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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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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他为何偶尔来这里看看的缘故之一。

    在捐纳之前,仲逸开当铺的事已不是什么秘密:如今更名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的身份变了。

    对此,罗龙文的旧属有他们‘商人’的看法:当铺更名,仲逸是为了自保,而买卖照做,罗英只是名义上的。

    而曾经的国子监、如今翰林院中知晓此事之人,却有他们‘官人’的看法:当铺更名,是因仲逸有了功名,岂会在意一个小小当铺?罗英就是真正的东家。

    同一件事,因角度与身份的缘故,所得出的结论,自然也就不尽相同了。

    这或许就是先入为主,想当然,而所以然吧。

    仲逸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

    当铺之中,罗英自不用说,从蠡县到京城一路走来,自然是最可靠的。

    小地瓜如今已铁下心来,自从那日仲逸看过他的老娘之后,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想:此生,他的东家只有一个。

    那便是‘仲少东家’。

    至于老姜头亦不必担心:自打从他进了若一当铺起,就一直秉承一个原则:不该说得别说,不该问得别问。

    仲逸今日特意来此,除了想了解近日是否有人来当铺找过自己外,还有一个原因:等樊文予主动来找他。

    按照嘉靖帝昨日所说,此次派樊文予同去,若是他听到什么风声,必然会来当铺。

    除了翰林院与仲府之外,仲逸能来得,也就是这里了。

    樊文予对仲逸的行踪,不会不知晓。

    “少东家好,快里边请”,老姜头见到仲逸后,老远就打声招呼。自从他的东家做了翰林院的庶吉士后,来当铺的时间就更少了。

    几乎像客人一样难得一见。

    “姜伯,近日生意可好?”,仲逸随意打量一番,嘘长问短,那神态举止,一如既往。

    “托少东家的福,近日生意不错,获利颇丰,只是发生数起蹊跷之事”,见了仲逸,老姜头自然会将店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一遍。

    “哦?说来看看,是何蹊跷之事?”,仲逸随意走走,一副等着听故事的姿态。

    “要说,也不算什么怪事,前几日,有两个年轻人来当东西,也不说是何物,只刻意强调为祖传之物,非得要见少东家才是”,老姜头有些疑惑道:“到最后,他们也没说是什么东西”。

    “哦?那你们是如何应对的?”。

    “那还用说?我们的东家自然是罗东家了,这不登记造册了吗?”,在一旁的罗英与小地瓜见仲逸来到店里,也各自放下手中活儿,朝柜台这边凑了上来。

    自从阮怀若与章苏回到贫民区后,仲逸再无雇佣其他伙计。

    一来,当铺无身要紧之事,二来罗英已熟悉这里的杂务,又有小地瓜鼎力相助,自然无须添加人手。

    此举,若一当铺牵扯方方面面,外人来参与,多有不便。

    “没错,我们当时说了罗东家,可来人似乎并不相信”,小地瓜也想起那日之事:“当时,那二人似乎早就知道,若一当铺的少东家就是姓‘仲’而不姓‘罗’”。

    “莫非?他们二人之前在咱们当铺当过东西?那个时候还未改名。又或确实是我的故交、友人之类,这也不足为怪”,仲逸不以为然道。

    “起初我们也是这样认为,可如今再想想,似有蹊跷:在二人来当铺之前,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来过,也曾询问当铺东家之事”,罗英做一副深思状:难不成?是罗龙文派人来的?

    “这绝不可能,罗龙文离京之时,曾见过我一次,我都是按照少东家嘱咐说的,不会有半点差错”,小弟瓜拍拍胸脯,信心满满道:“当时我见他那副落魄的模样,连自己都顾不来,何谈管我们呢?”。

    仲逸点点头:以小弟瓜的忠心与干练,外加罗龙文自身难保,这些人绝不是他所派。况且二人当初已说好:日后各自经营,互不干扰,罗龙文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

