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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悍刀行-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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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荀攸一起前来的曹仁,神色大急,赶忙抱住了兄长抽出八面汉剑的右臂:“兄长,不行啊!”
“只要去了怀县,不去雒阳复命,兄长就是抗旨不尊,先不说会失去平北将军的封赏,还会治罪!”
“这样一来,兄长所做的一切可就白费了,宗族子弟流的血可就白流了。”
声音逐渐哽咽的曹仁,见兄长一副我意已决的坚定模样,放声大哭:“生死是小,光耀是大。”
“没了这份光耀,兄长怎么面对那些盼着儿子归来的白发老人,翘首以望丈夫归来的妻子,还有把父亲视作英雄的孩子!”
他曹操为了救援太子可以不在乎平北将军,可后面的三句话却如重锤,一锤一锤的砸在了他的心口,脸色瞬间惨白,难以呼吸。
知道趁热打铁重要性的曹仁,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哽咽道:“还有其他人会去救援太子殿下,兄长觐见完陛下再去也不迟。”
“是吧,荀攸先生?”
又是欲言又止的荀攸,犹豫了一下说道:“得知主公平息了大乱,其他那些起兵讨贼的太守县尉全部退回了驻地。”
“一来洛阳的危机已经解除,他们还向雒阳进军就和乱臣贼子没什么两样了,另外就是看的长远的一些人,不希望搅和进这场二龙夺嫡的皇位之争。”
略微顿了顿,荀攸无奈的继续说道:“救不救援太子这件事,已经在坊间和士林之间传的沸沸扬扬了。”
“都说我大汉的将军全是一身脂粉气的女人,连一个敢救援未来君父的热血男儿也没有。”
“天下的黄巾贼也拿这件事攻击大汉,本来大为消减的嚣张气焰,再次大幅度高涨。”
脸色煞白的曹操,沉默了一会儿,一把挣开了曹仁抱的很紧的手掌,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必再劝了。
来到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身边,揉了揉两人的头,毅然决然的大步离开。
“楚虽三户亡秦必处,岂有堂堂大汉无人乎!”
00232 负笈入世
太平军又称黄巾贼,这个‘贼’字的由来可不是大汉朝廷对于这些霍乱天下的叛逆独一份蔑称,而是民心所向。全本小说网,HTTPS://。m;
太平道张角的初衷是让贫苦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时间一久,各种良莠不齐的山匪贼人相继加入了太平军,或者是打着太平军的旗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众望所归逐渐变成了人神共愤。
不过当晋国第一名臣栾武子坐镇太平军之后,今时不同往日了,青、兖、徐、豫等根基四州,严明法纪,为了把这四州打造成铁桶一块,甚至达到了大秦帝国严刑峻法的地步。
升斗小民最是老实听话,有口吃的便会安分守己的经营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更何况太平军不仅给了他们吃的,还租借了大量的耕牛驽马农具交由他们开垦大量的荒地,小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自然拥戴太平军。
开垦荒地这一点最开始遭到了太平军内部极大的反对,这些个见识浅薄的渠帅眼馋地方豪强田坞内的金银珠宝婢女美妇,嚷嚷着攻破这些田坞开仓放粮就是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关于这一点不止是黄巾渠帅,就是各地的名士谋士也有不同的看法。
目光高远的稷下名士们,焚香手谈,坐而论道,悠然的在稷下学宫谈论天下大势,曾经多次辩论这一战中黄巾军会对核心的四州施行什么样的政策。
其中以兵家四烽、杂家六论、儒教八德等名士的言论最为高瞻远瞩。
借力打力,剿灭所有的地方豪强,分摊地方豪强的土地给贫苦庶民。
