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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3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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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宝战抽出横刀,急声道:“快,莫要让刘勋老畜生逃了!”
二人再鼓作气,直奔追去,结果刚刚到巷子口,嗖嗖急音袭来,二人心惊,凭借多年的江湖反应,猛然后撤躲身,这才没有被弓弩射成筛子。
巷子前的街道上,刘勋几人已经被杜尘抓到,看着被打的半死的杜晖,杜尘心怒,恨不得将刘勋给宰了剥皮。
饶是杜晖粗息道出情况,这才让刘勋留下一条性命,至于其后追杀的混账,杜尘立刻命令家奴家将抄起弓箭,对准巷子出口,只待人影闪出,立刻开弓放箭。
只是胡利深、童宝战二人反应实在太快,一个闪身,二人躲开这记杀招。
“娘的,这么多人?”
胡利深惊讶于情况的转变,童宝战探头瞄了一眼,结果又是嗖嗖几箭,不过箭锋准头差的有些远,童宝战并未伤及丝毫。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咱俩已经干不掉他们!”
“干不掉?那怎么成?”
胡利深急思一瞬,道:“听我的,先撤!”
于是二人转身飞跃墙檐,消失在黑夜中。
巷子口前,杜平领着十多个弓弩手严阵以待,可片刻功夫过去,那巷子里竟然没有任何声响发出,这让杜尘心疑:“去看看情况,小心点!”
杜平领着十多人小心翼翼上前去,结果发现巷子里早就空无一人,到这里,杜尘那颗紧张的心才算平缓下来。
转身瞧着杜晖,再看看一旁的刘勋,杜尘恨不得一刀砍了这个混种。
“你这厮,处处刁难我家公子,老之真想宰了你!”
“且慢…”杜晖出声,拦住杜尘:“老管家,我…我爹呢?”
“老爷入宫请谏陛下,罪告这些混账!”
听此,刘勋竟然哀声狂笑:“杜如庭,你这老畜生也有害怕的一天,可笑,可笑啊!”
“住嘴!”
杜尘叱声,一巴掌打在刘勋脸上,那杜平瞧着杜晖的模样,道:“老管家,少公子受伤,情况不好,我等还是先行回府,暂做打算,至于这刘勋,他所做下的罪事已经落地,跑不了他的!”
只是杜尘没有想到,那追杀刘勋的江湖人竟然没有离开,他们一行带着杜晖、刘勋回府时,行不过一条街巷,竟然突遭袭击。
“该死的,那些人竟然没有走!”
一声惊蛰,胡利深、童宝战从阴影中再度杀来,杜尘只得呼喝家奴仓促应敌。
皇宫,东华门,杜如庭进来以后,已经三次请命内侍监的人给予通告,请求陛下接见,奈何内侍监的人根本不应。
时至戍时,总管步戊匆匆赶来:“杜大人,偏阁一叙!”
听此,杜如庭还以为夏景帝愿意接见自己,便僵硬着双腿,缓缓随步戊走到偏阁小屋,待一杯姜汤入腹,杜如庭脸上才算缓过一丝生气。
“总管,陛下可是要召见老夫了?”
面对这话,步戊叹了口气:“杜大人,您还是回去吧!”
闻听此言,杜如庭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脸硬是僵硬在半空:“什么?”
“杜大人,近来朝风混乱,陛下厌烦的很,在这里,咱家说句不当的话,您老就安安生生,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另外,您的儿子是绝对不会被落罪,所以,尽请放心吧!”
一番话说的含糊其词,可是杜如庭却听出来别样的味道,那就是夏景帝很清楚现在的中都格局,甚至说他推波助澜,也可能不为过,再者就是,步戊竟然暗言道出自己的儿子不会被落罪的结果,这无疑表明,那刘勋的胡乱非为根本就入不了夏景帝的眼。
在杜如庭浑然中,步戊也不多言,他召来两个内侍,交代道:“稍后备马车驾,送杜大人回府!”
待杜如庭回神,步戊已经离开,看着两名躬身的内侍,杜如庭心凉如冰,至此,他完全明白了一切,敢情夏景帝就是刻意用刘勋这个东宫旧臣来牵扯自己,直到自己落权退身,心碎中,内侍带着杜如庭从东华门小门出了皇宫。
当宫门再度紧闭,杜如庭的小驾缓缓行在城道中,待杜如庭与自己侯在外面的家奴们相会,两个内侍道:“杜大人,小的暂行告退!”
