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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马王爷-第4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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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医临行说,“大人,你万万心里开阔一点,不可再想不该大人想的事,不然你会牙痛,连嘴唇都会肿,也吃不了饭的。”
第1122章 塘内之舟
曹大好了病,渐渐地又想起丽容的事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让刺史当众狠抽一鞭子,那是脸面,说明刺史眼里瞧得上你。
可是一位堂堂的、吃公饷的温汤官员,把脸给一个开温汤的村妇递过去、人家正眼不瞧还一个大嘴巴打上来,这口气横竖咽不下。
设身处地的想想,任何一位有些身份的官员都咽不下这口气!曹大的牙开始疼,只过了一天的功夫,连嘴唇都肿了。
管事夫人、二嫂熬了稀粥,拿根苇管让曹大吸食。曹大看着媳妇的相貌,心说,游医的话真是准的过火!难道我曹某人波澜壮阔的一生中,只能轮得上这样的货色?我的媳妇怎么不该比丽容有身份呀?
次日,曹大满嘴的牙都摇动了,连苇管也磕不住了。
三日后,游医竟然又回来了。
他对曹大说,“我就知道曹大人近期眉心狭促,一定还会犯病,怎么样?真让我猜到了。”
曹大眼中淌泪,“唔唔”地不知要说什么,他已饿得不行了。
游医将灯草烧灰存性,拼命扒开曹大的双唇,用牙签将灯草灰涂到曹大的牙根,病牙倾刻即落,痛肿止消。
游医再次狠赚了一笔,走时警告道,“可不敢再胡思乱想了,再想肝会疼起来,即便大人你能吃饭也没用,我也再没有好方子!”
丽容在热伊汗古丽的陪同下找到沙丫城,见到温汤管事曹大,冲他把手伸出来,“二哥,我听说你在田地城的道边拾到了一枚红宝石指戒,那可是我丢的。”
二嫂一听就把眼睛瞪起来了,“曹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你回来这么些天、又病了这么久一次也不和我说?枉我还这么鞍前马后地侍侯你!”
曹大道,“和你说做什么?这样珍贵的指戒,万一迷了你的眼,我拿什么给你挑!”
说着,曹大伸手入怀,将指戒摸了出来,“丽容,可是这个?”
丽容不吱声,只是对曹大伸着手。
曹大此时怕的不是丽容,而是热伊汗古丽。她是西州知名的军界人员,全副武装,腰间挎着高峻专门为她打造的长刀砍人跟切瓜似的。
曹大不敢惹,便尴尬地笑着,“我就说嘛,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也就该出自于尚书令的家人,”
一伸手捉了丽容的手,“来,二哥给你戴上!呀,也只有这样细腻的手,才配这只指戒!”
二嫂气愤曹大隐瞒了自己,再看看丽容此时手上光彩熠熠的红宝石指戒,它在家中逗留了这么久,竟连看都无缘看一下,更不消说摸一摸、戴一戴了。她的眼圈儿有些红。
东西失而复得,似乎连长安的那些珍贵记忆、也有了个缠附的载体,丽容恶心曹大不假,但此刻心情却是不错,被他捉着手占便宜也忍了。
临走,丽容拿出一支金钗送给二嫂,“指戒是申国公专门为我们七个姐妹定做的,放到哪里都有人认得,我丢不得!但这支钗就当做妹子的酬谢吧。”
丽容想,以自己的身份,热伊汗古丽也未必永久在自己身边,能要回指戒便去了一大块心病、但也不能因此伤曹大太狠,丽容认为值得。
她对二嫂说,“钗也是一位宫里的姐妹送的纪念,晚上还可防身。”
丽容和热伊汗古丽一转身,二嫂握着钗,恶狠狠地盯着曹大……
……
吕氏与那些单身的女牧子们住在牧场旧村,她们有牧场中安排的两处大院子。从旧村中出出进进的、往返于牧场之间,吕氏偶尔便会看到崔颖。
她看出崔颖常去的地方,一是旧村的温汤池子、二是织绫场,三是蚕事房。崔夫人会微笑着和每一位碰到的人打招呼,除了吕氏。
吕氏有时纳闷,刺史高审行在黔州任上,刺史府中使唤的丫环、仆妇一抓一大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不比在西州给人看孩子强。
她越发相信,崔氏能在西州留下去,那就是有黔州比不了的东西,而能比高审行强的人只有一个,便是郭孝恪。
“哼,有郭大都护看得上,放在我,我也不想黔州!”
