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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马王爷-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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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话,在下闻之如登篷台,与我那位五夫人就十分的不好比较了!”
李道珏听了心中大悦,连声叫下人们安排别驾大人的住处,汪夫人也极力挽留。但是高峻道,“在下一向是夫人不离身的,如今她们都不在身边,我就不便在府中住,去雅州驿馆睡下也就是了!”
于是诸人纷纷告辞,高峻临出来之前,恶狠狠盯了高白一眼,头也不回地独自去了。高白心中一阵哆嗦,把这位高阎王眼神中的意思琢磨了好几个来回,总是不大踏实。他在下人们的帮助下,将一摊烂泥似的李弥长史安顿着躺下,左思右想还是不大踏实。
他悄悄出了刺史府,摸着黑往雅州驿馆而来。而那个光头人也远远地尾随着高白,并不让他知道。他见高白进了驿站,在当值的驿卒那里看了高大人的住处,然后就走过去敲门。
高峻让他进去,笑着问道,“高白,你怎么与李长史在一起?是老爷让你来的,还是夫人让你来的?”
高白道,“回高大人,是李弥大人向老爷和夫人要的小人,让我跟着他。”
高峻一拍桌子喝道,“好驴不驾二磨,老爷和夫人就答应他了?”
高白又是一哆嗦,回道,“高长史倒没说什么,只是菊儿让夫人给留下了。现在我们夫妇一边一个,这些日子小人也不爽得很!”
高峻就知道他们已然成亲,心说崔夫人还有些心思,有菊儿在西州,高白还有些顾及。他说,“没有妨碍,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让菊儿追随你到王府去,你只须耐着心等就是了!”
高白怎么听都是反话,连声说,“高大人,你的意思小人十分明白,不过李弥大人倒没有问小的什么高府中事,即使问到,小的也不会什么都说的。”
高峻笑道,“李长史哪会如你所想,他难道不懂这里面的关节?除非与高府有仇,他再傻怎么会从高府挖人呢?你说说看,他与高府可有仇?没有仇要你做什么?”
高白道,“李大人确实没有问过什么!!”
高峻自语道,“那就怪了,不知道你在他眼里是什么异材!还是掏空了你肚中之货就一脚踹开?不能啊!那你不两头不是人了?我倒是听说这位李大人年过四十至今未娶……我晓得了,我不管崔夫人是什么意思,回去就把菊儿给你们送过去,省得你从中间作难。”
第488章 好好想想
高白猛然想起那次李弥提着酒坛、到旧村自己和菊儿的家里说要挖高府墙脚的事时,菊儿有些急切地偷偷掐自己的情形。(全本小说网,https://。)原来是她早和李弥勾通好了!李弥当然强过自己万倍,她又哪有个不动心?
他哭丧着脸道,“高大人……容小的再好好想想罢,你知道菊儿一向是夫人的贴心丫环,夫人好意将她许给小人……小人终于知道崔夫人留下菊儿的用意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一路上,李大人可说了些什么话?我知道他替王爷办事,一向是十分尽力的。”
高白道,他倒没明说什么,不过小人看李大人一直对李道珏大人说鄂州那边天大的便宜……高峻听了冷笑。
高白从驿馆出去不大一会儿,光头男子便一闪身进来,“高大人!”
“周谯,你怎么这副尊容!”
这个人便是天山牧从九品下阶的护牧队周谯。他辞别了江夏王从鄂州赶出来之后,黄昏时在岳州城内就已经追上了李弥一行四人。周谯上一次返回西州时,曾经遇到过在牧场村传旨的李弥。因而一眼就认出了他。
周谯想起江夏王在他临出来时,让他不要对高总牧监之外的任何人暴露自己的身份。周谯在岳州的大街上尾随着李弥几人,并不上前打招呼。心里想,江夏王知道他府中的长史向西来的行踪,为什么还这么叮嘱自己呢?难道是算准了两下人会在路上相遇?
