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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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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他娘,喝他娘,黄巾来了不纳粮,比苍天当死,黄天当立都鼓舞人心。
相互促进,相互提高。
高洪虽然是由程远志大营合兵而来,可对短毛妖的种种稀奇传闻,耳朵早听满了。
一个人这么说,两个人这么说,或是说不准,可都这么说,他就不能不信了。
这种鸟人都能为帅,旗下兵为何物,就可想而知了。更别说一路行军,一路狂喊“北盟小仙,法力无边”了,这不就是太平道同行么?
既是同行,便是红巾军装备更好些,成色想必也差不多。
起码黄巾是终日舞刀血战,红巾那帮鸟人是终日舞旗呐喊,比太平道都太平。
何况是八万打六千,那还不是手拿把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二章 大帅英明
(全本小说网,。)
“本帅就是怕短毛妖太过胆小,不敢入谷呀。”
邓茂也不担心打不过的问题,担心的反而是李轩望风而逃,沉吟道,“咱离南口五里太近,他若是担心入谷时背后被袭,怕是不敢进。”
“野外掩杀一阵便是。”
高洪自信的一抱拳,“末将讨令,必胜。”
“他会跑的。”
邓茂小眼神狐疑,“一群步卒,赴居庸趋山地,徒步即可,却带了那么多骡马。他八成就是打算一见风色不对,骑上骡马就跑。那随军的几百只羊,怕就是要丢下给追兵抢的。”
“果然还是大帅了解此獠。”高洪赞叹出声,不再提杀一阵的事情。
实际上,他对短毛妖是惺惺相惜,头前营里初闻短毛妖传闻,他都以为是邓茂军卒讽刺他的。
别看他长的五大三粗,浑身气势赳赳,嘴里杀气腾腾,其实晕血,最怕厮杀。
他就是杆大旗,遇阵为儿郎打气,高呼“杀啊”,儿郎就冲上去了。
然后,他不动。
若见欲胜,亲兵簇卫之下,缓步向前,有便宜就痛打落水狗。可若败兆一现,二话不说,打马就走。
造反以来,毫发无伤!
邓茂同样认为自己是了解短毛妖的,心中一有计较,便嘿嘿一笑:“我邓茂怕了他,拔营东退十里。大营六万兵马太胜,不如分兵。
一部一万,向南,若其只是为了给州官摆个样子,来救居庸,终不入谷。南部军就向西北兜击,断其退路。
另分兵一万北上,与居庸关下老弱合兵,防居庸之兵出。若其入谷,则向南夹击葫芦谷,瓮中捉鳖。”
“大帅英明。”高洪满脸赞叹。
“你说英明是吧?”邓茂小眼神放光。
“这个…”
善察言观色的高洪,察觉到了邓茂眼中一闪而逝的异色,喉头一耸,吞了口吐沫,“大帅之英明,末将一向是佩服的。”
“你说佩服是吧?”
邓茂高兴的一拍小手,伸手解下佩刀,开心的拍在高洪怀里,“好,居庸关前,就交给你啦。”
“…我草。”
高洪闻声一呆,眼神滞住了,下意识一接刀,心里就是个草,那哪是居庸关前,那是鬼门关前,后路畅通则罢,起码败了能退。
可身后一旦被堵,居庸关内的守军再杀出,那不也是夹击?若败,老子跳崖不成?
“大…大帅。”高洪捧刀而拜,赶紧准备推辞一下。
“我就知道你是真心佩服我的。”
邓茂嗷了一嗓子,亲热的拍了拍高洪,又恨声道,“有些人呀,嘴上说你英明,脸上佩服你。可你一下令,他就又说你见事不明,不服令。”
说着,眼神沉沉的盯着高洪,森然道,“吃过人肉豆包么?”
高洪闻声一哆嗦:“没。”
“我也没吃过。”
邓茂冷冷道,“那是我邓茂麾下没这种人,若是让我碰见这号口不对心的,我就把他做成馅儿。”
说着,和煦的一笑,眼神萌萌的看着高洪,问,“你方才,好像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首战用俺,用俺必胜。”
高洪“啪”的一拍胸脯,大声道,“俺就是想问问,何时出发呀,末将迫不及待啊。”
“嗯,果然不愧是程渠帅麾下虎将,营中老弱交予你,我放心。”
邓茂狂赞一声,又一挥手,“现在就出发吧。”
“啊?”
