,按照计划,最多半刻功夫,他们就能赶到风驼岭北坡乱坟岗,让后只等田续发号,他们便率先出击,来个两面交加,把安达这一部的兵崽子给围杀掉,当然此般行动危险也极大,那安达的部众兵士皆为源镇精锐,而他麾下不过是难民兵,这等差距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有多大,可是为了能够在长生军里安身,避开张南的刁难和王观死祸带来的罪责,独眼和洪成定只能为田续卖一次命,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独眼哥,前面的弟兄已经看到乱坟岗方向的火光了,那肯定是源镇兵崽子的营盘!”

    洪成定回来急报,独眼道:“快让弟兄们停下,隐秘稳固,切莫被那些兵崽子发现!”

    此令一出,洪成定立刻着各个小头目压声传话,不多时,这些贼兵喽啰就像耗子一样钻入林道枯草中,连个响屁都没有。

    乱坟岗下,诸遂风领着自己本营弟兄擦黑往源镇撤,行至不过一里地,诸遂风发现南面林子里鸟叫频繁,观望中,小校上前:“副尉大人,您怎么了?”

    “你听!”

    小校浑然不明:“听什么?鸟叫?那很正常,这里是乱坟岗,杂畜鸟类颇多!”

    “可现在天色未亮,鸟禽怎地这般惊叫?”诸遂风心中生疑:“除非那林子里有动静!”

    乱坟岗上,安达暴怒不已:“这个诸遂风,当真不识抬举!”

    “骁骑大人,不如让属下带人追击,杀杀诸遂风的威风!”小校谏言。

    但安达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诸遂风的行径虽然让他恼火,可好歹有十余年的行伍情义在,安达瞪了小校一眼,使劲吐出一口浊气,道:“此事过后再谈,现在眼瞅着天亮,告诉各队弟兄,做好出击准备,老子要拿田续的人头发泄!”

    话落,小校领令离开,只是安达还没有舒坦一息,一声刺耳的响啲声传来,安达顿时惊蛰,不等他斥声吼出,躁乱嘶吼便从四面传来。

    “格老子的贼畜生…”

    意识到敌袭,安达气的粗气如牛,沉吼如牛,他一把拎起长刀,抄起铁盾向营盘鹿角方向奔去。

    “弟兄们,就是这些贼人害的咱们生路无处寻,此番咱们要拼死一战,方能有活路…杀…杀…杀!”

    乱坟岗西南石道方向,张奋领着五百喽啰兵平扑冲来,借着黑夜的遮蔽,张奋这一招突袭当真打了安达一个措手不及,与此同时,独眼、洪成定二人领着自己的散部曲也从西、北方向的林道杀来,在其吼杀乱遭之下,安达所部的兵士被贼人的动向给打懵了,完全寻不到防御点何在。

    “娘的混种…都给老子稳住!”

    安达长刀挥的呼呼生风,所过之处,全无贼人可生,只是他个人的骁勇却不能稳住已乱的阵脚,在北面,洪成定领着一彪弟兄摸黑冲下,望着火把乱舞中的兵种将领,洪成定也是拼了,他憋足气力,抄着朴刀大奔冲来,想要来个狼突背杀,但安达好歹是军中老卒,杀伐十余年,没点本事,早就化作枯骨了。

    说时迟,那时快,洪成定刀锋劈首,直盖擎天之势,可老天不亡安达,在朴刀沾身的瞬间,安达条件反射般回身扫砍,长刀直接以雷霆之势打在洪成定的腰肋,也亏得洪成定刀柄抵身,不然这一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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