谯不知道在牧场村的一面之缘,双方再冒然碰到了会不会还让李弥一眼认出自己。还有高白的出现也让周谯大为不解,高白是高府管些事的仆人,他怎么会和李弥混在一起?周谯看出高白对这位李长史是毕恭毕敬的,焉然就是个最贴身的仆人。
周谯是天山牧三百名护牧队其中的一个,又一直随高总牧监在外奔波,而高白是高府有数的几个管事的家仆。周谯认为,高白对自己是不大熟悉的,或者说他认得高白,而高白却不大认得准自己。
周谯猜不好江夏王让他隐瞒身份的用意,但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他只能相信高总牧监,其他的人谁都不信任为好。因而在发现了李弥后,周谯就动了个心眼儿。
他看好了李弥在岳州城下榻的驿馆之后,就在岳州大街上找了个剃头的地方,把自己一脑袋的头发都剃了。
在牧场村那短短的一面时周谯穿着官袍,而现在衣服换了一套质地上乘的白袍子、头发也没有了,他确信连李弥也认不出自己了,这才也到同一家驿馆住下。
第二天从岳州驿馆出来的时候,周谯故意在李弥和高白几个人面前晃悠,观察他们的反应。他们看向自己时连神儿都没愣一下,周谯就更放心了。
周谯问,“高大人,接下来我该如何行事?”
高大人道,“在半路上李弥连问都不问你的来路……大冷的天你这脑袋就招人注意……估计他早就认出你来了。你什么都不必做,明天就按着王爷所说回鄂州去。王爷若问你这边的情况,你只须说李长史尽力了、高大人一点都没尽力就行了!”
周谯临离开前,高峻又对他道,“然后,你就回西州去,马上带三十名护卫队来。”
周谯走后,高峻的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了。高白的态度还在两可之间,等观察他一段才好确定他到底算哪边的。
如果雅州的事情圆满达成目的,那么他也不想与李弥争功。要是局面不可收拾的话,高峻相信以江夏王的头脑,一定会想一想:这样一件棘手的事,李弥争着抢着到雅州来是什么样的用意。
正是基于这一点,高峻认为李弥一定会挑动些事情的,虽然时间只剩余了不足一个月,自己也得做些准备。
他在进入雅州前让樊莺和柳玉如离开自己回凉州去,却是听了李绅的意思。李绅的担忧说起来有些好笑,他拐着弯子地说:樊莺到雅州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麻烦来自于李道珏。高峻不相信李道珏会有这样大的胆子,但是他还是听了李绅的话。
柳玉如和樊莺临走时都有些依依不舍,从丹凤镇一直走到这里,三个人的感情让他意想不到地突飞猛进。尤其是柳玉如,她带给自己的感受简直可以说是天大的惊喜。他不能让她们搅和到雅州局势不明的事件中来。
临走时,柳玉如拉着他的手说,“峻,再过半个月你就回西州去,等你到了西州,两月之数就够了,也不算我们对江夏王失信。”
高峻知道柳玉如的意思,邓州之后,这个女子的心贴得越来越近了。他让她放心,并告诉她们从凉州经过的时候可以陪李婉清住上些日子,然后从凉州一起给甜甜带上两只小绵羊羔儿回家。
樊莺问,“我们到了凉州,万一李伯父舍不得婉清姐,我们要怎么做?”
高峻道,那么你们就在凉州一起等着我。他想过了,实在不行的话,将来只好把孟凡尘派过去了,这老哥俩还是蛮谈得来的。
一想至此,高峻感觉在雅州驿馆的夜晚凭白漫长起来,他不由的一阵发呆,控制不住地好几次回味起那具美妙的躯体。他不能像李弥那样醉得人事不知,李弥的酒量真心不敢恭维,高峻更猜到,当初的崔小姐是用的什么方法骗过李弥的了。
李弥当年也看上了崔小姐,即便崔小姐已经与柳伯余定了婚,但是李弥仍然心有不甘。直到他与柳伯余分手到了两支军队当中,不管柳伯余对崔小姐是什么态度,李弥的心意是越来越坚定了!
他看出崔小姐心中一直装着柳伯余,李弥要想愿望成真,那么柳伯余只停留在传说中的阵亡是远远不够的。在鄯州大战时,李弥的机会来了!