不过,崔夫人好像并未找她的旧怨,因为吕氏在牧场中烧水的好差事一直没变动,牧子们对她谈不上尊敬,但也没人冲她起刺儿。
再看看许敬宗就差着远了,人早都脱了相,鞋底子上沾着蹭不掉的马粪,手也糙了,再也看不出是耍过笔竿子的人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吕氏严格记取了尚书令在放她出掖庭宫时的告诫,对崔夫人虽有怀疑,但敬而远之。
闰腊月初十这天,吕氏早上起身到牧场茶房去,看到甜甜和那个男孩子舍鸡在蚕事房门外玩,里面欢声笑语的正在说话。
原来是沙丫城温汤管事——曹大的夫人回旧村来了。
吕氏慢慢的走,听着里面有位女子道,“二嫂可真是好福气,到沙丫城做了官夫人,便一直不回来了,你看看你,连面色也细腻了许多。”
“呀,我才看到,二嫂你何时又买了这么好的一支金钗?”
二嫂说,“这可不是买的,这东西难道在西州的市面上看得着么……这是宫里的物件,崔夫人你见过世面,不信你来鉴定鉴定。”
吕氏慢慢地倚身在蚕事房的后窗边,心中好奇。
过了一会儿,听里面崔夫人道,“嗯,确实是件好物,像是宫里的。”
二嫂说,“这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有人问,“但二嫂你是哪里得来的?”
二嫂道,“我妹子金莲是尚书令二夫人,尚书令贵为宰相,府中不得金山银山?反正你们想像不到,但崔夫人一定晓得的。要不是丽容去沙丫城送我这支钗作见面礼、连我都想不到,可丽容只算是个出了府的人!”
有女人将注意力一下子转到这位七夫人身上来,叹了口气道,“丽容可毁了,多好的一个人!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她的样子来了。”
二嫂显摆够了,从蚕事房里出来,看到从旧村的东头跑来一匹快马,马上坐着西州府的公差,她问道,“又有什么公事呀?”
公差在马上道,“西州刚刚接到的长安传驿,尚书令高大人在上月末获封鹞国公!我这是往天山牧传信的!”说着,马就跑进牧场里去了。
二嫂马上跑回蚕事房,对众人道,“听没听到?我妹夫又升了国公!”
吕氏将信将疑,进到了牧场里,听着议事厅里也欢腾起来,总牧监刘武站在议事厅的门口大声吩咐道,“去个人,马上到高二爷的酒店里订桌!中午凡录事以上的,全都要去庆祝,所有牧子菜里加肉,这是公务!”
吕氏一阵心酸,心说,“这是命!”
再提着茶壶出来时,吕氏看到许敬宗又在半途上坐着车把子歇息,她便起了恻隐之意,走过去倒了一碗水给他。
许敬宗哼一声道,“你说说你……路是怎么走的,本可算是尚书令的长辈来着……却来给牲口们烧水。”
话未说完,吕氏骂着“那也比你给牲口们铲粪好!”将一大碗热水都泼到许敬宗的身上,连脖子里都是,许敬宗跳起来、扯着前襟子抖落。
……
在旧村外、通往桑林的道边,许敬宗看到几位村中女人们正围着一位中年妇女,歪着头看她头上亮闪闪的一支钗。
他放下车子,对着人群中大声惊叹道,“真是见所未见!”
