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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马王爷-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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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达在边上加柴,“嘿嘿,村子改不改建现在还是未知,早早买了房子做什么?哪有手里掐了银子踏实!”
陆尚楼忙着解释,“这个……我估计着是一定的,这还有错?谢家兄弟就在那边不会去问?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柳中牧牧监高大人的妻兄,要是他们说的话有假,那在牧场村这片土上还有真话吗?”
要在平时,陆尚楼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把高大人搬出来。只是他让这些人缠得实在脱不了身,情急之下也只能把谢广谢大推到前面。
马上有两个人嚷了起来,“到底哪个是真的,我可是亲口听谢大哥说这里要建草场的,你们还骗了人买房子,安的什么心!”
谢氏兄弟没有想到,为了几两花红能引火烧身,哥俩让两方面的人逼得没办法,只想快快脱身。说建草场的是他们,说改建新居的也是他们,现在让两拨人夹住了左右不是。
谢大一边往人群外边挤一边说道,“房子不是我们卖的,不去找正主,却来纠我们,让一下各位,我得到我妹夫那里去一趟有事,不奉陪了!”
有两个人大概是把仅有的几十两银子都投到房子上,见哥俩要走,伸手搡住他们道,“不能走,话不是屁,撒出来往大路上一丢就不担责任。”
王允达现在一点都不把谢家哥俩放在眼里,成心让他们难看,“众位,不要为难这两位,他们也只是受人所托,要是有人拿了银子给我三七开我也知道怎么说。”
又说,“或许眼下旧村子不会建草场,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大家还不知道吧,京城里的钦差刚刚走,来了个亲王把高大人查了两天两夜。我估计着牧场村怕是要变天喽!”
陆尚楼何尝不知道王允达的用意?他就是想把自己的买卖搅黄,听了王允达的话,陆大人有些不满地道,“王大人,我们还都在高大人的手下做事,你这样讲,恐怕有些不妥当吧。”
王大人道,“有什么不妥了?我撒了谎了?还是把方的说成圆的了?钦差没来吗?”
陆尚楼口风一软说道,“王大人,大家都不是外人,何苦……”
王允达脸上顿现得意之色,大声道,“陆大人,我苦么?哈哈,大不了我这几千两银子往水里一扔也就是了,但我不会为了甩货出手,雇了帮手去忽悠村中的兄弟们。”
恰好众人看到柳中牧的牧丞刘武大人和团官冯征走了过来,于是纷纷地说道,“让刘大人说说看,刘大人一直替高大人管事,应该知道一些实情。”
又有人问,“刘大人,上头的钦差真的是来查高大人的?好人为什么也能惹来这么大的事?”刘武还未说话,倒先把谢氏兄弟们吓了一跳,两人忙着散布消息、抽花红,对钦差之事他们一点不知。高大人虽然不待见他们,但那也是一座摸不着的靠山。因而听了此话也想听听刘大人怎么说,也不急着走了。
刘武来时由高大人那里得了指示,见有人问,当时就回复道,“众位,刘武不说假话!钦差确实刚走。”
“是来查高大人的?高大人有没有事?如果高大人有事,那他说的话还算不算数?你给透露一下,对旧村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刘武道,“我们怎好盼了高大人有事呢?高大人前些日子才去长安了一趟,回来又接待钦差现在正在家里睡觉。至于旧村的安排,恕在下愚钝,一直不曾听高大人讲起过。”
王允达笑道,“大白天的睡什么觉,这么快就没心思做事了?长安的钦差怕是还在半道没见到皇帝呢。”
陆大人见刘武和冯征到了,于是想借机会走掉,反正手里的房子已经抛出去了,白纸黑字的字据在手里握着他并不怕什么。
王允达跨上一步拦着道,“陆大人你急什么,走得了和尚走得了庙么?万一这些受人蒙蔽的村民兄弟们堵到陆大人家里去怎么是好?再把陆夫人吓着就更不好了。”
陆尚楼见他又被引到旋涡的中心,有些愠怒地道,“王大人!我现在还是牧监,请你自重点,你夫人到我家无故索要小册子的事我还不与你计较,你倒是没完没了!”
王允达已经从他哥那里知道小册子已经不复存在,听了陆尚楼的话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道,“陆大人,小册子我不知道,我又不记谁的黑帐,要那东西干什么?你倒沉得住气,难道不知道小册子现在在钦差的手里?怕是已经快交到皇帝陛下的手里了!”