    而这些人,或许就是某人派出的探子与耳目。

    至于他们受谁差遣就不得而知,只是嘉靖帝最后能知道这里的一举一动,也就不足为怪了。

    “我就纳闷了,做买卖就做买卖,当东西就当东西,这么大一个当铺摆在这里,为何非要问少东家是谁?”,老姜头口中念念有词:真是怪事连连,我老头实在想不通。

    “大家不必惊慌,那些当物之人,若真是为了区区几两银子,自然不会问东问西,但若所当之物确实祖传、价值连连,或是投当之人有些身份,自然还是要问问的”。

    作为真正的少东家,仲逸依旧轻描淡写。

    “哦,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点头:“可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那句话:当铺的东家就是罗英,管他少东家,老东家,就他一人了”。

    哈哈哈哈……

    四人正在说说笑笑,再说起其他经历之事,仲逸心中越发明朗起来: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只要不要触及到袁若筠即可”,仲逸对此早就要判断:“袁若筠只是当初掏了些银子,无论登记还是大事小情,她从未露过面,即便是偶尔来当铺,也只是女扮男装,绝不会有人察觉”。

    “请问这里谁是仲少东家?”,四人说笑之际,却见门外走进一人。

    又是问这个?

    仲逸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之人:眉清目秀,长得极为秀气,但从着装与发束来看,俨然一个‘男子’举止。

    细细再看来,却隐隐所见来人胸前微微鼓起,双耳针眼……

    又是个女扮男装。

    莫非?锦衣卫里还有女流之辈?

 第224章 硬‘托’

    “这么又是你?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做生意就做生意,老打听我们东家作甚?”,罗英脸上满是不悦。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看来,此人之前就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呵呵,莫要推辞,你当我真不知仲少东家是谁?”,说着,来人微微扬头,嘴角轻轻一笑,语气却是十分细微。

    其实,罗英与小地瓜也早就看出来她的‘真面目’。

    这‘易容术’简直了:比袁若筠都差远了。

    “这娘们,怎么还充起公子少爷哥了?”,罗英与小地瓜轻轻嘀咕:“不过,模样长得倒是挺俊俏……”。

    似乎在那里见过,仲逸再次细细盯着眼前之人:看这身段,尤其再听听说话的语调。

    在那里见过呢?

    “仲少东家,能否借一步说话?”,眼前之人盯着仲逸,再次用他细柔的声音说道。

    看样子,人家早就认出了仲逸。

    “穆一虹,你是穆一虹?”。

    回到包房中,仲逸终于想起来了。

    “仲少东家好眼力,都这般模样了,还是一眼就认出,佩服、佩服”,穆一虹似乎比在浙江初遇时,变得更健谈了。

    “穆姑娘,京城一别,又在京城相见,只是,不知你为何这幅打扮?”。

    眼前的这名女子可不是等闲之辈,她曾是浙江杭州最大的药铺商佟柱手下一个穆姓伙计的养女,精心调养后,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加上动人的模样,在杭州城里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因为穆一虹从小的开支用度,大多由佟柱承担。所以,她平日里称这位佟东家为恩人‘佟伯’。

    不过毕竟非亲生,在商言商,佟柱对穆一虹的如此大方,也只是为了为他做些事情。

    穆一虹被送到京城就是为了接触罗龙文,或者通过罗龙文再接触其他位高权重之人。

    如此煞费苦心,目的就是让他这个杭州城里最大的药材商,能经手更大的买***如丝绸,比如茶叶,甚至于私盐。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一番苦心经营,熟料穆一虹来到京城没多久后,罗龙文竟出事了。

    如今,罗龙文被贬至广西浔州这个不毛之地。但穆一虹为何会找到若一当铺呢?

    真后悔答应佟柱的请求,将穆一虹从杭州一直带到京城。

    “初来京城时,罗大人专门安置了一处宅院,但并未叫干什么。我从杭州带了丫鬟,她既能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也能说说话,日子倒也不算寂寞”。

    穆一虹对于自己在京城来的经历娓娓道来,如同历历在目。

    “那后来呢?”,仲逸一直盯着眼前之人,此事关系到自己在翰林院的稳定:开当铺已是不争的事实,自然无须隐瞒。

    可替罗龙文押送药材的事,就不能告诉外人了。

    “后来,罗龙文将虹儿安排在一处宅院。此处异常奢华,装修、设施一应用度相比杭州,有过之而无不及,偶尔抚琴或唱曲,来听之人也寥寥无几,也就是那几个人”,

    穆一虹实话实话:“这些人话不多,不过看上去似乎很有学问,不像杭州那些纨绔子弟,他们确实能懂些琴艺曲类”。

    “那后来呢?罗龙文离去,你为何没有回杭州呢?”,话到嘴边,仲逸却立刻懊悔起来:这话说的,若她回了杭州,还来找他做甚?

