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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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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方化来了,几个青汉起身,方化点头示意,青汉立刻闪开小道,那掌柜的从柜台后小跑出来:“人都在后面呢!”

    “多谢掌柜的!”

    方化随口应声,掌柜的嘿嘿一笑:“都是北人,说啥谢不谢呢!你们只管办事,街面上一有情况,小老儿就给你们应付了!”

    后院里,焦褚脚踩着老妖的脑袋,使劲把他往雪堆里按。

    “混账家伙,胆子不小啊,什么活都敢做,当真是忘记死字怎么写了吧!”

    料理中,身后传来方化的声音:“焦哥,将军有话,留活口,你这么搞,他可撑不了多久!”

    闻此,焦褚松开脚,转身冲方化道:“你这小子,说的轻巧,这家伙嘴硬不招,你有什么法子,尽管使来!”

    方化笑笑,也不应声,他走到老妖身前,看着老妖已经被打的没有人形的脸,方化阴笑:“爷们,这么硬气,当初为何没有从军,若是从军了,说不定也能够拼来几分功劳!”

    “呸…”

    老妖吐出一口血水:“少废话,要杀便杀,哪那么屁事,老子敢干这个活,就没想过安稳活着!”

    如此硬气的话让方化大为惊讶:“爷们,这么说来,你是一心寻死喽?”

    老妖不应声,方化起身:“把另一个杂碎带出来!”

    不多时,灰狗被拖了过来,比起老妖,灰狗的情况要好些,看到这些个狠人,灰狗胆怯不已。

    方化走到灰狗跟前,笑笑:“兄弟,你老大想死,你是他的忠实小弟,肯定也想死对不对?”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灰狗使劲摇头,方化很满意灰狗的反应,他探手顶住灰狗的下巴,道:“不想死是对的,可想活也不容易,得有代价,懂么?”

    说这话时,方化刻意看向老妖,老妖那双铜铃眼睛几乎凸出眼眶,但方化根本不怕丝毫,灰狗缓了口气,哆嗦的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狗尾巴,那全府的公子一直都是和老妖单独联系,商量暗活的价钱!”

    这话一出口,方化心中快速思量:‘全府,这事有眉目!’

    老妖见灰狗松口,心中急了:“你这混账!”

    “咣”的一脚,从后踹来,老妖再度栽倒。

    “没让你说话,闭嘴!”

    焦褚狠声,方化松开灰狗,转身再度走到老妖面前:“原来你们是受雇于全府,既然这样,剩下的就好办了,来人,送这爷们上路!”

    “慢着,慢着!”

    老妖急声:“中都数个全府,你们知晓是那个?”

    “这就不劳你操心!别忘了,我们可是北安军!”

    此言冲耳,老妖心里惊蛰,他忽及了北安军的力量,那可是大夏当前最为强悍的军行之一,也就瞬间,老妖怂身:“我…我不想死!”

    “不想死?那当初怎么说些硬气话?”

    方化一通戏耍,老妖只能受之,不多时,老妖把事给交代了,到此,方化冲手下道:“把他们二人关起来!”

    离开杂货铺时,方化冲焦褚道:“焦哥,对于这些个混账杂碎种,要有相对的法子,不然他们当真能憋着一股劲死撑着!”

    “你这小子,莫要与我指手画脚!”

    焦褚不以为意,方化摇摇头,二人齐齐回去复命。

    林秀从方化口中得知袭杀自己的江湖杂碎种乃是中都全府全玉麟所为后,心里怒不可遏,对于全玉麟,林秀根本不认识他丝毫,这等平白之怨当真难忍。

 第一百八十一章顺藤摸瓜2

    “将军,属下刚刚去查了,全玉麟是全子玉而儿子,那全子玉乃中都京察使,从身老臣系杜如庭一派,近来与东宫旧臣系的刘勋、高柔一派斗的正憨!”

    听到这些消息,林秀心里的怒火反倒稍稍减少一二。

    “又是朝风派系争斗,一群权力种!”

    林秀低骂一句,冲二人交代:“此事暂且搁下!”

    对于这个结果,方化、焦褚皆是浑然一愣,眼看林秀准备转身,方化赶紧上前两步:“将军,既然知道黑凶是谁?为何不一直揪下去,您平白受袭,此间没有受伤,乃是咱们的能耐,可万一…这事必须有个说法,再不济让属下等人去料理掉那些混账勋贵,给他们长长记性!”

