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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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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福晋无奈,只能冲南宫燕招手:“燕儿,近来朝中事多,别惹你爹生气,那封功会乃国之大事,你个女儿家若去,还成何体统,介时可就把咱们王府的脸丢净了!”

    “还女儿家…”说起这,庆亲王就火气暴涨。

    半年之前,北蛮南下风起,在陛下诏令组建新军骁武皇时,庆亲王操忙兵事,在皇城兵议阁数日未回,这南宫燕竟然私自逃出府跑到北疆耍乐,回来时路歇客栈,险些生出事端,后来还是黎城巡防卫一路护送回来。

    “燕儿,你若是男儿,本王定然让你随保儿去军行历练,但你是女儿,就必须恪守妇道,待明年本王为你寻一郎君,把你嫁出去,免得给本王躁乱!”庆亲王沉言,可南宫燕虽然女儿家,但脾气却不小。

    “我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不用你们管!”

    “放肆!”庆亲王闻之怒喝,一巴掌拍在桌上,只把茶盏震得水渍飞溅,就连满屋子的下人侍女也都心神一颤。

    “来人,把郡主给本王关起来!”

    一怒彪出,数个府兵奔进庭,但几个府兵看着火气在头的郡主,有些怵,结果庆亲王又是一声咆哮:“难不成全都聋了?带走!”

    南宫燕被带到自己的庭院后,墨清、墨莉已经迎上来。

    “主子…”

    “滚一边去!”

    南宫燕窝火,自顾冲进闺房,留下墨清、墨莉大眼看小眼。傍晚时分,墨莉端着晚饭来到门前:“主子,该吃饭了…”

    “不吃…滚…整天关犯人一样…滚开…”

    墨莉还想再劝,一只大手压在肩头,墨莉回身一看,赶紧躬身跪地:“世子…”面前,庆亲王的儿子、南宫燕的兄长南宫保一脸无奈:“伺候燕儿可是个苦差事啊…”

    “回世子的话…奴从没这么觉得…奴…”

    “行了,我妹妹什么样,我清楚,你先下去吧!”南宫保退下墨莉,推门进入,结果一只快速飞袭的花瓷壶伴随个‘滚’字迎面砸来,饶是南宫保反应敏捷,闪身躲开,那花瓷壶‘啪’的撞在门框上,碎成一片。

    “燕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哥啊…”

    听到这声,本来还怒气的南宫燕嗖的起身,从内房里奔出,直接一个扑跃,冲到南宫保身前:“哥,你怎么回来了?”

    “皇城宫卫所轮休,今日回府看看爹和娘。”南宫保粗壮有力的大手拍拍南宫燕泪痕满面的脸:“燕儿,你也不小了,别总惹爹生气,眼下朝中事态越发迷乱,爹身上的担子重…”

    “我也不想…可是自小到大…”听着兄长的话,南宫燕心情再度低落:“每天像个犯人一样在府中,出去一次要偷偷摸摸…”

    “这也是为你好啊…”南宫保走到桌前坐下:“等到朝中格局稳定下来,为兄答应你,一定带你出巡地方…”

    “真的?”南宫燕眉目一亮。

    “当然!”南宫保说着,拿出一张文录本:“听爹说你想去看封功会,那可是国之重事,你若出现,成何体统…所以为兄从中书阁那弄来一份封功会的功将名录,你就拿这个解解闷吧!”

    南宫燕拿起文录本,随意翻看起来,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字,她嘴巴大张:“这么多人?”

    “你以为呢?辽源军原五万余人,东州兵三万,骁武皇三万,其中辽源军最惨烈,一战下来只剩七千余…想想都难受…都是大夏精锐,就那么命丧荒野了…”

 第十二章宫流暗涌

    南宫保叹息,而南宫燕仔细翻看中,目落骁武皇封功列页上不动,她疑惑片刻,伸手指着骁武皇将校首位与将军同位的名字:“哥,这人不过是个都尉,怎么和将军一个位列?”

    南宫保疑神,拿过功绩录扫了一眼,旋即拖音说:“他呀…我估计他这个封功赏赐安稳不下…十有八九要倒霉了喽…”

    “奖赏有功之人么?怎么还会倒霉?”

