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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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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刘关张三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相视而笑。

    桃花纷飞处,流萤星落如雨。

    扁鹊衣冠冢前,一阵音同共振,土冢簌簌扬尘,落碑凤蝶欲飞。

    “…皇天后土在上。”

    “…今有刘备刘玄德,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李轩李小仙,意气相投,同心共义,愿结为异性兄弟,歃血同培金兰,戮头共赴死义。”

    “…我兄弟四人,诞不同胎,只愿严慈共奉,有子同胞。”

    “…我兄弟四人,生不同年,只愿引刀一块,共赴黄泉。”

    “…我兄弟四人,福则同享,难必同当。福祸相依,生死不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苍天可鉴,谕神鬼共知!”

    春风不解桃花意,无情遍裁桃花衣。

    人间纷落桃花泪,化为来年桃花泥。

    暂借今日桃花地,共拜千古桃花义。

    欲问本心何处觅,且看桃花护春泥。

    ……

    衣冠冢前。

    刘关张与李轩三兄一小,挥汗如雨的盗墓中。

    “滋啦啦。”

    三个长长的桐木棺材,与一个方盒子,被相继从地下起了出来。

    “嘭”的一声,一个长棺材被张飞掀开了。

    “嚯,青龙偃月刀?”

    勾头看过来的李轩,一见棺材里躺着把龙头吞月造型的大刀,本能就来了一嗓子,“二姐,你的。”

    遽尔,好奇的俯身抓着刀柄提了提,好沉,拍拍手放弃了,反是把刀旁的殷红色木盒捧了出来。

    “《左氏春秋传》?老神仙让你多读书啊二姐。”

    盒一打开,就是几卷薄竹简,李轩拿出来一看就乐了,对正俯身揽刀的关羽乐道,“小弟回头为二姐多备些脂蜡灯油,晚上读。”

    “…铸刀月圆之夜,瀑下青龙投炉,刀成风云动色,一挥扫荡,血染山河……”

    关羽提刀在手,默念刀上的铭文,蓦然一股寒意直上心头,却不知为何,又被百骸突然升起的一股炙热,瞬间化为融融暖意,游走周身。

    …青龙主水,吞阴之月。水德御之,驭鬼九渊。火德合之,乘龙九重……

    关羽默念刀铭之时,似耳畔有呢喃声飘过,恍神间一扭头,才发现是四弟在说话,不由一脸诧异:“左氏春秋?为什么要晚上读?”

    “夜读《春秋》嘛。”

    李轩把手里的《春秋》竹简卷起,一边又打开一卷竹简好奇的看,一边理所当然道,“二姐,大哥欲招兵助剿黄巾。可咱又没名,又穷,人家凭啥投奔咱们?就得靠三位兄长的个人魅力,靠名声啊。高祖要是斩了条菜花蛇,谁记得住?还得斩白蛇才行。小弟砍人不行,怎么把菜花蛇刷成白蛇,你们听我的就行。”

    关羽眼神发懵,张飞挠头发愣,唯独刘备听懂了,眼神一亮,含笑颔首的同时又出声责备:“高祖事迹,小仙不可人前置喙,易招祸。”

    “放心吧大哥。”

    李轩不在意的点点头,把手里竹简又随手扔回了盒子,“《青龙刀法》?切,净是教人犯罪的书。”

    说着,没细看,把盒子一合,复又放回了长木棺里。

    “嘭”,又是一声长棺被掀开的声音。

    “嗡嗡”一阵颤鸣。

    “呜”的又是一声气浪啸叫。

    “好矛。”

    张飞一抖手中的弯头长矛,乐滋滋的耍了个枪花,左手一托,右手又是一抖,玩个不亦乐乎。

    “这么长的矛啊?”

    李轩暗道怪不得长棺材那么长,眼前小张飞手里的丈八蛇矛,丈长镔铁枪身,雪亮的弯曲枪头,似乎不止八寸。

    “三哥你识字么?”

    李轩俯身在棺材里,好奇的翻检着神仙的礼物。

    “识啊。”张飞闻声收矛凑了过来,同样好奇的把大脑袋朝棺材里一伸,“啥字?”

    “多半不认识。”李轩把一卷开宗写着《槊谱。三》什么玩意的竹简捧出来递给张飞,“都是大篆,小篆我还没认全呢,这刻着一堆小人儿的图谱,就更看不懂了。”

    “我等兄弟教小弟便是。”

    刘备搬开了最后一个长棺,拿出了两把泛着金黄色的鸳鸯剑细看,一边“嘭嘭”试着交击一下双股剑,一边对李轩笑言,“乱世立命,没武艺怎行?”

