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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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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仲逸面前,石成也不必遮掩,他直言道:“能做这种事儿的,除了缅人,还有谁?”。
表面看,似乎是这样,没有什么问题。
怒江驿站被劫之物,有土司向朝廷进献的宝物,但同样有来历不明之人运量相当不少的铁铜、私盐、私茶,这些东西皆被劫走。这两者间似乎没有什么关联。
嗯,确实是这样的,这一点令仲逸也百思不得其解:公开将贩卖私盐和私茶的事儿显露出来,这是找死的节奏,而铁铜事关兵器铸造,更不是一般人敢碰的。
若这真的只是一种巧合,那便是太——巧合了。
仅从土司的宝物被劫一事,可以作出很多文章来:造谣者可以说他们监守自盗,如此便会引来朝廷不满,更令皇帝面子上挂不住,冲着脸面所在,也要表态一番的。
若其他土司皆如此效仿,那非但可不用向朝廷进贡宝物,甚至连田赋、杂税等也可以如法炮制:一句话,东西被劫了,一了百了。
最后吃亏的是朝廷,还得反过来要安抚他们。
反之,若是土司确实没有问题,而此案一直无法告破,同样会引来其他人的效仿,后果是一样样的。
而不管如何,朝廷势必会对云南这一带的铜矿、铁矿、盐矿严查,不查个底朝天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这一点连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可是,如此做,对土司有什么好处,对缅人又有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仲逸不由的想到师父凌云子,若是他老人家在的话,定能指出一条明路来。
自从那日在盐课衙门匆匆一别后,仲逸就一直担心师父的安危,虽有卫叔叔在左右随护,但卫展、章苏、阮文若年纪还小,加之云南这一带地处僻远,不得不防啊……
见仲逸似乎也犯了难,石成干脆坐了下来,又觉得不舒服,索性躺在草地上:破案之事着急不得,再等等看吧。
想到了凌云山,仲逸立刻明白:案情接下来的分析,就没有必要再向石成讲了。
“对了,仲老弟,你大老远的叫我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石成也不愿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他随意说了一句:“总不至于就是让我来听听你这——没有结果的判断吧?”。
仲逸微微一怔: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不远处是一块空地,林大团和小灯笼之前在这里观察多日,动工的迹象还隐约可见。
当时,林大团说的很清楚:此处有铜,只要开采得当,一定是一个大铜矿。
据仲逸从唐小丫那里得到的图纸来看,正是印证了这一点。而之前可以秘密探查,若要大张旗鼓的开采,必定是要朝廷准许的。
“石大哥,就是此处,据陈府的人说,这底下是一个大铜矿……他们本想私自开采,如同当初黑金山一样,若果真是那样的话,将是云南又一场灾难”。
此次已领旨办差,恰好有石成在,以陈覃叔侄在黑金山的伎俩为口,仲逸决定在告破怒江驿站被劫一案前,先将此事推到皇帝面前。
“石大哥,我大明如今急需补给,若真有这么大一个铜矿,朝廷会作何感想?万岁作何感想?”。
陈默许久,仲逸终于开口道:“到时……你我必是大功一件……”。
第781章 我要开矿(下)
来云南这些日子,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石成,最近心情格外的好。(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之前来云南前,他还想着自己被大材小用,而来到这里后却偏偏被打脸:北镇抚司有自己的诏狱,办的都是大案,可连这个小小的怒江驿站案也一时难以告破。
