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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马王爷-第5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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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宗、万彻三人而已。李士勣、道宗不能大胜,亦不会大败,而万彻非大胜,即大败。”
此时,听了博陆林的话,金徽皇帝点头,“这一个薛将军果然也不同于一般人,破窦建德,战刘黑闼,北击突厥,从击高丽,件件可圈可点,朕哪里会不知他呢!”
得到了皇帝认同,博陆林很高兴,又道,“那么卑将所言便不差了。”
皇帝笑道,“将军还有一点说的不妥,军中取将凭的是战绩可不是姓氏,难道薛延陀不姓薛?”说罢哈哈大笑。
博陆林有些哑口,因为这个薛延陀并非一个人,但却是明明白白败在薛万彻手下,但皇帝这么说,博陆林不好反驳,脸上显得有些尴尬。
贞观十五年十一月,薛延陀听说贞观皇帝即将东封泰山,以为大唐边境空虚,便筹集兵马二十万渡过大漠南下,被六万唐军击破了。那次就是以李士勣为朔州道行军总管、薛万彻是副总管。
崔嫣也看得出,皇帝就是不悦对方指意明朗的话,才成心这么说。
博陆林当着众人,将薛礼同薛万彻并提,其中将两人进行比照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薛礼如日中天,而薛万彻自金徽皇帝上来,一直默默无闻。
这并非是皇帝厚此薄彼,一来薛万彻早就功成名就,是从三品右武卫将,二来也没什么大的战事、须要皇帝动用这位老资格的姑父。
反观薛礼,出身于微末,最近又显得过于引人注目,一下子成了正三品的兵部尚书,反而比薛万彻还高出了一阶。
潼关,说白了也就是皇帝家的东大门,那么博陆林此语,便是借机为他的老上司——薛万彻鸣不平了。
博陆林喝了酒,当着手下众多的从属,便起身道,“卑将愿亲自下场,为陛下演武助兴。”
皇帝道,“将军刚刚饮了酒,依朕看……”
但博陆林已经起身下场了。有手下牵过他的黑白相间的大花马,抬过来一柄沉重的长杆马槊,博陆林飞身上去,丝毫没有因为饮了酒,而在动作上有一点点的凝滞。
只见他策马如飞,将马槊舞得呜呜挂风,顺便还将摆于校场边上的、一只最大号的石锁一槊击碎,石屑四下飞迸。
皇帝坐在上边,也不由自主地暗赞一声,此人与黑达有的一比。
博陆林舞过了上来,皇帝鼓掌道,“将军神勇,虽不姓薛,但朕同样喜爱之至!”崔嫣坐在皇帝身边,悄悄提醒道,“想想乞丐!”
她是在提示皇帝,让他想想不久前针对乞丐的话语得失,这次没必要与一位潼关郎将计较,皇帝当时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次,博陆林却没有听出皇帝话中有不好的意思,只当是纯粹的夸奖,因而坐下后面有得意之色,再道,
“陛下,有卑将镇守在潼关,陛下在长安自管高枕无忧,右武卫大将军对卑将亦是十分放心的。”
皇帝哼道,“将军差矣,潼关不置将,朕也放心得很!”
博陆林一愣,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托大了,也不看看是跟谁说话。
只听皇帝再道,“秦置函谷关以拒六国,函谷之重不言而喻,但它仍不能拒阻秦末义军攻入咸阳,秦王失道,不能依赖关隘之险。而时至今日,由潼关往东直至大海,再无一人不是朕的子民,朕惧者何来?”
博陆林连声称是,面色极是尴尬,想再说些什么回转一下,但又没什么合适的话,此时皇帝已起身离席,与二妃前往下榻的行苑去了。
博陆林送走圣驾,默而不语,有手下道,“将军,陛下不悦,想是因你并提了两位薛将军了。”
博陆林道,“本将说的不对么?那薛礼又有何德何能,如何这么快便做到了兵部尚书!本将也不服他,莫说右武卫大将军了!”
此时有手下来报,“将军,陛下回到行苑后,又只带了十几名亲卫,与德妃、贤妃两位娘娘登潼关北城去了,将大部的亲卫只留在了行苑之中。”
博陆林道。“陛下果然放松得很,但圣驾在我的潼关,如何只带这么点儿人登城,万一出了事,右武卫大将军怪罪下来,本将如何答对?”