杜如庭也不吱声,两名内侍相互看了一眼,转身离开,可他们刚刚走过转弯处,嗖嗖两声急音袭来,内侍身子一僵,直接栽倒,眨眼之后,两人出现在内侍跟前。
“庞大哥,你杀这些人做什么?他们可是内侍?等到天亮被衙差和巡防兵发现,那是会出大乱子的!”
第二百零三章官途大乱
仇喜龙惊声低言,饶是庞万春根本在乎:“今夜一过,明日中都朝官必定大乱,杀两个内侍于大局又有什么干系?”
说话中,庞万春剥下内侍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至于另一件,自然交到仇喜龙手里。
“穿上吧,不然你我二人如何能够轻易杀掉杜如庭,他身边那十多个家将可不是吃白饭的主!”
仇喜龙思量一息,也就不再说什么,片刻后,二人已经装扮做内侍,顺着杜如庭车驾离开的方向赶去,约莫半刻功夫,二人追上杜如庭的车驾。
“杜大人,杜大人!”
车驾里,杜如庭听得后面有呼声传来,立刻停下来,当有家奴道:“老爷,好像是刚刚的内侍!”
“他们不是回宫了?又来作甚?”
杜如庭虽然有所怀疑,可毕竟是皇家的奴才,加上自己现在情况尴尬,处境艰难,杜如庭只能下了车驾,去应内侍。
两名内侍躬身小跑,宛如小娘们一样,惹来杜如庭的家奴不屑。
“老爷,这些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看起来真让人厌恶!”
“休得胡言!”
杜如庭叱声,压住家奴的话,也就转眼功夫,两个内侍匆匆跑到近前,二人粗息喘气,杜如庭拱手:“二位如何去而复返?”
“杜大人,方才我等忘记一事,这是总管大人命我等转叫给您的书信…”
其中一名内侍说话中已经手入袖囊,作那掏信的动作,可杜如庭人老成精,虽然黑夜灯火摇曳,从衣服着装来看,眼前的内侍身份无误,可是声音却粗重很多,纵然二人跑路喘息,也不至于声腔变了调。
狐疑中,杜如庭看到那掏信的内侍已经探手袭来,就这一瞬,杜如庭猛然感觉不妙:“尔等到底是谁?”
一声惊呼,杜如庭身旁的家奴家将一怔,当即反应过来。
“老畜生,去死!”
假作内侍掏信的庞万春手持匕首朝杜如庭捅来,可这个老鬼竟然反应过来,胡乱中杜如庭双臂抱拳横档在胸前,那匕首嗤啦一声,捅进杜如庭的臂膀,庞万春发力回扯,杜如庭惨叫一声,后仰摔倒,借着家奴家将还没有扑近身前的机会,庞万春再度箭步,挥手捅向杜如庭。
这一次,杜如庭根本躲不开,加之他年老体弱,也就须臾之后,匕首狠狠捅进了杜如庭的胸膛,身旁,仇万龙已经撤去身上拖沓的内侍服,他抄出腰间的两把短刀,应着奔来的家奴家将杀去。
“噹噹”
刀剑相撞的清脆声在这黑夜里格外扎耳,杜如庭的家奴家将瞧见自家老爷被杀,顿时怒火满腔,破命拼来,几个回合下去,仇喜龙竟然不敌,那庞万春结果掉杜如庭,与仇喜龙一同抵挡,借着机会,二人转身就逃,家奴家将自然不会放过。
双方追斗一里不过,在街道另一头,负责巡街安察的西山军黎军精骑营弟兄正好走到这,看到乱斗情况,这些个兵士二话不言,挺枪冲上。
“抓住他们,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由于之前张祁下过死命令,但凡抵抗混斗的贼人,皆可就地处决,此间都伯令出,手下兵士自然不会留情。
庞万春、仇喜龙瞧见兵士围杀而来,心中方显混乱,其后,杜如庭的家将们也冲上,两面夹击中,庞万春、仇喜龙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可是想要同时脱身,也不可能。
危机中,仇喜龙一个转身回杀,自去迎击来袭的家将和兵士,庞万春纵然心有不忍,可还是借机攀墙逃离。
“狗日的混账,老子和你们拼了!”