这次仲逸又说对了:通过在茶楼妖言惑众的的瘦高个、中年发福男等抓到了三虎子,但线索从三虎子这儿便戛然而止:他也是从别人那里拿的银子,但连那个人的面都没见过。
石成算是明白了:即便抓到那人,也只能问问赏银之类的,其他的同样没有结果。
好吧,本想来个‘顺藤摸瓜’,结果藤没了,瓜自然也就没了。
自从与仲逸‘赛马’之后,二人那一番谈话,让石成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欣慰:西南之行、不虚此行。
“云南有大铜矿”,这个消息对石成来说完全就是意外收获,眼下朝廷国库吃紧,南北战事虽暂时安定,但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没有将这些人彻底歼灭,便随时会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迹象、不得不防。
作为亲临战事之人来说,这个‘防’无非就是建立的‘打’的基础上,没有真正的‘攻’,是断断防不住的,如此一来,守也就守不住了。
说白了,就是要随时准备打仗,且是打胜仗,可是打仗靠的是什么?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即便没有统兵参战经验之人,闭着眼睛都能想的出来:要的是军饷、粮草、兵器、马匹。
归根结底就是银子,如同老百姓居家过日子:你家有几口人,不管是年迈的,还是年轻的,要想下地干活、外出捕猎,如果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干活?更不用说对付猛兽灾难了。
偶尔断粮一两次,饿着肚皮倒也能挺得过来,但日子久了,莫说要对付别人,自己便要不攻自破了。
这一点,石成与仲逸的看法是一致的:铜铁矿、盐矿最贴合朝廷所需,也最令万岁满意,只要在这上面下足了功夫,一定有所得。
作为锦衣卫的头头之一,皇帝的意愿才是最高的准则,那怕是他们的指挥使大人也无法凌驾之上,道理很简单:指挥使可以有好多个,但换一个皇帝如同‘改天换日’,孰轻孰重,还用掂量吗?
如今,仲逸在盐课提举司看的有声有色,仅是产盐量的提高就足以让同僚望尘莫及,如今再加上铜矿……
“仲老弟是我的福星,我一定要保他”。
这是石成很早就下定的主意,此次来云南后,更是加固了这种决心,否则,凭借他锦衣卫的八面威风,又有皇帝的特许,岂会对一个小小的从五品言听计从?
这还要感谢二人之前的通力合作,尤其北直隶保定府那场变故,简直如同——生死之交。
这日午后,石成径直来到盐课衙门,为的正是兑现二人前几日的承诺。
“大人好,我们仲大人正在大堂,马上就过来,请稍后”。
肖大可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将清水奉上,尽管一旁放着好茶、好茶具,但石成确实不好这一口。
石成竟满意的点点头,这一点令肖大可倍感意外:换到平时,亦或到其他衙门,莫说镇抚司这样的镇抚使,就是一个锦衣卫的百户,甚至总旗,也断断不会将他们这些未入流的小吏放到眼里。
肖大可离去后,石成不由的四下望望:盐课衙门虽然不大,但院墙崭新、院落整洁,衙役有序,莫名的让人产生一种愉悦的感觉。
这份亲切,大概是因为仲大人的缘故吧?
片刻之后,屋里走进来一人,见到石成后,立刻迎了上去。
‘程默呀,要不说你小子还真是有眼光,放着翰林院的差事不做,找了别人替你的差事,你自己硬是跟着仲大人,一路从京城跟到这里,足见忠心啊’。
在东南抗倭时,程默跟随仲逸左右,对这位锦衣卫的石大人并不陌生,在京城时也时有见面,自然能说上几句话,这一点,是肖大可根本无法比拟的。
程默憨笑道:“承蒙仲大人不弃,在翰林院时,只有仲大人对我是真诚的,让我感受到了——下人也是人,这辈子……就跟仲大人了……”。
二人如此说说笑笑,不多时仲逸便走了进来,石成立刻起身相迎。
程默为仲逸备好茶水,之后便向石成势力看,缓缓退了出去。
“程默这小子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没有读过一本囫囵书,竟能说书来,还一套一套的”,石成不由的打趣了一句。
仲逸笑道:“石大人还真别说,这小子虽没读过书,但好学啊,加之翰林院本就是文人聚集的地方,耳濡目染的,这些年确实长进不少”。
程默只是个插曲,石成特意来盐课衙门,自然不是说他的。