他吩咐,马上差派自己的亲兵两百人到城下戒严,以防不测。
手下提醒道,“将军,不妥,圣驾身边只能有禁卫,你无诏在陛下身边动兵,这是逾制啊!”
这人说的一点不错,不问皇帝之意、随便往皇帝身边安排军士,别说两百个人,二十个也不行,二十人难道不能刺驾?
哪知博陆林借着酒气,对手下一瞪眼道,“怕什么,难道陛下不知本将是右武卫大将军的人么?”
第1267章 愿听差调
站在潼关北城头眺望,黄河南下而东折,又有自西逶迤而来的渭河在关外汇入。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十月的傍晚,山中的太阳本该落的早,但此时关西开阔的渭河河面上,仍然夕阳落金,好不壮观。
潼关恰好矗立在河、山夹峙的狭窄地带,南依秦岭,北有渭、河,西有华山屏障,东接深谷绝崖,将黄河至秦岭之间的羊肠小道完全阻断。
北城墙便是黄河堤坝,坝顶上边建了垛口,在城头俯视黄河,城墙下便是河流纵切下去的壁立崖岸,险要至极,如果有谁想从关外河边的滩涂上绕关而过,还是不要想了。
城墙下有皇帝禁卫高声喝令,“站住,陛下无令,是谁让你们来的!”
皇帝和德、贤二妃正在城头眺望,听到卫士喝喊,不约而同的回身往下看,城下有二百唐军正飞快奔至,在城下站住了哨位。
城上只有皇帝带来的十几名亲卫,他们没接到有唐军调动的消息,立刻扼守住上城的马道入口,刀剑也出鞘了。
底下领队的唐军回道,“是博陆林将军派我们来的,说护卫陛下安危。”
亲卫还要盘问,但被皇帝制止,皇帝朗声道,“城下诸军可以上城来,与朕同赏渭河落日。”
亲卫道,“陛下……”
皇帝道,“让开,朕到潼关来,便是与朕的守关军校们同乐。”
城头的禁卫听了,这才让开马道,底下唐军问道,“陛下,博陆林将军只叫我们到此处,没说令我们上城,这……行吗?”
皇帝道,“博陆林将军是不是也得听朕的?朕让你们上来,便痛快上来,再拖延,恐怕就看不到落日了!”
思晴与皇帝道,“峻,我们这里人过于的少了!”
皇帝道,“满城皆是朕的兵,何来的少?”正说话间,唐军已欢呼一声飞奔上城,齐刷刷参拜金徽皇帝。
皇帝对于博陆林不经请示、便自主安排军校前来,内心里是有些不爽,但他不能让禁卫们再盘问下去,不然怎么收场?
这些军士都很直爽、豪气,说话很少拐弯抹角,“陛下,我是第一次离陛下如此之近!回去要与我爹说起呢。”
皇帝听了哈哈一笑,“都来见过朕的德妃和贤妃,回去后如果你爹不信的话,德妃和贤妃可以为你们作证。”
军士们又来参拜,本来紧张的人也不紧张了,“陛下,听说你在龟兹城剿灭苏伐三万人,敌军一个未剩,是这样吗?”
皇帝道,“呃……这个么,朕不知道。”
有军士奇怪,“陛下怎么会不知?”
皇帝道,“朕一直在龟兹城外,城中一步也未进,当然不知道了!不过,朕曾传令让苏伐从城中滚出来见朕,他没出来。”
众军士轰声而笑,气氛一下子隔洽起来,唐军中有人问,“他如何不出来呢?难道逃走了?”
不等皇帝回答,有人提示同伴道,“这还不清楚,陛下只是不想落个屠城之名,因而才这样说的。”
皇帝夸奖道,“你很聪明,但你给朕说说看,博陆林未经朕的允许便派你们前来,他的胆子因何这么大?”
有人说,“想是他喝多了!他若不喝多,我们怎么有机会见到陛下呢?”
……
潼关将军府,博陆林即便酒有些多,此时也该吓醒了,意识到自己无诏往皇帝身边动兵,几乎便是犯了死罪。
但再传令撤回已经晚了,弄不好更有了在皇帝面前示威的意思,他在府中坐卧不安,再派个机灵些的去北城,“看看陛下动未动怒。”
不一会儿,去的人便跑回来,“将军,陛下在城上大发雷霆。”
博陆林大惊失色,“这可真是不好了,陛下可是因为本将派兵之事?”
