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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英东全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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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回忆说。因为不知道岛上的环境如何,也不清楚何人在岛上居住,他们蹑手蹑脚的,慢步爬行;未久,远远望见岛上有一座哨所,一面青天白日旗正在随风飘扬,霍英东料想是国民党驻军。
岛上驻扎的果然是国民党的边防兵,人数不多,加上气象观测站的工作人员,不足20人。他们见霍英东一队人走上岛来,个个都觉得很惊讶。东沙岛处于茫茫大海中,寻找不容易,为岛上人员运送给养物资的船只,也常常在大大小小岛屿中打转,寻找不到东沙岛,所以要靠他们在岛上燃起烟火,以便给养船辨认。除给养船几个月来岛上一次外,从未有外人踏足过东沙岛。
一阵寒暄以后,霍英东就吩咐船员和工人把物资搬上岛。
只用一两天工夫,霍英东他们用一种从拍卖场上投得的一些军用营房铁皮,在岛上搭起住所和贮存“海人草”的仓库。
晚上,躺在刚搭好的简易茅棚里,仰望天空,弦月悬挂,夜星稀落,思家之情油然而生;当时已是10月凉秋,且有海风吹送,但东沙岛的气温仍在摄氏30度左右,闷热难耐。霍英东辗转难眠,干脆走出茅棚,举目望去,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风声涛声。置身岛上,此时此刻,霍英东仿佛自己身处于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沧海茫茫,前途未卜,甚至生死未卜……
明天,就要出海采集“海人草”了。霍英东很清楚,更艰苦的日子还在后头。
第八章死里逃生 险些葬身大海
海上航行,突遇台风,他们在大海中飘荡了几个小时,陷于极度绝望中,抱头痛哭。突然,霍英东发现远方有一点光线在摇曳,他连忙驾起船,朝那儿急驶……
被烈日晒脱了皮
东沙岛的白天来得早,清晨5点钟左右,太阳就冒出海平面,岛上气温突然明显升高,至少在摄氏30度以上。阳光一照射,大伙就起床了。
霍英东整个晚上都没睡好,太阳没出来时,他就已经起床到厨房帮手煮早餐。草草吃了早饭,他就和大伙一起,坐船到东沙岛周围海域采集“海人草”。因为没受污染,东沙岛四周的海水异常清澈透亮,潜入水中,可清楚看到五颜六色、形状奇怪的珊瑚丛;而那些呈紫红色、身上有毛被的“海人草”,就丛生在珊瑚的碎块上。
在海里采集“海人草”,可不像在陆地上割草那样轻松、容易。这种松节藻科类植物,一般生长在离海平面2~7米深处的珊瑚丛中。他们没有任何潜水工具,只有一副自制的十分简陋的木框潜水眼镜。每个人深吸一口气潜进水中,一两分钟就得浮上水面,如此短的时间里,采集不到多少“海人草”。潜下浮上,反反复复地折腾一整天,一个人也采集不到半筐“海人草”。
海上作业,苦不堪言。每个工人每天要下潜上浮成百上千回,如此折腾,个个都颈痛腰酸,浑身散架,双手发软。
海底有不少奇形怪状的贝壳,有些十分锋利,工人脚踏海底 ,有时脚板会被划破,血流不止。霍英东的脚板也曾多次被贝壳割伤,但略为包扎一下,就得再潜入水中采集“海人草”。
