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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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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逸,????不知何故,突然想起第一次上山时的情景,甚至于义中村、大白驹……
四人三言,凌云子继续道:“无德无才之人不可用;有德无才之人难重用;有才无德之人择而用,但难堪久远。唯有德有才之人方可用、且可大用”。
“仲逸身无分文、重病缠身之时上山,打杂两年无怨言;虽无去处却不愿乞留于山上,下山之时弃金而不取。重所托,不忘本,得知凌云山“有难”,自知势单力薄而不逞匹夫之勇,懂得智取,但未将“恶人”至于死地。
不怨不恨是为德,重情轻利是为德,小小铁骨是为德,谋略当先是为才,有德有才,可谓可塑之才”,凌云子一语道破。
仲逸大惊:自己的抉择,才是师父决定收徒的抉择,能拜于凌云子门下竟是如此。
师父真是高人啊。
“为师希望你们谨记门规,修德修才、虚怀若谷,方能有所作为”,说罢,凌云子再次嘱咐道:“你们三人要同心协力、共同进退、方能有始有终”。
……
一株幼苗,植于沃土,甘露之下,清风之中,仲逸正沐浴着那干净而又温暖的阳光。
古人之经验、当世之形势,两者结合就是谋之源。谋略之道有高有底:社稷为重、造福万民,一国通谋之幸,一生一世之功则是良谋……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己私利、公私掺杂以偏私,视阴损如常、唯功成可图,一城一池之利,一时一段之名视为恶谋……
……
除吃饭睡觉以外还有别的事可做吗?
此刻,仲逸终于找到了答案。
唯独夕阳西下,独处于夜空之中,仲逸还是会想起老姑,想起自己的爹娘………………他最牵挂的事。
有一日他忍不住去找凌云子,道出心中的疑惑:“师父,徒儿的老姑似乎隐瞒了什么,不,她一定是隐瞒了什么,弟子是这样认为的,故想回趟义中村看看”。
对于仲逸的身世,早在他初次上山之时,凌云子就曾听闻,此刻他反应一如既往般平淡:“如你所说,你老姑本是一个村妇,自不会过分伪隐与修饰,若她知情,完全可以实言相告。
若她的话经不起推敲,则此事背后定有隐情,她所说越是经不起推敲,此事隐情越大”,凌云子一言以蔽之:“你的这位老姑,她也许根本不知你爹娘真正的下落”。
仲逸听的师父此言令他汗颜,思忖许久只得问道:“那弟子该怎么办?”。
“放心吧,义中村人虽愚昧,却是善良,他们绝不会成为你寻至亲的障碍。所谓生死有命,分分合合本是一场缘分,既你已到凌云山就好生静修,时机一到为师自会许你下山,到时能否与他们相逢就要看造化了”,凌云子正欲转身离去,却留下一句:“若你此时心智不定,杂念过重,那势必学无所成”
望着凌云子的背影,仲逸幡然醒悟:若学无所成,如何寻得爹娘?即便寻得爹娘,如何保护他们?