    “原本是打算回的,谁知杭州的好友捎话而来,义父与佟伯突然没有了踪影”,穆一虹叹道:‘当时,虹儿有些不信,托人多番打听,可最后依旧没有寻到’。

    “当初在杭州之时,虹儿曾受到当地富商公子哥的烦扰,只是有同伯他们撑着,这才无人敢造次,如今他们都没了踪影,那些人便更加肆无忌惮,岂能再回杭州?”。

    穆一虹有些伤感起来:“如此,杭州回不去了,反正我本是被他们捡到的,那里也算不上祖籍。但长这么大,除杭州以外,虹儿唯一去过的地方就是京城了”。

    “在那些听琴之人之中,有一名男子看上去像个做官的,在他的安排下,虹儿也可名正言顺的在京城落脚。自己也有些存银,就置办了一处宅院,偶尔去给那些人抚琴唱曲而已”。

    可不嘛,当初在杭州时,有人为了听她的一曲春江花月夜,不惜十两、白两的打赏。

    如此一来,日子久了,买个小宅院,也不是什么。

    可是,这些,与仲逸有什么关系呢?

    “真看不出来,这些日子,你经历了这么多”,仲逸对此女来意不明,他也不必安慰:“只是,不知如今,穆姑娘找仲某,是所谓何事?”。

    穆一虹意味深长道:“你我毕竟也是相识一场,况且当初从杭州到京城,我们一路相伴,虹儿受了少东家不少照顾”。

    这?到底要干甚?

    “实话给你说了,在京城,我已无依无靠,算起来,就仲少东家是一个可信之人。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虹儿一个弱女子,真不知该如何才好”。

    泣泣之声,穆一虹竟然落泪了。

    “你从小在杭州长大,就没有可靠的故交?那怕不在杭州落脚,也用不着非来京城不可”,随意一问,仲逸心中希望她离开京城。

    “呵呵呵,我原本就不是杭州人,一个寄人篱下的女子,若不是因为这张脸蛋,恐怕早就饿死了”,穆一虹自嘲道:“可恰恰因为这张脸蛋,那些平日里与我交好之人,还能有真心吗?”。

    “丫鬟倒是与我一条心,可她比我更凄苦,还能指望谁?”。

    这话倒也是实情:对你有所图之人,无论是因财富、权势,还是美貌,一旦得不到这些东西时,那便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更何况,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呢?

    “你我虽有几面之缘,但只是泛泛之谈,算不上什么交情,姑娘如何敢信服于在下?”。

    仲逸显然还不相信这个理由。

    “一虹虽说是出身低微,但自认还是见了些世面,也算阅人无数”,穆一虹微微抬起头,细细看着仲逸:“从那日在杭州初见之时,虹儿就觉得仲少东家,非常人可比”。

    “你身上有一种琢磨不透的东西,虹儿一时说不清楚,但可以感觉到:你是可信之人”,穆一虹特意说道。

    “那不知,穆姑娘找仲某,到底所谓何事?能否直言?”,仲逸不想再耗下去了。

    “虹儿打小没了爹娘,但坚信他们还在人世,但虹儿一个女子之身,几乎每日足不出户。而仲少东家心思缜密、见识多广,又来往于各地……

    故此,虹儿想请仲少东家帮忙,所到之处务必要打听我爹娘的下落”。说着,穆一虹掏出一张银票:三千两。

 第225章 疑虑重重

    “不妥、不妥”,听穆一虹要托自己打听她爹娘的下落,仲逸连连摇头推辞。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如你方才所说,当初在杭州被人收留至今,已有十年之余。天南海北、人海茫茫、时过境迁,仲某从何处下手?”。

    不妥,不妥……

    “找不到与不去找是两回事,虹儿命苦,无兄无父,更无可信之人,冒昧向仲少东家相托,也是迫不得已。呜呜……”。

    穆一虹虽热泪盈盈,但似乎并未放弃对他的托付之请。

    可纠结之人,何止她一个?

