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马王爷-第40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士勣知道,马部郎中长孙润是高峻的跟屁虫,他慢慢踱过马部衙门去,想从长孙润那里打听一下。
但他听说,长孙润刚刚奉了尚书令的指示,已起程赶去登州了。
李士勣想了想,立刻派亲信、骑快马赶往营州,去“传达”尚书令和兵部尚书高大人的指令:
为控制松、辽事态,稳定辽东局面,严防讹传,从即日起,营州要严加过往人员的盘查,连营州以外的鸟儿,都不许随意从营州地盘上通过。
第二天早朝时高峻才出现了,当尚书令与太子殿下说起契丹部欲陈兵南下这件事时,李士勣猜,平息此事的差事多半又要落在自己的肩上。
以往有这般大事,按例会交由诸大臣讨论、商议对策,七嘴八舌之后有人一锤定音。
在李士勣的经验里,每逢此时,兵部会提交意见,赵国公长孙无忌可能会先有个见解,之后褚遂良会出班赞同,李道宗会视情形说话或是不说话。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在职时也会参与意见,等大致的眉目逐渐清晰之后,朝堂上会再有一番热闹,一些职责不相干的臣子也会出来附合。
但现在房玄龄不在了,换上了职位和品阶比房大人更高的尚书令,那么高峻的意见更重要。
只是这次高峻不会傻到自己去辽东,一定不会的,因而开场这个话,高峻竟然是说也不合适、不说也不合适,今天他八成会先听别人讲。
那么李士勣估计长孙大人会先讲,不过以长孙家与高府的关系,长孙无忌一定不会将尚书令抬到火上去烤。真是没办法,长孙大人似乎也不好开口。
李士勣想,长孙无忌只要开口,则有很大的可能会举荐到自己的头上来,那就正合我意。
谁知高峻仍然不急,太子也稳如泰山、也不问诸臣,一上来便问高峻,“不知高大人的意思,要如何应对此事?”
高峻这才说话,而李士勣竖起耳朵听他怎么安排,“殿下,此次松漠事件根本算不上什么骚乱,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动用武力的时候,臣以为,只须英国公提精兵两千,便可马到成功!”
李士勣吓了一跳,两千!他这是先架好了火圈儿,好让我钻吧。两千!冰天雪地的,你姓高的怎么不去试试!
李士勣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不能有异议,此时他指望着有哪位大臣站出来说一句“人有些少了。”
可是今天的朝堂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高峻道,“不过在现今的季节中,这两千人臣也不想用。英国公说得不错,营州在此事中的主职,乃是维护外围、禁绝讹传与串联,不令别有用心之人推波助澜。因而以臣的意思,营州不必出动一兵一卒。”
太子、长孙大人、褚大人的脸上均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倒是英国公李士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暗道,“我今日算你狠了,算来算去也算不过你!此时先不要想着去营州露脸了,还是想想如何脱身吧。”
之前他不拿松漠都督府的军情当回事,可不包含高峻给出的前提。
尤其又这么多天过去了,松漠那边也许已然群情汹汹了,耍光杆子平乱,他平生只听过高峻在剑南道那一次。
长孙无忌问道,“高大人,不知你因何做出这样的判断?”
高峻道,英国公讲得不错,凡事皆有因!自贞观十八年,契丹部归入大唐、化身为松漠都督府之后,几年来与长安之间的往来、一直严格遵循着臣属的礼节和章法,没有半点逾越。而长安对该都督府也做到了这一点。那么原因出在哪里?
“再者,营州将松漠军情报上来……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各位大人请想一想,四天时间对于一场一触即发的冲突意味着什么?”
有人道,“是呀,如若冲突已起,营州后续的军报,也许一天便要两三次了。张佥大人身为一州之都督,可不会如此迟钝。”
高峻道,“只能说,窟哥虽然在饶乐都督府北境陈兵五千,但他这些天一定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有人微微点头道,“尚书令的推断真是有理,有如飞身在饶乐都督府北部边境俯瞰一般明了!但窟哥为什么这样做呢?”
“他在观望,或是想表达什么不满,但绝没有到与长安撕破脸皮的地步!那么,我们如若轻率地派大军过去,便是首先摆出了敌对的姿态,岂不是要促使窟哥迈出错误的一步?”