    “够了!”

    林秀斥责一声,方化顿时住嘴。

    “多事之秋,少事安身,明日本将需要进攻受封面圣,你们莫要在中都朝风乱啸之际胡作非为,这地方…不是咱们北人待的地!”

    都府衙。

    胡钰躬身立在张祁面前,在张祁一通令书念完,他抬手将令书交给胡钰:“胡大人,接令吧!”

    胡钰方才听得入神,一时没有反应,张祁皱眉不悦,稍稍提高声调:“胡大人!怎么着,听个令书都能睡着?看来你的日子也是太安逸了!”

    这一沉声犹如重锤打在胡钰的脑袋上,他即刻回神,让后赶紧作揖:“张将军勿怒,下官方才听得入迷,思量其中令划分,请将军息怒!”

    “哼!”

    张祁冷哼,转身坐下,旁边早已立的发麻的衙差赶紧端上香茶,张祁饮了一口润喉,道:“胡大人,从此刻起,本将与你都府衙一同巡查行令,以保中都街巷安稳!”

    “啊!”

    胡钰再度惊蛰,若是都府衙与西山军这等外城兵一同巡查中都街巷,只怕烦人的事会越来越多。

    但是兵议阁落令,张祁亲自带着安察命前来,胡钰这小小的都府衙如何不受?要是他敢来一句反话不从,只怕明天就会被一旨罪罚给关起来,在这些思量下,胡钰只能委曲求全,任由张祁落令在此。

    可在张祁心底,他也相当厌恶这些杂事,可以说中都现在的那股风潮全都是朝堂高官闹出的,现在连带他这个外城将都缠身,鬼知道接下来会发什么。

    张祁与胡钰交令后,留下人马与都府衙的衙差一起进行巡街安察事宜,自己则先回府邸,歇息歇息。

    那胡钰在张祁走后,只道这事要是长时间下去,都府衙必定乱套,他便修书一封,传往京兆阁,梅成安知晓此事,片刻不敢当误,便把这事告知给刘勋。

    “大人,火案一事还未有头绪,西山军怎地插身进来?”

    梅成安大为不解,刘勋思索其中的道道,可是情况复杂,一时间他并看不真切,除此之外,刘勋一心扑在为子报仇的事上,只想尽快从杜晖身上打开缺口。

    约莫半刻功夫,刘勋冲梅成安道:“之前老夫府上家奴受到不明人物的袭杀,现在老夫纠察多日,寻到其中干系,那些人乃是杜晖的家奴家将,你即刻带人去杜晖府邸,将其抓来,谁敢拦身,同抓不误!”

    梅成安得令离开,刘勋放心不下,派人回府,传贺兰文来此。

    贺兰文见了刘勋,恭敬道:“大人,袭杀少公子的贼人有消息了,是几个江湖浪子,近来在东城的商行附近出现!”

    “那你为何不派人去捉拿贼人?”

    刘勋怒斥,贺兰文解释:“大人,那些人与杜府有干系,在下之前又受杜府的家将袭杀,在下害怕…”

    “混账!”

    刘勋大骂贺兰文:“你这厮,若不是老夫,你的小命已经没了,现在给老夫去做事,否则…你小心着点!”

    刘勋强压,贺兰文满脸惊吓,只是他出了刘勋的屋门后,整个人态度骤然转变。

    “老东西,你等着瞧好吧!”

    说这话时,不凑巧的让一名来给刘勋传话的家奴看到,那家奴扫了贺兰文一眼,立刻低头走过,可贺兰文警惕满满,怎会放过这家奴。

    眼瞅家奴离开,贺兰文叫住了他,家奴转身,道:“贺兰兄弟,有什么事?”

    “你看那是什么?是不是谁掉的银子?”

    贺兰文指着家奴身后说,家奴转身去看,不成想贺兰文身后的墙檐上探出一人,只听嗖的一声弦动,弩矢射中家奴的后颈,家奴顿时栽倒,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少公子!”

    家奴倒地同时,庞万春轻身一跃,来至贺兰文身后。贺兰文左右一顾,确定无人,冷声道:“带走!”

    “得令!”

    庞万春单臂提起家奴的尸身,再度轻身一跃,跳过墙头,消失不见,于后贺兰文迈着小步子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梅成安带人二度来到杜晖府邸前,此次比之上回要冷硬的多,那些杜府家奴拦身,直接被京兆阁的衙差打翻在地,塞进囚车。

    府中,杜晖得知这个消息,顿时赶来,可梅成安三言两句缉拿令一念,当有两个衙差冲上来按住杜晖,这让杜晖大呼不断。

    “尔等要什么?无缘无故抓捕于我,小我定要去圣上面前告你们!”

