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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马王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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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内心,但在王副牧监听起来,怎么都像是挖苦。
《厩牧令》上连一头成年牛马都不许擅杀的,令曰:“官私马牛,为用处重。牛为耕稼之本,马即致远供军,故杀者徒一年半,”这回一下子损失了三百匹马,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惩罚呢?
王大人倒霉则是倒霉,但也不想在这位高大人的面前过分地失了脸面,不想让他在这事上纠缠,只是问,“你这是何往?”
高峻道,“我已经被颉利部的公主思晴小姐所擒,现在是被押解去颉利部。”
王允达看他说得一本正经,而他提到那位颉利部的公主定是眼前这位女子了,她对高峻的话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如果是真的,真难为他还能这样轻松地说出来。
王允达撇了嘴道,“你都让个女人擒了,还说替我讨公道!就此别过,能像我们这样全身回来,恐怕也得烧香!”
看这些人拖远了的身影,高峻对思晴说,“颉利部真的离了抢夺就不会干别的了,再这么干下去,我看连你大哥都够呛!”
思晴不服气,“你们的牧场也不都像你这样,看看他们那些刚过去的人就知道了。”
高峻有些诧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难道遇到了弱的就活该挨抢吗?那我现在抢你可不可以?”
思晴说,“我不是这意思……其实,我对两个哥哥的做法早就不满意了,可有什么办法!谁会听我的。”
高峻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对这位公主的话是相信的。傍晚时候,二人边说边走,路程倒走得不近。二人正要再找地方过夜,忽然听到一阵小孩子凄惨的哭声,高峻的耳朵立时就竖了起来,伸着脖子四下里找。
他也不管思晴,跳下驴子往哭声方向奔去,不一会儿就在那边喊,“把驴牵过来!”
思晴赶紧牵了马和驴子过去,在暮色四合的沙地上,俯卧了一个人,浑身是血,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正在他身下探出头来大哭,鼻子里、嘴里都是沙子,嗓子都哭哑了。
高峻对思晴说,“他们遇到狼了。”不远处的沙地上扔了半条木棍子,再远处有一道淋漓的血迹延伸到远处,已被风沙埋得断续的了。
二人俯下身扳开趴着的人,看他五十多岁,胸口窝热着还有口气,不过两条腿已经被咬烂了。高峻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把水喂进去,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找孩子,看他正抱在一位年轻女子的怀里,这才放心,又把眼睛闭上,歇了好一阵才撑着要给两人行礼。
“……长生天一定会保佑你二人长命百岁、有草原的地方就有你们共有的牛羊……保佑你们二人共同的子孙遍布所有的……土地……”
思晴羞急地道,“你胡说什么呀!”
第070章 春入长安
高峻闻言呵呵一乐,对那人道,“但愿借你吉言”。/全本小说网/https://。/又问他为何到了这种地步,那老人道,“这个娃娃是我的孙子,他父亲原是可汗卫队中的旗手,去年死在战场上了。他母亲也改嫁去了别处。”
老汉说,只因可汗常动刀兵,自己祖孙二人老的老、小的小,在颉利部只能算无用之人,不想再给思摩可汗添麻烦,因而带了孙子想去大唐境内找处安定的村子、或是给人家做个部曲,或是买半亩地,趁自己能动,把孩子抚养长大。
“哎,如今看来,买地是不用想了!银子已没有了!给人家为奴,看来也成了泡影,谁会要个腿瘸之人!”
高峻道,“大漠里的狼也是怪,专抢银子!”他一直认为这老汉是让狼咬的。
老汉说,“不是狼,我是被颉利部那位新任的罗副丞相带人打伤的。他们带了狼牙齿子的铁棒,难怪你会看错……原来可汗对族人南北往来之事倒不多计较,但是他来之后,不知与可汗说了什么,一下子就控制得严了起来。”
高峻一边听他说,一边察看他腿上的伤势,看来下手之人成心只想废了他,并不往致命处打。只有一条腿能凑合着接上,另一条却是彻底废了。
高峻懂得接骨之法,让老汉忍了痛,双手握了老汉那条麻杆一样的细腿,运力一拉一合,把断骨接上,只是没有止血药。他去找了一段结实木头,挥刀削了两片夹板,将那条腿夹住了。只是没有绳子捆缚。
高峻把毯子展开铺在地上,用乌龙刀切了两指宽的带子,一点点地为老汉把伤腿绑扎好。对他说,“你是想再去唐境,还是想回去?”