“那要派什么人过去?带多少随从?任务是什么?”
“殿下,臣意以为,要选一位有勇有谋,胆大心细,敢孤身犯险而面不改色、身处重围而如履平地、马上步下样样精通,短兵相接能以一当百,远处施射能百步穿杨,而且有些身份的人。至于随从就不必太多,三十人足矣!任务有八个字……察情、释清、震慑、安抚。”
尚书令说,“而且这三十名随从人员,也无须用什么军士,牧子即可,再带上一百口牲口前往,以示长安并无动兵之意。”
“高大人,你的意思是,将此行交予某座牧场来完成?如此说,这位带头之人,可真须有那么多的真本事不可了!不知让谁去好呢?”
尚书令微微笑着,去看英国公,但李士勣不由自主地将胸脯子凹了回去,没有吱声。
第1082章 胆大心粗
高峻朗声道,“此人几乎条条够格!只是不巧得很啊,他适被本官派往远处公干,这……可不大好办了……”
有人问,“不知此人是谁?”
尚书令答道,“便是兵部的马部郎中——长孙润!”
赵国公再深沉而且有涵养,听到么子长孙润被尚书令当着满朝文武、如此的大夸特夸,也止不住的有些得意。(全本小说网,https://。)
他接话道,“高大人你谬赞了!他还差得远!”
随之问道,“高大人对松漠军情的分断,令人不得不心悦诚服!这样精干而有效用的安排,我们理应尽力保全的!而大唐人才济济,岂止长孙润一人!高大人看还可让谁、以什么身份前往呢?”
高峻瞅着太子李治,“此事非殿下点头不可,别人是不好调拨的。”
李治道,“嗯,尚书令的意思便是寡人的意思!高大人你只管说!”
“殿下,也只有右领军中郎将薛礼将军合适,不过,他要镇守玄武门重地,不知脱不脱的开身。”
江夏郡王李道宗点头,“薛将军在十八年讨伐时,便能单骑止乱、力挽狂澜,他陷阵无算,本事众人皆知,而见解、武艺、射技均不同于常人。”
中书令褚遂良道,“十九年以来,薛将军只携孤军两千镇守凤头城,外镇高丽内抚贫孤,可称‘文武全才’之誉啊!”
高峻道,“只是让薛将军前往的话,面对的是两座羁縻都督府,那么正四品下阶就有些身份不足了!再升上去一阶,也只是与羁縻都督府的大都督持平,恐怕……”
李治道,“那便定下了!由薛礼前去果然是再适合不过,至于薛将军身份之事,寡人会从速奏请陛下,升任薛礼为……左千牛将军!”
李士勣口中一阵子的发苦,左千牛将军是个从三品,相当于一位上州的刺史、诸寺正卿!
薛礼人还未动身,品阶便由正四品下阶变成了从三品。可他才多大年纪!只凭尚书令高峻的一席话,一眨眼就飞升上去两阶。
李士勣讪讪的,不甘心也只能忍着不表示出来,他想了想,问道,“高大人对北方军情的分析真让下官佩服,只是听了这么多,下官仍有一事不明。”
高峻道,“国公请讲。”
李士勣问道,“依高大人看,窟哥此举,到底要表达什么不满呢?”
他绝不相信高峻能够在一时间说清楚这个问题,“高大人你刚刚还分析过,自贞观十八年以来,长安与松漠都督府之间一直没有半点逾越礼法的举动,窟哥又能有什么不满?”
高峻想了想道,“松漠都督府大都督窟哥,这是在替室韦部出头!”
他说,室韦部就在松漠都督府的北面,与松漠都督府界边相临,而窟哥与室韦部大首领莫贺弗情同莫逆,窟哥也一直有促成室韦部归入大唐的想法。
其实,自贞观十八年以来,莫贺弗便有归唐之意,就在今年的八月,莫贺弗终于下定了的决心,要进表长安、请求归唐。
这从历年来、室韦部献给皇帝陛下的贡品上也能看得出:贞观十八年至二十一年,室韦部的贡献只限于珍稀的毛皮、山参等物。
而今年八月的最后一次朝贡,室韦部献出了该部的稀世之宝——冰玉潜龙樽,以示归唐的诚意。
为什么说此樽无价呢?据传,在景初二年,魏明帝遣太尉司马懿率军讨伐公孙文懿,便是为了公孙文懿手中的“冰玉潜龙樽”!