最艰苦难耐的,还是火辣辣的阳光。东沙岛盛产“海人草”,也盛产阳光,每天日照时间超过14个小时,日温平均超过摄氏36度。阳光热烘烘,把海面照得光灿灿的,摘下墨镜,几乎睁不开眼睛。在如此热辣辣的阳光下,海水也是发热的,人在海上作业,上被阳光烘烤,下被海水蒸焖,不出几天,个个都脱了层皮。潜入带盐分的海水中,皮肤更是隐隐作痛。
霍英东是老板,但他干起活来,比工人还要卖劲儿。头顶烈日,但他从不戴帽子,颈上系着一副墨镜和一副潜水眼镜,身上只穿一条三角短裤,每天至少在海里泡12个小时,不停地浮上潜下……
原始的岛上生活
每天晚上,大约7点钟左右,太阳西落,天色渐暗,大队人员就得匆匆收工上岸,饥饿、闷热、枯燥、寂寞、暗淡无光的长夜又开始了。辛苦了一天,个个都疲惫如泥,很想躺下休息一下,但身上粘粘糊糊、油油腻腻的,海水和汗水混合,发出又腥又臭的味道,躺下去浑身不舒服,想痛痛快快、干干净净洗个澡,那几乎是一场梦想。岛上只有一口井,平时水深仅半尺,除了用来煮饭和饮用,只能用少许洗脸漱口。
他们总是祈祷老天爷开恩,降场大雨,但那时正好不是雨季,几个月没下过几场雨;偶然有一天突然雨水倾盆而下,大家就好像发了疯似的,干活的停下不干,睡觉的起床到茅棚外,个个仰头向天,让大雨淋得舒舒畅畅……
不能舒舒服服地洗个澡这也算了,不能饱饱地吃顿饭则问题就大了。霍英东与所有的工人、船员一样,每天喝的是半咸半淡的井水,吃的就是用这半咸半淡的井水煮的饭菜。他们带来的食物主要是咸鱼和咸菜,餐餐两道菜,人人都厌腻;可是,就连这已让大伙一见就腻味的咸鱼和咸菜,在上岛八九天后,也没有了。
霍英东原先认为上岸之后,可以钓些鱼虾之类的海产品做菜肴,所以安排食物补给船在他们上岸半个月后才启程。其实,他们最初上岸时,两条船上都装满了食品,可以说是能放东西的地方都置放了食品;可是90多条汉子,个个饭量都很大,上岸几天后,带来的东西,除了大米外,都已经吃完了。
霍英东曾和大伙一起用鱼竿钓鱼,但东沙岛周围海域全是大鱼;他们不但钓不到大鱼,反而还被大鱼将他们的鱼竿给弄断了。这样一来,没有菜下饭,他们只好餐餐吃白饭。
半个月过去了,补给船还没到,岛上“菜尽鱼绝”之后,又闹起粮荒。大伙只好自动自觉地减少自己的饭量,处于半饥饿状态。
最惨的还是那些烟瘾很重的人。烟源断绝,烟民烟瘾发作,痛苦难耐,只好到垃圾堆里去寻找往日扔掉的烟头。可是烟头里的烟丝已被沤得发霉发臭,但为解烟瘾,他们还是捡起来,放在锅里烘烤一下,再用纸卷起来,慢慢享用,聊以解瘾……
这样捱了一个月,霍英东与大部分工人一样,患了水肿病,脸浮脚肿,全身虚胖,有气无力。
霍英东虽是老板,但此时也黔驴技穷,一筹莫展。他只能默默祈祷物资补给船早些来到……
重整旗鼓守荒岛
就在90多条汉子于饥饿中苦苦挣扎,几乎熬不下去的时候,补给船来到了——如果再迟几天,可能就有些人饿死岛上了。
那天,饿了多日的工人,个个狼吞虎咽,美美吃了一餐。但这些吃苦耐劳惯了的工人,却再也忍受不了如此艰苦、饥饿、危险、寂寞的荒岛生活。他们饱餐一顿之后,随即散伙,打退堂鼓,跟着补给船返回家乡……
别人走了,但霍英东从没有想过放弃。这个时候,倘若霍英东也走了,则前功尽弃,10万元也就泡汤——在当时,10万元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霍英东表现出从没有过的顽强的意志力。他咬咬牙,下决心重整旗鼓,继续在东沙岛采集“海人草”。