那一刻起,仲逸再也不是那个小难难了。
光阴如流水:寒来暑往、四季更替、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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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仲逸已学艺三年,仲启就不要说,为师打算带你们下山…………………行万里路,各自有何感想?”,三年后凌云子再次提出下山,不过这次不是他独自一人。
在仲逸的眼里,师父固然是一个智者,但他认为人还是要回到芸芸众生当中,那怕是市井之路。虽然庸俗,但也是有滋有味、有血有肉。
或许师兄与师姐尚有同感,年纪使然,是故师父的这个决定真是“举山同庆”。
“师父说是要行万里路,看样子一定要走不少地方,那也一定能见不少人,到时我便可伺机施展所学之本领”,仲逸心里想着,不觉的笑出声来。
“徒儿谨遵师父之命,只是不只师父准备何时启程?”,仲启言此,仲逸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收起笑脸。
“明天就动身,你们先去准备一下”,说完,凌云子便转身准备离去。
仲逸急忙问道:“师父,怎么没有提到我师姐?难道她不与我们同行吗?”。
“她一个女儿身,路上多有不便,留在山上正好与你她穆大娘作伴”,看样子凌云子早有安排。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小小的遗憾,仲启与仲逸知道无人可改变师父的决定,便没有坚持央求凌云子。
而同样知道规矩的仲姝,自然也极不情愿的接受了这个决定。
“你们须将自己在路上所见所闻、尤其是有趣的事记下,上山后讲与我听”,仲姝对自己的师兄弟同样有的她的嘱咐。
仲姝的嘱咐,仲启与仲逸自是非常乐意执行,三人不能同去心中各有些许遗憾,仲姝的这个提议正能弥补此空白。
谁料想仲姝还附有条件:“你们俩不许商量,各自记录各自认为有趣之事,上山之后分别讲于我听,看谁能把我逗乐?”。
仲启仲逸各自一声“遵命”,算是正式“领命”。
仲姝已是十三岁的少女,言语中已懂分寸,面有娇羞而心思却无限关切,那怕是精心梳理的发髻之下纹丝不乱的发丝,衣角微微些许杂质都会立刻蹙眉。
面对整日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师兄弟,她一颗少女之心难免会微微一动,仿若小河中一块碎石落入,些许涟漪后早已沉底,但内心的微波却久久不能平静。
论时间,师兄与自己更为熟悉,到了凌云山,仲启就是自己的大哥哥,无论何时、何事都可作为自己无理取闹的对象。
仲启年长两岁,感觉却远不至此,时光流淌、时过境迁,仲姝甚至都感觉近两年来师兄身上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对师兄的信任于依赖,如同与凌云山的感情,多年的习惯和熟悉已经很难改变。
仲逸的出现则像是一盘菜肴里的佐料调味,没有它吧,总觉得索然无味,可若只有它吧,似乎也意犹未尽。
仲姝总觉仲逸这个师弟很容易满足:一顿饭就能乐呵呵的高兴半天,一本书那么点字能反反复复读一年,天天第一个早起习武,可长进不明显,连她这个师姐都打不过。
但此弱彼强,人各有所长:仲逸虽不擅长武功,但在文略方面悟性极高,每次都能将师父所讲领会到位,丝毫不逊色于师兄。
他这个师弟早已是那个奄奄一息的难难,或许是早年的悲惨经历让他觉得活着都是一件极为不易之事,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格外珍惜。
情绪可渲染,仲姝每次与仲逸在一起时都感觉自己也跟着乐了,虽是同龄,但自己毕竟是师姐,在某种程度上说,对仲逸和仲启都一样:一种凌云山特有的师兄弟之情。
“没有准备,看他们谁能与我想的一样,谁能了解我更多一点?”,自认为鬼灵精怪的仲姝对自己的这个想法非常的满意,她心中暗暗窃喜:此举正好可以检验我的师兄弟。
卫叔叔?,次日清晨,那个曾经的独眼龙,那个“恶人”,如同这朝阳般令人眼前一亮,他再次出现在凌云山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卫叔叔每次都是在关键之时站的师父身后,此次下山远行,自然也就不例外了。
一如既往的青青湖水,两岸苍翠郁郁,仲逸这次再也不必担心无处可去,更不惧那黑心的店小二……
正如飞鸣的云雀,仲逸享受着那种自由与欢快,久违的祈盼,今日终于是要实现了。
第12章 豹子与云雁