老汉愁道,“我想去又如何,要钱没钱,要腿没腿,无亲无故的带了个小娃娃谁会接收。”说着脸上再次拢上一片愁云。
“这个你不用管,从今后我高峻便是你的亲故。我可与你写封信,你带着去西州柳中县牧场,找刘武牧丞,他见了信自会接收你。”
老汉听了又要磕头,让高峻止住。将他抱上那头驴背,又将孩子递到他的怀里。干粮和水、银子俱都留给他,“你骑驴到了牧场村,会有人向你要它,你自管替我还了。”
待要写信只是没有纸,只好把最里面衬衣撕了一块。又没笔,高峻抽出宝刀,食指在刀尖上浅浅地划了一下,鲜红的血立刻流了出来。
高峻写了书信又告诉老汉道,往南到了赤亭守捉,副使高让也可以求助。老汉听了千恩万谢,又道,“恩公,你把驴子给了我,自己又骑什么。”
高峻道,“我也许就回不去了,还要驴子做什么……只是可惜了这把宝刀了!”
老汉一听,呜呜哭道,“我只想绝处遇到了恩公,今后日子或许苦尽甘来……怎么,你这是要去赴死么?”高峻不置可否。
老汉道,“恩公不生,我岂能离你而去,不如就随你北去。我不知你犯了何罪,但你这样的心地哪有必死之刑?老汉拼了性命,也要向可汗喊冤……即便不成,也定要为恩公办了后事,有生之年定要日日陪伴恩公!”
思晴一直在边上看高峻做了这些事,看他救助老汉祖孙尽心尽意,也暗暗地受了感动。心说,这祖孙二人还是我颉利部的人,为什么却想离了故土南去?打人的虽是那位副丞相指使,多半也是自己的同族人。想不到,一位大唐的官员,对待这无亲无故的二人也有如此的耐心,一点一滴都不马虎。
再看高峻忙了这一阵,额上有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正在愣愣地想老汉的话。思晴想,这么多天才发现他原来有多英俊,痴痴地看了他有些走神,高峻问她话也没听到。
“我也想这里离了南方太远,看老汉一时半会的下个驴都不能,万一夜里再遇狼群,不是反倒害了他和孙子!公主你的意思呢?”
高峻问了两遍,思晴才转过神来,试探着说道,“高大人你说的不错,再说你这驴子……你这……等你办完了事一路带他回去,岂不更为稳妥!”
老汉听这位高大人叫思晴公主,认出思晴身份,在驴上作揖道,“既然公主说恩公能回去,那就一定没事的,老汉这就与你们同行。”
思晴一听有些糊涂,在想自己此行的目的。方才的话抛却了所有的枝蔓,只拣内心里最想说的话随口说了出来。这是自己最想说的话么?