军士道,“不是,陛下本来好好的,但他忽然看到有个军士脖子里有鞭痕——这是此次领队护驾的御侮校尉,在往日训演时抽他的——陛下大怒,说朕都舍不得抽,你怎么敢。”
“后来呢?”博陆林脾气暴躁,平时也动不动鞭打部下,底下领军的校尉副尉、旅帅队正于是上行下效,也是一级抽一级。
正说着,一人手里提着一根马鞭、垂头丧气地从北城上跑下来,正是奉博陆林之命、带两百人上城护驾的那个人,“将军,陛下打了我一鞭,让我滚下来了。”
博陆林问,“你手下的人呢?”
校尉道,“将军,那些人都在北城头,陪皇帝陛下观赏渭河落日!”
博陆林哭笑不得,“那你拿着鞭子回来干什么!难道是让本将再打你?”
校尉道,“将军,你想多了,陛下说,属下鞭笞军士,根本是将军你平时不管、不制止,而且陛下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弄不好你平时也有这个毛病,因而命属下过来罚你……”
“陛下也让你抽本将一鞭?!”
“将军猜少了,是四鞭。陛下说将军无诏动兵,念你醉酒,加抽三鞭。”
博陆林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别说自己分派两百人过去没有不轨之图,充其量也就是借着酒劲、验证一下皇帝的反应。
就算真有什么不轨,看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二百人的心已被皇帝拉过去了。此时这些家伙们竟然,竟然赏起了落日。
博陆林回府后酒劲儿一过,一直在后怕。此时看来,皇帝的处置竟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让一个属下抽上几鞭,他还是转不过面子来,“陛下还说什么?”
校尉道,“朕下说……今日要与德妃和贤妃休息了,但明日验伤。”
博陆林听了,转着眼珠想了想,皇帝这么打他,也算是给了个台阶下,除此之外真没什么好办法。
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身上的皮甲往凳子上一趴,“狠点打,明日陛下验伤之前,鞭痕如褪了,老子唯你是问!”
“叭——”
“叭——”
“叭——”
“叭——”
四鞭过后,博陆林后背上火烧火燎的,呲牙咧嘴地爬起来。
执鞭的校尉又道,“陛下让打完了告诉将军,就算身边没有禁卫,二百人都不够他和德妃划拉的,但为将者务必要爱兵如兄弟,一穴可以溃堤、一卒可以偷关,在潼关这样紧要的地方带兵,更不能有丝毫的粗糙。”
皇帝说的没错,潼关之险要,凭一夫可守,若从正面攻克难度极大,但如果有人从里面偷开关城,那就防不胜防。
此时,胡将博陆林早已忘记了最初的担心,他暗思皇帝的话,果然大有收益,“陛下还说什么了?”
校尉道,“陛下还说,将军晚上睡觉可以趴着睡。”
博陆林“扑哧”一声,鼻涕泡儿都吹出来了,“滚!”
校尉出去以后,博陆林果然趴在床上——仰面躺是躺不下的,他想一阵、再暗自叹息一番,心说金徽皇帝果然是与众不同的,怎么这四鞭子挨下来,自己的心里却无比的踏实!
若是再换个别人,不知自己今日搞出来的擅自动兵一事,又会闹出怎么个不可收拾的结果。
博陆林忍着背痛爬起来,赤膊出府、到皇帝下榻的行苑来,他要看一看自己派出去的二百兵此时在哪里。
圣驾行营外围,自己派出去的那两百唐军五十人一队,分作四队巡视,肃穆而齐整,再里面是皇帝亲卫禁军,而行苑内的灯早就熄了。
他怕惊了圣驾,悄悄退回。
次日一早,博陆林又爬起来到行苑见驾,皇帝已经起来了,容光焕发,而德贤二妃似是休息的更好,连日来的劳顿之态一扫而光,个个更显娇艳。
博陆林向皇帝请罪,托言罪酒。
金微皇帝开门见山,对他道,“天下一统,再不是战国纷争了,潼关之于朕来说也就是个院门,日常验验过所、放放商旅,你说朕在潼关放置强兵到底是防谁?让洛阳以东怎么想?再说以将军之武艺,有些大材小用。”
博陆林道,“卑将愿听凭陛下差调。”
皇帝赞赏道,“不错!朕就是有这个意思,泉州刺史赵嘉年纪已长,上次赈灾时朕见过他,边远之地于他已多有不适,但将军你却年富力强。”
能从一位守关郎将晋升为一位刺史,博陆林求之不得,内心一阵激动,“陛下,卑将愿往!”