    “住嘴!”

    一衙差抬手巴掌,扇在杜晖脸上,眨眼之后,一座五指山活生生显现出来。

    “你做的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莫要东说西说,到了监牢,有你说话的时候!”

    这边杜晖被梅成安抓走,那边杜如庭已经得到消息,起初杜如庭还不相信,在他眼里,梅成安这个新晋京兆阁的老一再怎么说也要顾忌三分,但家奴接连告急,让杜如庭坐不住了。

    “这个刘勋,莫不是要与老夫鱼死网破,拼个高低?”

    杜如庭叱声叫嚣,府人无一敢应,也就同时,京兆阁的令书传到杜如庭面前。杜如庭看完,心怒之余,却惊蛰万分,因为在那书信上写着杜晖遣人暗害旁人的罪证甚是详细,不光有物证,更有人证。

    京兆阁的监房中,杜晖被绑缚在刑柱上,虽然他有国子学士之名,罪不罚其身,但是梅成安这些人还是把他绑了起来,至于用刑否,那是后话。

 第一百八十二章顺藤摸瓜3

    “你们这些混账,怎敢如此对我?”

    杜晖怒啸不断,可那些个差人根本不理,在对面的监营房里,淳于真冲梅成安道:“大人,这么做会不会太过火?那杜如庭不是什么善茬子,一旦他知晓自己的儿子被京兆阁再度强行掳来…”

    “怎么着?尔等害怕了?”

    梅成安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他手指微叩桌案,那很有节奏的‘哒哒’声让淳于真等下属心中不安。

    “大人,属下不是害怕,属下只是觉得…这事有点太过直接了,咱们都是知道,杜晖可是中都国子学士之首的人物,这样的人…咱们把他们给绑缚刑柱,可是有违学士罪罚不加其身的祖规,一旦被上面知道,刘大人那边会有什么结果,属下不敢多言,可属下这些人要遭灾,那可是一定了…”

    “放肆!”

    淳于真的话让梅成安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让淳于真等差人吓的一哆嗦。

    梅成安咆哮如狼,他立身探手,一把揪住淳于真的衣领子:“记住,你是京兆阁的人,不是他杜府的狗,说话要想清楚!”

    “属下知道,属下方才多嘴了!”

    淳于真改口,但梅成安已经怒火中烧,他奋力一推,将淳于真推的后倒数步,让后梅成安顺着窗阁看向刑罚屋里的杜晖,道:“让他闭嘴!”

    淳于真与差人们相视看来一眼,最终憋下心里那股劲,朝罪罚屋走去。

    京兆阁府堂,在其大门前,都府衙的人此时围聚一团,京兆阁的衙差横身拦挡,双方简直就要混做一团。

    “许沫,你这个小小的律司郎,怎敢善闯我们京兆阁?莫不是要造反!”

    京兆阁的府吏宛如老狗,只把许沫给骂的狗血淋头,但是许沫却不强行硬顶,他不过是受了胡钰的令,来问察杜晖的案子,毕竟刘骥火案的所有干系也归都府衙一部分,现在杜晖突然被抓,杜如庭自然施加压力给胡钰,胡钰躲不开,可自己又不能明面出来,就只能让许沫这个副手来凑活。

    现在双方于京兆阁府堂门前大闹,那般乱象惹来不少百姓注目,这么一来,以中都百姓的口风和市井传播速度,不过半个时辰,都府衙揪罪京兆阁的风言竟然传入宫中。

    “陛下,刚刚得朝官来报,今日上午巳时那会儿,都府衙的差人与京兆阁的差人对峙于府门街面上,影响甚坏!”

    乾清宫,正在翻看奏本的夏景帝听到这话,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

    “京兆阁与都府衙?”

    “没错!”

    高柔低声道:“那朝官刚刚下早朝回府,路遇情况,便多看了两眼,待他发现是官家人对持,这朝官就赶紧回来上告,陛下,这事…”

    高柔拖声不断,明显再问夏景帝解决办法,但是夏景帝却转念须臾,反问高柔:“高卿,你以为这事如何处置?”