    “怎么不行?善泳者溺。”

    李轩笑嘻嘻道,“小弟是什么成色,自己最知道。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什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高深武艺,我才没兴趣。”

    顿了顿,理直气壮的昂声道,“三位兄长勤习武艺便是,小弟是文艺战线上的人,假模假样把人忽悠死还行,真刀真枪与人比武就是找死。既然就不打算比,那又何必学?”

    “小弟真不上进。”

    张飞瞪眼,绷着大黑脸,端了个怪模怪样的严肃表情,恨铁不成钢的来了一句。

    可又没绷住,突然自己嘿嘿乐出来了,大黑脸微昂,臭屁道,“俺也就喜欢喝酒吃肉,不想练啥逑的咋扎人。俺倒是想读书来的,咋读咋读不进去。到是咋扎人,也奇了怪了,俺不学就会,扎多了哪用啥武艺,想都不用想,抬手就扎死了。”

    “天赋啊天赋。”

    李轩颠着一条腿儿,摇头晃脑的评价,“三哥这就是天赋,小弟就是练一辈子武,在三哥面前估计还是一抬手,卒!”

    顿了顿,略显得意道,“我这么贵的人,能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到一抬手么?”

    “这么贵的人?”张飞双眼一茫。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嘛。”

    李轩晒了一句,轻笑出声,“扁鹊老神仙就没有自知之明。”

    说着,踢了踢身旁最小的方盒子,哂笑道,“甭管老神仙给了我什么,我都不要。因为神仙再神,都不会有我自己了解自己。起码老神仙不知道,我李小仙,从来就不敬畏什么神仙不神仙,神仙自己都不干的事,凭什么教我如何去干?”

    刘备闻声一愣,大眼睛眨了眨,欲言又止。关羽同样愣了一下,可马上凤目就是一眯,面露赞许之色。

    “那可是神仙啊。”

    唯独张飞不乐意,豹目一瞪,可突然又是嘿嘿一乐,挠头道,“嘿嘿,要不是老头救过俺,俺也不想搭理他,劫道多快活,救什么鸟人?俺是没兴趣的,俺也不听他的,照俺说,咱们兄弟怎么快活怎么活。”

    “对嘛。”

    李轩兴奋的打了个响指,高兴道,“就该如此。”

    “先回村,吾等兄弟,从长计议。”

    四弟的怪病就够重了,刘备怕张飞也让李轩带进沟里,赶紧温声出言,“简家让三弟坏了不少性命,还要善后,吾等兄弟早些回去的好。”

    “好。”

    关羽,张飞,李轩皆应。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八章 三哥我就服你

    (全本小说网,。)

    备家贫?

    尽管李轩对刘备的家境,有个心里先期建设的底。

    可穷到底儿掉,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夯土为墙,或是为了把风蚀日蚀,虫蛀蚁噬的木屋护住。或是为了遮挡冬日寒风,添墙锁暖。眼前的土木屋,就像是木框架上又抹了一层厚土。

    从外看是个土房,除了主屋与灶间的两张木窗,余外一栋木屋竟是看不到木。一片沙色的破屋,人字屋顶上瓦片稀疏。

    屋顶西角还缺了一片,斑秃一样裸露着黄褐色的房上土。

    依稀可见干茅草一类的草絮,似扎根在瓦下泥与墙壁之中,风拽轻浮。

    跨过一道半膝盖高的门槛进屋,居然要拾二阶而下,下第一阶的时候,李轩就感觉眼前黑了不少,一股略凉的阴气一下糊脸上了。

    小阴风划肤而过,身子一寒的同时,鼻头拂过一抹淡淡的霉香。

    踩在屋内土地上缓了缓,眼球重新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李轩才感觉屋内开始慢慢亮了起来,四顾寻摸一下,才发现屋内到能看到木制的墙壁,与横在头顶的木脊木梁。

    大梁上还挂着几个篮子?

    “防耗子的。”

    搀着简铜刘备,刚一进屋就发现李轩半昂着个头,一手摩挲着下巴,眼神斗鸡的盯着梁下的吊篮看,以为富贵出身的贤弟不知此为何物,笑着出声,“大哥辛劳之粮,可不能分与鼠辈同食。”

    “硕鼠硕鼠,无食吾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小胖妞关羽一朵红云飘下,屋内负手踱步,听到刘备对李轩说的话,昂头看了看梁下吊篮,随口来了段《诗经》。

    “豕犬豕犬,且食吾黍。待彼长胖,俺磨刀去。”