面对几十个兵士和家将,仇喜龙自知死路临头,索性拼命,他抄着双刀冲来,瞧此,那些兵士后的弓弩手先是一波箭雨,让后围杀其上,直接把仇喜龙乱刀斩杀。
结果掉喜万龙,都伯叱令部分兵士继续追赶,至于杜府的家将,都伯沉声:“尔等何人?”
“我等杜府的家将,我家老爷受贼人袭杀…”
听到这话,都伯心里一惊,立刻派人去回告张祁。
也就一刻功夫,张祁得知杜如庭被杀的消息,在这大冷的冬天,可把张祁惊出一身冷汗。
身前,张文长急声:“该死的…那些人行动如此迅速,只怕今夜一过,明日中都就会掀起朝风巨浪!”
之所以这样,全为杜如庭是中书阁首府的缘故,纵然他暂时被革职,可身位还在,好比如大船的帆绳依旧捆扎帆布上,不过是给束起来,可现在这人被杀,那么束帆布的绳没了,沉重的帆布随风鼓吹起来,散落的到处都是,但凡些许风浪,大船就会出现情况。
除此之外,张祁现在奉行都府衙的巡查安防之责,如此重任下,杜如庭竟然被杀,张祁旁罪不言,单就一个失职的罪名便坐定了。
也就片刻功夫,张祁已经呼声麾下,拨马冲奔出府,张文长则带着几个家将趁着夜色离开。
昏暗的屋子里,贺兰文独身坐在此处,门外,孙寿海警惕立身,忽然,墙檐方向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孙寿海立刻抬起手中的臂弩,可那墙檐上的人影入内,孙寿海细眼看去,放下手中的臂弩,转身道:“少公子,庞万春回来了!”
听到这话,贺兰文起身,开门道:“情况如何?”
庞万春使劲咽了口,应声:“杜如庭已经被我亲手杀死!”
“好!”
贺兰文心里一正,可庞万春接下来的话却让贺兰文心厌:“但是杜如庭的家将甚是厉害,我与邱喜龙逃生不利,加之巡防的兵士围堵,邱喜龙断后,恐怕已经毙命!”
这话让贺兰文咬牙切齿,但情况已经成这样,他又能如何?
不等贺兰文思绪平复,胡利深、童宝战二人也回来了,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去,二人狼狈至极,那浑身的血迹,就像从血盆里逃出来的。
“少公子,刘勋被我等宰杀,连带着还有杜府的杜晖及三十余名家奴…”
胡利深说完这话,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孙寿海急身上前,发现胡利深还活着,不过是脱了力。
第二百零四章官途大乱2
“少公子,现在刘勋、杜如庭这些老家伙都已经死了,连带杜晖也都解决掉,咱们给那些人发信号吧…”
庞万春急声,可贺兰文却沉然不应,他在思量情况,最初,贺兰文借以今日杜如庭、刘勋被革职的机会,分别暗杀二人,让后造成假象,使得中都朝官们误以为是二人争斗起恨,相互亮刀子的结果,但邱喜龙的死让情况出了一些意外。
这邱喜龙一死,自己必定躲不了多久,顶多明日,自己的行踪就会暴漏,如此情况下暗中撺掇那些曾经与贺兰氏结交的官员起浪,只怕成果的机会也不多。
“少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我等苦熬忍耐十多年,为的不就是今日,若是您现在知难而退,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
庞万春似乎看透贺兰文的心思,怒气哀声,一通扯呼下,孙寿海上前一拳,将他打退数步。
“庞万春,休得放肆!”
“你给我闪开!”
庞万春刚烈如虎,身为当年贺兰氏的家将,他忠心耿耿,埋名藏身这么多年,只为看到贺兰氏名正光复,而贺兰文倒也不失所望,步步计略将中都的朝臣派系引入乱斗,现在已经到最后一步,贺兰文却沉言无应,这让他们做手下的如何能够接受。
但庞万春到底想错了,贺兰文能够隐忍四海,求神助力,那他的心性就不会比庞万春这些人差多少,眼看孙寿海与庞万春要呛斗起来,贺兰文开口:“都住嘴!”
这一声虽然有些沙哑,可其中的威压到底能够按住二人的火气。
“我走到今天这一日,从不后悔,从未害怕,现在刘勋、杜如庭都死了,东宫旧臣系与老臣系的人必定人心惶惶,这是机会,可邱喜龙毙命,这却是疏漏,为何西山军的兵士会巡查到哪里?现在我只剩下最后起浪的那一步,成了,朝臣大乱,我顺势出身,一纸暗书上告于陛下庭案前,连带那些曾经背叛我贺兰氏的人都不会放过,可若败了,你我恐怕连皇宫的门都靠近不了,便会殒命街巷中,这些…你们可曾着虑过?”