    “这…”高柔犹豫片刻,试探道:“陛下,京兆阁与都府衙皆为朝堂官衙,其本身更是上下阶关系,现在街面对峙,影响甚坏,臣以为,须从重惩治!”

    “就如你所言,此事你去办吧!”

    夏景帝的直言让高柔稍愣瞬息,但是高柔乃夏景帝的东宫旧臣,知晓夏景帝近来的一些想法,于是他拱手道:“陛下,当前刘勋大人与杜如庭大人风言不断,臣以为,这事最好不好由二人权限下的路子解决,不然只会更乱!”

    “那你以为?”

    “河西军百名将参入朝堂,其中不乏聪慧睿智大才之人!臣以为秦王殿下的参将、现在兵部佐郎官金静水有能力解决好此事!”

    夏景帝沉思片刻,并未答复,高柔立在一旁,耐心等候,末了夏景帝道:“你暂且回去,于后如何处置,朕会传旨与你!”

    “微臣告退!”

    高柔离开后,夏景帝起驾前往清心宫,此宫院转为秦王所建,自那秦王入都觐见完夏景帝后,就在这里安享生活。

    时至冬雪之际,秦王裹着厚厚的裘皮坐在小船上垂钓,这时,一亲卫驾着另一艘小船过来。

    “殿下,陛下来见!”

    听此,秦王转身,道:“迎驾!”

    清心宫正殿,夏景帝望着墙上的壁雕和书画,心里感慨道:“秦王叔不愧是一代将臣之王!”

    “陛下何出此言?”

    不凑巧这番感慨正好被进来的秦王听到,于是秦王顺口接声,夏景帝回身,秦王跪地。

    “不知陛下来此,臣将未能远迎,请陛下恕罪!”

    “王叔,此处无外人,你我起来说话就是!”

    夏景帝安身坐下,细眼看去,这才发现秦王两鬓斑白许多,比之过去的杀伐狠辣,竟然多了几分迟暮之年的苍老。

    “王叔,想你当初铁马金戈,麾下数万精兵,驰骋沙场,那等雄阔之资乃天人所有,现在从身中都,犹如蛟龙浅水,可是朕看浮雕,由心感知,你当真回归田野了,而这等看似简单的选择,从古至今,又有多少王侯将相能够做到?所以朕知道,王叔当真为一代将臣之王!”

    “哈哈哈”

    秦王听之放笑:“陛下言重,想我景禹寅一世沙场蹉跎,比起燕王蜀王,我还能够享受着荣华富贵,每日悠哉过火,此乃人间极乐!”

    虽然秦王粗狂不已,可他到底是一代的雄主之人,他知道,夏景帝来此,必定有所求,因此秦王也不多做作,直接道:“陛下有什么需要臣下去做的,敬请直言,臣下这把老骨头还能蓄力三分,为大夏立业!”

    闻此,夏景帝立刻起身躬拜,秦王不敢应之,回礼三分。

    “王叔,自先帝逝去,大夏的朝臣就陷入混乱中,后经我父王一力整治,可结果不如人意,现在老臣系、东宫旧臣系、从龙系已经各自立足,虽然王权有道,分而斗之乃王权之固,但是乱到过限,那便是朝纲混乱初起之迹象,所以朕想要行先帝当年之威,重振朝纲!”

    对于这些,秦王面色骤变须臾,末了他道:“陛下应该还少说了几句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顺藤摸瓜4

    “王叔何意?”

    “西官系,北人系,蜀中系,以至于还未完全归顺的淮南系!”

    此言落地,夏景帝对秦王的认知宛如江水翻滚,再度上了一山峰。

    “王叔,你…”

    “陛下,臣将身为大夏皇室族人,虽然身有威胁皇位之力,可在心底,仍旧是大夏的龙庭支柱,这话是当年先帝北征蛮子时与我说的,几十年来,物是人非,岁月蹉跎,可我终究记得!”秦王一时伤感,那般心力憔悴让他气喘深沉,夏景帝瞧之,立刻急声:“快传太医!”

    “不必了!”秦王缓过一口气,道:“臣这是多年来的战场伤体旧躯,治不好的!至于陛下所言,此次朝风之祸,陛下想要全锅炖了,也非不行,可需要助力,而以臣来看,就是西官系和北人系,现在北人林仲毅已经到中都,臣的西官系也已雏形,用他们做刀,把陛下心中的芥蒂给斩了吧!”