    咚的一声地摇,张飞沙袋一样蹦进屋来,一落地扑棱下大脑袋,先学着关羽的样子,负手来了段《飞经》,才又一瞪眼,冲刘备搀着的简铜叉指大骂,“兀那病鸟,安敢让俺大哥扶?你伤重何必熬着,俺一拳帮你了账便是。”

    “俺伤好啦。”简铜闻声一激灵,下意识挣开刘备搀扶,一个金鸡独立的造型,昂声汇报最新病情。

    “三弟。”刘备瞪了眼张飞,嗔怪一声,抬手又要揽简铜。

    “刘家大兄,俺来俺来。”

    身后跟着的简安,赶忙把肩头的包袱卷朝屋内地上一放,紧步过来掺住了简铜。

    相依为命。

    简家随李轩刘备一行十五人,让张飞了账了八个,余五人连带三个车把式在内,被张飞喽啰枪捅石砸,乱刀戳死。

    为何不要俘虏?李轩后来才知,众喽啰怕俘虏耗粮。

    仅余小管事简安,与马后一直被捆着的简铜二人,侥幸生还。

    简安为什么能活下来,李轩也不知道,只是再回到车队遇袭的地点时,发现这小子手脚被捆,乌眉灶眼的坐在一辆牛车旁。

    李轩登时看向简安的眼神就充满了惺惺相惜,因为他感觉简安脚踝与双手上的麻绳,不像是张飞的喽啰捆的。

    “咚,咣”屋外院子里,似是一声陶翁破开的清闷响声。

    “嘻嘻哈哈”又是一阵喧闹声,随张飞而来的十七个喽啰,半道丢了仨,剩下十四个不知在院子里捣鼓什么。

    “吵甚?休得鼓噪!”

    屋里蓦然一声掀顶的大吼,张飞不耐烦的仰头朝外嗷了一嗓子,跟着低头左右寻摸,似发现了什么,大步走到内外屋过道的簸箕前,伸手抄起倚墙放着的一根木杆扫帚。

    就在刘备,关羽,李轩,简安简铜五人讶异的目光中,小黑熊一无所觉,左手一捋大扫帚,蓬松扫帚头顿时落地。

    之后,张飞随手甩了下扫帚棍子,轻松的朝肩头一抗,弹簧一样双膝一弯,一团黑球就蹦出了屋。

    李轩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屋外先是“呜”的一声啸叫,然后“嘭”“叮叮咣咣”,“唉呦”“啊”“大王饶命啊”一阵哭爹喊娘的惨叫。

    似有人踏地乱跑,还有麻袋倒地的闷哼。

    “咯咯咯”刘备家院子里的鸡似乎被惊了,继而又是“呜汪,嗷呜”一阵犬吠。

    桑结村离刘备家近的邻居家狗,纷纷吠叫起来。

    李轩,刘备,关羽互相对视了一下,大眼瞪小眼,相顾愕然。

    什么情况?

    “三弟。”

    刘备嘴角一抽,先反应了过来,急忙朝屋外跑。

    李轩,关羽一愣之下,赶忙跟上。

    晚了。

    不用阻止什么了。

    一出屋,刘备与关羽就呆滞住了,李轩一见之下却差点笑抽。

    就见院内正中,墙角,院门前,鸡窝边,横七竖八躺着六个哼哼唧唧的喽啰,一个个扑街的姿势千奇百怪。

    其中两个喽啰的草鞋都跑丢了,正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掏铜钱,似乎在数钱。更有一位喽啰似乎跳墙的时候裤腰带挂掉了,尸体一样平趴在夯土矮墙上,肥裆部裤半落,露着大半拉屁股。

    院内水井轱辘旁,五个乱发蓬松,衣衫褴褛的喽啰,正双膝跪地,瑟瑟发抖,一个个嘴半张,竖着诡异的白眼仁,眼睛都在紧张的朝头上瞄

    这五位喽啰的造型太唯美,一个个双臂横于头上,脑袋上都顶着一摞五铢铜钱,两手堪堪扶住,一个个身子颤颤巍巍,掀着眼皮朝上瞅,似生怕脑袋上的铜钱掉了。

    “黑风过处,寸草不生。金钱落地,人头不保。”

    李轩不知想起了什么,哈哈大笑,看着五个头顶铜钱的倒霉蛋,冲正趴在鸡窝前的地上,似在寻摸什么的小黑熊一挑大拇哥,狂赞出声,“三哥果然威武,小弟当缝面熊旗献予三哥,每逢征战,必抬铜钱,鼓己之士而动敌之气,久之久矣,必成天下传奇,用之招降纳叛,必收奇效,呀咦咯呦。”

    刘备闻声瞪了眼不靠谱的疯四弟,又伸头疑惑的看着半身趴进鸡窝,身子一拱一拱的张飞,好奇发问:“三弟,你做甚?”