皇帝道,“但你这个粗糙的毛病……却是朕不大放心的。那里离长安这么远,许多事都要你自己主张,会不会粗糙起来再给朕惹麻烦?”
博陆林急得,脸都红了,“陛下,难道卑将就不能改么?昨日陛下的四鞭,已使卑将痛定思痛,一宿未睡,立志要彻底改正了!”
思晴和崔嫣在一边听着,不由抑制不住地想笑,其实直到今天,她们才最近距离地看到了皇帝摆弄人的手法,这简直玩瘸了人不偿命啊。
昨日之事,思晴和崔嫣是捏了一把汗的,博陆林的举动显然不全是由于醉酒,但他逾制却是实实在在的。
如果皇帝当时在城头任由亲卫们喝止、或是严厉追究博陆林的逾制之失,那么接下来事往何处走就真不好猜了。
谁也想不到,事情是这么处置的,博陆林这个胡将挨了鞭子心悦诚服,现在又急于按皇帝的意思赴任了。
皇帝道,“但右武卫大将军乃是朕的姑丈,朕总须回长安后与他略略通个气,这样才显得周到……”
博陆林道,“陛下!薛将军一向教导我们,兵都是陛下之兵,任何时候都要令行禁止唯陛下之命是从,不能有门派之见。卑将想,卑将赴任之事,陛下早说晚说都是一样!”
皇帝却咂着嘴道,“但接任者不至,将军还是走不了……这样吧,泉州的事不能再耽误了!那只好由朕替你暂守潼关,你尽可立刻到泉州赴任了。”
博陆林就不好再表现出急躁来,反过来说,“陛下,卑将还可再等几日,怎能让陛下守关呢?”
皇帝笑道,“朕都说了,潼关只是朕的东院门,难道朕就守不得几日?”
胡将再关切地问道,“不知陛下打算让谁来接任卑将呢?”
皇帝道,“朕早说过了,这里根本无须硬将来守,大约会从哪座牧场拉几名护牧队来也就是了……嗯……朕也不瞒你,朕打算从夏州北部的军山中牧抽几个人过来,那里离这里最近了。”
思晴暗道,军山中牧在丰州以北一百五十里,而丰州仍在河套之外,有长安到延州两下里远。从这个距离来看,八成她和崔嫣要陪皇帝在潼关几日了。
不过,军山中牧护牧队的班底,原来都是思摩手下的颉利部精锐,这可都是思晴的娘家人。
她不禁暗笑,皇帝嘴里说着不重要、不重要,但却换上了自己人。
但皇帝也没有亏待博陆林,从一位五品郎将直升中州刺史,皇帝的本钱下的也够大,难怪这员胡将按捺不住赴任的急迫心情了。
接下来,反倒是皇帝催促博陆林上任,胡将依依不舍,带了二十名亲兵走了,去替换泉州刺史赵嘉。赵嘉见到继任者后,将到长安来另行安排。
崔嫣问,“为何非得是赵嘉来?峻你有什么考虑?”
此时身边已无外人,皇帝道,“赵嘉年岁已大,上次朕与你姐去赈灾时,便看此人克己奉公,你是没看到他那一身泥!朕令他到长安来,可在众多老臣中吹入一股清风,也让他们看看,朕可不是只会提拔年轻人的!”
看来,皇帝有意在赵国公、江夏王两位老臣中再加上一位,其中的详细考虑就不是崔嫣一时能想透的。
皇帝令人给军山中牧放出飞信,令牧场六百人的护牧队,见诏即刻抽出精干的三百人来,飞驰潼关。
这还不算完,皇帝随后命两名亲卫飞马回长安传诏,命苏托儿、热伊汗古丽接诏后即刻赶至潼关,苏托儿出任守关主将,他的夫人热伊汗古丽为副将。
而潼关原班兵马,除了博陆林和他带走的二十名亲兵,一个未撤。
思晴和崔嫣暗自偷着乐,这哪是不重要啊,潼关的力量分明更增强了。
……
接下来,皇帝便像模像样了守起了潼关,他带着思晴和崔嫣巡视关外的禁沟,并对她们说,
第1268章 人比黄花
皇帝从延州回来,带着两位妃子、两百名禁卫往潼关绕道一过,打了潼关守将博陆林四鞭子,然后将他给换掉了。(全本小说网,https://。)
这件事看起来是很孤立的,与皇帝首次出巡延州根本,就没什么必然的联系。薛万彻在长安得到消息之后,一再地提示自己,“一定是博陆林这个兔崽子不小心惹了陛下烦气。”
苏托儿和热伊汗古丽起身赶赴潼关后,薛万彻有些心烦,跑到江夏王府来见李道宗,“王爷,陛下会不会有什么后续的大动作?”
