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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马王爷-第4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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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王不吱声,没法说话!

    许敬宗看看形势,觉着自己得说两句了。

    在底下怂恿姚丛利举荐柳爽的是许敬宗,占了姚丛利便宜的也是他。

    姚丛利回到万年县做了县丞,与许县令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也没什么明显不满的表示,但他能让许敬宗觉着做了亏心事似的!

    万年捕头姚丛名为了哥哥却不惯着这个,他当面不说什么,偏偏与许县令隔着一道窗子、一道门的时候,便指桑骂槐,

    “惹恼了老子,便把靖恭坊八仙桌子的事抖出来!”

    许敬宗不知八仙桌子是什么典故,但姚丛名扯着嗓子喊靖恭坊,十成这句话大有来头,八成与许府有关!

    不赶紧的在太子跟前卖卖乖,这个内忧外患的,再一跤跌下去,可就未见能爬起来了——曹二嫂已经死了!

    许敬宗连忙奏道,“殿下,兵部除了原有的驾部,又新设了马部,两部都有管马的职责,这样一来好几处衙司都管牧事,其实谁也管不好。”

    太子道,“但这个马部,可是王兄到长安后专门增设的,一定有它的道理,这个事不好特别提出来。”

    马王不吱声,没法儿说话!

    许敬宗说,“马部郎中已经出任丰州长史,该部缺职已久,也没有显出什么捉襟见肘的苗头来。”

    太子问道,“王兄,你是大唐的总牧监,对此事是如何看法?”

    马王殿下说,“人可都是太仆寺的,上千号的人,殿下你总该问一问太仆寺的看法。”

    太子只好道,“太仆寺可有什么良策?说出来我们议一议,正好寡人将去翠微宫,也将此事与陛下提一提。”

    太仆寺卿看了看马王,赧言道,“微臣还无良策。”

    马王其实不傻,早已经听出些味道来了。

    太仆寺典厩署、典牧署一千一百多名职额,在前期归牧政于总牧监、马部之后,他还一直没腾出手来安顿这些人。

    这些人早就素的可以了,简直什么油水都没有。

    各地牧场自有一套行政,最上边又是堂堂的马王殿下任着总牧监,太仆寺两署,你就是给他个胆子也不敢去底下指手划脚。

    当然,以往逢年过节牧场的打点、孝敬,尤其是牧场人事变动背后的那些好处,就再也轮不到这些人的头上。

    看来太仆寺某些人早就有些微辞,借着太子动问,这就露出来了。

    不过面对着马王殿下,太仆卿也不好深说什么——能想,但不能说出来。

    而太子的意思,牧政混乱责不在太仆寺,但责任在谁,他也不明说。

    赵国公长孙无忌知道,太子突然说起牧政之事、又有太仆寺、万年县打头阵,其用意还是直指马王。

    按照惯例,大唐诸亲王、郡王的封号,可都是以封地为名,比如滕王李元婴最初的封地在滕州,顺阳王李泰的封地是在原邓州顺阳县。

    但马王以政务获封,是特例,大唐有马的地方,便有他指手划脚的空间。

    比如,丝路上总少不了马匹,丝路沿途的那么多州府谁也离不了马。比如遍布全国的驿道上少不了马匹,行军、打仗更少不了……

    这样一个职位、爵位都与大唐马牧业有关的王爷,当有人说起马政的混乱时,料想心里最不舒服的一定就是马王了。

    马政散了架子,马王脚底无根!

    太子李治又没有明说马王管的不好,只是就事论事。

    本来自开年之后,马王就一直在忙大事,还平定了龟兹,事实上没有多少功夫留在长安管理马政。

    兵部管马的郎中长孙润去丰州任了长史,这么久了马部郎中也未配员,马政岂有不乱?

    但再往深里想,这就不再是马王爷有多忙的问题了,在其位谋其政,马政嘛,马王不管,谁好挺身来管?总之责任仍是马王的。

    太子把功课做足了,这才面带微笑地问道,“王兄,你可得想个万全之策,不然寡人马上要去翠微宫,不好与陛下言讲。”

    他就不信,这位王兄身为总牧监,会把少府职责内、那些跟畜牧有关的、筋筋脑脑的琐事、也揽到手里去。

    少府主要掌管织染、铸钱、互市等百工技艺之政,供应天子御用器物、后妃服饰、诸庙所用圭玉、和百官仪物。

    官员们由公家佩给的革带、牛角质的带扣、靴子、革囊可不都是跟畜牧有关,难道这么繁琐之事你马王爷也要?