高洪懵了,声音发颤道,“营…营中,老…老弱?”
“对呀。”
邓茂略昂头,眼神萌萌的看着高洪,一副你这都不明白的样子,“若予你一万精卒,那李轩胆小如鼠,一看冲不破,他敢冲么?若不敢冲,就进不了居庸,那他进谷干嘛?我英明吧?”
“…大帅英明极了。”高洪脸色木木的,哽咽道,“末将这就去了。”
“去吧。”
邓茂满意的一挥手,“关前万余诈城兵马,同样归你统帅,顺便让士卒多背些豆包上去,当是提前庆祝胜利吧。”
说着,抚了把下巴,自言自语道,“我得让匠营打个笼出来,待抓到李轩这只猴儿,放进笼,拉去予北盟地盘上的人看,用于招降纳叛,或可收奇效。”
“大帅英明。”
高洪马屁拍的都无精打采,“末将佩服,只是…”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可马上被邓茂的笑声打断:“只是要看你我配合如何了,见我烟花号炮起,即敌已入谷,你我两相夹击,李小仙插翅难飞,你这便点兵去吧。”
“末将领命。”
高洪昂声领命,心底深深叹息。
……
当天上午,巳时。
黄巾大营内外人喊马嘶,一片片牵驴赶牛,推着小推车,辎车,枪矛挑着包袱卷的太平道徒,乌央乌央的出营东去。
一辆辆小推车,辎车之后,尚有骡拉的高轮弩车,专与坞堡上的弓弩对射。
黄巾出营的动静很响,声势浩大,一副分兵出击,剽掠附近豪族的样子。
营盘一时来不及拆,邓茂干脆就没拆,留万余兵马守营,其余五万余黄巾,出营及一东一南,散开。
邓茂一路,出营向东走了半个时辰,前锋就已经到了十里开外,拖后的辎车,离营也有五里了。
可本要全军再朝东行五里的邓茂,却停住了。
“李轩扎营了?”
端坐青骢马上的邓茂,听到追过来的探马回报,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色,“这还没到晌午啊。”
说罢,一皱眉,冲探马一摆手,“再探再报。”
探马领命而去。
“邓帅,我等可扎营?”一旁掌旗的亲兵头目问。
“不。”
邓茂沉吟少许,摇头,“继续走,向东,再多退十里。”
他感觉李轩是起了疑心,刻意试探。
黄巾继续向东,乌央乌央的三万徒步大军,又走了一个时辰。
……
未时初。
“还未动?”
接探马再报,邓茂惊讶极了,暗忖:李轩这是要干什么,山路难走,从谷中穿出,又要冲破居庸城关下老弱。
如此耽搁下去,怕是天黑都入不了居庸。
“…向东,”
邓茂一咬牙,抖了把缰绳,吩咐左右,“继续向东走。”
“十里么?”一旁掌旗亲兵头目问。
“先走着再说吧。”
邓茂语气有些颓然,“走慢些,保持走着就行。”
“遵令。”亲兵头目挥手,晃旗,示意继续向前。
出营尚算齐整的黄巾军,本是聚拢成团的三万人,离营一过十里,越走越开了。
前后已经拉开了相距十里的距离,且越散越开。
仅一个“走慢些”的命令,要传达给全军三万人,跟随在邓茂身边传令兵全散出去了不少,二百亲兵都少了小一半。
……
西方现出了红霞,残阳依山,胭脂薄媚雁低飞。
坠下的夕阳似正在拉下天幕,暮云匝地,傍晚将至。
始终在路上的邓茂,已经精神萎靡了。
一波波探马,带来的消息无一例外,葫芦谷南口,西十里外扎营的北盟军,一步未动。
且最新传来的消息,令邓茂眼神崩溃,几欲吐血。
北盟扎营地内外,燃起了道道篝火。
“他真的在吃烤全羊?”
听到探马的回报,马上的邓茂身子晃了晃,似要昏厥,闭了闭眼,少许又睁开,才咬牙切齿的大叫一声:“就地扎营。”
周围亲兵闻声,同时松了口气。
一直在路上,晌午饭还没吃呢,饥肠辘辘,越走越飘。
总算,走到头了。
此时,邓茂距离黄巾南口大营,已过五十里。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三章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全本小说网,。)
第二日,辰龙起雾。
得到探马回报,赤旗军已至南谷口的邓茂,邓茂掉头向西回军。
西行不过七里,再次止步。
“你说什么?”
