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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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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这样想?”

    “杜如庭身为三朝老臣,那个位高权重,比之你我要强上一倍,你我之所以能够在先前的敌对上占据便宜,不过是仰仗东宫旧臣名头,也就是陛下暗中允诺的力量,不然你我早就被杜如庭料理了,现在白府满门被屠,此等事太过招摇,杜如庭不会傻到做这事,以遭来陛下的怒气!”

    刘勋一番话说的十分有理,高柔想了想,应声:“若是这么看来,白府一案非朝系之祸,那就是有人刻意在挑乱生事,以混淆中都政局!”

    “有这个可能!”

    刘勋、高柔二人一合计,这浑然的路子似乎清晰起来,可中都潜龙四海,什么样的家伙都有,一时间,高柔根本猜不透其中的道道,最后刘勋道:“我这就请柬中书阁,以杜如庭的令下查此案,只要杜如庭无什么阻力,就表明与他无干,那样你我则把注意放到中都其它阴影下!”

    杜府。

    杜如庭知晓白府的事后,整个人为之一怔:“此事何时发生?何人所为?”

    对于杜如庭的反应,瞿承恩道:“首府大人,这事就在一个时辰前,白府上下无一生还,大火甚至把邻家的院落也给烧了!”

    “如此狠手,当真把老夫给推到浪口上!”

    杜如庭老谋深算,一瞬间就想到自己身上:“这些人借用中都的风乱朝局,胡作非为,若是高柔那些就家伙不明事理,只道是老夫与他们做坏!”

    “爹,此番想就错了!”

    话接话,音传耳,杜如庭寻声转身,乃是杜晖进来。

    那瞿承恩看到杜晖,立刻起身:“少公子安好,听说您在北镇歇脚,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瞿大人自坐!”杜晖回礼,让后冲杜如庭道:“爹,儿听说中都发生了大案子,联系现状,只怕爹爹要为此事着急上火,索性赶紧入城,为您分忧!”

    “你这孩子,老夫不愿你掺和官场中事,你怎地就不听!”

    杜如庭心顾杜晖,可杜晖身为杜如庭的长子,又岂能避得开?

    “爹,事到临身迎,儿这两年游看在外,已经明白,现在回来,就是准备投身杜氏,为杜氏效力!”

    杜晖的反应让杜如庭心阔欢愉,末了他道:“既然如此,你就说说这场乱中袭来的杂事!”

    听到老子考验,杜晖思忖片刻,直言道:“爹,很简单,有人借着乱机生事,妄图把中都的局势搞乱,至于所为何事?儿暂时猜不出来!”

    “搞乱局势,这未免太过危言了吧!”

    瞿承恩似有不信,可杜晖却道:“瞿大人,有些时候,看事不能单单看一面,要站在最高处向下俯视,尤其是阴影下的位置,此次我在外游看,听到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

    “关于十年之尘的风声!”

    对于杜晖这话,杜如庭与瞿承恩顿时变了脸色,那是先帝在世时的大夏惨案,现在竟然还有传闻,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听闻,那一场罪罚中,贺兰氏的人并没有全部被抓落网,有些人趁乱逃走,隐姓埋名,只为光正族氏!”说到这里,杜晖摇头:“爹,你们想,一个被陛下屠灭的族氏如何恢复名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儿以为,这事十有八九是与贺兰氏有关!”

    “要是这么看来,中都这场乱象只怕来的猛烈!”

    瞿承恩道:“首府大人,少公子这么说,你可就要当心了,千万别被人当了盾牌,顶在浪口上!”

    “哼!”

    杜如庭怒声一喝:“老夫虽老,可还不浑然傻呆,想要利用老夫,简直痴人说梦!”

    中都东城,大栅栏。

    贺兰文与庞万春等人在此隐秘藏身,路上,他们就与那些喜气洋洋的百姓无什么区别,在一处宅子门前,贺兰文上前敲门,不多时,门开。

    “你们找谁?”

    门童问话,贺兰文笑道:“敢问这里是冯振饶大人的府邸?”

    “没错,你们是何人?”

    “请小兄弟代为传告一声,就说文兄来访!”

    门童狐疑不定,就把门关上,不多时,门童再看门,身后赫然跟着户部少监冯振饶。

    身为前丞相冯如晖的儿子,冯振饶与其父一样,沉稳老练,自老子出身被贬,冯振饶就守着自己职位安身立命,现在听得文兄来访,冯振饶面色颇为复杂。

    “你就是文兄?”