    “燕儿,军系将途,切忌功盖其军,这小子我听到一些消息,是骁武皇的一名小将,有几分能耐,入军行前还是个国子学士,辽源军血战时,这小子独营轻骑驰援辽源军,重创北蛮黄金家族,在秦懿老帅和齐王殿下面前漏了脸,一时间名声四扬,使得二人联名为其举功…”

    “那应该好事啊,我听过秦懿的威名,那是大夏最厉害的老帅…他看中的人肯定不会差…”南宫燕不明所以。

    南宫保摇头低笑:“你懂什么,一个将领功绩高的让外军系来举荐,那他本军将军的脸面往哪放?再者,骁武皇乃陛下亲军,骁武皇一二军全灭,唯有三军依存,耿廖出自中都将,从深层次将,这家伙的所为早就犯了忌讳…”

    南宫保一时忘乎,便说的有些多,结果身后一声威严袭来:“保儿,乱说什么?”

    南宫保浑然一愣,起身:“爹!”

    门前,庆亲王背手而立,孑然之间威气四溢,恍若间让南宫保一脸无措:“爹,我…我…只是看妹妹闷燥…发难于下人…就过来与她解解闷…”

    庆亲王扫目瞥见南宫燕手中的功将录,大声呵斥:“告诉过你多少次…少与中书阁那帮腐儒缠事…你怎得又犯这错…”

    南宫保知道老子是在责怪他拿功绩录的事,便想解释:“爹,明日召开封功会,这功绩录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好多人手里都有,我不过路过中书阁,碰到了侍中郑乾,多说几句,他便随手给了我一本…”

    不成想这搪塞的解释换来庆亲王更大的怒火:“别人?别人做了你就要跟风?别人给你你就要,若是别人给你个设下陷阱,你也跟着不要命的跳?是不是近来本王疏忽刑罚,让你们都忘记疼字怎么写了?”

    “不是…爹…您别生气…儿只是…”南宫保越发心急,虽然在外人面前,他是庆王府世子,皇城宫卫所左千牛卫,骁勇英姿,麾下千余精壮甲士皆如臂膀般顺从,但在庆亲王面前,他的雏虎气势早就消散干净。

    庆亲王看着手足无措的儿子,怒中生叹:“唉…保儿,你是庆王府的世子,你关乎庆王府数百口人的未来,宫中行走,本就是涯壁攀山,危机随时上身,我们又是功将封王的身份,更要时时警醒,切莫以攻居尊,若是出了差错…后果可是天塌地陷…”

    一席心言让南宫保心中懊恼,悔恨自己多嘴多手,拿了什么狗屁的功绩录副书。

    身旁,南宫燕看到兄长因为自己遭受责骂,也不耍性子了,她上去跪下,把功绩录奉上:“爹…要么把这东西烧了吧…”

    “算了,这次长个记性吧!”庆亲王看着二人,虽然燥怒,但到底是孩子,便缓息:“以后记着,遇事多沉稳,现在本王身子骨还能撑着,在一时就能护你们一时,可本王若哪天不在了,你们再这般莽撞,就只能看老天了!”

    听到这话,南宫燕、南宫保心里都是一酸。

    “燕儿,这些日子你要听话,切莫乱跑,这中都,不安生了,你若真在府中燥的慌,你就和你娘去城外的庄园小住些日子,再不行,就会东郡老宅子!”庆亲王话到这里,南宫燕就算再不懂军行朝政,可也从爹爹的话里听出异样。

    “爹,女儿听你的!”南宫燕很老实的应声起身,至于南宫保,庆亲王冲他低呵一声:“拿着功绩录到我书房来!”

    书房中,南宫保细细说着宫里的境况,当听到宫卫所轮休时,庆亲王眉目稍变:“保儿,你是说皇宫内四门巡防有变?是何人调令?又从何处出令?”

    南宫保理了理思绪,道:“旨令是从禁军阁发来的!”

    “单单禁军阁?”南宫保疑神:“难道没有九门督司和宫卫所的合调令?”

    “没有!”南宫保看着庆亲王的面色,有些怵怵的:“爹,怎么了?难道宫卫所的调动…不正常?”

    “没…没什么…”庆亲王摆手,看着手中的功绩录,半晌,他起身道:“保儿,你这就回宫卫所!”

    “为什么?爹,调令下放,左卫兵止,右卫巡防,我这回去…可就违背了宫卫律…”

    闻此,庆亲王起身来回踱了数步:“既然回不来了宫卫所,你就去禁军阁,找中朗将余长海,就说与他喝茶,看去是不去?”