二嫂扭头问,“你是说的我这支钗么?算你还识些货。”
许敬宗摇着头道,“宫里、宫外的钗我可见得多了,我说的是人。戴钗的这位夫人体有贵骨、站如青荷,被岁月浸染到此时,依然能看出难掩的风姿,难得。”
有人道,“看你说的,这是沙丫城温汤管事曹大人的夫人,还能差了。”
许敬宗连声说着“失敬,失敬!”拉着车子起步。
女子们在身后哄笑道,“二嫂你脸红什么!听说他可是太子身边下笔成文的一个官儿,什么女子没见过,那二嫂的命就是真好了。”
……
几天后,许敬宗调拨到沙丫城金矿,做了一名淘金役。谢广到西州要人,说金矿上缺人手,总共由柳中牧场要了三个人,干啥啥没劲的许敬宗,让他指名要了过去。
……
长安,鹞国公高峻获爵之后的第一日早朝,长安即收到了乙毗咄陆部可汗——阿史那欲谷遣使递交的国书。
阿史那欲谷称: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他愿意自降可汗之名、举部划归大唐,为丝路一家,尽绵薄之力。
按着乙毗咄陆部使者的行程,阿史那欲谷做出这个决定的时间,正好是高峻荣升尚书令的消息传到碎叶城去之后。
白袍城的失守,让阿史那欲谷心灰意冷了。
举族的水源命脉掐在西州的手里,抢也不敢抢,高峻和天山牧护牧队的厉害他领教过。要也不敢要,要是能讨要回来,人家也就不必费事占去了。
丝路上那些来由长安西去的客商们,不知从何时起变得牛气哄哄,他还不敢惹。
客商们不但带去了丰硕的税收,高丽铁瓮城守将金焕铭,被人从老窝里揪到长安伏诛的消息,自然也会一路传到阿史那欲谷的耳朵里。
光有税、没有水,日子也没法过。
更主要的是,大唐皇帝才五十来岁,尚书令才不到三十岁,国运简直如日中天。
颉利部的成功内附,又给了阿史那欲谷一个借鉴,乙毗咄陆部举族划归大唐之后、地方还是那块地方,但用水就不成问题了——谁会渴着自家人呢。
皇帝刚刚返回温泉宫,接见乙毗咄陆部使者这么大的事,皇帝也没想亲自出面,他懒得再走动了,交给太子李治全权处置。
不过,他曾对李治说,你都看到了吧,一个白袍城对我们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高峻带杂凑的百十号人开展的那次行动,抵得过一次灭国!功效丝毫不亚于侯君集领大军平定高昌!
皇帝说,“阿史那欲谷现在请求归入,那么来年到了开春,也就不必另求我们开闸放水了,这买卖做得如何?”
太子当庭宣布,接受阿史那欲谷的请求,以乙毗咄陆部全境设置瑶池都督府,以阿史那欲谷为都督,归安西都护府管辖。
于是,长安又是好一阵子的忙碌,门下省拟定册封诏书,遣使持节、持玺书前往碎叶城宣旨。
吏部确定该都督府官员职数,户部组织定都督府户等,兵部职方部派员前往勘测幅员,确定新国界,一大摊子事接踵而至。
皇帝从温泉宫颁下口旨,长安城赐酺三日,举城狂欢。
接下来不长的时间里,马上还会有新年赐酺、上元节赐酺,这可真是好事成串,酒都快不够用了!
史官记:闰腊月癸已日,皇帝虑囚,下诏降长安、万年两县徒罪以下。
就是说,凡贞观十二年从长安和万年两县因罪获得徒刑的囚犯,徒刑改杖刑、杖刑改笞刑、笞刑免打,连刑犯也要为大唐纳乙毗咄陆部入境而庆祝。
在这次朝会上,鹞国公、尚书令兼兵部尚书高峻提出,龟兹城该取了。
乙毗咄陆部一划入,那么在安西都护府境内还有什么异邦呢?
只剩下一个龟兹。
“难道我们经丝路南道去西域的客商、传达政令的驿马,还要再让龟兹国验看过所、收走一部分税?”
太子当机立断,“那就取了它!”
随后又问,“鹞国公,你考虑让谁统兵为好呢?连寡人都想亲自去一趟龟兹了。”
李士勣听了,立刻把胸脯子挺起来,他太需要一次大捷,“殿下,微臣不才,愿意领兵出讨龟兹!”。
高峻往身后看了看,回道,“殿下,龟兹只不过塘内之舟而已,安西都护府的力量足够了。集西州、庭州、伊州、焉耆、沙丫城人马,再由天山牧护牧队负责粮道,臣敢保万无一失,龟兹可传檄而定。”
兵部侍郎的脸红了红,退了下来。
讨龟兹诏、军令、兵符马上下达焉耆,以郭孝恪为昆丘道总管,阿史那社尔和郭待诏为副,率大军讨伐龟兹。
接下来,李治不等底下有臣子提议,他自己便先开口道,“寡人的中庶子一直空悬,甚是舍手,众卿可有合适的人选,可替寡人举荐上来。”
对面文班的赵国公长孙无忌、中书令褚遂良等人都看了一眼高峻,刚刚在永宁坊宴饮时,尚书令的态度是很坚决的,他不愿意让黔州的人到长安来。
此时他们发现,太子的话音过后,高峻又微微摇了摇头,不让他们提这件事。
两人心领神会,不吱声。
李士勣刚刚想领兵的愿望又落空了,尚书令对他的请求连应都没应。安西都护府能自行解决的事,长安凭什么还另派兵部大员?