只是此战之后,虽然公孙文懿父子殒命、司马懿也挖地三尺地寻找,但宝物还是不翼而飞了。
高峻道,“它流落到哪里,想来诸位大人此刻也猜得出了吧?”
“既然如此,室韦部因何至今仍未划入,反而还要松漠都督窟哥替其出头呢?本王真是不解。”江夏王李道宗忍不住问道。
尚书令说,“问题就出自“冰玉潜龙樽”上!”
要说清这个问题,就不得不说到鸿胪寺。鸿胪寺是主管接待外蕃君长、及使节贡献的机构。
凡是与大唐有朝供关系的部族或蕃国,长安都会发给十二枚“雌鱼符”,上面刻有蕃国的名字。
该国使节来朝,必须携带此符,正月来时须带第一枚,二月来时须带第二枚,依次类推。鸿胪寺内部另有“雄鱼符”十二枚,用以雌雄勘合。
而蕃国进给陛下的贡品,须由使者入境的州县负责装箱、打好封印护送入京,并且统计贡物名称、数目报于鸿胪寺。
鸿胪寺验收后,会知少府监及市司,由他们聘请“识物人”、辨认贡物是否值得奏送朝廷,并确定其价格,以作售卖、宫用、或朝廷回礼的参考。
待使者回本国或本部落时,皇帝陛下会按着识物人确定的贡品等级,给予相应的赏赐,以示礼尚往来。
“往年,室韦部使者返回本部时,自然会带回与那些珍稀兽皮、山参相应的回赐,”高峻说,“室韦部贡献出了‘冰玉潜龙樽’,但长安的回赐却仍如往年。”
而且,本该按制颁给的下一年的雌鱼符,居然一枚也没有!
这不就等同于很明确地告诉了室韦部:我不稀罕你的贡物,明年也不必再来了!?
“以稀世之珍,换得这样的回馈,放在诸位大人身上会作何感想呢?”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陛下胸有四海,对于主动归化的部族,绝对不会如此行事的!”人们纷纷说道。
高峻笑了笑,“正是此理!可问题正是出于鸿胪寺!”
通过翻查底帐,才知道在今年八月前后,典客署十五位典客中,负责东北辽东方向蕃部的,是刚刚入职不久的典客——马洇。
就在昨日,万年县县令姚从利亲执太子殿下的谕令,连夜赶至江安王府,将骑曹参军马洇请到县衙“喝茶”,真相才浮出了水面。
姚丛利性格谨慎,坐在堂上处理政事的时候,喜欢扎起腰带,整天都不动一动,又很注重仪表。
此人外表谨慎厚道,内心却很刻薄,每次审讯官司,必定吹毛求疵、穷追不舍,深谙鸡蛋里头挑骨头的精髓。
若是事先得了上峰的指示,那更要不置人死地决不会罢休的。与其打过交道的人真是既害怕又鄙视。
有太子的意思在里头,在姚大人面前,马洇只能恨自己不是铁打的了。
马洇一向重人际、而轻物理,信奉巴结得好就是一万个好。
以前在黔州的时候,此人不唯案理、只瞧着刺史高审行的眼色行事,胡判原都濡县令刘端锐命案之事,做起来也是连眼都不眨一眨。
这样的性格,注定会经常做出些利令智昏之事、且心无惧意。不做,不是不想做,只能说是没机会。
到了典客署之后,马洇自认为又得了通直散骑常侍褚大人这座靠山,胆子当然够大了,猛然见到剔透精美的“冰玉潜龙樽”,马洇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更兼此人一向视规矩如粪土,而典客署一人一职、事务繁杂、各管一方,各自按着章法处置公务还忙不过来,哪有闲心监督其他!