别驾王达在兄弟家里睡过了午觉,看看这里也没什么大事,就骑了马穿过牧场要回西州。以王达的估计,这次不但高峻的日子不好过,恐怕连郭恪也会有麻烦。本来他想起郭都督看自己的眼神就有些害怕,想在牧场多躲些日子,但那不显得自己太胆怯了?
王达到了旧村,远远地看到一帮村民把陆牧监围住,有人正对谢氏兄弟和阎宏等人推推搡搡,王允达在边上推波助澜:
“我王允达是讲良心的,我手里的房子少说也积压了三五千两银子,但是我不会去害人,不就是三、五千两银子么?一栋房子再怎么卖还过得去五十两么?怎么就为了三五十两的银子连同村的兄弟也坑!太不像话了!”
王达一步赶到,看到兄弟正背对了自己口惹悬河,当时脸色就不大好看,王允达没看到他哥,还在那里说。
陆尚楼赶紧地过去与王达见礼,王别驾也不理陆大人,对着兄弟大喝一声道,“你们两个交河牧的牧监都在这里,牧场里一点正事都没有吗?”
王允达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哥因何也把自己搁到了里面一起喝斥。只是嗫嚅着道,“哥……你怎么来了。”
王达哼了一声,心说我要不是赶得巧,怎么知道你买旧房只花了几千两!却诳了我两万去。王达一直以来对兄弟是十分信任的,再者对旧村里的事情一直只听王允达一面之辞,直到此时王别驾才注意到,村子里这些房子哪里要那么钱。
人们见来了大官,利益所关也顾不得礼仪,又纷纷把王别驾围上,七嘴八舌问村子里房子的事情。王达背了手将腰杆子一挺道,“众位,我以前倒是听高大人说,有将这里改为晾草场的想法……”
人们一下子就炸了锅,有两个脾气暴的,忍不住伸手就往身边谢氏哥俩人脸上打去,“让你们胡说!”脚底下也不留情,只一阵功夫便将两人打得手抱了头蹲在地下。再仰起脸来时,鼻子、嘴角见了血迹。冯征和刘武忙过去拦着,也拦不住。
王达又说,“不过,”打人的人住了手,回身看着别驾。别驾又道,“不过这只是想法,我也大概知道一开始要将这里改建住宅,这事在西州户曹那里是有案底的。”
谢家兄弟抹着嘴上的血迹站起来,大挥着手道,“我们怎么说的?别驾大人的话总不会错,倒像是我们骗人……是有案底的!我们再怎么也不会为了几两花红去骗人!”
凡事一开头就有人照办,那些听了他们的话,刚刚在王允达那里毁约、亏了定金的人又冲上来吼道,“那你怎么又胡说坏我们大事!”有道是破鼓万人捶,又把谢家哥俩围在地上揍了一顿,边打边叫。“赔我们的定金。”
谢家大嫂、二嫂听说丈夫挨了打,两人跑过来钻入拳脚丛里,拼了命地把自己丈夫拉出来,冲众人哭道,“你们买卖自愿怎么冲了我们跑腿的来了,走,我们去找妹夫说道!”
王达见刘武与冯征在旁边,想起他们平日里就是高峻的死党,有心点拨他们一下,便对二人说道,“两位大人,现下你们高大人恐怕一是没什么心思管你们了,但是牧场里的事情千万不能丢下。”
二人唯唯地应着问,“别驾大人还有什么话说?”
王达道,“虽说眼下高大人有了麻烦,但是皇帝陛下的旨意不是还未到?怎么就这么让高大人的亲戚受苦?还不快快拉了去擦洗一番!”刘武与冯征听了,巴不得快走,一人一个挽了谢家兄弟走出人群。
谢大道,“刘大人,我们无官无职的,怎么有劳刘大人你一个八品官员来搀着?”话虽这么说,但是感觉仍然很受用,觉着刚才挨那几拳几脚的面子瞬间就找回来了。刘武听了对冯征道,“你去看看高大人,就说他舅子让人打了,看看高大人怎么说。”冯征领命而去。
王别驾又对众人道,“不都散了还等什么?你们刚才私殴,我是极看不过眼,不过也体谅你们的心情就不再计较。若是再胡闹,别叫我让柳中县衙派人来干涉!”