长安古都坐落于渭水南岸、终南之北,山川拱会,帝王之都。早春二月,街头的的柳枝已然微微泛青,再有些日子,那满眼的绿色将会在所有的街坊间镶上一道翡翠花边儿。
唐人尚道,几乎各个坊间均有道观庵堂,在整座长安城中,称得上中等规模的就有二十六座之多。紧邻了西市的崇化坊,正在长安城西城墙下。只因这里地处偏僻,又挨了闹哄哄的市场,坊间并没有高官大户的家宅。
也正因如此,崇化坊东南角的清心庵并没有什么香火。偶尔来这里进香的,也都是在丫环陪伴下匆匆而来的中、下户的小姐,多半会问些情意中的事。再就是挎了菜蓝子的普通民妇,刚由市场上回来,在这里上柱香、许一下愿。
附近的女人都说,庵中有位道号作“纯青子”的女道士,最能善解人意,任你是愁肠百结,也能几句话替你梳理清楚。
早上,清心庵来了位大户人家的丫环,身上所穿绫罗衣裙随着她急切迈动的脚步,把苗条的身子勾勒出来。她一进门,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这位纯青子。
“小姐,这些日子家中事多,夫人让我接你去府上住些日子。”
“你代我回复了夫人,就说我已无意红尘俗事,让她不必挂念着我就是。”一句话如玉碗轻敲,风动银铃。随后,这位身披淡青色道袍的纯青子转过身来。
丫环看了眼前这位年仅十九岁、凤目红唇的美丽女子,一缕青丝由她的道帽中泻了出来,“崔嫣小姐,你并未落发,说什么红尘?正该回去一趟才是正理,不然夫人又要怪罪我了。”
“我不落发,只是答应了夫人不好反悔,若非这样,这些烦恼丝早就去了……总之我不会去,你告诉夫人,早没有崔嫣这人了,这里只有纯青子而已。高府的大院门朝哪开也不关我一个出家人的事……你去吧,以后再不许来这里,说不定我哪天就云游访仙去了……我这里来了施主,你走吧。”
丫环意有不甘,但看小姐已转身去迎新进门来的施主,这才转身离去。
此刻,位于皇宫脚下的兴禄坊,高阁老府上的大门内外,仆人们正在出出进进。高慎行刚从外面回来,低头入内。让他挂念不下的,是他的侄子高峻被颉利部所告之事。
高慎行是不必去早朝的,自十天前父亲由朝上下来说了高峻的事,高府一家人的心就没有平静过。
父亲说,高峻领了柳中牧的人,打死打伤颉利部牧民三百,抢了马匹二百,更有甚者,还将颉利部思摩首领的二弟给打死了。此事已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唐对于未曾明着反抗的周边蕃属向来本着安抚之策,不但事事商量、还常有赏赐。如今这事就像是天上打了个响雷,把上至玉皇大帝、下至泥土中的蚯蚓都惊动了!对此事的处理,无疑正有不少的首领、可汗们盯着看结果。
高慎行想着心事,在大门内看到五哥高审行,这事是五哥的儿子干出来的,无疑让高审行成了长安城内的一个焦点。但是他看得出,五哥在极力的回避着这件事。
太宗皇帝接到颉利部的告发,虽然没有立即下达旨意进行处理,只说派出飞使去西州柳中牧察问详情,这已经是看了高阁老很大的面子。但是具体的情况回来后、事情又是个什么样子,连父亲都说不好。
一家人此刻都聚拢到议事的大厅里,高慎行看了看,家中哥六个,除了大哥家的高畅、二哥家的高峪、五哥家的高峻和崔嫣不在之外,其余的竟然全都到齐了。
而不在的四人之中,崔嫣也只算是外姓人,与高家并无血缘。除了她以外,另三位竟然都在柳中,他们恰恰又是高慎行最不反感的三人。此刻,三人中的高峻又是狂风暴雨的核心,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高阁老虽已年近古稀,但身子骨还硬朗,对于高峻在西州做下的事情,他也说不好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这个高峻虽然从十几岁就被丢到了杨州,现在又到了柳中,简直是离着高家这棵大树的树根越来越远了。
高阁老想,即便如此,他也是自己的孙子,能为他遮避一下总得试试的。当朝的宰相长孙无忌是自己的外甥、已故的长孙皇后是自己的外甥女,真为此事闹得红脸他是不在乎的。此刻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只想听听儿子们对此事的言论,看看能否从中理出一条清楚点的脉络。