    换做别人,仲逸或许早就答应下来,毕竟自己当年也曾遭遇离别爹娘之苦,从这一点来讲,他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她对这个穆一虹的过往,着实不了解。

    退一步讲,若眼前之人真是陌生面孔,那怕是山野密林、街头巷尾随意遇到的。他或许也会答应:无非就是打听一番而已,有何不可呢?

    可这个女子为杭州最大药商佟柱所派,而佟柱又染指罗龙文在杭州的生意,尤其负责在杭州本地通过药材向京城‘孝敬’好处的差事,可见其背景特殊。

    如今,罗龙文远赴广西偏远之地,而佟柱与穆一虹的养父下落不明:或许与罗龙文有关,或许因其他不为人知之事。

    如此,穆一虹的境况,就更令人不解。

    “仲少东家若是不答应,虹儿此刻立刻死在你面前”,见仲逸一番沉思,穆一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积压已久的委屈:“算我穆一虹,看走了眼”。

    “穆姑娘为何要如此?有话好好说”。

    “从方才交谈中,不难看出:穆一虹此时还不知自己已是翰林院的庶吉士”,仲逸心中暗暗盘算:“这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一句话,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穆一虹满脸不悦:“原本以为你是个处事谨慎、思虑周全之人。没想到,这些心思倒令你畏手畏脚起来,一点担当都没有”。

    仲逸:……

    “穆姑娘,仲某可以帮你打听,可总得告之你爹娘的一些细节、特征之类,总不能路上随便抓个人就问吧?”。

    事已至此,仲逸也总算拿定了主意:帮忙打听,无非就是多费些口舌而已,结果谁也不敢保证。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争取多,确实少些遗憾。

    ‘噗通’一声,话未说,穆一虹竟先跪了下来。

    快快请起……

    “当初我年纪还小,只是隐隐记得爹爹属于那种个头不是很高,身材发福之人,娘亲长得很漂亮……”,穆一虹面露难色:“其它的与常人无异,并无什么明显特征”。

    “这?就凭这?你让我如何去找”。

    仲逸比他更为难。

    “不过,虹儿身上有两个明显标志,或许能用的上”,说着,穆一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巾。

    “这是当初他们给我留下的一个小锦囊,虽然很普通,但虹儿一直藏着,谁都没有告诉”。

    仲逸接过锦囊细细打量一番:上面绣着‘花好月圆’的字样,做工十分精巧,想必它的主人定是个心细手巧之人。

    再看看锦囊袋内,并无其他附带之物,里面空空如已。

    或许是当时匆忙,否则,若装个小玉饰或头发之类的,似乎更妥当些。

    看来:这‘锦囊’还真真切切:就是个普通的锦囊而已。

    与装有锦囊妙计之类的‘锦囊’,全然不同。

    “还有,虹儿背后有一块柳叶状的胎记,小指般大小”,说着,穆一虹竟开始宽衣解带。

    ‘别别别,穆姑娘千万不要如此,男女授受不亲……’。

    穆一虹微微一笑:“初次见仲少东家时,就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从杭州到京城,一路之上你多有照顾,如今看来,虹儿就更放心了”。