    太仆寺都说了,底下两署上千的人你要不要?要就都给你,当然把那些杂差也都划到马王手下去。

    两署都划过去了,那少府的相关差事总不能单甩出来吧。

    看看工部的大尚书阎立德,偏偏管着些公廨笔墨的末差,说让人抓个小辫子就抓个小辫子,连辩驳的底气都没有。

    那么马王爷的难题就出来了,嫌乱?不要?那针对“马政乱象”,这个总牧监还有没有用?有多少的衙门慑于总牧监的存在、而不敢有什么施政动作!

    牧政方面这么乱,总得想些办法出来。

    如果马王不想要这些烂摊子,又厚着脸皮、把着总牧监不撒手,那么,有人拿着小棍儿抽马王的手背,他得忍着!

    马王爷的脸皮要是薄一薄,当众卸去了总牧监,马王也就名不正言不顺了,离了马还是什么马王爷!

    这是太子发起的,针对马王殿下的一次最官面的发难,不涉军政,连个刀尖儿都没见,但却很令马王难受。

    如果马王不表态,太子说的明白,他马上要去翠微宫,太仆寺提出的问题他一定要与陛下郑重提出。

    许敬宗在底下窃笑,马王遇到难受的事了。

    连他都看明白了,马王不论撒不撒手马政都难受,以马王爷的脾气,弄不好下一刻就会跳起来。

    郭待诏怎么样,脾气那个火暴,揍许某就像揍重孙子似的,但此时他人在哪儿?料想太子更不会怕马王玩浑的,也许太子正等着呢!

    像今天这样、仅凭两三个人将马王逼到墙角儿的事真不多见,别人谁也插不上话。太子、马王正将杠子抬起来,你上去乱添斤两,谁知道合不合适?

    朝堂上再一次鸦雀无声,只有许敬宗的袍袖子里,听着像指关节“咯咯”响了两下,很快也没了动静。

    江夏王李道宗与马王站的同班,心里着急也不便扭脸看他,只是朝着对面、同样坐的四平八稳的赵国公眨了两下眼,意思是,“说点什么。”

    但赵国公眼角和嘴角都垂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第1198章 两难之选

    太子又追问了一句,“王兄,你一向很有办法,今日之事也不算小了,即便想法不妥善,你也须说一说,等寡人去翠微宫时,也好给陛下个参谋。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只听马王回奏道,“殿下,此事真是已到了火燎眉毛的关头,再不整治一下子,恐怕就要影响到军国大事……”

    太子道,“王兄请讲,寡人愿闻其详。”

    马王道,“有两个对策,一是集政、二是散政。但本王更乐意散政——头一个,这个总牧监我是不干了,马部衙门也裁撤掉,还马政给各部衙门!”

    太仆寺卿当然乐意,这样太仆寺总有些气派了!

    马王说,“牧场之事仍归太仆寺管辖,到时候出师征讨,大军未动,兵部只管朝太仆寺要马,此事以前便是太仆寺在管,本王想太仆寺一定不会误了军情。”

    太仆寺卿立刻有些局促,马王爷不做总牧监,但还是尚书令、管着兵部,他若挑谁的毛病,那可不是一管笔的事情、不疼不痒,弄不好官儿就没有了。

    他低声嘀咕说,“当然还是集政看起来好些。”

    李治及众人都没想到,马王居然这么快就提出了两个方案,其中就包括取消总牧监的提议,也没有想到太仆寺这么快就往回缩了。

    他问,“集政的话……不知王兄可有什么详细的打算?”

    马王道,“集政,所有涉关马牧业的政务,均归入到一个衙门来管,但殿下、列位大人们可都看到了,事太乱呀!不大好管,闲人也多。”

    “太仆寺两署居然还有上千人与马政有关,这是本王一项重要疏忽。既然太仆卿提到此事,如集政的话,这些官员正好充实到各个牧场中去,岂非都有了事做?别的不说,工部供应两署的笔墨,便又省出来不少的开支。”

    太仆卿听了,心里就是一抖落手,马王提的这个集政的建议如果得到皇帝点头,那么他手底下上千的职额,也就凭空飞走了。

    官员失了属下,那还玩个什么劲头!