邓茂看着面前跑马都跑的汗流浃背的阿大,脸上丝毫没有对斥候辛苦的怜惜,反而怒气冲冲,眼神愤愤,“你是不是眼花了?他在谷口扎个什么营?”
“回禀大帅,属下绝没眼花。”
身下的黄骠马喷着粗气,马上的阿大同样脑门挂汗,“短毛妖真就没入谷,正在谷口扎营。”
“六千赤旗军俱在谷口?”
“属下远远望见,似有零星人马入了谷,百人许,余六千兵马尽扎谷口。”
“居庸前可有烟花升空?”
“未见。”
“那便是高洪尚未遇敌。”
邓茂低头沉吟少许,眉头微皱,喃喃道,“李轩胆怯,小心探路倒也正常,可在谷口扎营,这又是何意?”
“…全军掉头。”
邓茂想来想去,又是一咬牙,愤怒的喊了一嗓子,“回原出发地。”
说着,瞪着阿大,一字一句道,“等他一半以上兵马入谷,你再报我。”
“遵令。”
阿大抱拳领命,拨转马头而去。
未至巳时,邓茂大军已回转早上的出发地。
正午,全军待命中,就地干粮充饥。
不知不觉,西方霭云渐染,铅云低垂,又是暮色起。
又是一个傍晚来临了。
酉时三刻,邓茂终于下令,埋锅造饭。
“糟了。”
炊烟一起,邓茂眼神一缩,心中骤然一紧。
不知不觉,两日过去了。
居庸关前的近两万兵马,干粮带的可是不多。
……
居庸关前。
离关墙一里外,或聚或散的一绺绺黄巾众,或三五成群,或百人一堆,矮草棚前,独轮车边,到处是欢声笑语,喧嚣鼎沸。
一个个太平道徒,男女老弱,或席地而坐,或彼此站着攀谈。
啃干粮的,拿小刀低头削木头做小牛小马的,躺在地上枕着脑后双臂看天的,各自享受着各自的阵前时光。
就在城头弩的射程之中,攻关的黄巾众却像是赶集一般。
袅袅白烟起,一个个土坑里的草絮树枝啪啪作响,上面坐着的一个个陶釜,瓦罐,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高副帅。”
一个黄巾老卒,大步走到正在巡视露天的营地的高洪身前,大大咧咧的拦住去路,“高副帅,咱有的伙粮袋空了,让俺来领点粮食。”
“咳…嗯嗯。”
高洪干咳一声,负手环顾了下附近正在烧水,就干粮的士卒,不少土灶旁的粮袋都瘪了一半,想了想,哑着嗓子道,“邓帅烟花号炮始终未起,粮秣又暂时过不来,随军这点粮,哪够放开了吃?”
黄巾老卒闻声一愣:“那?”
“自队内先相互匀些。”
高洪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明日若号炮再不发,我等说不定要退军,遇敌厮杀,无粮怎行?”
黄巾老卒点点头,脸上一黯,没说什么,转身自去了。
“他娘的,我就不该来。”
等黄巾老卒走远,高洪抬头望了望天光尚亮的傍晚,已清晰可见的白色月亮,狠狠搓了把脸,心中浮过一阵阵不好的预感。
预计昨日中午便要南北夹击的一战,为何南边的邓茂一点动静都没有?
尽管邓茂吩咐他,不要轻易向身后派人,以免打草惊蛇。
可他还是打算让人去葫芦谷看看,看看说好的敌人,在哪呢?
敌人看不见,粮草又没送过来,那他身后是鬼在堵路么?
“我就知道,这是鬼门关。”
高洪哽咽了一下,心中后悔不该来,不远巍峨高耸的城楼上,黑漆漆一片,静悄悄的。
居庸关城的守军,早已被骗的不敢轻易发矢了,让整个关城显的更是寂静。
高洪深恐鬼门关里突然杀出一彪人马,身后又突然喊杀震天。
夹击不夹击身后的赤旗军,两天来,这种临战的心神正逐渐散逸,战心日渐萎靡。
现在的他只想知道,身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路静悄悄的,让他渗的慌。
身后的敌人,究竟在干嘛呢?