但李士勣猜到,高峻这是又憋着劲、要给他的哪位知交做菜了。
第1123章 耳目一新
上一次李士勣想领兵出师室韦的愿望落了空,反倒是薛礼,几乎就是单枪匹马地走了一趟,一下子便升到了从三品。全本小说网,HTTPS://。m;这一次又是谁呢?
这一刻,兵部侍郎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出班奏道,“微臣举荐黔州刺史高审行。高刺史在黔州政务雷厉风行,不计个人毁誉、校正错案,开荒抗旱政声显著,于经济、人事、政务、律令诸多方面堪称典范。”
李治还未说话,尚书令便一步出班,微微憋红着脸奏道,“殿下,微臣反对!!!”
说罢,还皱了眉瞅了李士勣一眼。
太子笑道,“鹞国公因何如此紧张?依寡人看,英国公对黔州刺史的评价也算在理,但为什么……”
高审行在子午峪丁忧期间失德的事,总让高峻认为是颗炸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收黔州吕氏为侧室的事也一直令高峻不爽快,其实连刘青萍,他都认为年纪太小了。
还有崔嫣、苏殷和丽容等人在抗旱期在黔州的见闻,高峻哪会不知道?
再加上高审行在西州任长史时到底表现有多大的能力,高峻清楚,确实不称中庶子之位。
上一次,阁老高俭临终请求让高审行丁忧的用意,高峻更清楚。能力如果不比刘洎更高,跑到太子身边来也许就是自取其扰。
太子问话,高峻不能想什么就说什么,回道,“殿下,家尊说过,只要微臣在尚书省,他就不会考虑到长安来。”
太子寻思着道,“那么……右庶子呢?也不算升职,仍是正四品上阶。”
尚书令回道,“殿下,家尊在黔州一力主持开荒、抗旱,身体已大不如前了,在黔州刺史任上已上勉为其难,不宜在中庶子这样重要、且事务繁重的地方任职了。”
太子感慨道,“黔州刺史真是高风亮节,令人钦佩!”
尚书令显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随即奏道,“殿下,微臣有个提议。自离开西州后,臣已很久没有机会去西州,天山牧也很久未去了。”
太子道,“鹞国公想亲自领兵前往?”
李士勣想,难道是他自己想贪功?但刚说了龟兹是塘内之舟,怎么会呢。
高峻道,“乙毗咄陆部归顺,足见丝路之重。但臣所任的丝路督监之职,其实已有些鞭长莫及了!岂不误了大事?微臣举荐,由安西都护府长史郭待诏兼任此职,郭将军勇武通达、至情至性,正适此任。”
这一次褚大人就没什么顾虑,现身回应道,“鹞国公所言不差,安西都护府正当丝路要冲,由都护府长史出任丝路都监,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赵国公长孙大人也感慨道,“尚书令的提议,臣也认同。”
李治道,“尚书令刚刚还不认同黔州刺史回京任职,却提议了安西都护府的一位长史,任人之风果然令人耳目一新,寡人无比欣慰!”
这就算通过了,吏部又有的事干了,委任郭待诏的任状随即发往焉耆。
因为又是兼职,比照上都护府副都护级别,是正四品上阶,与兵部侍郎同阶。
李士勣算是服了,高峻不惜拿出自己身上的一个闲差,借着乙毗咄陆部的内附、大谈丝路的重要,然后就又扶上去一个。
而他知道,郭待诏刚刚已经是挂职的昆丘道行军副总管,那么,等龟兹拿下来之后,估计郭待诏也该如薛礼一样,至少又会升一阶了。
最让李士勣难过的,不是自己怎么也回不到三品的职事上去,也不是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离着三品越来越近,而是——这次明明看清了尚书令的用意,但他却没有一点点的反制理由。
高峻刚刚否绝了高审行升职,你能说尚书令任人唯亲?嘴得多大才敢讲。
另外他也纳闷,怎么高峻说什么太子都同意,还有没有点主见了!这么大个儿的英国公在朝堂上晃了多久了,非要等着高峻吱声了,人们才看得见?