    随后父子二人又细细低叹数刻,南宫保便急急出府,直奔皇城禁军阁,而庆亲王也备好车架,入宫请见去了。

    西山大营,中营校场。

    放眼望去,骁武皇数万将士分列各校,共聚于此,一丈将台之上,耿廖傲然挺立,身后参军、先锋分列两边。

    “骁武将士,初夏之际,北蛮南下,杀我子民,掠我山河,经过半年搏战,血杀冲天,无数英魂飘散荒野,但北蛮已退,大夏已安,此皆是陛下天恩降临…”

    此言即出,众骁武皇将士已经高呼‘天恩护佑…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耿廖身旁,内务总管黄安挺身直立,看着呼喝皇恩的骁武将士,这个年近六旬的老太监面色傲然威放,身旁,随奉太监手捧银盘,上面置放着银锡卷旨,待将士高呼音散,耿廖回身冲黄安躬身一拜:“总管大人此番前来亲下旨令,骁武将士感激涕零,上感皇恩眷顾,下感大人劳神!”

    “将军哪里的话,咱家身为陛下的奴才,不能像众将士般执刀杀敌,已然心中愧疚,现能为陛下跑腿,便是福恩一件,再者言,北疆大捷,举国大事,让下面那些小奴们来,咱家也放心!”黄安言礼回声,从银盘上拿起银锡卷旨:“骁武皇接旨!”

 第十三章禁军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骁武皇血战北疆,斩敌卫国,功勋卓著,论赐功赏,人各大钱百贯,绢三匹,免其家课税十年,钦此!”

    “吾等叩谢陛下天恩…”圣旨完,各营校将士前去领取所赏,黄安则跟着耿廖来至将军帐内。

    “将军,咱家这还有道私旨!”

    耿廖闻之赶紧跪地,却被黄安拦下:“将军可免跪,此旨关乎明日封功会,陛下思虑,辽源、骁武、东州三军人数众多,皆入城不可能,顾先公赏,而后由各将着麾下都尉之职以上将领独身入城!”

    “末将明白,末将谢陛下恩旨!”

    “如此咱家活计完了,若将军方便,可派人送咱家回去!”

    “那是,那是!末将这就派人整备车驾护送大人!”耿廖说着,冲一旁的乌正示意,乌正赶紧掏出一只精致的荷包,黄安侧目一撇,嘴角暗笑,却无动声色。

    “大人,这是末将的一些意思,请大人笑纳…”

    “将军,这是作甚?咱家可是为陛下当差,如此把咱家当什么人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黄安身后的小太监已经上前,代为收下,期间耿廖赔笑,见银票包入了小太监的袖囊,才继续:“大人,不知此番末将能…能搏个什么封?”

    黄安故作姿态,可也知拿人钱财与人方便,稍加一思,他笑面相对:“唉…这按规矩是不能提前漏封的…不过看着骁武皇将士血战北蛮的份上,咱家就犯例一回…”

    “多谢大人…”

    “将军,按照请功录,此番北疆战辽源军损失惨重,理应功首,但秦懿老朽,军已溃,可能要调分,东州兵,乃外军郡城系,原归不动,因此,这封赏重头就落在骁武皇身上,咱家估计,以将军原先的殿卫中郎将之职外调建功,此番至少能封个四品忠武将军…独领骁武…”

    闻此,耿廖跪地叩谢,谁知那黄安并未说完。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此次请功录,秦懿与齐王殿下都保举了你军中的先锋都尉林秀,这可是军系间的异事,将军,这林秀是你麾下的将领,怎地外军老帅都开口了,可你的请功录上却没有…”

    本来耿廖欣喜叩谢,结果听到这,面色瞬间阴沉下来,那黄安乃人精聪慧,扫目耿廖变化,如何嗅不到其中浓浓的浪潮气息,但内廷不管事乃规矩,故黄安不再多言:“将军,眼下时辰不早,咱家还要回旨…”

    “大人且慢!”

    耿廖缓袭出声,此时他面色铁青的可怕,黄安见之恍若无视。

    “乌正,出去守着大帐,无论何人,不准靠近百步之内,违者,斩!”

    “末将得令!”乌正即刻出帐,黄安也恰逢适宜的冲小太监道:“小金凌,你出去看看马车来了没?”

    “是,阿爷!”

    待帐中只剩下二人后,黄安回身端坐,耿廖当即跪下:“大人,关于那先锋都尉,末将有事禀告…”

    “将军,我堂堂大夏青才俊者,能有何事?”

    半刻之后,黄安出帐,一辆华盖马车、一队带甲骑兵已在等候。

    耿廖目送黄安、小金凌上了马车,让后冲骑兵营尉厉声:“护卫好大人的安全,大人伤了一毫,我拿你是问!”