有人嘀咕道,“那我们总得有个实信才好安心。”
王达冷笑道,“真是没有章法,有道是买卖自愿,你看好了下银子,怎么反倒怨这怨那?你们受到那样无状之人的左右,不反省自家的不是还像是有理了!再说他们可是高大人的舅子!今天吃了亏可能还不能拿你们怎么样。若是放在我身上,不让你们脱层皮!”
陆牧监凑上来低声问,“别驾大人,那准信儿是……”
王允达也把脸凑过来看着他哥。王别驾说道,“怎么好在这里说,还嫌这里不乱么?”
陆楼躬身道,“下官这两日忙于私事……正好有心请别驾大人……”
王达不待陆尚楼说完,就把手一摆说道,“本官事情多得很,不是为了太仆寺征调军马一事,我怎么会想起到这个地方来!这两天为了高大人的事,本官职责所系又不得不留下来接待钦差。江夏王总算回京复命了,我也急了回西州去处理公务,多事之秋啊陆大人,怎么再有闲心耽搁!”
说罢也不理他兄弟,跨上马就走。王允达在地下追了两步道,“哥,你怎么不多等我半日,那两万两银子本是我借了来以防万一的,眼下也用不着,正想给你送回。”
别驾大人已经驰了出去,在马上也不回头地道,“你我兄弟还急在这一时,我不能再多呆了,晚上你连夜派人给我送去也就是了。”
经过这么一闹天也黑透了,陆尚楼觉着今天与王允达闹得有些大了,便脸上堆了笑对王允达道,“王大人,你看这是怎么说,都怪本官事先没有与王大人商量。”
王允达把脸一扛道,“这个我听我哥哥别驾的话,不会与你计较的,不过,那本小册子的事情,估计是许夫人去我家闲坐时落在那里,不然她怎么想起到我家里去找?”
陆尚楼不去说这事,仍接着前文道,“我是说……别驾大人刚刚对交河牧的事情苛责了我们,本官也看出高大人现在没什么心思了,你我兄弟二人正该抛弃前嫌,尽力为牧场多多操心才是正理。”
王允达暗中撇了撇嘴,“陆大人,不是还有陈年谷么?”
“哈哈,谁不知道你王大人是屈了才的……人中蛟龙还能总窝在烂泥塘里?赏个脸去下官家里坐坐,也让你尝尝许不了的手艺。”
“唉,陆大人,我却是从没发现原来你有这么啰嗦,勉为其难吧。”
第110章 蒲昌来人
高峻一早醒过来,看到思晴和谢金莲睡得像两只醉了酒的猫似的,裸露的胳膊腿互相叠压在一起,大概是在昨夜都拼尽了全力。(全本小说网,HTTPS://。)平日里她们看起来性格有着很大的不同,但在这件事情上却同样的热情奔放,恨不得把高大人淹没在温柔乡里不能自拔。
高大人坐在两人身边回味了一阵,怕再过一阵子别的屋里人都起来后将三人堵在屋里不好说,于是也不吵醒她俩,悄悄地穿好了衣服下地打开房门。婆子正在厨房里弄早饭没有发现高大人。他由院墙上跳了出去,打算过一会再像模像样地由大门口进来。
刘武也起得很早,最近他总是比别人早半个时辰到达牧场里。他在街上碰到了高大人,就把昨天的事情一说,高峻说道,“打他们两顿也好,省得我动手了,早就看他们不顺眼。”
刘武一笑,转而愁眉苦脸地道,“高大人你给出个主意吧。”
高峻忙问怎么了。刘武说,还不是武氏!她这人没有大毛病,只是心眼比豆粒还小,蕾蕾没找回来之前她还消停了一阵子,眼下蕾蕾回到了她妈妈身边,怕是我又不得安生了。
高大人知道刘武所说的是什么事了。刘武也是个女儿,只比蕾蕾大上半岁的样子,小名叫齐齐。两个孩子成日在一起倒不会有什么大事,小孩子都是喜欢玩伴的。以高峻对武氏的了解,肯定会出现刘武所担心的事。
刘武说,“这才几天,平时她掰一块点心也能分出大小多少,时间短了刘采霞还不会察觉,高大人你说,这么下去我还有没有安生日子了!”