高峻想像不到在乱军之中拉开弓、对着昔日的好友射出一箭的人是一副怎样的硬心肠。但是他至此才终于体会到了侯将军无法对任何人诉说的苦恼。
李弥的身份、也许还有乌蹄赤兔的诱惑、让侯将军一念之差放过了李弥,因而侯将军战后面对柳玉如时的矛盾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侯将军可以百般的容忍柳玉如那时对自己的欺负,看来原因就在这里了。不要说她只是做到这个程度了,那个时候柳玉如即便天天骑到自己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责怪她半句的。
第489章 先见之明
李弥终究怕侯将军良心发现之后把他揪出来。(全本小说网,https://。)且不说射杀柳伯余之事会让他遭受什么样的白眼和直接的后果,他最不能面对的将是崔小姐对他的仇恨与绝望。当有了一个机会能将侯将军彻底扳倒时,李弥会怎么做?
高峻相信李弥处心积虑地想干掉当年丹凤镇的知情者,不单单是担心他与崔小姐当年之事被人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感情之事已经尘埃落定,他大可不必这样。他怕的是陷害侯将军一事被顺藤摸瓜地抖落出来。
高峻想,如果这件事情水落石出,自己是不会放过他的。侯将军当年对自己的冷陌和无情,现在想起来竟然让高峻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那么他在临死前特意留下了自己和柳玉如,难道是他对故友的一种忏悔与补救么?
这样想来想去,高峻竟然一夜未曾合眼,有关李弥的事大半还是猜测,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推测。如此说让柳玉如和樊莺离开自己就是歪打正着,至少李弥不会有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可能。
高峻知道现在李弥的心里才是最不好受的。李弥一定该意料到,他年过四十岁而不娶的痴情,将随着柳玉如、樊莺与崔夫人的见面,越来越象是活该!
那就敲打他、激怒他、让他害怕、让他行动。扒开江夏王府长史李大人的伪装,现在正是机会!他和柳玉如、樊莺分开,李弥一定会先冲自己来的,如果自己先倒下了,那些人不在话下。
这样一想,高峻反倒以为之前在路上消磨的一个月时间有些太浪费了。天光大亮,高峻一跃而起,他要到李道珏的府上去,看看李弥酒醒了没有。
刚刚收拾妥当,李道珏就打发着府里的人来请了。
高峻骑上炭火出了驿馆,猜测着李刺史这样急着来请是什么用意。到了府中一看,大早起又是大排宴席,王问臣回卢山县去了,但是李绅还在。
李绅看到高大人过来,悄悄拉着他到了角落里说道,“昨天晚上散席后,我妹夫又问了在鄂州的事情,高大人……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该实话实说的。”
高峻点点头,李绅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错了。果然,刚刚落座李道珏便笑着对他道,“高大人和李大人能对本官实言相告,本官感激不尽呀。”
高峻说,李大人哪里话,人活于世总该表里如一,所谓宁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若是为着一句谎、一个错而时时遮掩,那会浪费多少精力,我凭什么要骗李大人呢?
李弥在一边听了若有所思。
高峻又敲打道,“更有甚者,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一步步行去,就像个蹩脚的织工,本来袍子上只是一个小小的破洞,却让他补得越来越大,最后连遮羞都不能了!”
李道珏的两位夫人都在座,汪夫人听了崇拜地道,“高别驾,你的话真是深奥,连小女子听了也觉得很是在理。难道世间真有这样的人,连我们女子都不如么?”
高峻笑着说,“夫人过奖了!确实有这样的男子,织袍补洞不如女子、而在做人做事上也同样不如女子。像你我这样的实诚人是不屑于如此的,做这类事情正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在下倒是十分佩服李刺史直来直去的性格!”
汪夫人道,“果然是呢!比如我家李大人一直说剑南往江南的双线绢输得有些多了!试问在这样的大事上,谁有我家李大人敢说话呢?”
高峻道,“真是爽快!这样我们都不藏着、腋着,总比事后捂着、盖着强上百倍!李长史,你说是与不是?”
李弥突然剧烈地呛酒、咳嗽起来,连连说是。在他的内心里恐惧与呐喊在同时喷发,让他平静的外表几乎再也支撑不下去。
高峻又对李刺史说道,李长史的箭术相当的高明,在乱军之中说射谁便射谁、从不失手,不知刺史大人晓不晓得。想当年在鄯州大战之时,李长史就曾经与侯君集手下悍将柳伯余并肩做战,立下的功劳可不小。
对面汪夫人惊讶的追问,“真看不出来,李大人文文静静的,还有这样的手段!”李弥低头不语,汪夫人又道,“李大人还这样谦虚!还有些腼腆!”