……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居庸关下静悄悄。”
葫芦谷南口,北盟军大营一处篝火前,李轩盘腿席地而坐,陶醉的眯着眼,惬意的拨弄着腿上的四弦柳琴,“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跳起那欢快的舞蹈。”
“呦呦。”
“…像骑上奔驰的骏马。”
“呦呼呼。”
数千汉胡士卒高声合唱,欢声怪叫。
一个个炭火横杆上架着的烤全羊,滋滋冒油,羊肉滴炭,火焰腾腾。
篝火外圈,臂膀互撘,撘成一圈的汉胡兵卒,一起左腿朝右甩,一起右腿朝左踹,忽前忽后,起起伏伏,高声合唱,齐声欢叫。
篝火前,被围在圈内的一个个兵卒,双腿虚弯,双手腹前下叉,似虚抓马缰,屁股左右摇摇晃晃,身子一蹦一蹦的朝前扭。
一兵双手按身前,一卒肩搭又一卒,接龙一样组成一条起伏的大蛇,围着篝火蜿蜒扭动绕圈。
两圈之间,屈膝半蹲地踢腿的鲜卑杂耍小兵,手里耍火鞭的乌丸卖艺小卒,原地单手撑地翻跟头的汉伍长。坦着抹着油脂的毛绒绒肥硕胸肌,拿着大刀片子狂拍己胸口的杂胡二百五,蛇一样躬身地面游走,手中剑银蛇吐信一般时刺时收的剑客……
熊熊篝火的映衬下,土琵琶与大合唱的吼歌声中,北方军东进支队的士卒一个个跳着舞,唱着歌,卖弄着杂耍,一片欢声笑语,不似打仗,倒像节庆。
别家军队怕营啸,北方军兵卒,最喜营啸。
每逢一有营啸,全军欢呼雀跃,士气大涨。
“士卒士气颇高。”
李轩身旁,被篝火映的脸红彤彤的刘备,笑吟吟的看着欢歌热舞的士卒,一脸的欣慰与满足。
“就是羊腿不够咸。”
盘坐一旁的张飞,双手攥着一条羊腿,嘴里叼着骨上肉,大黑脸左右摇晃,扯布一样的撕肉大嚼,腮帮子鼓鼓,“若是再有酒佐,送肉下腹,那才舒坦。”
“三哥的酒喝完了?”
盘坐的李轩,把腿上的土琵琶随手放在一旁地上,道,“我酒囊里还有些,为三哥拿来?”
“没喝完,不用拿,俺就是一说。”
张飞吸允了下手指,冲李轩哈的一笑,开心道,“待俺喝完,再寻小弟要。”
“切莫多喝。”一旁拿着条羊肋骨,慢条斯理啃着的关羽,头也不抬道。
“知道啦。”张飞不以为意的嘿嘿一笑,双手一用力,“啪”的掰开手中羊骨,乐滋滋的低头吸髓。
“不让三弟戒酒,你倒给他再寻?”
刘备瞪了眼李轩,语气略带责备,“我这个当大哥的都不惯着他,你做弟弟的怎能随他的性子,军中饮酒已是不该,这行军之中,见阵在即,又岂能饮酒?”
“三哥戒不了,我有什么辙?”
李轩同样不以为意的扑棱下脑袋,笑嘻嘻的冲刘备眨了眨眼,“这人哪,有人戒不了权,有人戒不了钱,有人戒不了色,凭啥单让三哥戒酒?只要不误事,每天喝点养成习惯,比憋急了一次喝懵了好。”
“你呀,就是歪理多。”
刘备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倾身把李轩放在身旁的柳琴抄了过来,斜着放在腿上,低头轻轻的拨弄了下,边道,“三弟军中饮酒,这要上行下效,可怎么得了。”
“我就是在试,该效不该效,若效有益,为何不效?若利大于弊,不妨全军发酒。”
李轩伸手一指篝火前正屈膝盘腾的几个士卒,笑呵呵道,“胡人爱酒,说是天寒地冻,饮酒可取暖。真假我也不知,但若饮酒,可涨士气,添胆勇,适量适时饮酒,未尝不可,酒壮怂人胆嘛。
决死突击,血仗硬仗,必死必败之仗,脑子清醒的人,谁会愿意上?可突阵之前,先来它一碗,把清醒的全干懵,一碗没懵,再来一碗。那胆气一来,没准就霸王附体,破釜沉舟,背酒一战了呢。”
“唉。”
刘备深深叹息,又把腿上琴放在一旁地上,摇头苦笑,“不以忠义相许,却以酒激,此非道,术也。”
“以官帽,名利,封侯之许,诱人奋勇杀敌,道也?术也?”