刘采霞白天与刘武在牧场里只有晚上到家,两人每天一到家时武氏倒是能把饭菜做好,但是她一旦存了偏向的心思就更没有人看到了。
高大人听了,只想了想就说,“这好办,”
刘武忙问妙计,高大人道,“哪里算妙计,只是要你晚上做些牺牲。若听了我的,恐怕以后你与刘群头再要办事就得等夜深人静了,怕你受不了。”
刘武说高大人你别把我看扁了,再说采霞她夜里很安静的,不像高大人你那几位,动静大得连我们隔院子都听得到。
两人如今相处的有如兄弟,在没人时说话也随便。高峻知他是在言语上不落后边地胡说,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自从搬过来也只是在昨夜里偷了回腥,而思晴与谢金莲恨不得彼此捂了对方的嘴,生怕让人听到。
高峻说,“反正白天你与刘群头也不在家,也看不住她如何,只要你对她们说好了,两个孩子白天归武氏带,而晚上都要随了刘群头去睡,我保管你今后不再为这事操心。”
刘武说有这么好用么?也只好试试再说。此事议定,高大人又让刘武马上安排泥瓦匠,在新村里找个位置起盖一所学堂,刘武答应了今天就办。
先说刘武得了高大人的锦襄妙计,高高兴兴地去牧场里,拉了人过来在村中央高大人院子斜对过打了地基、拉了现成的砖过来,又请孟凡尘老汉到现场规划了规划就算开了工。
晚上刘武和刘采霞回到家里,刘大人按高峻的主意把话一说,刘采霞和武氏都没有意见。武氏寻思这样正好,也许从今天起刘大人到自己屋里来的机会就多起来了。
再说高峻离了刘武,看看吃饭的时间已到,便大模大样地回到了家里。此时柳玉如等人俱已起来,正坐在桌边等着樊莺。柳玉如问,“高大人你昨夜里去了哪里?明明樊莺这丫头晚上还在,吃饭时却找不见了人影。”
刘武看看思晴与谢氏两人低眉顺眼的样子,只是说夜里牧场里有事,说罢他忽然发现崔嫣的嘴角似是挂了笑意,想起她的屋子就在思晴的旁边,莫不是昨晚的事让她察觉了?
高大人吃过了饭,匆匆地骑了炭火出门。当他跨上马背的时候,猛然发现了自己昨夜有件事情是疏忽了的——就是这匹马。从家里去牧场的议事厅不骑马是不正常的,而炭火昨晚自她们由柳中县回来就一直在院子里拴着。以柳玉如的聪慧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看出来的话为什么又不明说?
高峻狐疑着,只好不去深想。已经很多日子没有见到高峪二哥了,他准备先去窑上看看高峪,然后再与刘武商量一下接手蒲昌牧的事情。
刚刚骑马进了牧场的大门,高峻看到樊莺由牧场里出来。牧场把门的所有人都知道樊莺的身份,是不会有人拦她的,因而她由牧场里走出来高峻也不吃惊。
樊莺拦住他道,“高大人,你昨夜去了哪里?”
高峻一想,刚才已经在柳玉如那里说过一次,总不能现在再说出两样话来,便随口说,“在牧场里啊。”樊莺瞪了眼道,“你先下来再说。”
高峻下来,立刻笑嘻嘻地改了口道,“妹妹,刚才是我胡说,你可别生气,昨天夜里我确是在家里睡的,你们回来时我累得睡下没能起来,等能起来你们又都睡下了,因而没吵你们。”
樊莺面色稍缓,站在高峻面前拉了他的手道,“你骗不了我的,刚才我已问过牧场里的人了,说你早上并未由牧场里出来,那就一定不在牧场里。”
高大人问,“怎么你一夜不见我就想了?”
樊莺啐道,“呸!我是看到思晴和谢金莲早上时从一个屋里出来的……吓得我都没敢声张,赶紧来这里找你,你累了不出来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就怕你做了不敢承认随口胡说。你能骗过柳姐姐么?”