一方面人数众多的贫苦庶民从此便绑在同一个战车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另一方面还可以转移地方豪强们的仇恨,获得大量的甲胄武器、粮秣绢帛,一举多得。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黄巾军不仅没有进攻地方豪强的田坞,反倒是严禁黄巾军骚扰这些由豪商富贾、大小胥吏、地方寒门大族构成的豪强,一经发现立即斩首示众。
就在一个月前,张角的一个族侄强抢了一名豪商庶女,还没等对方认栽,张角的谋主亲手手刃了这个嫡亲族侄,捧着首级前往田坞负荆请罪。
黄巾军的口号不就是消灭这些豪强士族,让贫苦庶民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这位谋主的做法显然违背了黄巾军的信念,很快便有大批渠帅联名上书,宰了这名谋士,引起了一场极大的哗变。
张角不明白栾武子这么做有什么深意,稷下学宫的名士们也没有几人能够看出这位黄巾谋主的真正意图,不过出于对栾武子的信任,张角亲自出面平息了这件事。
更令天下人出乎预料的是,手刃族侄一事过后,并没有出现稷下名士们猜测中的分崩离析,根基反而越发的坚不可摧,着实让那些个才华出众稷下名士们摸不清黄巾军的思路。
这件事的出乎意料,却是情理之中的。
平摊土地和开垦土地,虽说只差了两个字,却揭露了瑚琏之才栾武子这等顶尖国士和一般国士之间的差距。
有些人这辈子注定只能站在山顶,这山望着那山高,有些人则可以站在山巅,大袖飘摇。
颍川长社有一位大袖可飘摇的士子,却在用那双大袖擦拭额头的汗水,即使抹黑了大袖也不在乎。
“啪!”徐庶擦完额头的汗水,用力一抡斧头,劈开了一根圆木,身边已经堆了一堆木柴,瞅了一眼正站在门口与长社县有名的泼妇,破口大骂,不分伯仲的妻子,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笑!笑!”得胜归来的郑氏,斜瞥了一眼没一点儒生样子的丈夫,泼辣道:“赶紧给老娘把干柴劈完,要不然今晚别想爬上老娘的床。”
以徐庶满腹经纶的才学,别说找一房地方豪强出身的良妻美眷,就是世家望族的嫡女也不成问题,可他偏偏选了这么一位相貌普通的悍妇,还乐在其中,在颍川传为一件怪谈。
徐庶的才学不必多说,稷下学宫最是拔尖的国士,长相更是难得一见的相貌堂堂,才情气度又非比寻常。
当年想要携带厚重嫁妆嫁入徐家的豪商长女、望族嫡女、大帮女侠,险些踏碎了门前的石板路,直到现在每日还有不少美貌娘子在门口徘徊,做不成长房大妻,纳为小妾也可以。
众美人望见这名悍妇的颐指气使,当场引起一片哀怨,故意放大娇滴滴声音的对郑氏品头论足,说她上辈子不知积了什么德,才能嫁给徐才子。
笑呵呵的徐庶,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砰’的一声关上了木门,握住妻子粗糙的手掌,目光柔和的看着那张普普通通的脸庞。
徐家只是一个寒门,这么多年来,自己为了印证胸中的学识,行了万里路,常年不在家,家中的一切事物全靠妻子。
老母亲的起居、庄稼的耕种、人情礼节。。。。。。。他徐庶俨然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小娘子,什么都没做过,只是一门心思的刺绣描眉。
“笃笃——”
莫名有些心酸的徐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敲门声,赶忙整理破旧的儒衫,打开了灰褐色木门,恭敬道:“母亲。”
门外,一位白发苍苍精神却异常抖擞的老妇人,脸色严肃的走了过来,扫视一眼那堆木柴,厉声道:“逆子,跪下!”
郑氏虽说是一位有名的悍妇,但面对老态龙钟的婆婆,历来是大气都不敢喘,慌忙与丈夫一起跪倒在地:“母亲大人,是儿媳。。。。。。。。”
老妇人面向这位儿媳罕见的露出了笑容,亲自搀扶起了她:“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一直也做的很好。”
转过头去,再次厉声道:“往日里无论你怎么胡闹,娘都会随你的心意,也不会过多的干预你。”
“但现在正是大汉危急存亡的时刻,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还在这做一些劈柴挑水的琐碎小事,对得起徐家的列祖列宗吗!对得起忠孝二字吗!对得起儿媳这么多年的操劳吗!”
母亲并没有责怪妻子,徐庶安心了许多,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母亲教训的是,前两日志才送来书信说太子殿下被围困在怀县,儿子准备这两日便启程赶往怀县。”
“啪!”老妇人拿出用了二十几年的戒尺,狠狠的敲在了徐庶的肩头:“准备什么准备!立即启程!”