“仲大人,按照前几日我们说的,我已派人分别潜到当地衙门、卫所,甚至缅人经常出没的地方”。
石成说到正题:“就目前而言,这些地方也是谣言四起,虽然各有差异,但与之前茶馆上被那几人说的大同小异……只是时间紧,各地远近不同,有些派出去的兄弟还没有回来复命……再等等看吧……”。
仲逸点头道:“这些早就在你我意料之中,那么……其他方面,有没有新的消息?”。
石成身子微微一顷,皱眉道:“倒是听一个总旗回来报:在怒江驿站靠近缅人一带,发现几个行踪怪异之人,不过,后来不知为何,这些人很快就消失了,再也没有遇到过”。
这倒是确实是个意外,仲逸无心问了一句:“哦?还有这样的事儿,这些人怎么个行踪怪异了?能让锦衣卫的兄弟跟丢了?”。
在来盐课提举司衙门前,石成就曾想过此事,这也是他来找仲逸的原因之一:“要说怪异嘛,其实也谈不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三两年轻小子……”。
正说着,仲逸立刻打断道:“这有什么怪异嘛,石大哥是不是多虑了,不是兄弟说你……你们锦衣卫啊……看谁都怪怪的……云南本就与京城不同嘛,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起初也是这样想的,见仲逸这么一说,石成便更没了兴致,只是他嘴里喃喃道:“本来没有什么,但他们竟在悄无声息见全部没了踪影,这就真的有些怪了……”。
仲逸端起茶杯,随意说了一句:“既是这样,下次让锦衣卫的兄弟多留意便是……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第782章 一个消息
锦衣卫的能量确实大,才几日的功夫,最后一拨人马已前来复命,不过这次却给了石成一个耐人寻味的消息。全本小说网;HTTPS://щWW。TAiUU.COm;
得到这个消息后,石成又一时没了主意,他决定再去一趟盐课提举司衙门,反正仲逸也奉旨参与查办此案,多去几次又何妨?
门口的守卫对锦衣卫的进进出出已不再过分惊讶,在他们看来,这反倒是他们的一种的自豪所在:看看我们仲大人,虽说是从五品的提举,锦衣卫的大人照样频频前来,而且还是那么的客气。
自豪之余,这些衙役们心中也暗暗生出几分担忧来:照这么下去,怒江驿站被劫一案告破后,怕也就是仲大人再次回京之时吧?
又是这个问题,想必不止是衙役们这么想吧?仲大人都离开了盐课衙门,这还干的什么劲?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云南境内,怒江驿站被劫之案,才是无人不晓、无人不谈的大事儿。
进了院子,石成直接来到仲逸房中,肖大可和程默也过来打声招呼,不过见石成今日似乎心情不大好,二人备好热水后便缓缓退了下去。
“仲老弟,我们准备的那件事……办妥了”。
石成也无心茶水,见到仲逸后,开门见山道:“让我们的兄弟扮作商人,专门放出消息要买私铁铜、私盐茶,这种事儿我们之前也做过,经过这些天的探查,云南这里的门门道道,也摸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而后皱眉道:“不过,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若是那边不上钩怎么办?”。
这便是二人之前在密林中商议的结果:怒江驿站被劫之物颇多,宝物暂不用说,携带方便、价值连城,自然不急于脱手,但到手的那些铜铁、私盐,作案之人想必定要急于脱手。
这个道理很简单:这些东西如今砸在手里便是累赘,朝廷如今查的这么紧,正是定罪的依据,一旦脱手非但没有了‘人赃俱获’,还能得到不少银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当时石成这样说的时候,仲逸没有全然肯定,但也没有断然否决,二人商议一番,最后也就这么定了。
如今说到此事,仲逸自然不陌生,不过,他却并不是仅仅盯着怒江驿站被劫的那一批货。
买卖买卖,所谓有买才有卖,如果只有卖家而没买家,那边无从谈起买卖,这一点由来已久,绝不是锦衣卫精心打扮的这一群人。
在仲逸看来:云南境内有人敢如此冒风险参与贩卖私盐、私茶,必定背后有人操作,而这个人,同样必会领着一群人。
若说倒腾点私盐私茶什么的是为了银子,那么铜铁呢?