李弥终于抬起头来,面不改色地对李道珏说道,“刺史大人,以前在下以为鄂州造船,虽每艘一千二百匹双线绢也是要赔钱的。但是高大人一去,替王爷省下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刺史大人说过,我们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有什么事是不好谈的呢?”
李道珏马上叫道,“这绝不行!王兄闷声发财,却不知我这里日子难过!”
高峻道,“刺史大人,也许你都讲出来,李长史会有个好主意给你。”他看李弥,心说你不必再藏着半边儿了,都说出来,我一定支持你。高峻微微笑着,一时间让李长史顿生凌乱之感。
李道珏立即面向着李弥,“李长史,你刚刚说过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我就冲你说!”李弥内心苦道,“这不是你先说出来的吗?”
只听李道珏问,“你说说,江南道每造一艘大船,我们剑南道便要拿出来一千二百匹双线绢,江南道拿出了什么?木材?笑话!谁不知道木材都是山南道提供的?人工?笑话!你江南道连人工都不出还说什么造船!哦,本官知道了!江南道出了地方,你们把别人的东西摆到自己的江面上,然后再伸手朝别人要银子、要绢。”
高峻几乎就让他的逻辑逗得笑起来,看来这位李刺史耍起蛮来不是一般的难缠。在他的眼里只有那些钱物,而没有造船的调度、工期、人工和组织的概念。这样的人怎么讲理?他立刻就知道江夏王为什么宁死不来见李道珏的原因了。
他看着李弥,李弥在李道珏不停的追问下有些张口结舌,不顺着李刺史说,李刺史立刻就可能将他打出去。顺着李刺史说,那么接下来呢?怎么答应他的要求?答应了怎么回去向江夏王交待?
李弥道,“刺史大人说得有些道理,但是下官……真的是有些做不了主!也许每艘船减去一二百匹绢,下官倒可以回去和王爷说一说的。”他看到了高峻,眼睛一亮,提议道,“刺史大人,我们何不听一听高别驾的看法?”
李道珏马上看向了高峻,高峻知道此时李道珏是最在意人家说什么的了,他说,“雅州这个地方,皇帝陛下为什么要将李大人安插到雅州这个地方来呢?在下以为,雅州地处西南边陲,西、南、北三面都是蕃隅,关系复杂、土地贫脊、盐井也不多,出去向四外一看,到处都是荒山、大河。一千二百匹绢……在下以为是不大好筹措出来的!”
李道珏说,“都以为我是来这里享受的!!本官夫人只有两位,是来享受的?!”
汪夫人接话道,“我家刺史大人日夜为着州事操劳,只我和李家妹妹两个人,都整旬整旬见不到他面,还说什么享受!”
高峻干咳道,“如此说来,是在下享受了。在下七位夫人,谁照顾不到了都会怨天忧地,闹得人脑袋疼……看来,还是李弥大人有先见之明。”
汪夫人马上转向了李弥问道,“李大人,你有什么先见之明呢?让高大人也这样推崇?”她瞪着探询的大眼睛,眨着、眨着,像是要看到李弥的心里去。
李弥在心里咬着牙说,“本官的先见之明,就是离着你们这些难缠的女人远一点!”
第490章 渐得要领
这件事第一次提到了桌面上来,在这些人的嘴巴上绕了一圈儿,然后不了了之。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李道珏可能不知道,他的这位王兄江夏王,派了一位西州大名鼎鼎的别驾、江夏王府的长史两个人过来,此时此刻竟然一个人都没把他念念不忘的大事挂在心上。
这两个人,一个人想的是侯府、柳家的冤屈,要想办法拉住最大的嫌疑人,从他的嘴里套出当时的真实情形,让自己的猜测最终得到确认;而另一个人想的是怎么干净利落地将新近出现的威胁打倒,让自己重新回到无忧无虑的过去。
他们不动声色,中规中矩地坐在那里陪着刺史李道珏说话,言辞有据,偶尔用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话互相试探,察看对方的反应,据此加深自己的判断。
一直到中午,李道珏的大事也没议论出来个子午卯酉。这些人吃着李道珏、喝着李道珏,就是绕着李道珏的事情走。饭前,邛州刺史徐图鲁、眉州刺史彭望海一起来了,他们是来探听消息的。
李道珏知道,随着江南道造船时间的延续,他所提的那些要求也越来越显得急迫,要是等着大船都造好了,皇帝陛下的目光会更多地凝聚到江夏王的身上。
到了那个时候他再去讨价还价,不但江夏王——他的这位王兄会手一摊说,“银子都花了,船在这里,要不你拉过两艘过去?”