这次,霍英东不再招香港人和内地人,而是雇请台湾和日本的渔民,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地方的渔民能吃苦耐劳。经过一番周折之后,新的队伍进驻东沙岛,岛上又开始热闹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台湾和日本的渔民确实比原先的那批工人强多了。每天4点多钟,天刚朦朦发亮,他们就起床,煮好饭团,带些咸菜和咸鱼,出海捞“海人草”去了。因为天气酷热,带去的饭菜很快就发馊,但他们仍然吃得津津有味。这些人还有一个本领,就是用鱼叉刺鱼。在海上作业的时候,如果看见有鱼在海里出现,他们就迅速操起一支长长的鱼叉,动作娴熟地抛出去,准确刺中鱼身,随即便把一条大鱼拖上船来。用不着等到放工后才把鱼煮来吃,一叉到鱼,他们就当场用刀切成一片片生吃。
对付鲨鱼,这些人也有一套方法。远远看见鲨鱼翻腾过来,他们一点也不慌张,随便找块布,放在海底不停搅动,鲨鱼误认为是庞然大物,也就避而远之。但是,饥饿和死亡仍然时刻威胁着岛上的每一个人。由于种种原因,补给船常常误期,造成岛上食品断绝,几天吃不到一粒米饭的事时常发生,这个时候,工人们只好啃鱼干、吞生螺肉、吃海藻……如果不幸患病,那就更惨,岛上没有医生,没有药品,只能靠自己以顽强的意志抵抗病魔,别无它法。
岛上生活枯燥无味,惟一可以解闷的方法就是大伙踢球。霍英东回忆说:“当时,如果带去足球就好了,我们只是用一些废纸扎成一个小纸球,大家踢来踢去……”
台风中死里逃生
饥饿、生病都不是霍英东他们最怕的,他们最最担心的,是在海上作业时突然间遇上强台风——因为,一旦遇上台风,就有可能船翻人亡。可霍英东就偏偏在一次海上作业时,遇上台风,并险些葬身大海。
那是霍英东他们上岛4个月以后发生的事。
一天清晨,天色晴朗,风平浪静。霍英东和10名工人,乘坐大工作船前往东沙岛以东17公里处的珊瑚礁。那里盛产“海人草”,只用几个时辰工夫,他们就大有收获,采集到的“海人草”装满了一只小电动船。中午时分,霍英东和一位轮机手、一位船工开着装满“海人草”的电动小船离开珊瑚礁,直奔东沙岛。动身之时,还是风和日丽的,但10多分钟后,天色骤然变得灰蒙蒙,俄顷,狂风四起,暴雨倾盆而下,波浪汹涌咆哮起来,把电动小船抛上跌下,“海人草”散落水中……被狂风大浪折腾了几下子,3个人昏头转向的,茫茫大海中已辨不清东西南北。方向已迷失,不知道沿哪条航线航行,这时,他们惟一能做的就是掌好舵,把握好船体的平衡,不让小船在狂风骇浪中翻沉。但是,那位见惯风风浪浪的船工,经不起狂风大浪长时间的折腾,临阵胆怯,不敢掌舵,霍英东只好自己把舵驾驶……
在茫茫大海中与风浪搏击了几个小时,3个人都精疲力竭,双脚疲软无力,两手动弹不得。他们已无法掌舵了,个个瘫在船上,任由风浪把船只上下抛跌,左右颠荡……老天有眼,此时风势有些减弱,浪涛有所收敛,小船只是轻微地晃荡。他们3人庆幸自己可能死里逃生,躺在船上,任随风浪漂泊。
这时,天色已暗,夜晚已经来临,四周黑漆漆一片,而风仍然在刮,雨仍然在下。他们不知身处何处海域,离东沙岛有多远,所以不敢贸贸然航行,担心所剩不多的汽油耗尽而离岛却越远。霍英东料想大工作船是会到处找寻他们的,于是他们干脆任由船只随风浪漂游,等候大工作船的出现。
风浪的威胁是消除了,但他们并非完全脱离危险,因为东沙岛海域时有鲨鱼出没,如果不幸遇上鲨鱼,则他们必死无疑……这么一想,霍英东不寒而栗。
小船又漂流了几个时辰,仍然没发现大工作船到来,看来他们是凶多吉少、白白等死了!