    冯振饶问话贺兰文,贺兰文笑着点点头,一息过后,冯振饶让开门庭:“进来吧!”

 第一百五十章夜鱼将行2

    入屋坐下,自有冯府下人端上香茶,那贺兰文与冯振饶面对而坐,一时间沉静无声。

    约莫半杯茶的功夫,贺兰文开口:“冯兄,十几年未见,你还安好?”

    “唉!”

    冯振饶叹了一息,没有接贺兰文的话茬:“当初的十年之尘我记忆犹新,说实话,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你还活着!”

    “世间想不到的事多了!”贺兰文沉笑:“之前我听闻老爷子遭受夏武帝的流放之为,郁郁而终,你现在苟延中都角落,这日子过得还算顺当?”

    “贺兰文兄弟,你我此番再见,就不要说什么虚话了!”冯振饶非浑人,对于本该死了的人再度来寻,他自然料想不到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此时直言相对,贺兰文起身拱手。

    “冯兄,某弟不才,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不愿再蹉跎下去,此番入都,就是为了以正族名,希望冯兄…”

    不待贺兰文话落,冯振饶起身拱手,回绝沉声:“贺兰兄弟,此言不要再说,自家父西去,某已经没有任何争斗之心,至于什么陈年旧事,不过虚云烟雨,请回吧!”

    如此直截了当的回绝让贺兰文无言相对,稍加思索后,贺兰文起身:“既然这样,在下告辞!”

    离开冯府,贺兰文心中计量,这冯如晖直接拒绝,看来是不打算讲什么旧情,这么一来,贺兰文在中都可就没什么大的助力,毕竟当年能够攀上情分的就那么几家。

    “少公子,有一人…是不是可以考虑下!”

    庞万春从旁建议,贺兰文疑声:“所言何人?”

    “连亲王之子,秦宇至!”

    “他?”

    贺兰文与秦宇至当年并没有什么交情,仅仅是秦懿与家父私交甚好,现在秦宇至位置忠国候,怎么会与他这等祸事连连的人相见,闹不好一个不慎,自己更被秦宇至拿下。

    “秦氏与贺兰氏的情分早就随风飘散,若我记得不错,当年那场夜屠中,秦氏也在其中,这个仇我可不会忘!”

    思来想去,贺兰文一时竟然寻不得上书的路子,就在他犯浑时,街巷前发生些许骚乱。

    街巷上,两行车驾相互抵住路口,各不相让,路旁行人纷纷侧目观看,打算瞧瞧这两家谁的来头更大。

    灰色古桐木马车前,几个随行家奴装扮的汉子粗声粗气,冲红漆木马车斥吼。

    “赶紧把路闪开!”

    “闪开,你们算什么东西!

    红漆木马车的车夫也毫不示弱,只见他挺身抬臂,手握马鞭指着几个家奴汉子:“怎么着?莫不成你们要动手?可以啊,来,看看你们敢不敢动我们一个指头!”

    听此,灰色古桐木马车车厢里探出一身影,几个家奴当即回身。

    “少公子,这些人当真可恨!”

    这车厢里的人不是旁的,正是杜如庭的儿子杜晖,此间他去旧友家寻故,碰到红漆木马车一行堵路,纵然心怒,可中都之地鱼龙混杂,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在下杜晖,不知兄台高名?”

    杜晖当先开口,那红漆木马车的车夫瞧此,转身冲车厢内的人禀告,结果车厢内却传出阵阵酒嗝声,约莫三息功夫,才有一人摇摇晃晃走出来。

    “我乃…乃…”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这人一时想不起自己是谁,如此尴尬之作,实在让路人嗤笑。

    “哈哈哈…你瞧那人,多有意思,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这人一看就是酒鬼,喝成这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一头栽倒河里淹死了!”

    一时间,笑骂连连,车夫气的四面呵斥,但众怒难犯,车夫不敢太过张扬,不然出了什么后果,他可担不起。

    只见醉鬼想了片刻,才冷笑道:“杜晖,我…我知道你,当朝中书阁首府杜如庭的儿子,前两年出游在外,现在归来了,看来你们杜府要翻身大动作了!”

    听此,杜晖疑声:“不知你是?”