晚饭时分,家家户户屋顶炊烟升起,田埂间农户三三两两相伴而归,白鸟似感暮色将至,也纷纷展翅归巢。(全本小说网,https://。)放眼望去,院落二十有余处,茅屋七八间,宅前有门,门外栽树,柴禾四下堆放,农具随处可挂。
莫言农家待客慢,有黍有肉有昔酒,笑谈间,一桌农家淡饭,几盏老酒、两杯山泉,唠唠家常,叙叙农话竟是这般惬意。
同为山中之居:但此山非彼山,是为山村。
山外有村,村外有山,如此几番继续前行便至城中,城有县城、有府城,还有行省所在地的繁华之城,至于京城似乎还是远了些。
客栈不仅仅打尖住店,还有人在此地弹唱小曲;绸缎庄既有成匹布料,亦可根据客人身高体重量身定做;酒馆里的小酒保只用鼻子一闻便知是何陈酿。
此外,还有杂货铺、肉铺、当铺、铁匠铺、小吃摊、家具店……
处处新鲜,只因初见,是为城中之景。
如同小仙初降凡间,亦或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此刻,仲启与仲逸才真觉得是“走出来了”。
就连街边杂耍与摊边小吃都能令他们二人回味半天。若非师父管束,他们宁愿多呆个一月半载的。
多年后,仲逸的脑海里依旧会想起他随师父与师兄初次下山时的情景,尤其是刚刚进入城中之时,那种兴奋,还有激动……
当然,对于仲启而言,更令他难忘则是另外一个场面。
这天午后,阳光明媚,万物一副懒洋洋。一处僻静的小院里,凌云子与卫佶一起喝茶,仲启与仲逸今日可同桌而坐,四人论及一路之上的所见所闻,甚是悠闲。
突然,门外一阵脚步声打乱了这片安逸,步伐节奏稍有急促,但声音却格外齐整,颇有力度、掷地有声。
脚步声稍停,顿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虎头熊背的壮汉走了进来。此人身后两排兵卒,他们身着手执兵器,表情严肃,虽为站班,但在仲启的眼中,也算是威风凛凛。
那人在门口稍顿片刻,快速整理衣冠,而后大步上前道:“晚辈见过先生,不知先生已到此地,有失远迎啊”。
来人名叫林啸义,是卫指挥司的一个四品指挥佥事。
仲启看的此人大眼珠、鹰钩鼻、苍髯如戟、声如洪钟,他身着官常服,胸前绣一只奇形怪状之豹头,昭示着他的武职身份。此貌此装,颇有威严。
凌云子不慌不忙道:“林大人言重了,老朽一个闲人,就是带着徒儿四处看看,怎敢劳烦大人呢?”。
林啸义急忙摆手:“不劳烦,不劳烦,当年若非先生指点,晚辈绝不会剿灭那帮叛贼,更不会升为四品,怎奈先生不肯收晚辈为徒,不然晚辈定会更有所获”。
凌云子摇摇头哈哈大笑道:“林大人抬举老朽了,能高升是你勇猛担当,与老朽无关。老朽从不收徒,这些孩子跟着老朽,其实也就是要把他们养大而已”。
话已至此,那位林大人也不便再说什么,只得四周望望,略解小小尴尬,最后却将目光落在仲启与仲逸身上:“先生,这两位小兄弟应该就是你的高徒了?”。
“什么高徒啊,林大人说笑了,看你这身官袍,身后那些士卒,都把他们两个吓着了”,凌云子瞥见仲启和仲逸不知所措的样子,便知这个场面确实“大”了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紧张与好奇其实也就是因初见或少见而已,此次下山就是为他们“一饱眼福”了。
林啸义一阵大笑几声,连头也未回,便向身后的士兵摆摆手,转身而动,后排变前排,如脚跺地,一阵脚步声后,门口已空无一人。
林啸义找个位置坐下,卫叔叔给他泡好一杯新茶,三人便开始说说笑笑。仲启与仲逸立于凌云子身后,有外人在,师徒名分立现。
仲逸看到师兄的目光久久的落在林大人的那身官服之上,尤其那只似豹非豹的“豹子”上。
直到林啸天起身告辞,仲启才缓过神来。
仲启跟随师父凌云子多年,除个别诗书以外,他最喜欢的还是那几本颇为难的兵书:纵横捭阖、运筹帷幄,甚至于千军万马、排兵布阵、安营扎寨的场面,都会令他激情澎湃、欲罢不能。
习武便成了他最大的追求,尽管不知未来能成为什么样的人,但仲启对武略甚至兵器的兴致却有增无减。
今日所见这位林大人后,仲启似乎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
卫指挥佥事?或者比这更“大”、更“高”……
那一晚仲启彻夜未眠。
……
数月后,凌云子一行四人行至个山东布政使司济南府。
日光下,一道宽敞的街道,如同刚刚打扫过一般,两侧青砖绿瓦间,道道突兀横穿的飞檐,高高悬挂的酒旗茶幡随风摇摆。粼粼而来的车马穿梭于行人间,或茶坊、或酒肆、或食铺,尤其杂耍小吃摊前人头攒动、甚是热闹。
仲逸看的街上妇人女子竟有头上缠髻、描蹙点红,她们身着大红衣衫,外罩纱裙,看的若隐若现,好多服饰还有配饰,他从未见过。
不知何故,他突然想起了仲姝:师姐一点都不比这里的姑娘逊色多少,虽然她们悉心打扮,但终究没有凌云山那种特有的灵气与难以复加的气质。