李道宗安慰道,“能有何事?本王猜一定是博陆林在陛下面前狂妄了。”
薛万彻狐疑地,牙缝中往里“咝”地嘬了口气,“狂妄的结果是,这小子一下子由个郎将升了刺史、跑到泉州去与福王李元婴殿下作伴,风光是风光了,但这个人于我来说,唉!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李道宗说,“事也不能这么看,就算陛下不动博陆林,在陛下面前,难道你我还能用博陆林干点啥坏事?”
薛万彻连连摇着头道,“不不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皇帝一手托着关陇,另一手托着山东,在两方面力量之间玩平衡之道,玩得手法娴熟一点不亚于他老子,但这话李道宗不能和薛万彻说。
长孙润刚刚从崖州大胜而归,无疑是赵国公这一边风头大盛,江夏王宁愿相信,博陆林的升迁又是皇帝对两边的一次平衡,如果他们表示出过份的担忧,反倒不大好了。
“陛下对老夫不薄,难道对你薛大将军就薄了?只须看一看陛下对金城长公主的态度,你这个驸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金城长公主自皇帝上位便住到了大明宫里,与皇后、众妃们在一起,这个事薛万彻知道。岂止是一个金城公主,就看看皇帝对晋王是怎么做的,便知他是个重亲情的人了。
被皇帝冷落在叠州很低久的英国公李士勣,这日收到了长安家人带来的消息,他不相信皇帝打掉程重珞父子只是出于私忿。
长孙润带着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文官,和十几名亲兵,在离长安最远的地方取一位封疆大吏的脑袋,就,就他娘跟切个瓜似的。
年轻的皇帝这是在明白无误地告诉每个人,在大唐的国土上,不存在他鞭长莫及的地方。
李士勣思考问题一向喜欢联系起来看,皇帝着手在江南诸州放任失地佃户垦荒、给他们编户的身份、以及一直在酝酿兴办南方各业的风声,无一不显示皇帝在下一步长远的大棋。
江南富户、地主们失了佃户,就好比磨架上跑了牲口,佃户们高兴了。
但地主、富户们不高兴,集中于少数人手中的土地越来越没人打理了。
自古以来谁都在争夺的土地,被金徽皇帝鼓捣的几乎成了甩手货,皇帝又开始给这些嘴撅得老高的人谋划出路
——他们可以兴办各种不花钱便办不了的行业,而且一般的佃户根本没能力与他们竟争。
这样看起来,长孙润、刘审信、樊桂植的崖州之行就不单单是砍个人了,全都是他娘一码子事啊,这是让江南的刺史们都老实点。
李士勣一向是将自己同长孙无忌、李道宗划在一个层次的,但他感觉在三个人里自己被整的最惨。势力在辽东,自己却光杆子跑到大西边来,一动都不敢乱动,动一动,便有亲王来打板子。
凡事过三则成众,那么自己滚蛋是必然的了。
皇帝在朝堂上摆了两把椅子,赵国公一把、李道宗一把,皇帝再摆弄起来也就方便多了,不然三个老家伙万一抱了团儿,还真是个麻烦!
这么一想,李士勣反倒认为皇帝对自己网开一面了,相比上一趟下一趟的褚遂良来说,似乎自己的面子上还过得去。
听说晋王和薛礼、樊伯山又去了龙兴牧场,还带了不少的坛坛罐罐、老老少少,看起来充满了亲情的味道,看爹的看爹,安慰属下的安慰属下,但英国公还是不这么看。
晋王是此次东行的主角,但薛礼的作用绝不会只是个护卫。
英国公在暗叹皇帝将晋王和薛礼、渐渐锤炼成一对哼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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