显然,后者不是单纯的买卖的这么简单,如同当初在辽阳时,城外有人私铸兵器,而要私铸兵器,自然少不了铜铁。
然这些并非他一个盐课提举司的小小提举可查处,如今有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协助,那就另当别论了。
“事已至此,就再等等吧,若那些人果真有脱手之意,迟早会来找你们的”。
毕竟京城做过‘买卖’,仲逸多少懂一些经营之道,他向石成叮嘱道:“告诉你的弟兄们,不要喊过高的价,否则必会招来别人猜忌,做买卖的嘛,不管有多么希望得到一样东西……总会向买家搞搞价的……”。
石成会意点点头,其实在京城时,他的手下就有潜伏在店铺里的,而且是京城相当大的店铺,天天耳濡目染的,所谓的经营之道,他们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仲老弟尽管放心,兄弟们心里有数,京城都熬过来了,这小小偏远之地的云南,能厉害到那里去?”。
石成显然对此事胸有成竹,他今日来找仲逸是另有要事相商:‘有件事儿,或许与驿站被劫一案并无关联……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但总觉得怪怪的……’。
仲逸探探身子,不由笑道:“何事让石大人如此纠结?莫不是又遇到什么难事?如同上次让锦衣卫的兄弟们跟丢的那几个人?”。
石成摇摇头:“非也非也,上次之事,我回去想了想,或许也就是个巧合,加之我们在这一带确实不熟悉,应是多虑了,不过此次倒真有件怪事儿……”。
原来,锦衣卫的校尉打探到一个消息:当地宣慰使司宣慰使要嫁女,就在三日后。
宣慰使为土官,承接着朝廷与当地百姓的关联,在当地地位极为特殊,他们的一举一动,或多或少会影响到朝廷与当地人的关系,长久以来,但凡当地出现变故,大多也是与当地土司有着很大的关系。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丧嫁娶,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儿,也无须惊动这位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但眼下才发生怒江被劫一案,而丢失的货物中就有土司向朝廷进贡的宝物,也就不令人多留意一番。
如今这一带谣言传的满天飞:说是朝廷要对付土司,只因他们欺君,玩了个监守自盗的把戏,这也不由的让石成不敢轻视。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思嫁女,这其中……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石成还是那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也是锦衣卫一贯的做法:“仲老弟,据我手下兄弟说,该女子要嫁到北边的一个大户人家,仅是迎来送往的马车就达数百辆,加上各种娶亲、陪嫁之物,场面大了去了……”。
仲逸笑道:“石大哥,你的意思是:当初劫怒江驿站的人,又会跳出来对这批货物动手?”。
石成微微点点头:‘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这是一批价值不菲的东西,算起来也值不少银子呢?’。
众所周知,婚嫁这种仪式由来已久,至于成亲的日子也早就定好了,若从这一点来看,倒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也不是临时三两天可想出来的。
照石成所说,此次土司的宣慰使如此讲究排场,当地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少不了要来捧场,场面一定热闹。
如此一来,无论朝廷命官、土司土官,还有当地士绅大户,甚至于卫所的将领等,都会聚在一起,正逢眼下怒江驿站一案,不热闹也不行了。
“石大哥,仅凭目前的消息,我们还无法下结论,不过……”。
仲逸转身笑道:“不过……接下来怕是又要有人要跳出来了……人多了就容易乱,乱了就会露出一些马脚……对我们而言,并非就是坏事……”。
第783章 浑水摸鱼
数日后,当地宣慰使司大院里里外外一派热闹,宣慰使忙着嫁小女,众人忙着在宣慰使面前表现,有人借此场面结识贵人,有人则趁机联络感情。(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这一摊子事搅在一起,简直就乱成一锅粥、热闹的粥。