    咳咳,仲逸竟觉得脸上有些热燥的感觉。

    ……

    “凭借锦囊与胎记,还有当年虹儿刚刚过七岁的年纪,有此三样,应该能对的上”,穆一虹对此早就盘算过:通过爹娘找自己,与通过自己找爹娘一样,这三样标志都是至关重要的。

    “好好好,仲某记住了,但凡能打听的场合,一定会替姑娘打听”,仲逸收起穆一虹递过来锦囊,小心翼翼装好。

    “这三千两银票,还请仲少东家务必拿好,否则就是不愿真心办此事”,穆一虹执意要将银票送给仲逸。

    在她看来:打听爹娘下落,免不了请人吃饭喝酒,起码要创造一个说话的机会,即便是遇到贪财之人,那怕是付银子问一句话,也是有的。

    以穆一虹赚银子的本事,这区区三千两确实不是什么,况且她所虑并非没有道理。

    仲逸推辞不掉,只得先收下。

    “再次拜谢仲少东家,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虹儿的大恩人”。

    稍后,穆一虹补充一句:“也是虹儿最为可信之人”。

    “穆姑娘言重了,所谓一诺千金,仲某定当全力以赴”,仲逸叮嘱道:“只是,此事,万不可向别人提起”。

    “仲少东家放心,此事关系到虹儿一生命运,就连杭州的佟伯都未告知。至于我平日里遇到的那些透着铜臭之味的纨绔子弟,告诉他们作甚?”。

    穆一虹深深的望了仲逸一眼:“虹儿这便告辞,就等少东家的消息了……”。

    临走之时,她将一张字条放下:两处地址,分别是穆一虹做事与居所之地,仲逸但凡有消息,可来这两处找她。

    好好好,如此甚好,仲逸叮嘱道:有事我自会按这个地址来找你,只是还请穆姑娘记住:千万不要再随意来若一当铺。

    “虹儿记住了,虹儿告辞”。

    ……

    穆一虹走后,仲逸一直呆到当铺快要打烊之时,却依旧不见樊前来。

    他随意与罗英、小地瓜等闲聊半天,因为穆一虹的出现,此刻他已无心呆在当铺。

    来到大街之上,已是晚饭时分,街上各大酒楼饭莊门口再次传来店小二吆喝之声,仲逸实在没有胃口,只得朝家走去。

    以樊文予的性格,若是打听到消息,必然会来当铺。况且一直立功心切的他,更会敏锐的嗅觉到:这次差事背后蕴藏的机遇。

    但时至此刻还没来,只有一种解释:他确实不知道。

    当初嘉靖帝曾特意嘱咐过:朝廷正是旨意下来之前,绝不可向任何人提起此案。

    ……

    “鸭血汤、芝麻烧饼,上好的热汤,上好的饼子,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临街一个小摊前,两个年轻人正卖力的吆喝着,那声音此起彼伏、时高时低,颇有规律。

    鸭血汤,烧饼,据说洪武帝颇好这一口:热热的汤,香香的烧饼,既能‘吃饱’,又能‘喝好’……

    虽说这不是什么上台面的吃食,或许只有真正饿过肚子的人,才能品出其中之味:饿了,吃糠也甜。

    不过其他东西吃腻了,想偶尔换个口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一旁两个年轻人的吆喝之声,更是为这两味小吃,增添了不少独到之处。

    “一碗汤,一块饼子”,仲逸干脆坐在那条长凳之上,随意向店小二喊了一声。

    翰林院庶吉士怎么了?谁还不能尝尝街边小吃了?

    反正回家也没事,权当打发时间了。

    “来喽,上好的汤,刚出炉的烧饼,客官请了”,片刻的功夫,打杂伙计立刻将汤、饼端了上来。

    “多谢……”,仲逸急忙伸手却接。

    就在举手投足那一刹那间,仲逸双眼无意瞥见一丝异样:不远处一条长凳上的两个身影。

    如此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

    仅此一瞥,他立刻收回眼神,速度之快,对方绝没有察觉到。

    “嗨?你为何将饼泡入汤中呢?还是一整块的”,打杂伙计见仲逸将手中之饼放到汤里,急忙过来提醒。

    “哦,这几日肠胃有些不适,这样泡着喝点汤,更易消化些”,仲逸这才缓过神来,急忙向伙计解释一番。

    想起来了,这二人曾在宫里见过。

    也许他们并不识的仲逸,但仅有两次被嘉靖帝传唤,仲逸入宫时,对周围的一切异常敏感,绝不会记错。

    若是一个人,还有些拿捏不准,如今两个都在此处。

    确定无疑。

    或许,这二人还不是所谓的锦衣卫。

    但至少:是那种可出入宫门的神秘人物。

 第226章 最寒酸的‘钦差’

    “北直隶、保定府、博野县、鄱家庄繆家血案疑虑重重、审谳有失公允。(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为‘立律法之威严’、‘扬世间之真情’。着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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