    “在下刘骥,刘勋之子!”刘骥一脸傲然,全然不把杜晖放在眼里,他摇晃这下了车驾,道:“杜公子,你这外出归来,就摆着这么大阵势,莫不是要给我等施压?”

    对于这话,杜晖很清楚刘骥的意思,不外乎是两系权争,但杜晖为人沉稳,对于酒鬼刘骥,他笑笑拱手,让后退身冲几个家奴道:“立刻把道闪开!”

    那家奴听之,二话不言,立刻扯缰拨马,让开大道,刘骥冷笑,转身上了车驾,让后逍遥离去。

    瞧着刘骥车驾的背影,一行家奴道:“少公子,明明是他们乱了行路的规矩,为何我们要让他们?”

    杜晖眉宇微皱,漏出几点愁云:“些许小事,不足挂心,走吧!”

    既然主家都不在乎,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不多事,只是不等他们起行,一人拦路,让车夫大怒。

    “你这厮胡乱出现,要是老子没有刹住车马,你岂不是没命了!”

    “杜公子,可还记得在下?”

    杜晖寻声看去,发觉挡路的人很熟悉,再仔细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车前的人正是之前雪夜搭行的家伙。

    “你怎地在此?”

    杜晖一开口,贺兰文立刻来至车驾身前,当即跪下,这让杜晖大为不解:“你要做什么?起来说话!”

    “杜公子,在下来此寻亲,只可惜亲人已经不见踪影,现在无所归处,又恰逢碰到公子,在下斗胆,请公子给些助力,寻我那亲人所在?”

    贺兰文刚刚已经得知杜晖的身份,此时他也算是破罐子破摔,请求帮助,以杜晖这等沉稳善心之人,贺兰文有五成把握杜晖会帮助自己,只要他能搭手,贺兰文就能慢慢变成杜晖的仆人,让后寻机再行事端。

    果不其然,杜晖眉宇舒紧一二,想到眼前此人的言行所为,杜晖道:“不知你亲人姓甚名谁?可否告知?”

    “在下有一叔叔,名叫贺西,原是中都的大栅栏马槽司的小吏,之前在下去找,已经不知去向,四处打听,才知道我叔叔已经不在马槽司!”

 第一百五十一章夜鱼将行3

    贺兰文说的此人确有在世,不过现在已经归西,谁人做手,恐怕只有贺兰文知道。

    此刻贺兰文报出他的名字,一来给杜晖真实的感受,二来人在不得踪迹,又是小小马槽吏,马槽司也不会多加料理,此事结果贺兰文已经估量于心,聊聊无果。

    于后,杜晖冲家奴吩咐一二,让后道:“你我再度相遇,只怕此生有缘,也罢,随行于某之左右,待你亲人寻见,你再去投之!”

    一路上,贺兰文跟随同行,期间杜晖也问话几句,贺兰文皆答之有序,这让杜晖对贺兰文越发有兴致,但碍于之前的怀疑,杜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

    来至杜晖好友府邸,贺兰文与一众家奴从外等候,这杜晖进入府邸后,几个家奴结伴前往柴房取暖,贺兰文冲几人道:“我就在外候着,保不定少公子有什么吩咐!”

    几个家奴瞟了贺兰文一眼,心道马屁精,便离开。

    贺兰文四下一观,确定周围无人,一声呼哨放出,庞万春的身影在后墙出现。

    “少公子!”

    庞万春以轻盈的步伐急速跃至近前,贺兰文低声:“立刻去查刘骥的情况,若有机会,你知道该怎么办!”

    “得令!”下一秒,庞万春消失在墙外,贺兰文则大大方方回到柴房,与杜府家奴一同歇息。

    屋阁内,杜晖与上官清明面对而坐,这上官清明是杜晖儿时的玩伴,现在位居大学士阁阁官一职,其人最初从师杨茂府下,现在杨茂西去,上官清明当可谓是朝堂第一大儒,最让人惊愕的是上官清明不过三旬年纪,此般看来,当真前途无量!

    “杜兄,你我相交二十多年,有句话为兄想要直言!”

    上官清明淡淡的说着,杜晖抬手恭礼:“上官兄敬请直言!”

    “你爹权心日益深重,此非好兆头,现在中都风流不稳,长此以往,必定出乱!”

    “上官兄,家父一辈子都抛在官途,现在纵然劝慰,也无什么结果,所以我才回来,凭借自身之力,助我父渡过难关!”