    谱儿都没处摆还在其次,关键是,这么多京员跑到塞外的牧场去,不说有没有现成的职位留给他们,就那份活罪,这些娇气的人都受不了。

    还不得一天天、一时时、一刻刻,都有人骂他这个没事找事的太仆卿?那他做梦都要不停地打喷嚏了。

    太子听出来,他的王兄居然又将马政与笔墨之事联系起来。就在刚才,太子还借着一竿笔的事情朝阎立德发难了。

    这时太子除了沉思着点头,已没什么好办法。

    马王的两个提议对太仆寺都没什么好处,料想太仆卿一定已经后悔多这回嘴了,太子从太仆卿的表现上,看出这个人已经动摇。

    最后,马王的话才更令人吃惊,这才是他不动声色的回击:

    “依本王看,这件事最好是分政!本王不做这个总牧监,也好专心六部之事。不然典厩署、典牧署一裁撤,太仆寺也就没有必要再挺着一座大衙门口了,也许陛下会考虑将太仆寺合并到太农寺去,九寺改八寺,也未偿不可。”

    太仆卿脸色不大好看,真要集政的话,他以破落之寺的首官、跑到司农寺去求个凳子,估计这个正卿的职位是要不保。

    分政、集政,居然都不是给他这个太仆卿量身定做的。

    李治斟酌着说道,“看来……牧政牵一发而动全身,寡人一时不好草率定夺,只好去翠微宫禀明陛下。”

    马王道,“太子如去翠微宫,可与陛下提议:如集政,可集于兵部,兵部尚缺一位侍郎,这么大摊子杂事,当然要个侍郎来管,可由丰州长史长孙润出任。此人出自柳中牧场、又在马部干过,真是再合适不过。”

    太子道,“此议到这里吧,寡人这便去翠微宫。”

    长孙无忌偷着大发感慨,面对东宫的发难、太仆寺和万年县的推波助澜,马王真不白给,轻飘飘地就摆出两条道来,而且条条让某些人难受。

    连长孙大人都说不好,皇帝陛下在翠微宫面对这两个法子,到底会选哪一条。但赵国公就有了去翠微宫一趟的打算,去推动集政。

    ……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十一,甲寅日正午之前,太子李治匆匆赶去翠微宫见他的父皇,违制调用柳爽的事是个难以启齿的问题,马政的事也得说。

    而马王殿下在此时跑到尚书省都堂,处理他腰疼这些日子积压下的公务。

    马王爷的字是不怎么样,又大又了草,伸胳膊撂腿的,但他官职高,高官是不需要写多少字的。

    不同意、或是需要再斟酌的文案直接扔在一边,同意的写个大大的“示”字,笔画恰恰少得很,再签上名字,少量他也决定不了的,再白上去。

    在案犊堆里,有一封来自焉耆都督府的信终于露了出来,“马王殿下亲启,焉耆城民,郭。”

    马王的眼睛一亮,这是郭孝恪的字迹,马王从龟兹至焉耆,从焉耆至西州,再到牧场村,然后往长安又跑了好些日子。

    在这段日子里,郭大人已经能写字了!

    他手颤抖着将信打开,里面只有几行字。郭孝恪在信中说,在夫人崔氏的悉心照料下,他康复的很快,已经能由夫人搀扶着到院子里走动了。外面阳光可真好。

    能得崔氏,郭孝恪再无他求,他甘愿与夫人终老乡野,再多什么功名利禄还怕打扰了二人的平静。

    马王知道,这只是郭孝恪字面的意思,其中还有隐含的一层:郭大人的复出绝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又是失城、又是明目张胆的欺君。

    就算皇帝知道他未死,心里多么不情愿处置他,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次若是网开一面,那下次呢?别人呢?