此时此刻,3个男子汉禁不住悲从中来,抱头痛哭……
就在他们悲痛欲绝的时候,霍英东抬头一望,无意间看到不远处有一点光在摇曳,他猜想那可能是手电筒的光线,欢喜若狂,跃身而起,失声大呼:“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经过长时间的风浪漂流,在茫茫大海、沉沉黑夜之中,突然间发现一束亮光,那种死里逃生的欢愉心情确实难以用语言形容。霍英东自己发动马达,掌着船舵,迫不及待地向那点光亮之处风驰电掣般急驶……
那点微光之处,原来就是东沙岛,一位船工拿着手电筒到岩边察看停泊着的小船是否被风浪卷走,灯光摇晃,无意中救了霍英东他们3个人的性命。
那时,正好是深夜12点整——也就是说,霍英东他们在大海风浪之中已经漂泊了大约12个小时。
“这12个小时的经历,是我一生中所遇到的最大的一次风险!如果不是那一点光,可能我们早已沉到海里喂鱼了……”几十年之后,回首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霍英东仍然心有余悸,脸上甚至流露出谈岛色变的神态。
东沙岛历险记以悲剧收场
狂风大浪中历险,荒岛上原始的生活……这些经历,在很大程度上使霍英东的发迹过程更显得神秘,更富有传奇色彩。
霍英东的一生充满传奇,除了因为他经历了多次生死一线之差的风险,还有一点,就是他的生活中时常出现一些像小说情节一样的巧合。10年前,霍英东就读皇仁之时,吉姆和鲁滨逊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偶像,他们海上历险的传奇故事,是他青年时期最为津津乐道的;但是,谁能想到,他后来居然也像吉姆和鲁滨逊一样,漂流、历险于茫茫大海和暴风骇浪之中……
霍英东是当代的吉姆和鲁滨逊,3个人有着相同的漂流、历险经历,但最终的命运却迥然不同。吉姆在海盗的帮助下,最终从荒岛上掘出金银财宝;鲁滨逊征服了大自然,在荒岛上建立了殖民地。如果说吉姆和鲁滨逊的冒险故事最后是以悲壮的喜剧收场的,那霍英东在海岛上生活的结局却不乏悲剧的色彩。
过了半年原始人般的生活,历尽各种磨难,霍英东他们挺不下去了,于是,他决定结束这地狱般的非人生活。
1949年4月,一队人马分乘两条船,心情沮丧地离开东沙岛,返回香港。
回到家里,出现在家人面前的霍英东是这样一副模样:长发齐肩,满嘴拉碴胡子,脸色黝黑如古铜,穿在身上的衣服邋邋遢遢,从衣服的破口处可见手臂上、身上脱了一层层皮……活脱脱像一个刚从街头巷角的垃圾堆中睡醒的流浪汉。
霍英东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换上一套新衣服,与一家大小畅享天伦之乐……安坐家里,忆起半年的荒岛生活,霍英东恍如隔世,不胜唏嘘。
霍英东只负责采集“海人草”,何启绪和另一股东则负责把货转卖给何贤、钟子光的公司。回港的第二天,霍英东去找何启绪,本来认为辛苦了半年应该有些回报,谁知,见到何启绪,他劈头就是一句:“‘海人草’卖出的价钱很低,所得的钱仅仅足够支付各项开支,没钱可赚。”说完,把一本账簿摔在霍英东面前,叫霍自己看。
霍英东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辛辛苦苦半年,到头来一无所获。这还不算,何启绪当时还要把霍英东那条组建“东兴”时用来入股的船典当。他对何启绪无可奈何,心情极为沮丧和难过。后来,霍英东了解到,并非公司无钱可赚,而是何启绪因吸食鸦片,而私吞货款。
据说,当澳门公司的老板何贤和钟子光得知霍英东的情况后,亦甚为同情他的遭遇,认为何启绪处事不公。
此时,霍英东的妻子吕燕妮已怀胎9月,儿子震霆也已3岁多。漂泊海上半年,不能侍妻教子,霍英东甚感歉意。
一个月后,也就是5月12日,妻子分娩,霍英东又添了一个儿子——霍震寰。
在这之后的大约一年时间里,霍英东的“野心”收敛了,不再有一些骇世念头和行为,乖乖地帮母亲打理驳运生意,闲来伴妻弄子。不再奔波劳碌,霍英东的元气也渐渐恢复过来。
霍英东在向我谈起这段难忘经历时,仍然心怀歉意,感慨万千:“当时,我家生活环境仍然很艰难,子女还很小,倘若不能平安回来,那家里就要过上更苦难的日子!”
对于何启绪这个合作伙伴,霍英东至今仍然耿耿于怀:“怎么能这样,拿一盘账给我看,说一句没钱赚就算数?这当然不公道,这件事给我一个教训,就是要带眼识人。”被人蒙骗以致劳无所获,此事对霍英东的打击很大。
这段经历,除了给霍英东一个沉痛教训外,亦磨炼了他的意志力和毅力。试想,经此一役,还有什么事能吓倒霍英东?
毫无疑问,东沙岛经历是霍英东人生之中第一宗失败的生意。霍英东也坦承这是失败的经历,但却同时认为这亦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他曾几次对我说:“……我时常想,当时怎么会想到要去东沙岛?一个20多岁的青年人,带着100个大人,在一个荒岛上生活了半年,最后都没有出事,个个都平安回来,有时我真是想不明白,怎么能够做到这样?”