长子高履行道,“父亲,我看这事八成不会好办,那颉利部虽已不如当年强悍,但怎么说也算一号,唉,高峻侄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去惹了他们。”
高履行因娶了太宗第九女东阳公主,品级在兄弟几位中也是最高的,官拜滑州刺史,正四品下阶,平日里他的意见父亲是最看重的。渐渐的高履行也把自己看成了高家下一代中的掌门人。
不过话说过后,高履行看父亲并无明确的表态,闭着眼睛似乎在等下文,于是又说,“无论如何,父亲你在这件事情上一定要体现出我们高家的姿态来。”
“什么姿态?”高阁老要听的是这个。
“这个……我倒没有细想过……不过我想,高畅是不能再让她在西州那里胡闹了,听说郭都督的二儿子已去接她了,看她的意思是想在西州完婚。”高畅正是他的女儿。
“至行,你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高至行是阁老的二子。
见父亲动问,身为从六品上阶的国子监助教高至行慢慢开口。在兄弟六人中,他的官阶只大过了六弟,比一些侄子辈的人也是不如。不过因他说话持重,父亲总喜欢听听他的意见,“父亲,我听说颉利部人都凶悍异常,而高峻侄子不过是养马放牧,怎么会伤人、抢马、还伤了思摩的二弟?依我看,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俗话说知子莫如父,不知五弟是什么看法。”
众人一齐看向高审行,高审行脸一红,说道,“这东西在扬州就闯过祸,本想放在远一些的地方不会惹麻烦,谁知这麻烦倒越惹越大了!总之全凭父亲定夺,到时绝不能牵连到族中兄弟就是了。”话语间有将高峻这枚弃子扔得更彻底的意思。
高慎行未曾说话,倒是他的女儿高尧一听不干了,“五伯你怎么、怎么这样说!我峻哥哥是个什么人难道你不了解,他的牧场里我去过,要污告他伤了颉利部三百人,谁信?把饮水放料的都拉出去也做不到呀。”
对于女儿如此抢白五哥,放在平日里高慎行早就制止她了,但今日高慎行不但未加制止,反而频频点头道,“父亲,我看尧儿说得在理,柳中牧我是去过的,即便有似是而非的事,我看也是对方无理。”
正说着,门人来报说去西州的特使回来,先来拜见阁老。这是临去之前,高阁老特意暗中交待的,于是除阁老外大家纷纷起身相迎。
特使只有四十上下,也不多话,寒暄几句直入正题,取出一个布包儿,恭敬地放在高阁老面前的桌子上。
阁老看了看布包,上面有郭孝恪的笔迹,这是不能拆开的。阁老用手摸了摸,里面软软的,夹了个硬芯儿。看来小孙高峻的身家性命都在这里面了。他摇了摇头,又问了些具体情形,命人赏了来人,让他带了布包离开。
一切都在明日见分晓。
第071章 风涌朝堂
高审行回到自己的房中,见到妻子崔氏正坐在床头打开一个布包,里面露出几本经书来,心中纳闷她摆弄这些做什么。全本小说网,HTTPS://。.COm;崔氏今年三十六岁了,保养得很好,身体微微有些发福。她见丈夫刚从议事厅中回来,也想知道这几天府上众人都在议论的事情有了什么结果。
不过,当她再次看这几本经书的时候,一股怒气冲了上来,暗暗地骂道,“这小畜牲从家里作到杨州、又从扬州作到西州,这下好,又作回长安来了!”
高审行叹了口气问道,“夫人,这经书是要自己看的?”
崔氏答非所问,说道,“老爷,今天我让丫环去清心庵,想让女儿回来住两天,可她死了心要抛开我了……你那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高审行苦笑着说,“还能怎么样,西州的回复已经到了长安,也不知这里面说了逆子些什么。若是因他牵连了高家,我也就再没脸走入这座高府的大门了!”
崔氏正因为读不懂女儿崔嫣的心思犯愁,过了年女儿就十九岁了,一晃她去了清心庵已经有两年。女儿这样的年龄要是放在平常人家早该有媒人上门了。想着也只有下下笨功夫,看看这些经文里都说了些什么,或许将来还能说到她心里去。
听了丈夫的话,想了好几句安慰的话,又都咽下去了。看看这诺大的房屋,本该儿女双全的两口子,现在只影相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崔氏不由得又恨起高峻那个小畜牲来,不论是今天合府上下的惶恐不安、还是女儿的离家出走,哪一码与他脱得了干系!