闹区不闹,热闹归热闹,不一会的功夫,仲启与仲逸腹中已装不下更多的吃食了。
不经意间,凌云子已带着众人穿过过道,顿时安静了许多,仲逸这才发现这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眼前这处院落坐北朝南,青砖绿瓦间难得的一堵红墙甚是醒目,远望可见院内高树越墙遮檐,石板铺地、直路开道,继续前行却见两只大石狮子立于门前,身后立有站班,却是公差模样。
门口三个醒目大字仰慕可见………………济南府。
仲逸明白了:此处便是传说中的“衙署”,且是大衙门。
“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晚辈特来相迎”,一个中年官员出门相迎。
此人中等个头,略显发福,长得却慈眉善目。他身着圆领绯红常服,头顶黑色乌纱,腰间一条精致束带甚是合身,胸前绣有云雁,此身装束分明一个四品文职。
“王大人言重了,老朽一个云游四海之人,大人如此礼让,却是老朽不知如何是好?”,凌云子相迎还礼。
“这是哪里话?先生与家师交情匪浅,常听师父提起,家师早有来信,若晚辈照顾不周,他老人家定会责怪于晚辈啊”,王知府道出原委
入堂落座,仆人立刻奉上茶水,王知府摆摆手退去左右闲杂人等,卫佶去后院喂马,屋中便只剩他们四人。
与林啸义不同,王知府言语间倒是轻松许多,什么四书五经这道那道的,仲启对此不甚感兴趣,但还得稳稳立在那里,
仲逸觉得此人学识渊博,思路清晰,如同师父一般的人物…………好像什么都懂
凌云子抿口茶,微笑道“老朽方才看的街上行人如云,店铺林立,想百姓们自是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可见王大人治府有方、颇有成效啊”。
话至此,方才意气奋发的王知府却眉头紧蹙:“哎,不瞒先生说,若都像济南城里那般太平,本官倒是省心了”,王知府放下茶杯继续道:“你有所不知啊,辖下淄川、禹城两地遭了大灾,后引发瘟疫,死了很多人,不少难民流离失所,四处逃难,所过之处皆是人心惶惶,做官不易啊”。
王知府一番苦衷,却引得仲逸不由感慨:威严之下,也有难言之隐啊。
说到济南府,王知府更头疼了:“济南城中不少人当时也在灾区,而这两个县的人遭灾后也逃到其他州县,不少人家都是空有房屋,而人丁早已不知去向。
染上瘟疫的灾民死的死,逃的逃,有些村子竟空无一人……,现在各地户册与实际人头对不上,下一步征丁、收税都不知该如何交差……”
人头?户册?凌云子沉思片刻而后道:“王大人,老朽有一事相求”,说着他望了望仲逸。
……
从那以后,仲逸也有了自己登记在册的姓名,有据可查:山东布政使司济南府人士。
尽管此事对于一个知府大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原本就对他钦佩不已的仲逸,此刻更是心存感激之情。
仲逸想着,他日找到爹娘,定要有个认祖归宗之姓名,到时还需改名换姓,不过只要有师父在,就不劳他操心了。
在凌云山时,仲逸就曾听穆大娘说师父交友广泛,此次真是大开眼界:文职武官、商人巨贾、江湖侠客……
这些恐怕是他们读再多的书,走再多的路都无法做到的。
仲逸自嘲道:至于自己那点本事,顶多算个浅水滩边打鱼的小伙计:看似有技术,实则也不算什么技术。
对于芸芸众生来说:宁静致远之地毕竟非寻常之处,世事百态才是长久之计。
而对于凌云山来说:世事百态非寻常,宁静致远才是长久之计。
未行万里路,更未阅人无数:跟随师父的步伐“行路”,用师父的人脉“阅人”。
此刻,仲逸却想着快点回到凌云山,这与他初下山时那种迫不及待的想法截然不同,个钟缘由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这正是凌云子的安排。
见雄鹰,方知家雀觅食之技低劣;望大海,便晓河流所蕴之浅窄;遇高人,才懂自身所达之有限。
仲逸再次感慨:师父真是高人啊……
第13章 鸟儿出笼
山麓之下,溪流潺潺、碧波粼粼,几只白鹤正在水中觅食,一双修长细腿立于水中,羽白色中头顶一点朱红,此刻它们正用那淡绿灰色的细长尖嘴嗅的可食之物:或鱼或虾,或水中软虫,亦或水泥之中那鲜鲜的茎、叶。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偶有欢愉之时只见鹤头仰空,细长的鸣管发出一阵高亢而又洪亮之音,吓得水中鱼儿立刻摇尾而返,竟一时不知所归。
鸟中之贵,仙境之形,亦得新食果腹。
凌云山顶,一名青年正在专心练剑,他一身白衣白靴,修长秀雅的身段透出一股英锐之气,眉宇间棱角分明、五官俊美,黑发如墨、随风飞扬,手中长剑肆意挥动,那双坚毅的双眸清澈明亮,却不见一丝杀气。
难道?这就是练剑的最高境界?还是尚无境界可言?