    因而复出这件事,即便是马王也会相当的棘手,他不想给永宁坊惹麻烦。

    马王将信揣起来,又处置了些公务,看看时间近午,便迫不及待地回永宁坊府上来报信。

    这封焉耆来信让每个人都很高兴,郭孝恪是她们在西州遇到的第一位正直而敦厚的长者。

    谢金莲希望郭叔叔和崔夫人尽快回长安来,这样她就能见到和他们在一起的甜甜,而崔嫣又可以见到她的母亲。

    回到后宅,丽容和姐妹们说起郭孝恪起死回生的事,有些担心地对这些人说,“我看得出郭叔叔与母亲的感情很好,但母亲今年已有四十几岁了吧?”

    她讲出一半的话,女人们都懂,以崔夫人这样的年龄,如果她执意要“赔”郭孝恪儿子的话,无疑将担着很大的风险,甚至是性命之忧。

    柳玉如随口说,我们有黄莲珠,怕什么,到时一定把母亲接到长安来,让沙丫城的婆子也来护驾。

    樊莺说,“可黄莲珠早到了父皇手里了,他也不说还给我们。”

    两人再来找峻王爷,求他想个什么法子,去求一求父皇拿回黄莲珠,也不急在这一时,总之,等郭孝恪和崔夫人到长安前,这个事一定要做到才行。

    马王很是为难,樊莺是以珠子换太子,才没怎么在意,但这就去翠微宫要黄莲珠,会不会让皇帝认为,是他迟迟不应口太子之位,永宁坊就反诲了呢?

    ……

    翠微宫。皇帝的身体好得很,根本就不像是五十多岁的、又患过一次风痛之症的人。

    他视黄莲珠如命,不还给永宁永马王府,简直一点也不内疚。

    至于东宫与永宁坊的明争暗斗,皇帝都在掌握之中。

    他完全可以比他的父亲——高祖皇帝做得更好,让这哥俩各施所长,又不被他们的争斗影响到朝政平衡的大局,不致于走到血腥的地步。

    为此,他将自己的两位贴心的老将——鄂国公尉迟敬德、卢国公程知节都发动起来,让他们别在长安城呆着了,两将各领嫡系两千人,在翠微宫两侧山上的村子里驻扎。

    一个叫作程营,另一个是尉迟营。

    他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自己在远离长安的翠微宫稳坐高台,离远了看这兄弟两个在长安的龙争虎斗,才看的真切。

    能够让皇帝不急于更储的原因尽在于此,他的一生所向披靡,行将步入老年。一位皇帝一生中最要的挑战——选定接班人,让他跃跃欲试。

    他将以完美的胜利结尾,总要比他的父亲做的好。

    武德末年皇帝的上位充满着血腥,无情,一直让他背负着太多的沉重,他认为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一手造成的。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看出永宁坊尽管在斗,但马王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武的迹像,这让他大感欣慰。

    所有的所见都让皇帝认为,他的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是个很讲究的人,仁勇兼得,内心坚强。

    不过,马王过早的得到太子之位,会不会得陇望蜀?而皇帝怀揣着黄莲珠,才五十来岁,春秋正盛。

    这也是让他迟迟不表态的原因,要再看一看。

    太子李治赶到翠微宫时,赵国公刚刚走。这是多久以来,长孙大人第一次十分明确地支持永宁坊。

    长孙无忌对皇帝说,“此事不宜久拖不决了,马王得了东宫,也决不会望着陛下之位眼馋,难道陛下忘了他诛绝六证的事了?”

    他向皇帝介绍了这段日子东宫和永宁坊的朝堂之争,对皇帝道,“再拖下去,微臣担心东宫要大失水准,看看太子提上来的人,高审行、许敬宗,还有柳姡Ш屯跞视樱母鍪橇钊诵姆诜模俊�

    他没有说柳爽的事,太敏感,而皇帝一向很在意这种事,赵国公不想支持了马王,又过度对李治产生影响。

    皇帝很长时间没有听到长孙无忌以这样的口气同自己说话,这可不是臣子对君主的口气,而是多年生死与共的伙伴、妻兄。

    这说明,赵国公是认真的。

    长孙无忌最大的特点,除了诡计多端,平时还极为注意待人行事不惹人猜忌,每一句话都以不惹人误解为要,但今天他很坦率。

    赵国公说,依我看来,遇到马王的人不论原来多么的优异、有办法,但在马王的面前都多多少少的会进退失踞,陛下你可知是因为什么吗?绝不是马王比他们更狡猾。

    “是因为什么?进退失踞的人也包括朕吗?”皇帝笑问。

    赵国公说,“当然不包括陛下,难道陛下算常人吗?因为他们总按常人的想法去猜测马王这个对手,但这就错了。”