国子监是个清水衙门,在众多衙门里算是与名利场上的纠缠最远的。在这里任职的官员,往往明面上十分受人尊敬,动不动被人以师尊相称,而实际上背地里看得起的人却是不多。
从官位而言,一个国子监助教,也只不过是个从六品上阶的官员,说是朝延中清高的机构,实则也只比一座偏远的地方小县的县令高出两级罢了。
老二高至行早起到了国子监,平日里关系不大好的同僚也有几个凑上来打招呼,他知道这里面有着不能明说的看热闹的意思。高峻是他五弟家的侄子,以他为核心的这件与颉利部的冲突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到现在也不甚明朗。
但是以高至行的经验看来。此事弄得不好会动摇他高家本来还算稳固的根基,就算太宗皇帝只是苛责几句,那影响也需要许久才能扭转得回来。
弄得好了,最后不了了之的话,他高家的下一辈也会给人留下惹事生非的印象。总之,他不看好这件事。
太宗皇帝清晨起来,在紫辰殿让人侍候着更了衣,又坐了一会,看看上朝的时间快到了,才往宣政殿而来。
众文武大臣们早差着半个时辰就已经穿过由左右金吾卫严密把守的丹凤门,在含元殿外的左右朝堂上整理着自已的衣冠、还有要奏的本章,思量一下稍后上朝时会出现的事情。
他们看到平日里无须听朝的高阁老最后一个到来,知道西州的飞使怕是已经回来了。看高阁老正襟危坐、面容冷静的样子,众官员由他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宣政殿上,有人出班奏道,“陛下,昨夜去西州的飞使已然回来了,现有西州大都督郭孝恪亲封的密信在此。”说罢,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儿呈了上来。
太宗有些诧异,他还从来没有接到过这么特立独行的密信,手在布包上按了,也不说打开,却先开口道,“各位爱卿,对于西州府这件事,朕想听一听你们怎么说。”
众人的目光也都偷偷地盯了皇帝手底下的布包,心里嘀咕,谁知那里面又说了些什么,还是别在这里显摆自己的小聪明了。
只有右武卫大将军、驸马都尉薛万彻奏道,“陛下,我朝以德宣化四方,向来只重一个理字,也正因如此才使四方归顺、万邦来朝。西州柳中牧出现这样的事,为臣以为这是个苗头,不应当轻视。”
薛万彻娶了高祖第十五女丹阳公主,也算是位国戚,因此还敢说话。再加上暗地里对高阁老一派长期受太宗皇帝的重视有些不服,因此只想把这件事说得严重些,但也不说是好苗头还是坏苗头。这是必须的。
皇帝看看再也没有别人说话,又朝向了高俭,“阁老,你对此事又有什么看法?”
高阁老出列奏道,“陛下,此事涉及了我的小孙高峻,老臣不便多说什么。陛下向来对任何事情的处置都是让人心服口服的,老臣不会有半句微辞,请陛下放心。不过,老臣昨晚在家也与几个儿子嘀咕过此事,心中还有些疑虑,只觉得颉利部使者所告之事疑点颇多啊,只有靠陛下明断了。”
突利已在长安呆了有十多日了,十天前他第一次面见了大唐皇帝。把思摩的书信递交给皇帝的时候,突利以为事情的主动权是捏在自己手里的。对于这样的大事,皇帝至少也应该当众安抚两句。但当时太宗只是略略看了看,并马上安排了飞使去西州。其余就再也没说什么,让他在长安一呆十天。
这十天里他也没有闲着,除了在长安城四下里游玩了一番,并在横贯长安的漕渠里乘舟领略了一下两岸的风景,他还带了重礼拜访了几位朝中的大臣,把颉利部的委屈再说了数遍,以取得他们的同情。
今天是他第二次站在大唐最高权力的殿堂上,看看也只有薛万彻站出来不疼不痒地说了这么两句,知道此时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于是站出来,对上面说道,“皇帝陛下,柳中牧抢了我们的马匹、杀死我们三百多牧民,每日里这些牧民的家属都到思摩可汗那里哭闹,现在他是连自己的大帐都不敢出了,请陛下秉公处置,给我们那些家属位一个交待。”
太宗不说话,只命人打开了案上的布包儿,从中拿出了郭孝恪的奏折仔细看了一遍,面色顿时铁青,将奏折重重地往龙书案上一摔。下边众大臣袍子下边的身体不由地颤了一下。只听皇帝问突利道:
“这件事情果真严重得紧,不知突利丞相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讲来!”
突利缓一缓激动的心情,说道,“只求陛下让柳中牧还我们的二百马匹,并对死伤牧民多加抚恤,安定一下他们凄惨万分的心、感受一下大唐皇帝对他们的爱戴……特别是那位牧监高峻,务必严加惩处,以收杀一儆百之效,同时也抚慰了我们思摩可汗的丧弟之痛。”
高阁老已忍无可忍,怒道,“我们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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