李轩冲大哥挑了挑眉,嘻嘻一笑,“道可道,非常道,何谓道?甭管是黑道还是白道,能趟过去的就是好道。酒中岂无义?要离刺庆忌!酒后岂无忠?豫让斩空衣!对饮酒炉,矜义豪纵,三杯生死同,一诺千金重。酒是直肠物,坐立而饮,无有三思踱步。”
说着,叹息一声,“酒这种直来直去之物,最宜直来直去之士用,心思复杂之人,酒入愁肠愁更愁,反是伤人。小弟能予宪和公,苏当家,世平兄县侯之期许,却不忍以道术欺士卒,那小弟岂不成了小仙良师?
忠义是触摸不到的天边彩云,我又许不得官帽,县侯,名更是休提,青史之上,又何曾有卒一席之地?
那小弟就只能为明日将死之卒,奉上今日必能喝到的真酒一盏,聊表心意。愿其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今朝是与非。”(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四章 光,不仅在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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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关羽轻声低喃,“有愿赏一杯真酒的主帅,便是士卒的大幸了。乱世之中,士卒谁又不是为忠义而死?忠义早已从耳中灌满心胸,士卒人人皆有,不要都不许。可有幸喝过主帅一杯酒,烂了的骨头能闻出酒香的,又有几人?”
“二姐倒是提醒我了。”
李轩感觉关羽说的很有道理,扭头看向刘备,“大哥,以后咱迎新兵,送老兵,遇到士卒伤残,临战送亡,我感觉大哥应该跟士卒喝一个。哪怕与一卒对面举杯,小抿一口。若士卒人人皆知为谁而死,人人皆与效忠之人面对面喝过一杯,想必这一杯的忠义喝下去,会刻骨铭心。”
“大哥会醉的。”
刘备无奈的牵出个苦笑,又郑重的点了点头,“大哥尽量多与士卒同举杯,多一个,是一个。”
张飞正啃的满嘴流油,闻声手一抹嘴,打了个饱嗝,好奇问:“这又是小弟的笼络人心之术?”
“半真半假,半术半道,这不是笼络人心之术,这是为士卒的心中点一盏灯,或其心被这盏灯照亮,或其身被这盏灯烧尽。”
李轩轻声道,“我心若邪,我行若正,我是正是邪,论行论心?我若不是为笼络人心行此举,此举却笼络了人心,看在各人眼中,解读定然不同,我又岂能为他人的眼光而活?”
说着,昂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眼露憧憬,“这不是笼络人心,这是点一根烛,光,不仅在烛上。”
“小弟之意,似是立德。”
刘关张皆是极慧之人,便是黑三爷在一杯将卒对饮的酒中,都先看出的是笼络之效,刘备关羽更不必说。
燃烛之光,便如立德,有了曾子杀猪,话不欺孺。有了燕王千金马骨,吕不韦城门悬书,信之德被人立下了,才有人会信,人间有信。
没有要离刺庆忌,豫让斩空衣,没有田横三百士,人间义从何来?
士卒皆满耳灌来的忠义,正像关羽所说,士卒不要都不行,以正义的名义!
可这种风中的信义,又如何让人看见,让人信?
人若看不见曾子,燕昭王,吕不韦,田横等一个个活生生的信义,不信人间有信义,又如何会去学做信义之事,忠义之人?
立德之重,便如那根烛,且自燃烧,不用说教,看见烛光的人,自会看见。
刘关张皆听懂了李轩之意,刘备神情中却夹杂着少许疑惑:“小弟欲立之德,似不融于马季长三纲五常,人伦之道中,单辟军德,信德,民德于五常之外?”
马季长就是马融,经学大师,卢植,郑玄皆是其学生,算是刘备的师爷。
自董仲舒尊儒,首次将三纲五常提炼并举的就是马融。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种可对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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