    杜晖直言了当,上官清明叹息的摇摇头:“唉…你本不是俗世之人,现在却要入俗世之风…”

    “世风这般,我等身为其中落叶,又有何避之法?”杜晖这些日子已经见了不少事,心中更对朝堂之况有了大概。

    二人沉寂片刻,杜晖起身躬拜:“上官兄,你胸有满腹经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愚弟此番前来,是希望上官兄与我…”

    “免了!”

    上官清明不待杜晖话落,直接回绝:“你的意思就不用说出来了,况且我心不在权争,这当朝大儒的身份,若不是当年杨茂老夫子相教推波,只怕我也不会顶在大学士阁的位置上!”

    眼瞅上官清明没有从心助力的意思,杜晖非强人所难之主,便打消了念头。

    二人闲扯中,杜晖潜意识的问道白立成满门被屠的火案,上官清明稍加思量,道:“杜兄,以愚兄之见,这中都要不太平了!”

    “此话怎讲?”

    “有人在借着乱中行乱,相必你应该心中有数,不必再细问愚兄了!”

    上官清明实在心机聪慧,根本不给杜晖丝毫的寻机机会,最终杜晖彻底打消请上官清明助力自己的想法。

    “既然兄长一心圣贤之书,那么愚弟就不多打扰,告辞!”

    柴房,贺兰文与一众家奴正在烤火,听到上官清明的管家来叫,一行人立刻出屋赶驾。

    门庭前,杜晖与上官清明拜别,期间上官清明注意到杜晖家奴中贺兰文,他细目看来,总感觉有些熟悉,可一时激住,却想不起来。

    待杜晖进入车厢,贺兰文一行人随车离去。

    “主子,你在看什么?杜公子已经走了!”

    管家问道,上官清明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回府后,上官清明总感觉心神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要在杜晖身上发生,虽然他无心从权风之流,可是杜晖毕竟是他自小到大的好友,若是看着杜晖深陷重围而不得出,上官清明这心也难以安稳。

    最终,上官清明叹息一声:“唉…世事闹人啊,想要抽身躲开,却发现到处都是权风,当真避无可避!”

    随后上官清明命家奴备马车驾,沿着杜晖的路向跟上去。

    在贺兰文暂跟杜晖时,庞万春奉命去寻刘骥的情况,这刘骥虽然是刘勋的儿子,看似权贵,可他老子的能耐这刘骥是一分都没有学会,平日花天酒地不说,还四处傲视惹祸,若非刘勋护着,只怕刘骥早就被整死了。

    今日,刘骥醉酒归家,路遇杜晖车驾,强占一时威名,这让刘骥心里很是舒服。

    行至东宣道方向,问道街边酒肆香气,刘骥忍不住再度下车坐饮两杯,那酒肆的人知道刘骥身份,故而恭敬之至。

    一连三杯落肚,刘骥本就红晕的脸颊泛出几缕光彩:“你们可知道我今日做了什么大事?”

    听得刘骥醉言,酒肆的看客们顿时离开大半,至于小二,也躲得远远,生怕那一瞬间招待不住,惹刘骥发火。

    这刘骥正欲吹牛打屁,可面前无人应声,这让刘骥起身找人,三晃两步来到掌柜桌前,掌柜的瞧着刘骥的模样,笑道:“公子爷,您这也喝了不少,赶紧回府歇着吧!”

    “你这老东西,才多大时候就赶我走,莫不是以为爷给不起你酒钱!”

    “不敢,不敢!”

    掌柜的赔笑,刘骥一把揽住掌柜的脖子,道:“爷问你,现在中都里谁的风头最大?”

    “这…小老儿不知!”

    “说,不说爷还真就不付酒钱!”

    刘骥耍泼,掌柜的无法,胡乱道:“那怕不是值令官高柔高大人,他现在可是新春佳节的当值守令官…”

    “屁!”

    刘骥嘿嘿一笑:“高柔与家父同位,怎能做风头最大的人?再说!”

    “这…小老儿真的不知啊!”

    眼看掌柜的要苦出声来,刘骥嘿嘿一笑,附耳低言:“爷告诉你,是那老狐狸中书阁首府杜如庭,那老东西才是权风最大的主,不过爷今个做了件大事!”

 第一百五十二夜鱼将行4

    “公子爷,小老儿听着呢…您老说…”

    “嘿嘿…”刘骥咧嘴一笑:“杜如庭够威风吧,可他儿子与爷驾行相撞,是他杜晖让着爷走,你说…爷威风不!”