    秦王一席话把夏景帝想说的都给说出来了,一时间,夏景帝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但秦王一世心思,也非那种浑然不明之人,他起身拱手,让后毕恭毕敬的冲夏景帝道:“陛下,臣与西官系已经割裂所有干系,在陛下料理完朝风一事后,陛下可以东调征伐为由,行最后路子!”

    话到这里,夏景帝心绪平缓,他之前忧虑的便是将西官系牵扯进来后,倘若秦王势力暗中鼓动,必定再生周折,现在秦王自己把自己的后路堵死,夏景帝当真可以无忧了。

    面对秦王卑躬屈膝的模样,夏景帝深深叹了口气,仅仅留下‘王叔自安’四个字,便转身离去。

    反观秦王,听到这四个字后,他竟然淡淡笑起来,那声音细耳听去,竟然凄凉无比。

    兵议阁,林秀一身琉璃金甲,腰悬玉华带,头戴紫英冠,辅之他将近三旬的年纪,当真有天资高神将之威。

    “威武,当真威武!”

    太常卿顾济在一旁夸赞道,身后,一众吏官也都奉承不断,只把林秀说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顾大人,言重了,言重了!”林秀可不是飘飘飘然的主,他恭礼左右,道:“顾大人,想在下不过是一介书生学子,得以陛下天恩眷顾,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身为大夏臣子,在必定以死报国,方能回报陛下天恩!”

    这番话说的朴实平淡,顾济面上淡笑,心中却不住夸赞,只是夸赞之余,顾济也为林秀担忧一二,要知道现在中都的朝风甚是混乱,林秀受封在即,那等大事想让人不注意都不信,且林秀为人刚毅忠正直白,稍有不注意,就会被不轨之人拖身入朝风的混流中,想到这里,顾济开口打岔,驱散走那些旁看的府吏们。

    “林将军,快到觐见陛下的时间了,你我先行一步,缓缓而去,既能多聊两句,也能避免仓促!”

    顾济建议的到林秀的应允:“就依顾大人所言!”

    一路上,那些禁军甲士看到林秀的模样,大都投来敌视的目光,这让林秀不明:“顾大人,为何那些军士看向本将的目光如此沉冷?莫不是本将得罪他们了?”

    “哈哈哈!”

    顾济笑声:“林将军莫怪,禁军于外将的干系不和乃是从老祖宗时代传来的恶习,这些个中都军子弟眼光高涨,容不下你等边军,现在你凭功受封在即,那些禁军看了怎么会高兴?就是禁军统将余长海见了你,也不一定会和气的与你说话!”

    言锋至此,顾济左右一顾,确定周围无人,顾济低声:“林将军,你负有龙驹之名,此乃大夏军行之福,北疆百姓之福,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强于众比被攻之!”

    听到这话,林秀骤时止住脚步,连带面色都变了三分。

    “顾大人,你这话…”

    面对林秀的转言,顾济再度打着哈哈,笑声:“林将军,路还很远,要慢慢的行,切记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啊!”

    林秀思忖其意,也就瞬息,他豁然明白深意何在,面对抬腿上前的顾济,林秀也没有说什么,仅仅躬身一拜,顾济余光扫来,心道孺子可教也。

    正德大殿中,夏景帝龙袍加身,高坐雄武位上,阶下朝臣躬身数列,那般沉冷华贵之景,简直让不敢大口出气丝毫,在臣列中间,林秀独身而立,纵然甲胄着身,可是林秀还是能够感受到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目光杀气,那种背刺的凄冷让人难忍。

    也就这时,林秀听到几声尖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好像在呼唤自己的名字,须臾中,林秀赫然反应,那是再喊自己。

    慌乱中,林秀一个箭步上前,跪地叩首:“臣将在!”

    不成想这般动作惹来夏景帝大笑:“林将军,朕让你上前五步,抬起头来,您怎地这般模样?”

    这话落地,朝堂那些臣子们轰然大笑,原来内侍高呼旨令,赐林秀上前五步,位置龙阶上,可林秀心思旁事,失神出错,不过夏景帝也是青岁之人,与林秀相仿,对于青岁者的心,他很清楚。且夏景帝知道,林秀这等人在沙场上是旗帜,可以带领千军万马与敌人拼杀而不乱丝毫心神,可在朝堂这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中,当如稚嫩少年,还需磨练。

    待笑声落地,内侍才重新高念封赏,林秀细耳听之,大致封自爵位为北安候,此虽然比临安候仅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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