    “将军无需此番,中都,大夏皇城,何人敢造乱,还有就是明日皇城封功会,将军要谨记交代,切莫出来乱子!”话毕,黄安离去。

    望着远处的马车,乌正来到耿廖身后,低言:“将军,参军顾恺之方才派出一骑离营,前往中都!”

    “那家伙,果然背后有人!”在这一刻,耿廖眉目微闭,寒杀精光迸射如飞剑,让人心生敬畏。

    轻骑营营列帐盘内。

    看着弟兄们领了犒赏的喜庆,林秀靠坐在一旁的马槽墩子上,他心里还在琢磨着秦懿的话,赵源走来坐下:“阿秀,还在想甲刃的事?明个你就要虽众入城了,心里有谱没?”

    林秀挠着头:“有什么谱,这狗日的老天爷,处处和我过不去…”

    “阿秀,话不能这么说,有句古语不是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呦呵,源哥,文采不错啊,什么时候学的…”林秀低笑,赵源一脸无奈:“你啊,别持才放狂,早晚有一日,老子会超过你的…”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喽…”

    “阿秀,百贯大钱,恐怕不够明日封功归来宴请弟兄们…”赵源突然绕出这么句,让林秀一时招架不住,须臾之后,二人同声大笑起来。

    皇宫,禁军阁。

    南宫保一路上掏了十多次腰牌,才到禁军阁前,巡防的禁军知道南宫保是庆王府世子,倒也没多拦。

    阁中主庭,禁军阁中郎将余长海正在披甲胄,看样子要出阁。

    “余将军,余老哥,你这是打算作甚呢?”

    闻声转身,余长海看到南宫保,乍一愣神:“南宫老弟,你怎么来了?”

    “这不宫卫所调轮巡防,自今日起由右千卫统值,老弟一时无事,想来多日不见,就来找老大哥聊天,品茶!”南宫保一屁股坐在余长海身旁,看着他的甲胄:“老哥,出什么事了?”

    余长海神色沉稳,挑目反声:“什么什么事?”

    “余老哥你甲胄披身…难不成哪里跑水了?”

    “奥…”余长海拖音一笑:“老弟多想了,这不在阁中闷燥,想动身出去操练一番!”

    南宫保点头,让后从怀里掏出一只金丝绢包,结果余长海的鼻翼即刻抽动,但瞧他微闭眉眼,吮气回神:“南淮松叶针!”

    “老哥好见识!”南宫保起身:“如此好茶,岂能没你这茶仙品味!”

    “好说,好说!”余长海正要应允,忽然想起什么,刚想拒绝,却发现南宫保目盯自己,似乎有所深意。

    “怎么?余老哥有大事?这宫里近来安稳的很…难不成这禁军阁也有轮值换防一说?”

    “没,没有的事!”余长海有些不自然的摇头,且面对如此极品香茶,身为茶痴的余长海快速急思,笑着问了句:“南宫兄弟,你也胆子大,从王府里带来的这般极品?”

 第十四章帝王心

    “不…不是…”南宫保闻之一脸笑怕:“我父王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敢偷拿这极品贡物,他老人家能打断我的爪子,这是我一个淮南好友通过商行给送来的,我连家门都没进就来找你了!”

    “如此甚好!”听到这,余长海松了口气,卸下甲胄,冲南宫保抱拳:“老弟,宵月楼,走吧!”

    上书房,庭门前,一队金甲近卫手持槊警惕伫立,偶有内廷小太监前来,也都被近卫拦下。

    “陛下,老臣心中忧虑…”

    温暖的书房中,淡淡的松香若有若无,夏安帝仅着金丝龙袍靠在斜靠在龙椅上,面前,庆亲王恭坐在椅子上,小声低言所虑,直到庆亲王言毕,夏安帝才微微睁目。

    “庆余,想当初你随我西进鞑靼,你麾下的羽卫是如此骁勇…”闻此,庆亲王快速急思,不知陛下为何放着眼前的可疑境况不顾,反倒说起几十年前的旧事了。或许是曾经的英姿勾起了夏安帝的雄心,他轻喘一息,直身而立,庆亲王赶紧上前,搀扶左右。

    “陛下,您当心!”