而且皇帝那里也会为自己坏了他的好兴致,比任何的时候都认为他是在无理取闹。李道珏知道徐图鲁和彭望海这两个人只会朝着自己愁眉苦脸,在外边一点事都不顶。
邛州刺史徐图鲁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了,他坐在那里不说往江南道输绢的事情。他知道无论是西州别驾、还是江夏王府的长史说出来都不会有问题。要是自己出口,李道珏一个不顺心就会呵斥起来,别看二人都是下州刺史,自己又比李道珏年长,但是李道珏不管这些,他只凭自己的心情。
他愁眉苦脸地说,“时间不等人啊!这都十一月了,再拖上一两个月年关一近,谁还管我们的事?李大人,我们要早做打算才是。”
李道珏果然心烦起来,没有好气地道,“我请各位大人来,不是白吃白喝的!有什么想法你就讲啊!徐大人!”
徐图鲁道,“剑南道西川院下辖的十三口盐井,除了眉州有两口井、雅州有两口,剩下的九口盐井都在在下的邛州。以盐换绢的担子可都压在下官的身上啊!”
高峻一听立刻就明白了,有时候一些事情看似扑朔迷离,不得要领,其实只要抓住了根子,不须用力一拉,这不就都拽出来了!
这次往江南道输送双线绢,实际上剑南道哪里有这么多的绢?那些丝织物正是江南道的强项。别的地方就不必说了,高峻对杨州织锦坊令的事情记忆犹新,他知道仅杨州一州所出之绢就不是剑南道所能比的。
剑南道要想将这么大批量的双线绢拿出来,说白了,还得靠盐!他们得把盐输到长江下游去,换了绢再给江南道顶造船的工钱。
皇帝一点都不糊涂,他知道剑南道造不出船来,甚至一开始就打算将造船的任务交给江南道,只不过钱从哪里出?皇帝是看上了剑南道的盐了。这么拐了一个弯子,钱就也有了,劳工也有了。
可是剑南道的官员们就傻?一点都不傻,他们不好明着顶撞皇帝,就把造船的大事一转手交给了雅州、眉州和邛州。
事实上这三州的地理条件是最不便于造船的,对此应该人人心知肚明。只说水道吧,到雅州的这两天高峻没少到外边溜达,雅州地面最大的水道就是青衣江,青衣江在雅州的东南方向汇入岷江,然后估计着岷江才与长江交汇。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造得了那些几丈高的巨舰?笑话!
剑南道的官员们是看到了李道珏特殊的身份,他是皇帝的族弟!那些官员们不敢找皇帝讨价还价,但是李道珏敢。
所以经过李道珏出面,造船的事情就名正言顺地推到江南道去了。谁造这些船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出钱!皇帝怎么不会乐得做这个人情?
现在,高峻已经猜到,有关李道珏所说的一千二百匹双线绢有些多的话,背后同样少不了剑南道的影子。船不必造了,现在剑南道所想的是怎么少出些钱才合适。这样一想,高峻倒有些同情起李道珏来了,看来,皇室宗亲的身份也不好当啊!
现在,这些人的力量集中起来又冲着李道珏使劲,这就很有些不仗义了。高峻预料到:如果李道珏这一次再大着胆子去找皇帝讨价还价,他一定会在皇帝那里碰个硬钉子!弄不好拍他的板子都有可能。
在皇帝那里一定会想:我是让剑南道出钱,又不只是你雅州——你雅州才有多少东西打到我眼窝里!你李道珏总打头阵我不说什么?只要不少了我造船的钱就行了。
因为今天只是小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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