宣慰使所嫁之女是他最小的女儿,名叫木木花,这不是她的正名,但平日里大家都这么叫,听说是一个算命先生为她起的小名,算过生辰八字,有吉利福顺之意。
日子久了,这个称呼也就一直保留下来,以至于好多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名。
木木花平日里在家被视作掌上明珠,听说此次远嫁到一大户人家,夫家祖上有功名,现如今有朝廷特许经营的买卖,在当地也是首屈一指的富户,势力相当了得。
土司管辖之地不同于其他州府,土官和佃户之间的关系具有一定的依附关系,如同地主于佃户,一个大家族大到一定程度,便可有很大的话语权,木木花所嫁这大户人家,大约就是这样的。
有头有脸的人总归是要讲一个排场的,而像婚丧嫁娶这种大礼仪,自然是重中之重,锦衣卫校尉打探到的消息一点都没错:仅是迎亲的马车就超过百辆,再加上送亲的人马,场面堪称声势浩大。
再看看马车上绑着红花红布的大木箱子,卸下后足以堆满几个房间,除绫罗绸缎、美酒陈酿外,更少不了珠宝、金银、玉器之类的宝物,这在当地人眼中,是再熟悉不过了。
宣慰使在城中摆了长长的一排酒席,前来道喜的人喝的恰到好处,而后便各怀心事的忙自己的事去了,仪式之后,男方迎亲的人马已来到了门外。
迎来送往的人群中,除双方有头有脸的人外,还有从当地雇来的轿夫、马夫、杂役等,这些人平日里专门做这种事儿,别人不好代替,也不屑去做,而这恰恰为某些提供了浑水摸鱼的便利。
以锦衣卫通天的本领和巧妙的手段,镇抚使石成已派属下混在这些杂役中,但对其他三教九流之人,还没来得及全部排查。
与此同时,石成部署已久的‘买家’终于接上线,交易也就定在今日。
为此,石成派出数十名锦衣卫校尉扮作商人,根据他们在京城的经验,此次出马带足了现银,‘东家’是东家、账房是账房,伙计是伙计,还有随护之人,十足的商人做派。
按照之前所说,这些人是专门做铁铜、私盐的买卖,只是毕竟这是杀头的买卖,双方自然也就问的少了些。
对卖家而言,自然也是做过一番排查的,不过他们只需要证明一点即可:买家只要是商人’就行。
对锦衣卫而言,还有比这更简单的吗?
…………
盘龙谷,一个当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险要之地,此山谷前后两个窄窄的出入口,中间则是一块很大的腹地,中间可以同时容纳很多人,只是四面皆是高高的石崖,一旦被围,则凶多吉小。
当然,这是从两军交战而言,换到平时,这样的地形也顶多就是百姓口中的“这是个凶险之地,没事最好还是不用去的好”,仅此而已。
然越是险恶之地,往往越有它不可替代之处,譬如说,今日木木花的送亲人马,就必须要从这里经过。
作为当地土司宣慰使的掌上明珠,之前早已派人从这里细细探查过,而来的路上,男方迎亲的队伍已从这里经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大约再有一个多时辰,送木木花的队伍即将从这里经过。
一路之上,所有人脸上皆洋溢着喜庆,连同那些轿夫、马夫、杂役也有不少人偷偷饮了几杯喜酒,喜庆劲儿还未散去呢……
盘龙谷,往西十里处有一片密林,其中经常有猛兽出没,平日里这一带更是没有人烟行迹,如此一来,猛兽就更猖獗了。
密林一侧,一队人马早已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身后也皆是凶神恶煞的壮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虎爷,都这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不来?其中不会有诈吧?”。
一名随从抬头望望天空,不由的向中年男子道:“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朝廷正派钦差查怒江驿站被劫一事,还有锦衣卫和英勇千户所的人,不得不防啊……”。
为首的中年男子冷冷不屑道:“什么他么防不胜防的?在云南这个地界,老子怕过谁?给他们个胆子,锦衣卫怎么了?好像咱们没有见多似的”。
这话说的没错,在此之前,此人已派人多方打听‘买家’的身份,其中还真找到当地的两名锦衣卫暗哨,得到的消息与其他渠道完全一致:这些‘买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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