    “庆余,你是不是小瞧朕了?当年,朕统率金卫营一战定西境…”夏安帝越说越来兴,连带着气色也缓和许多。

    “陛下此言可真折煞老臣了,当初老臣不过是陛下的马前卒,凭着粗莽彪悍,搏得那一丝功绩,老臣还依稀记得与鞑靼的最后一战——瓦拉山口一战,当时,若非陛下金卫营及时驰援,老臣恐怕早就死在那不毛之地了。”

    “哈哈哈…所以说,朕没有老,只是岁月让朕看起来老了一般…”话到此处,庆亲王忽然心中一愣,这似乎言中有言。而夏安帝也笑声渐无,他缓缓转头,那深邃观透天下的牟子就像两柄尖刀一样,直射入庆亲王的眼里,瞬息之后,庆亲王浑然惊醒,当即后撤,跪下恭听。

    “庆余啊,你说先皇英武一世,创了大夏盛世,朕虽比不上先皇,但也北战黄金家族,东压东林诸国,西慑鞑靼,将大夏的国境外阔近千里…”

    “陛下天佑,龙跃凌霄,区区东林、北蛮、西鞑靼,皆不足挂齿,老臣相信,在陛下的英勇神武中,大夏一定可以千秋万世…”

    “罢了罢了!”夏安帝似有焦躁,呵声止住庆亲王:“庆余啊,你说朕这几个儿子,谁最适合保固基业…”

    闻此,庆亲王骤然寒息满背,惊惧如万虫噬身般,让他分毫不得安宁:“陛下…老臣忠心耿耿…但凡陛下所言,老臣无往不前…”

    “庆余,你这是什么话,朕就是想找人说说心里话!唉…。”夏安帝性情在这瞬息间斗转数分,半晌,他躬身蹲坐在庆亲王面前:“朕知道自己老了,大限将至,下面那些皇儿们等不及了,甚至有些朝臣也等不及了,兵部尚书左丞田櫆,中书令郑乾…这些人都开始站队了…宫卫所调防。。。区区虫动尔…有何燥心…庆余,你多虑了,别忘了你可是羽卫军的王爷…朕更是金卫营的龙首…”

    “陛下…”听着这些,庆亲王早已汗流浃背,他面色微红,气冲于胸:“陛下,老臣虽然老朽,但老臣自问刀锋锐利,但凡所侵陛下威严者,老臣定将刀锋所致,斩了那宵小狗头,保大夏皇威…”

    夏安帝神色稍转:“南宫保是宫卫所左千牛卫,右卫魏东林日前与齐王天儿交集甚密,但还在朕的威限之内,你让南宫保照令歇息,随他们去吧…朕倒要看看,一群虫儿如何能偷得苍龙的根基…”

    对于这一声的悲凉怒然,庆亲王只能将之前思绪的种种压下心底,说到底这不过是皇帝的家事,连皇帝都心向未定,他一个臣子又能作何?

    “庆余啊,明日是北疆诸军封功会,你与秦懿数十年未见了吧?”话锋一转,庆亲王应声:“回陛下,十九年了!”

    “该让你们这帮老将聚聚了,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宵月楼,余长海与南宫保正在雅间独饮,期间,余长海的亲信来了三次,但都被余长海驱走,如此让南宫保心下疑惑:“余大哥莫非阁中有事?”

    “好茶…醇厚回香,沁人心扉…好茶啊…”余长海杯盏落桌,道:“老弟不知,自从我位进这禁军阁中郎将,这耳朵边就没安静过,什么事都往我这推…唉,燥人啊…”

    “老哥哪里的话,禁军阁,皇城卫军所在,如此重担,岂能轻巧得了?”

    正说话功夫,隔壁传来杯盏破裂的声音,旋即咒骂入耳。

    “狗娘养的…骁武皇那帮杂碎什么战事都没打,凭什么让他们成为此次封功会的主者,难道咱们辽源军的人都白死了不成!”

    “混账,你给本将住嘴!”

    “将军,您怎么还这般迂腐,事已至此,辽源军已经无望,就连老帅都没指头了,他儿子秦宇至能够顺袭爵职,当个安乐将军,可咱们呢?几百贯大钱?几匹烂绢?有个屁用,将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作不知,何叔桓、夫如贞那些将军先锋们早就暗通其它势力,自谋前途…”

    “你给本将住嘴!”伴随压抑不下的怒吼,一声闷响袭来,随着清脆响起,那暴躁声顿时消散。

    听到这里,南宫保和余长海的品茶心情早就散的一干二净。

    余长海手握茶盏,淡然自语:“人这一辈子,无非为权为利为名,一旦撑根大树倒地…罢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一个中都军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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