    皇帝对对方明睁着眼的恭维不置可否,让他说下去。

    赵国公说,他们的私心都比马王多,眼之所观、行之所至,计之所出无不受影响,王达、高审行、李弥、李士勣、褚遂良、李道珏、苏伐、纥干承基、金焕铭、盖苏文……眼下又是太子。

    哪个人都不可谓不是人精,但他们谁都料不准马王的底细和打法,可这是个心思简单到家的人物,却拥有着常人难及的敏锐和勇武,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皇帝道,“但他还是让你看透了。”

    赵国公赧然道,“即便看透了,微臣也斗不过他,因为微臣同样有很强烈的私心。今日微臣急着来见陛下,便有私心在内,可微臣一直以来是打算保持中正的。”

    皇帝点头,知道赵国公指的是他的小儿子,因为马王一直对长孙润用心用意提拔。连皇帝都认为,长孙润还真是不错的孩子。

    看透了对方,却身不由已地仍然想为对方做事,皇帝体会赵国公对马王殿下无比宾服的心情。

    不过,对于他这位妻兄不惜自揭其短、也来支持马王的行为,皇帝也很欣慰,从这一点上看,赵国公偶尔也是个心思纯粹的人了。

    赵国公敦促皇帝,更储这件事不能再拖着了,时间久了难道对李治就公平?人在名利的驱使下,很多的行为都会失常的。

    再说,何必让他最终品尝到失败的痛苦、而丧失信心呢?他可一向是很有优越感的,于兄弟两个的感情也会有损。

    皇帝认真地考虑了这件事,在马王出现之前,皇帝心幕中的李治一直还算是合格的太子。他感到痛心,让赵国公回去,他再好好想想。

    然后,李治就到了翠微宫。

    太子先与皇帝坦白了柳爽的事,没什么可隐瞒的,还须提防马王什么时候过来时,先同皇帝提起,那滋味就全变了。

    赵国公来的时候没有说这件事,皇帝此时听说后,内心里就有些隐约的担心,看来李治的压力已然到了极限,在做最坏的打算。

 第1199章 好事多磨

    但他同马王不是同一级别的对手。全本小说网;HTTPS://。m;

    赵国公来时只说对了一半,马王心思纯粹不假,但目光犀利,出手准狠,别看他不动声色,偶尔看起来还处于劣势,但看看败在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曾经稳操胜券?

    李治对马王的优势,只有这个太子之位。

    不是李治弱,一个接连打败了两位兄长的人怎么会弱?是马王太强了。

    两人差着太多时,马王还会容忍,比如一个身体强壮的武士,可以宽容看待一个孩子的挑衅,但东宫插手千牛禁卫,用意明显,这会给他带来危险。

    皇帝十分严厉地责备了太子,生气他违制的成分还不如对他的担心多,皇帝称他昏了头了,“你要安插人手到朕的身边来,怎么考虑的?”

    太子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大的反应,而他预计皇帝可能只会温和的说上他两句的。他有些面红的想解释,但皇帝摆摆手不让他讲下去。

    皇帝下着决心说,“你不要与你的兄长斗了!”

    李治脸色苍白,控制着不失态,“儿臣、儿臣,”他想说这是没有的事,但是太虚假了,因而改口说,“儿臣谨尊父皇之命!”随后委屈地落了泪。

    皇帝心一软,对他道,“朕这是为你好,你即便不做这个太子,朕也会给你个妥善的安排,你又是个仁孝的孩子,有你母后在天上看着朕,朕一定会做到。”

    李治想起皇帝在病重时期自己衣不解带的侍奉,眼泪更盛,那时没有马王,这对父子在任何时候都推心置腑。

    而李承乾去黔州时、李泰去邓州时,他们的同一个母亲也在天上看着。他的眼泪已经不断线了,再不说话。

    “也许这正是时候,你莫再哭了,陪朕喝些酒,想一想办法。”

    很快,翠微宫中摆上了简单的酒宴,只有父子两个。

    上一次也是在这里,父子两个彻夜把酒,促膝谈论朝政,那个时候,李治当着皇帝的面下决心说,与尚书令绝不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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