徐庶已经快一年没见到母亲和妻子了,本想着尽一尽孝道,听到母亲的训诫不再迟疑,拎起身边刚放下的书箱,起身向外走去。
“等一等。”悍妇郑氏眼中含着泪光,脸上尽是幽怨,但她还算是能够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赶忙从屋子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物什。
一件崭新的儒衫,一个还算上得了台面的书箱,赫然还有一块劣质佩玉。
郑氏小心翼翼的放到丈夫手中,揉了揉眼睛说道:“夫君这一趟不是游历四方了,寒酸一些也就寒酸了。”
“这一趟是去投奔太子殿下,穿的破破烂烂会被殿下看轻的,也会被其他人看不起的,夫君把这些换上。”
徐庶瞧着妻子身上打满补丁的衣物,比一般女子老上很多的容颜,鼻子发酸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当他看见自从妻子嫁入徐家以来,自己给她买的唯一一件铜钗不见了,瞬间猜到了原因,用力握了握那双长满茧子的粗糙手掌。
换上新衣,背上新书箱,佩戴劣质美玉,转身离去。
别人都说妻子祖上不知积了什么阴德,才能嫁给脚下有万里山河的自己。
在自己心中,怕是用光了这辈子所有的福分,才娶来这么一位温柔贤惠艳压群芳美若天仙的可人呐。
00233 抱团取暖
河内之战,一场决定刘辩命运的大决战迫在眉睫,而就在这个生死存亡之际,身为三军主帅将相之主的刘辩突然消失在了黄河水底。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面面相觑的文臣武将没了主心骨,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是战,是退,各执一词。
唯一能够镇压住众人的大将军长子何咸身处雒阳,长鞭莫及,名望最高的二爷关羽前往了腰膂重地长安,无暇他顾。
众将士的目光不免落在获得一柄玉柄雕龙汉剑持假节的太史慈身上,整日练功半天闷不出来一个屁的他,既没有同意以威烈将军兀突骨为首的主战派的先发制人死战到底,也没有同意以主簿郭图为首的士大夫党人的保存实力退回雒阳。
只有一个字,等。
“他娘的!”狮发狂髯的兀突骨狠狠灌了一口黄酷酒,黄澄澄竖瞳射放出野兽般的光芒,盯着面前的胡车儿道:“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太史慈还在这做缩头乌龟。”
“就他娘的知道守守守,守有个屁用!黄巾贼可是有几十万大军,单靠我们这几万人能守得住!”
人多是非多是千年不变的道理,刘辩苦心孤诣经营的势力逐步扩大,党羽二字便开始初见端倪。
虽说还只是抱团取暖的初期阶段,并没严重到党同伐异的地步,但是党羽风气已经润物细无声的飘进了每一位文臣武将心底。
或者说在武将中间逐渐展开,因为对于郭图这些出身于簪缨门第的望族子弟来说,哪一个不是结党营私的行家里手。
耳濡目染了太多阴谋权争的他们,早在进入刘辩麾下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结党的打算。
从龙之臣不是那么好做的,不亚于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有了党羽不论是在官道上攀爬,还是在浑水里摸条大鱼,都要比起势单力薄的一个人好得多。
胡车儿在大将军府呆了这么多年,小算盘打的是噼里啪啦直响,在这个表明心意的关键时刻,拉着猛将管亥离开了太史慈的主帐,与兀突骨商讨怎么进攻才能击败二十万黄巾贼,在甘宁找到主公之前立下不世之功。
其他数得上号的武将,出身于西凉军的姜冏哪有那么多小心思,征战边疆几十年向来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刀杀人,主公说上刀山绝不下火海,主公说砍头绝不剁手。
既然太史慈是主公钦点的主帅自然是要听他的,便留在了主帐内,静等主帅太史慈的下一步命令。
刨去率领水师大军寻找刘辩的甘宁,剩下的武将中,话语权极重的便是五千虎贲骑卒的主将方悦,很有自知之明的他,深知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主公的提拔和二爷关羽的栽培。
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宗亲外戚党的一员,心底有了一点超然物外的高傲,便不去参与只是雏形的武官党和士大夫党的争斗。
涉世未深的少年方悦这点小心思,胡车儿看的通透,心底除了不屑就是冷笑,二爷关羽点拨几次骑战方法,纠正了几处武艺破绽,就是宗亲外戚了?