叱问入心,庞万春几人皆不应言,贺兰文说的不错,时至此刻,他们稍有差池,将前功尽弃,所望一切也都化为乌有。
可若是怕前顾后,也非法子,最终,庞万春秉承武人根底,粗声道:“少公子,我等苟延残喘这么多年,早就活够了,此事若成,复了族氏之名,就是死,也值得,纵然不成,非我等人之罪,乃是天之不公!”
一句天之不公让贺兰文心痛欲哭,但这句话到底刺激了贺兰文,三息不过,贺兰文粗声:“天之不公,降祸贺兰一族,今时此刻,就是这份不公道的路抉择,老天,让我看看你是否永远偏爱于那可恨的世风!”
哀声怒吼,风散中都,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刘勋、杜如庭的接连毙命让那些从派朝臣从温柔乡中接连醒来,而街面上来回不停的巡夜兵士甲胄相撞的声音更让他们心惊胆战。
“大都护,听说半个时辰前,中书阁首府杜如庭被刺杀于宫门外的东华道,也就同一时间,刘勋也毙命在西城,还有不少的杜府家奴家将,像是双方火拼所为!”
焦褚将得来的消息告知林秀,林秀思忖估量,下令:“立刻把咱们的人散出去,我估摸着要出事!”
“出事?”焦褚不明:“大都护,这可是中都,能出什么事?”
“正因为是中都潜龙之地,两名派系老臣接连毙命,说没有人策划,我可不信,别忘了,之前咱们身上的事还没撇干净,我可不想被某些有心人拖罪!”
林秀这么一说,焦褚不敢拖沓,立刻去行令,方化则调派亲兵,将大都护府前街后巷把守个严实,可以说,只要林秀愿意,就是一只路过的耗子都能被抓回来!
“人呢?人呢?”
都府衙,深夜一阵惊锣把那些个小吏给吵醒,待他们看得来人,顿时吓得浑身哆嗦。
“张将军深夜来此,有何令事?”
“你们这些废物,胡钰被抓,你们自以为无事可做?现在街面上接连出现命案,你们却在这里大睡,真该把你们给吊起来宰了!”
张祁怒不可遏,现在的时局对他很不利,都府衙已经群龙无首,他算是唯一的当权者,但以军行将领的身份来当朝官系府衙的权力,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闹不好天亮之后,夏景帝就会一旨罪罚书传到他面前,所以张祁必须在天亮之前,把所有的罪事给解决掉,而这首要做的就是抓到刺杀杜如庭、刘勋的凶手,可想其中困难有多大。
丑时,此距杜如庭毙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在贺兰文手下的故意风传作弄中,不少朝臣都知道此事,少监府,栾少河得知杜如庭毙命,整个人惊的连衣服都没穿,便跑到正堂中。
“来人,来人!”
家奴匆匆进来:“老爷何事?”
“立刻备驾,我要去见瞿大人!”
家奴瞧之栾少河急切,也不敢多言,只能匆匆奉命。
可在瞿承恩府上,这个侍郎大人与栾少河一样的情况,作为老臣系的肱骨之人,杜如庭的死在他们眼里,就是某种势力对老臣系宰割,而在他们的认识范围内,能够直接对杜如庭动手的唯有刘勋,可刘勋是东宫旧臣系,东宫旧臣系代表什么,皇权的狗奴才,如此相联系,那便是皇权要对他们动手了。
想到这,瞿承恩心急火燎:“陛下为何这样?为何要这样?纵然首府大人千般不是,可也不至于这样亡命?刘勋那个混账,到底再想什么,竟然敢与首府大人做出这样的事!”
除了老臣系的官员焦躁火燎,东宫旧臣系的一些大员也都陷入不安,其最为紧要便是高柔,这个新春大典值令官自担值以来,根本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第二百零五章官途大乱3
况且眼下新春大典的所限定的日子还有完全结束,就发生如此震荡官场的大事,高柔是绝绝对对脱不了干系的主。
“叔父,听说刘勋大人被杜如庭派人杀了!”
躁乱中,高继匆匆奔来,高柔瞪了他一眼:“与你无干,回屋去!”