马洇只恨,为什么别人是胆大心细,而自己是胆大心粗。
他忙着将家中的一只玉杯拿过来掉包,根本不知樽、杯之分,因而更不知修改帐册上的名称,甚至忘了将十二枚雌鱼符颁发给室韦部的使者……
而室韦部在重礼铺垫之后,大概在欢喜地等待使者归来、然后上表请入。然后入使长安者回来了……
高峻与皇帝、太子在翠微宫思来想去,与辽北方面的往来中唯一的差错也就是这一件了——差得太离谱儿。
那么,一向与莫贺弗交好、且一直热心于促成室韦部入唐的松漠都督府大都督——窟哥来讲,其内心的惊愕与不解,就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了。
礼部尚书,莒国公唐俭也有些不解,“莫贺弗至少该致信一封,往长安问询一下的,也就真像大白……哇,只是不大可能啊!”
他想到,任何一个人拿出满怀盛情表达交好的诚意、却被对方无端冷落之后,都很少立刻去信质问缘由的。
如果冷落自己的,是幅员广阔、兵威强盛的大唐呢?那么偏居一隅、林僻人稀的室韦部首领,也许除了无尽的愤懑和憋屈,再也没有更适合的排遣手段了。
再遣使追问?人家连鱼符都不给你,脸皮得有多厚!
而且,他连宝物“冰玉潜龙樽”都不可能开口去索要了,那会显出你当时的诚意也有假。
当然,莫贺弗还是可以与他的好友、已是大唐羁縻都督府大都督的窟哥诉诉委屈,对窟哥抱着什么期待不得而知。
尚书令说道,“室韦部无信到,恰巧我们东讨高丽、南赈海溢之灾,有司的的确确是将他们疏忽了!”
他对太子说道,“殿下,鸿胪寺贡库管理混乱,致有此失!追究主管之责当然也很紧要。但更重要的是亡羊补牢,微臣由这件事中,更觉蚁穴之恶!简直溃堤无声!”
满庭文武无不以为是,谁能想像的到,一个流外二等的典客,用他的贪欲与无知,几乎撬动了帝国大厦东北方的一块基石。
李士勣本来想到,既然只是去个人安抚一下室韦部、松漠都督府,又何须一位从三品的大员,只从这件事上看,尚书令高峻行事就有些任人唯亲了。
只不过,经他层层递进地铺垫、造势,一开始连自己吓得,都恐怕被派到辽东去,此时即便内心里有些不服,也无话可讲了。
但薛礼是高峻义兄,这件事谁不知道?
李士勣拉搭着眼皮,鼻观口、口观心,再也不说一句话,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无声冷哼:瞧下一招儿吧。
太子李治散朝之后,亲去翠微宫一趟,回来后,右领军中郎将薛礼,便晋身为从三品左千牛大将军。
薛礼本职未变,他回来后将依然镇守玄武门。
尚书令高峻骑着炭火,带着仪卫,一直将薛礼送至潼关方回。路上,薛礼对高峻表示了感谢,“愚兄总感觉此次的升职有些像做梦一样,此去绝不辱使命。”
高峻、薛礼,自焉耆城下一别,彼此只闻其声、不见其容,至此时已许久未见了。
高峻夺焉耆时,薛礼助战、投戟破城门,将大戟也折伤了。此时他手中的银亮大戟,正是高峻在十八年由西州千里送至辽东军前的,那时两人也未能见上一面。
高峻身为尚书令,能够亲自送到潼关来,依依之意不言自明。
一路上,高峻与薛礼推演过此行的无数种可能的变化,研讨应对之策,出关后,薛礼早已成竹在胸。
按着太子的谕令,他将先至幽州牧场挑选精干牧子三十人,之后轻骑赶赴营州牧场,在那里调拨马匹一百,人、马再一同往北部饶乐都督府方面去。
……
十一月初二这天,江安王府骑曹参军马大人的新纳侧室——吕夫人,带着她的贴身丫环和四名奴仆款款出了曲池坊。
她要到不远的曲江池,去做今年最后一次泛舟,去赏赏残荷,顺便采些别人摘剩下的莲篷,给江安王李元祥做一次莲子粥。
据说这东西是清火的。
李元祥惧内,王妃冯氏二十四岁,有着与她年纪绝不相称的老辣手腕。
李元祥半截铁塔般的伟岸身躯,常以霸王自比,但只要一见王妃冯氏的面,立刻就能矮下去。
李元祥虽然对吕氏爱不释手,但终究不敢将她接入王府。
而就这么将吕氏空挂着,总是不大好看,毕竟她是刚刚被黔州刺史府扫地出门的。
亲王拣刺史的弃妇,在诸臣跟前跌面子、被人指指戳戳不说,在高府人的面前也不大好看啊。
李元祥身为亲王,要说有多么惧怕新任的尚书令高峻,也谈不上。
但他知道,将自己与高峻同时摆在皇帝陛下的面前,陛下可能连半眼也不会瞧自己。
如果让王妃得知此事、再哭到翠微宫皇兄那些去,那就纯粹是丢人了,弄不好还会受到一顿没鼻子没脸的喝斥。
但是,让马洇来扛着、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王爷到王官家里去很正常啊,礼贤下士、打成一片。
而且吕氏此次打入马洇家中,就不必考虑马夫人王氏的脸色了。这是亲王主媒,她敢。
吕氏便有了新的计划,马洇儿子是她所生,王氏?哼哼!