痴人说梦,除非能够拜在二爷关羽门下,否则永远只是自以为是的宗亲外戚党,还不如他们这样早早的抱团取暖。
以后不管能力怎么样,起码能够混一个武官党元老当当,就算官阶低微,跺一跺脚朝堂照样要震三震,话语权同样重如泰山。
混不吝酷爱喝酒的胡车儿反倒是没有喝酒,环顾四周,十几员中阶武将目光炯炯的盯着位于首座的威烈将军兀突骨,心中大定,嘿嘿笑道:“兀将军,黄巾贼虽然人数比较多,但是并没有聚集在一起,还都是一些没经过训练的乡野村夫。”
“这里。”胡车儿蒲扇大小的手掌按在黄巾贼大本营,脸上的嬉笑消失不见,严肃道:“我们有三千钩镶悍卒,外加一万红漆札甲戍卒。”
“个个都是经过沙场鏖战熬练出来的精锐,只要来个突然袭击,一举拿下黄巾贼的大本营,到时候便能立下一份天大的功劳。”
“好!”急于为族人报仇雪恨的兀突骨,早就想要效仿曹操那样突击黄巾军大营,拔了这一战的头筹,省的被这些个后来的武将看轻。
两年前他可是主公麾下第一猛将,后来被天下第一武将关羽稳压一头,无可厚非,对方毕竟是主公的二弟,他们的二爷。
现在就连陈武太史慈甘宁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也想要爬到他的头顶拉屎撒尿,不大干一场,真当他是好欺负的病狮了。
脑子一根筋的兀突骨,当即拍板,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硬木案几,狠狠的说道:“他太史慈打过几大仗?毛还没长齐就敢指手画脚。”
“今天就让他好好瞧瞧威震天下的黥字军,是怎么打仗的,你们立即回去召集士卒,埋锅造饭,天一黑我们立即杀向黄巾贼的大本营。”
几里外,摆放着几个锦鲤红漆案几的营帐内。
“什么。”把玩着金胎碧玉牌的郭图,听到身边人的汇报,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三分,声音中隐隐有咆哮的意味:“一群低贱的寒门庶族,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武将关羽了。”
“还要冲阵?不知所谓!”
“主公登基的时机就要来临!这些煞费苦心熬练出来的士卒,可都是我们与二皇子党死斗的根本,不容有一点闪失。”
“黄巾贼这么多,哪能杀的光,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保存实力,静观其变,协助主公荣登大宝!”
一门心思要在这场二龙夺嫡中捞上一笔的郭图,哪里会允许手中的棋子平白无故损失掉,猛地抽出了充当门面的鎏金八面汉剑,恶狠狠的道:“命令辎重营的将士们给我看好粮仓和武库,没了粮秣和备用武器甲胄,我看你们还怎么长途奔袭。”
这些个出身于名门望族的士大夫文人,顾不上士子风流雅士气度了,一个个撸开袖子粗鲁的像个武夫冲了出去,誓死也要拦住兀突骨等人。
一个时辰后。
一名风尘仆仆的儒生出现在了大营外,手搭在眼睑上,看了一眼远处阳光下的大营。
阳光灿烂。
心潮澎湃。
昼夜兼程赶了十余天的儒生,郑重的摆正竹冠,小心翼翼的拍打干净身上灰尘。
随后,挺直腰杆,大步前行。
“大汉,我徐元直来了。”
00234 卿大夫不仁
行军作战历来是‘兵权贵专,军令贵一’所以才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一说,不过这句话说起来朗朗上口浅显易懂,却是不知堆积了多少将士的尸骨才求证出来。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太子大营,外有二十万黄巾精锐环伺,内里竟然发生了啸营一般的内讧。
幸是黄巾大军正在紧锣密鼓的布阵,准备构建一局飞鸟难过的死局,不然的话,只需一波冲阵这支费尽心机鏖练出来的披甲精锐,转瞬间便会化为乌有,等到刘辩从黄河水底出来,不知会作何感想了。
“给老子滚开!”隐隐成为雏形武官党魁首的兀突骨,铁塔般的九尺身躯肌肉暴涨,俯视挡在面前的几名士大夫文人,那对沉重的大铁锤如泰山压顶横在半空:“再不让开,老子砸爆你们的脑袋。”
当世儒生最重气节,鲜有贪生怕死之辈。
习惯了蝇营狗苟的郭图虽说是一个贪财好色的小人,但是面对出身于黥字军的南疆斩将夺旗第一人兀突骨,依旧是面不改色,踮起脚尖,用剑尖指着残暴蛮子的喉咙道:“你可以试试!”