虽然高继有些事抗逆违令,可他心底忧心高柔这个叔父,此间官场动荡,若是高柔倒下,只怕这高氏一门就要完了。
“叔父,你莫要诓骗我,我知道杜如庭和刘勋二人被杀的事了!”
高继硬声,可把高柔气的不轻:“你…你…老夫说了,你给我回屋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和咱们没关系!”
“叔父,那刘勋和杜如庭相斗多时,现在发生这事,也是理所应当,可您是值令官,负有安察之责,为今之计,您得赶紧向陛下说明,否则事牵多身,那就完了!”
此话急切入心,却有些道理,高柔心气翻滚须臾,最终还是道:“继儿,听叔父的话,回屋歇着,此事叔父心中有数,你只要安生在府,就是对叔父的最大帮助!”说完,高柔踏着夜色匆匆离开。
街道上,高柔透过马车看着接连不断的衙差和兵士,他有种感觉,今晚这件事必定是中都朝臣官场震荡的开始。
约莫三刻功夫,高柔快马加鞭赶至皇宫南门,远远看去,在宫门前竟然还有一排车驾,高柔下车细瞧,那车驾前的人大多是东宫旧臣系或者老臣系的臣子。
“老爷,咱们过不去了!”
随行家奴观望片刻,回来冲高柔禀告,高柔瞧着这阵势,自知短时间进不了宫,况且出了这么大事,两系的朝官要么是请命上奏,力追真凶,以还官场大员公道,要么就是暗中请旨,向夏景帝摆出青白身,以免被后续的动荡波涛给缠身。
约莫三息功夫,高柔沉声:“我们走东门!”
来至东门,虽然情况于南门一样,可是东门不同于其它皇宫门庭,此处有一当值宫卫阁,其隶属宫卫所千牛卫,而千牛卫中的校尉与高柔相识。
高柔来至宫卫阁前,几经传话,相识的校尉吴浑匆匆出来,他看到高柔后,试了一个眼神,高柔立刻闪身至角落处,也就眨眼功夫后,吴浑来到近前。
“高大人,您怎么来了?”
“吴校尉,本官有紧要事,需要入宫拜见陛下!”
听此,吴浑面漏难色:“高大人,下官看在咱们的情分上,说句不当的话,您现在进宫,非正确时机啊!”
“吴校尉,此话怎讲?”
“唉…一个时辰前,刘勋刘大人,杜如庭杜首府双双毙命,唯有杜如庭的儿子杜晖侥幸生还,后直接被京兆阁的衙差送往宫中救治,现在,整个中书阁、太府阁、兵议阁、兵部全都动起来,陛下有令,任何官员,没有陛下亲笔手谕,不得随意出行,可是好多官员都不知道,一轰前来,只要陛下揪罪,他们谁都跑不了!”
面对这般情况,高柔当真吓出一身冷汗,照吴浑所言来看,在刘勋和杜如庭出事那一刻,夏景帝已经撒下大网,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所有派系朝臣给料理一番,在这乱夜中,只要谁身上有一丝罪,有些许不恭之处,夏景帝想要料理谁,那就是死罪。
那吴浑看着面色几经瞬变的高柔,抱抱拳,便转身离开了,到这里,高柔进宫拜见陛下的心思也消散乌有。
回到车驾前,家奴道:“老爷,怎么办?我们是在这里继续等?那样估摸着最快也得半个时辰!”
“回府!”
高柔咬牙,吐出两个字,家奴听了,也不多想,立刻扯起缰绳,调转马头,乘着高柔回府。
“快,快些!”
街面上,衙差大声呼喝,听着动静,几乎要把中都的地皮给翻开。
在一户大院院内,庞万春从墙檐上翻进来,由于院中一片漆黑,庞万春倒也不怕被人发现,他轻手轻脚的来至门庭前,借着月光扫眼看去,门匾上的徐字十分显眼,庞万春冷冷一笑,以匕首撬开门后门栓,进入屋内。
床上,六部监府的诸司外郎燕成正在呼呼大睡,忽然他脸上一痛,燕成从梦中惊醒,下一秒,眼前的人影让他惊蛰呼声,可庞万春身手迅速,一巴掌捂住他的嘴。
“燕成,多年不见,你发福甚多啊!”
听着这话,燕成双臂强撑出力,似要挣脱,可是力道不足,毫无成效,除此之外,庞万春单臂揪起燕成,一把将他扯下床,让后将一腰牌扔到燕成面前、
“安稳十几年,是时候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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