以七品京官家眷之身份,虽比不上四品黔州刺史侧室,但再随赠半个王爷,就大不相同了。吕氏对自己当时毅然弃却黔州,再也没有半分遗憾了。
第1083章 验明正身
曲江池位于城南,半数水面含在城中,东面、北面被高大的城墙遮挡,虽然时至仲冬,但近午时分,在这里水汽润面,居然还有几分暮夏的味道。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来采莲篷的居然不是她们一份,有城中无所事事、想找些情趣的官宦妻妾,也有衣着朴素的平常人家女子。
奴仆划着船,载她们到残荷的深丛中去,让吕夫人和丫环一伸手便能够得着它们。
刚采了一会儿,就见又有一艘船、船上有七八个人,高声驱赶着其他人,“这是尚食局的官船,李掌固奉命官采,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人们纷纷划着船避让,但吕氏的小船已经驶入的过深了。
等奴仆努力在莲蒿林立的水面上掉过头来、再划回来时,尚食局的大船已横了过来,船头正撞在吕氏的小船上。
小船上的几个人一下子摔在舱里,一个奴仆跌到了胯骨,爬起来骂道,“一个破掌固,只不过是个流外七等,怎么这样大的派头。”
大船上姓李的掌固听到了,往船下看,知道撞上了懂得行情的,便冲下拱拱手道,“不好意思,不知是哪位大人家的船?”
吕氏在方才那一撞中也闪了腰,此时正让丫环在那里揉,只听自己的奴仆高声道,“江安王府的,听说过吗?”
李掌固连忙致歉,“哦哦,原来是王爷府上的,失敬,不知尊夫人伤没伤到,要不要找大夫看看,下官还是认得几个良医的。”
奴仆撇撇嘴道,“就不劳李大人费心了,我家吕夫人要看大夫,御医也使唤得了,还用你!”
另一位奴仆道,“少与他罗嗦!我们的船撞坏了,夫人也闪了腰,你让他自己拈量着要赔我们多少!”
掌固只是个末等的流外官员,日常只是做些采采买买的业务,实际的权力有限,能管着今天跟来的几个力役。
他一年的俸钱也过不去八缗,真要惹到江安王府,掏钱要掏多少算完?这还是小事,回去后即便不降等,也免不了一顿上司的严厉喝斥。
他连连作着揖,面红耳赤地央告道,“几位兄台先莫动怒,下官看还是夫人的身子要紧,看看夫人看病需要多少,小人总会速作筹措的。但眼下,局内正等着打制莲子,也是大内指名了要的,不好耽搁……”
奴仆道,“我也不多朝你要……只须三百吊钱,我们便走!”
掌固一下子愣住,三百缗,别说此时船上这些人都凑起来也不够,家里都够呛能有。
他说,“那……也得夫人看了医、看看所需的药用再定啊!”
奴仆说,“掌固大人你这船行得宽,管得也宽,我家夫人看病,自有人服侍,还要你这个掌固来操心?你不马上将大钱递过来,我们是不走的,干脆谁也别采了!”
吕氏并无大碍,制止道,“侯三,你不要为难官船,人家李大人是公事。只是被他撞这一下子,莲篷我是再也采不了了,你只求李大人从他们船上给些莲篷,好不耽误了王爷食用。”
奴仆道,“夫人发话,那就便宜你们了,还不快搬下来。”
掌固连声地谢着,不得不吩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