“那时,是不是因为穷,生活环境恶劣,所以一听到有发财的机会,就不顾一切后果去做?”我问霍英东。
霍英东却断然否认:“并不是的。那时,我听说经营‘海人草’的一家公司的老板,曾经带人七次去东沙岛,但最后都不成功。我很想接受挑战。说真话,那时真不会做生意,要去东沙岛,但没想到打捞‘海人草’的成本有多少,能赚多少钱,这笔账根本没算过。”
停了一下,霍英东又说:“现在,一个导游带一个三四十人的旅行团从香港到广州白天鹅,安排他们的吃、食、交通都不容易,何况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仔,带着100人,而且在岛上生活了半年……”
从这一番话中,我隐约可知霍英东为自己年轻时的这段“创举”感到自豪,我甚至认为他的这番话多少带有一点炫耀自己的组织、领导才能的成分。也可能是从那时起,霍英东就表露出了他的“英雄主义”性格,那就是:做别人做不到的事。
第九章冲破禁运 海上贸易发迹
朝鲜战争爆发后,霍英东看准了发财的机会,冒险从事海上贸易,偷偷向内地运送物资,赚了第一桶金。
经营玉记船厂
霍母刘氏经营货运多年,加之信誉好,人缘佳,故生意越做越红火。霍英东从东沙岛回来时,他母亲的驳运生意已有一定规模,还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货船。在霍英东的协助下,霍家的驳运生意越做越大。那一年,霍英东还买了一条大拖船,从事驳运业。
另外,那时,在母亲的支持下,霍英东还经营一家玉记船厂。船厂直辖于他太太吕燕妮的名下。“玉记”原设在筲箕湾,规模很小,最初的业务是修葺船只,清理船底、船身的蚝壳等堆积物。
据霍氏集团最老资格的员工凌汉伟回忆,他20世纪40年代后期从广州到香港来,就应霍英东之邀到玉记船厂任职。凌汉伟原在广东省航政局工作,霍经营驳运生意期间时常上广州找凌汉伟办理海运通行证、许可证之类的手续,两人因而结识。凌汉伟介绍说,50年代初期,港府征用玉记船厂厂址,但补偿九龙油塘湾的一幅地给“玉记”。后来,“玉记”发展越来越大,由修葺船只到造船,而后扩展成为香港造船行业颇负盛名的有荣船厂。
外界莫衷一是的朝鲜战争经历
霍英东的志向并不在帮母亲从事驳运生意和经营玉记船厂。他总在等候、寻找机会,以期“再战江湖”。
1950年年中,朝鲜战争爆发。朝鲜战争给霍英东提供了一次从事贸易发财的好机会。
当时,美军出兵朝鲜半岛,支持李承晚政权,攻打金日成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军队。南北朝鲜之间的战争爆发不久,中国就派志愿军入朝,与朝鲜军队并肩作战,抗击美军。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终于找到了制裁中国的“借口”。1950年12月,美国商务部宣布对中国实施全面禁运,“凡是一个士兵可以利用的东西不许运往共产党中国”。
1951年5月18日,在美国等一些西方国家的操纵下,第五届联合国大会通过了对中国实施全面封锁禁运的决议。之后,有43个国家接受了这一决议,并且积极地加以实施。1951年6月16日,英国就此采取措施,禁止13大类物品从英国或英属地(包括它占领的香港)输往中国。
这样一来,内地民众和援朝部队所需的一些物资就严重短缺。对此,中国也做出适应的对策,其部署是:贸易方向和工作重点转移到华南,要求华南财委组织有关部门,团结私商,利用香港作跳板,多做小宗买卖,积少成多,坚持易货制度,保证资金安全。
香港素以转口贸易为经济支柱,“禁运”一实施,香港自然首当其冲。据一部关于香港发展过程的史书记载,当时,香港“百业萧条,满街满巷都是失业的工人,数以万计的贫民,在港九一带的山坡上栖身,在简陋破败的木屋区中,愁眉不展。”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采取暂维持香港现状的对策,其实与当时西方国家封杀中国、对中国实施禁运有关。正如《二十世纪的香港》一书所言,“西方国家对新中国实行政治孤立、经济封锁和军事包围。中国政府将原则性与灵活性结合起来,暂时维持香港现状,保持香港稳定,就可以将香港变为中国与西方国家保持联系的一个通道,粉碎孤立、封锁和包围中国的企图;同时,利用香港转口港的地位,发展进出口贸易,保持中国的外汇平衡,亦是中国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的特别需要。”
果然,朝鲜战争一爆发,香港的这个窗口作用就充分体现出来。
香港有一些商人瞄准机会,趁机与内地做生意,偷运一些适时的物资到内地去。正如上述那本史书所写:“朝鲜战争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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