高峻原以为自己做得十分的隐蔽,谁知此事怕是一个人也没瞒住,忙对樊莺道,“那怎么办?谎已撒出去了,求你想办法周圆一下。”
见高大人这样来求,樊莺面上比刚才更好看了一些,她低声说道,“早上我猛一见她们两个那副样子,还以为是这两个人鬼混,当时很生气。等我一出院子看到了炭火,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脸红着道,“你又何必像小偷似的,如果你真撒了谎便严重了!晚上自己去找柳姐姐解释吧。”说罢,樊莺扭身走了。
高大人想着樊莺的话,恨不得立刻就回去解释。此时冯征骑了马过来道,“正要去找你高大人。蒲昌牧的几位牧监都到了,就在议事厅里。”
高大人一到议事厅门口,透过大开的厅门看到里面坐着的三个生脸人。其中一位脸堂与岳牧监有些相似,墨绿色官袍让他胖大的身躯撑得紧绷着,正说着一句,“高大人怎么还不到,我还从未等谁到这么长的时间!”
听岳牧监在屋里说,“郝大人你且耐心等等,时间还未到,是你来早了些。”高大人此时已进到议事厅里。刚才说话的人见到穿了朱红官袍的高大人进来,就已经知道了高峻的身份。
郝石其,蒲昌牧的牧监,正六品下阶。他是头一次见到这位柳中牧的高大人,没想他这么年轻。他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表示了一句不满的话就让高大人一步赶上了。但是脸上也只是微微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便即刻恢复了正常。
岳牧监说,“高大人,我是看你未到,就过来接待一下郝牧监等人。”
郝牧监只是在座位上欠了欠身子道,“高大人,下官这身肉已经压死了好几匹马了,起起站站的实在是累人,就不起来了。”
岳牧监打着哈哈,指着旁边坐着的两人引见了给高大人,一个是蒲昌牧副监张召、一位是副监王道坤,都是从六品下阶。这二人倒是十分的客气,站起身来冲高大人拱手致意。
郝石奇坐在那里说,高大人,蒲昌牧算是黄摊子了,下官带了两位手下到柳中牧来了,来借个吃饭的地方。本来西州郭都督说要亲自带我们过来认认高大人的门口,我说不必,总归是寄人篱下的,还摆什么谱?
高峻对郝牧监的做派不很喜欢,心说你的谱已经够大的了,郭叔叔怎么没对我说起过要亲自送你们过来。但高峻想,蒲昌牧马匹减少不是人家郝牧监的毛病,马匹都拉去上了战场了。于是也不介意地说道:“郝大人你说得哪里话,谁不知蒲昌牧是为国担责。”
王道坤副牧监道,“高大人你客气了,牧场养了马可不是壮门面的,送去战场也是理所当然,这个道理下官还是知道的。”
郝牧监打断了王道坤的话道,“话是这么说,但也有一点点马走茶凉的意思,不然怎么不是高大人带了手下去求我们、反倒是我们几个低声下气地来求高大人,区分还是有的。”
看来王道坤平时没少了受郝石其的压制,此时听了郝牧监的话,王道坤也只是息声不语,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反观另一位姓张的牧监倒是不言不语,只是老老实实在在座上坐着。
这位郝牧监对此次全部由蒲昌牧抽调马匹有些不满,高峻已然看出,并对他的狭小见识有些不屑,因而脸上也现出一股冷意,他问道,“不知西州郭都督对各位大人的安排有过什么话没有呢?本官近日事情很多,没有好好考虑几位的事情。”
岳青鹤接话道,“刚才郝大人已经讲过,不希望到这边来。”高峻不解地看岳青鹤,岳青鹤说,“郝牧说机构暂时划在柳中牧这里,但是马匹都还在蒲昌牧那边,人都过来多有不便。”郝石其连说,“正是。”
高峻问,“这就是西州郭都督的意思?怎么郭都督并未与我说起?”
郝石其被高大人问得有些结巴,憋红了脸道,“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还要郭大人说么?我们几个坐在一起说过了一拍板子不就得了?”
高峻说,那倒不必,郭大人只要指出大致方向就行了,这么芝麻绿豆的小事怎么好麻烦郭都督来定?不过要说到拍板子,是由谁来拍?总不能七嘴八舌谁都说两句吧?
岳牧监打圆场道,“郝大人你有所不知,这大事就怕七嘴八舌、你一嘴我一嘴的,比小鸡夺虫子还无趣,把什么都扯黄了。”
郝石奇脸上变颜变色地道,“我是大唐的六品牧监,岳大人却说什么虫子!”
岳青鹤与郝石奇官阶相同都是正六品,本来是好意却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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