“师弟,师弟……”,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的专注,他握住剑柄稍做定神,而后猛地将其抛出,剑随风驰、不偏不倚,刚刚插入那扎于地面的剑鞘之中。
此举一气呵成、轻松自如,甚是洒脱。
“师弟,你就别练了,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可除了轻功还算勉强,连我这个弱女子都不敌,整天练啊练的,哎……”说话的正是仲姝,与仲逸同龄,她已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薄薄纱裙之下同为洁云之服,仲姝的个头却比仲逸矮了半头,不过她早也不是那个当初为难难喂药喂汤的小女孩。高髻之下,双瞳盈盈,肤如鹅羽,绛唇贝齿。她身材轻盈,步伐轻快,一笑一颦间却无习武之那般寒气。
“师姐,我没听错吧?你?弱女子?”仲逸指着剑柄,得意笑道:“此招如何?”,经师姐一番数落,也算是为自己挽回点面子。
“就和?以后但凡遇敌手,你就与人家比这个去吧,到时定会被…清脆一声……”,说着,仲姝吐吐舌头,扮作断头之状,看的仲逸仰头大笑。
“差点忘了,有正事呢,师父叫你回去”,说完,仲姝便拉着他往回走:“师父说是有要事商量”。
师兄妹间那般融洽与亲密自是凌云山处那种素素之意,亦是岁月痕迹的完美沉淀。
卫叔叔?果真又是他,他的出现,便是那个特有的风向标。
“儿逸,算起你初次上山,至今已整整十年,仲启与仲姝自不用说。长大的鸟儿终究要自己去觅食。记得为师曾你们说起过:会有那么一天,你们还是要到山下那个世界去。
“师父不能留你们一辈子,凌云山亦不是你们最终的归宿。这些年所学所得能否有所获,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时隔数年,凌云子却音容未变:“从今日起,你们都下山吧”。
从师多年,唯有此次不能细细聆听。未解其意,仲姝却泣而有声道:“不,师父,我不下山,我要在这里照顾师父一辈子……”。
仲姝之泪,此次仲启与仲逸却未能安慰。
在他们眼里,凌云子亦师亦父,这么多年悉心教导,孰能无情?岂是说走就能走?
片刻之后三人共同想到一件事:一件多年的习惯,多年的默契。
这里是凌云山:谁也无法改变凌云子的决定,这就是凌云山的规矩………………他们只有执行的份。
灶房中,一直为他们洗衣做饭的穆大娘似乎早就从卫佶那里知道了凌云子的决定。
她此刻能做的就是再为孩子们精心准备一桌晚餐,当然,不是最后的晚餐。
可惜一桌丰盛的饭菜却无动过的痕迹,久在凌云山上,自有凌云山的举止:穆大娘并未劝说他们,只是默默的收拾着原封不动的碗筷。
偏偏月圆之夜,此刻却似乎多了一层伤感之意,同为一片天,或许举步数十里,便是另外一道风景。
桌前放着两封书信,凌云子双膝盘腿而坐,他依旧气闲神定、面无异色,丝毫不见抉择之难、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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