李士勣一进家门脸色铁青,说茶太热、烫了嘴,耍着疯摔碎了一只茶壶,让丫环们拿薄荷、冰片。
但凡有点本事的人脾气都大,李士勣出道以来领军无数、破敌无数,本事不是一星半点,但再这么下去,他八成是要减寿的!
他想,这个高峻真是邪了门了,他到底使了什么手法儿,赵国公、江夏王、褚遂良,还有鄂国公卢国公等等一干人,怎么都围着他转?
褚遂良难道转了性,不再嫉贤妒能了?
……
鹞国公高峻回到永宁坊时,皇帝所赐的三日之酺已拉开了大幕。这次是全城范围的狂欢,府中人们早就备好了酒宴,专等他回来了。
众人马上入席,柳玉如说,“这么好的日子,苏姐姐她们怎么还不回来,均州也没多远,我怀疑她们偷偷去西州了。”
高峻道,“去就去吧,她们腿上也没拴着绳,我也没什么办法。”
一边喝着酒,高峻提到了不久就要开始的龟兹大战,人们问,“只是郭叔叔那些人马,不知够不够?”
高峻道,“怎么不够?上次我与待诏大哥去疏勒,途经龟兹时,锦囊妙计我们两个早就定下了。”
人们纷纷问是什么妙计,但高峻就不细说,只是对她们道,“其实龟兹早就能打下来,但我等着是时机。乙毗咄陆部一归顺,大势更在我们这边,也许用不到大年初一,龟兹可下。”
柳玉如叹了口气道,“唉!就是不知丽容此时如何了,我倒希望苏姐姐和丽蓝真去了西州,顺便看看她的境况。”
“我们喝酒!”高峻自已先灌了一大杯。
……
在黔州刺史府大门外,出来迎接苏殷和丽蓝的,只有刺史高审行。
当这两位儿媳在冷冷清清的接风家宴上问到母亲青若英时,高审行脸色微微一变,用意掩饰着道,“哦,她们呀,去云游了!”
苏殷听得出,高审行用的是“她们”,“云游”,就是说,连刘青萍这个年纪还小过她们的侧室夫人也出门去了。
而云游二字,更有着不甚明确的目的地和行期,但临近年尾,若非有个闰月的话,此时已是贞观二十三年了,二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哪里云游了呢?
但高审行不说,为了不再给她们再问的机会,他马上问道了长安的事,高峻升任尚书令,刺史大人当着两位儿媳表示出了高兴。
他对她们说,回永宁坊之后,一定要多多劝诫高峻,长安比不得西州,行事不能莽撞、说话不能不加思量、老臣的话不能不权衡、与大臣的交往也不能不慎重。
两个人唯唯喏喏,看得出刺史大人不想说两位夫人的事,苏殷和丽蓝的心中就更是不住地猜测。
苏殷认为回长安之后,总得将婆婆的确切去向与峻和柳玉如说,于是试着再说道,“府中只有大人一个人,又忙在公务上,起居没个人照应总是……”
高审行打断她道,“哦,这个好说,本官已给西州去了信,让崔颖在年前赶回黔州来,想来她也该收到本官的信了!”
随后又喝了几杯,高审行借故说还有点公务要处置,起身欲走,但苏殷的拧劲儿忽然冒出来,问道,
“大人,母亲也不在府中,我们明天便回长安,但母亲的去向我与丽蓝姐须得知道,不然回长安怎么与峻说?”
丽蓝初次见到高审行被逼问到面色发红,也纳闷苏殷的大胆。
高审行无奈,恨恨地回道,“本官将她们一块儿休掉了!”
“休掉了?!什么理由?”连丽蓝的眼睛都瞪了起来。
“青若英不告而别,一去十数年,乍然出现在兴禄坊高府中,引起你们祖父阁老病发,这还不够休她么?!刘青萍……婚后久而无子,正在七出之列!你们不必多问了。”
高峻曾经不止一次在府中说过,执掌中枢之后,就没有机会跑到黔州来看望母亲,不知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苏殷感觉,让青若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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