    “威风,公子爷,你当真威风!”

    掌柜的早就被刘骥压得喘不过气,可刘骥却是醉人闹事多,他笑了两声,一巴掌上去,掌柜的顿时被打的转了两圈。

    “哈哈哈,你这老东西…”

    刘骥在掌柜的面前寻来几丝乐趣后,摇摇晃晃向外走去,门前,车夫将刘骥搀上马车,让后扬长离去,掌柜的瞧着刘骥远去的车驾背影,心中恼怒道:“你们这些个混账…好歹老天有眼降雷劈死你们!”

    殊不知在掌柜的不远处,庞万春盯着刘骥,紧紧追了上去。

    一路跟随后,刘骥回府,庞万春寻摸清楚刘骥府邸所在,便匆匆离开。

    临水村,岗子丘上,望着万里无云的天际,林秀背手而立,身后,庄非细细说着近来四野情况。

    “将军,襄城、临城军农一政令行令平稳,可以说民安乡稳!以属下之间,等到开春耕作开始,四野必定生机勃勃,百姓富裕更不在久远之外!”

    听到这些,林秀的心才算平缓不少,于后,林秀问道:“可有唐传文的消息?”

    这让庄非哑语片刻,好半晌,庄非才应声:“将军,属下以为,唐传文早就不在北疆地界上了!”

    “哦?”

    “将军,属下在来投将军之前,就与唐传文相识,他是一个心事如山的人,一旦认定什么事,必定会全力以赴的去做,现在,他的族氏之仇已经摆在明面,想来他绝对会寻个结果!所以…您是拦不下他的…”

    “唉!”

    林秀叹息一声:“明明是死路一条,却偏要行之,可惜了!”

    这时林怀安坡下纵马上来。

    “大兄,宴席就要开始了,众人皆在等你回去呢!”

    闻声,林秀与庄非交代几句军务,便虽林怀安回府。

    林氏正厅中,几桌酒菜早已备好,今日是大年初一,林氏府人们相聚一堂,当真好不热闹,瞧见林秀回来,一众长辈拱手请礼,后辈更是大兄叫个不停,这等亲情之气实在让人心暖。

    只是这等欢愉不过半刻功夫,一令中都圣旨传来。

    “林将军,圣旨来了…圣旨来了!”

    门外,县府参事常发匆匆奔进来,林秀立刻起身:“在哪?”

    “就在门外候着!”

    常发说罢,一风尘仆仆的三色翎羽骑骑官走进门庭,在他右手上,以黄色丝绸包裹的圣旨犹如天物神明,林秀顾不得脚下积雪,当即跪地,那屋中的林氏族人及方化等亲兵护卫也都跪地。

    “臣将…北安军林仲毅接旨!”

    面对一众跪地呼声,骑官上前,立在林秀身前三步之处,让后打开圣旨,高声诵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北安军统将林仲毅忠心为国,保卫疆土,圣令召之,十五之前,林仲毅入都觐见,以授功勋,钦此!”

    “臣将林仲毅接旨!”

    旋即,林秀双手捧接下圣旨,那骑官笑道:“林将军,此间圣旨意外吧!”

    林秀淡笑,身后,早有亲兵上前招呼骑官,待骑官离开,林秀与一众族人进入厅内。

    “十五之前要赶到中都,这大雪封路,当如何行进?”

    林懋忧心:“秀儿,你不是说春后才入都么?怎么现在提早了?”

    “爹,儿也不知道!”

    林秀摇头:“不过既然圣旨到了,那儿今日就启程,这一路上快马加鞭是不可能,所以半个月内赶到中都,当真紧凑!”

    “可是这年才刚刚过了…”陈姝灵从旁低声:“纵然封赏急切,可也要臣子吃完团圆饭吧!”

    “好了。。好了!”林秀笑声:“不过是入都受封,你们何需这般,来来,吃过饭我就该启程了!”

    午后,林秀已经准备妥当,那骑官先行一步,回告落令,林秀则与家人告别,仅仅领着亲兵队和轻骑营一都队前往中都。

    一路上,林秀踏雪开路,艰难前行,可想那三色翎羽骑官行进之艰难。

    “将军,你说陛下到底抽什么疯,竟然让你这么早赶往中都,难不成他久居深宫,不知外界何样?”

    面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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