郭图身后几名体态单薄的儒生,同样是不甘示弱,撸开袖子剑指面前散发着野兽气息的南疆蛮子,颇有视死如归的大将风采。
不远处,没有心思结党营私保持中立的太史慈,一边搬运着脉络里的气机,一边神色平静的望着剑拔弩张的双方。
未来的文武两党,第一次针锋相对。
保持中立的姜冏和自诩宗亲外戚党的方悦,默不作声的握紧了兵刃,体内气机如漫延到岸边潮头,蓄势待发。
一旦双方产生冲突,立即冲过去拦下兀突骨胡车儿几人,免得造成不可饶恕的后果。
眼看兀突骨的竖瞳凝成一线,狮发狂髯绷紧的如同钢针,大战一触即发。
太史慈却搬运气机,转身向外走去:“姜校尉方校尉随我去迎接先生。”
先生?主公麾下能够被尊称一句先生的,寥寥无几,就算品秩最高身份最是煊赫的黄琬,也不当不得一句先生,唯有稷下国士戏志才一人。
但志才先生现在应该在荆州亦或是江东,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快马加鞭的赶来解决这场兵锋灾祸?
不可能,以志才先生走一步咳三声的小体格,别说快马加鞭了,就算是马车的速度稍快一些都受不了那么频繁的颠簸。
心底塞满疑惑的姜冏和方悦,很快来到了营寨门口。
只见一名衣着朴素,却是极为干净利落相貌堂堂的儒士,泰然自若的站在饱含沙场萧杀气息的营寨大门前。
千箭所指,依旧面含微笑。
姜冏方悦二人眼前霎时一亮,这股兵戈在前谈笑自若的器宇风骨,除了稷下国士戏志才以外,还真没有几个士大夫儒生能够拥有,称上一句先生不为过。
身为三军统帅的太史慈,能够屈尊出门相迎,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为了表示尊重就连双戟也交给了身边的亲卫,抱拳道:“等候先生很久了,先生里面请。”
跟在二人身后向内走去的姜冏,捅了捅身边的方悦,小声嘀咕道:“小方,你认不认识这个儒生,能耐不小啊,竟然能够让主帅这么恭敬。”
为了在朝堂上少碰钉子,方悦闲着没事总喜欢去簪缨权贵的府邸门前溜达。
不是为了被这些庙堂重臣侥幸看中,而是混个脸熟,记下这些个庙堂重臣的长相,宗族子弟的样貌。
免得哪天冲撞了这些煊赫权贵,一句话便让自己稍有起色的功业,瞬间打回原形。
有自知之明的到了方悦这个份上,算是做到了极致,倒也对他以后的仕途升迁产生了莫大帮助。
左思右想了许久,方悦始终记不起雒阳城内有这么一号人物,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太史慈以前的授业恩师吧。”
不过,接下来的场景让两人改变了这个想法,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撸开袖子与兀突骨这个暴徒争锋相对都面不改色的郭图,在看到儒士的一瞬间,炸了毛似的窜进了众多士卒中间,瞪大双眼,手指颤抖的指着儒士道:“徐。。。徐。。。徐庶,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庶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礼,微笑道:“公则兄,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人的名号,其他几名士大夫儒生也是连连后退,比见了豺狼虎豹还要骇惧。
这人可是出了名的扫把星转世,但凡是距离他近一些,不是被路过的野鸟拉一头鸟屎,就是屋舍莫名其妙的被大火吞噬。
不过真正让他声名鹊起的却是因为徐庶在书山,获得了一本《孟子》原稿,领悟了亚圣孟子法先王行仁政的内在大义。
单是这样并不会让郭图这些儒林士子骇惧,真正原因是在于徐庶有一手‘不仁’的浩然手段,能够批红判白。
批红判白,能用接以他木的方式,达到岁岁益奇的地步。
当然了岁岁益奇中的奇只是旁人眼中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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