    “呜呜。”

    趴在地上的张飞呜呜了两声,似嘴里塞了什么东西,不多时胳膊肘蹭着地跪撑而起,半跪着转身双臂一张,冲刘备眨了眨眼,呜呜又是一哼唧。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鸡,嘴里还叼着一只大肥鸡呀,咿呀咿咯喂!

    “三哥我就服你!”

    李轩一见之下又差点笑喷,张飞白鹤亮翅叼鸡的唯美造型,笑的他肚子疼,躬着腰浑身颤抖,眼泪都差点挤出来。

    “咯咯…呜!”

    “呸呸。”

    张飞跪撑而起,一起身腾手就把嘴里叼着的肥鸡拽了下来,斜脸呸呸吐了两口嘴上沾着的鸡毛,顺手拧毛巾一样攥着鸡脖子一拧,正在手里扑腾的大肥鸡,登时了账。

    “…啊呀,那可是予备报鸣的大公鸡。”

    刘备瞪大了眼,顺着张飞拧毛巾的动作,浑身就心疼的一哆嗦,嘴角抽搐的一跺脚。

    “让二姐叫俺起,俺予大哥报鸣就是。”

    张飞一扑棱黑脑袋,把朝天辫上沾着的鸡毛甩了甩,毫不介意的一哼唧,“俺嗓门可比公鸡亮堂的紧。”

    “那可不敢。”

    李轩闻声大骇,他还想多睡会儿呢,赶忙出声阻止,“再与乡邻买只大公鸡就是,怎劳烦三哥打鸣?倒是三哥的这些弟兄?”

    说着一扭头,纠结的看着五个跪在水井边的举手扶铜钱喽啰,满脸疑惑。

    “甚弟兄,净是些逃荒的叫花子。”

    张飞三只鸡同交左手攥着,一边拍打着身上沾的鸡毛土尘,一边大大咧咧的晒道,“秃鹫食腐,都是跟在俺身后混两口吃剩下的路倒之辈。俺看在这些鸟人能帮俺打水浆衣,烧火做饭的份上,随这些鸟人跟着罢了。”

    “少了三个。”小胖妞关羽凤目半眯,环顾了院内一圈,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

    “跑逑了呗。”

    张飞毫不介意,拎着鸡朝李轩三人走了过来,大大咧咧道,“时多时少的,少时就俺一个光杆儿,最多俺后边坠过二百多号,可俺哪养的活?劫个小财宝,不够吃三晌的,哪来那么多会走路的小财宝,都叫俺轰走了。”

    “去,打水烧锅,烫鸡拔毛。”

    张飞走过水井边时,伸腿轻踢下一个跪着顶铜钱的老喽啰,抬手把三只鸡扔在了老喽啰面前的地上,吩咐道,“麻利些,俺饿了。”

    “诶。”老喽啰闻声一喜,立马把头上铜钱一收,拎鸡而起,到井旁放桶摇轱辘去了。

    三个扑地的喽啰相继爬起,自觉的到井边跪地顶钱,一时竟无人阻止。

    张飞性随所欲,狗熊掰玉米,或是早把罚手下顶铜钱的事忘了,只顾与刘备,关羽,李轩三人咋咋呼呼。

    关羽性矜格傲,内热外冷,凤眼一眯,就对张飞的难民喽啰无视了。

    李轩更是狼心狗肺,看见别人倒霉开心还来不及,才没兴趣为倒霉蛋消解霉运。

    倒是刘备神色几次微动,可或许是觉得张飞处置自家手下,他不便置喙,终也未出言。

    四人正在院内说话,院门口突然人影绰绰,闪出几个人来。

    刘备一见,马上迎了过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九章 诸列位拳拳报国之心

    (全本小说网,。)

    来人中拄着木杖的褐衣老头是正主,桑结村刘氏族老,兼三乡老之一,旁边是身穿苍青色直衣的啬夫,与几个陪着的邻舍乡人。

    汉承秦商鞅的县乡亭制,是乡里制度,郡县以下行的是什伍法。

    五家设一伍长,十家设一什长。百家为一里,设里魁。十里为一亭,设亭长,刘邦就是秦亭长,灭秦定鼎之后,又在亭上多设了三个乡老。

    十亭为一乡,乡选三老掌教化,另设协助收税的“乡佐”,缉盗断讼的“游徼”等职。

    五千人以上大乡,由郡派“有秩”,小乡由县里派“啬夫”,职责皆是断讼,收缴赋税,安排徭役。

    这是秦商鞅的军功爵制度,耕战体系。

    秦汉之兵强,就在于这一春耕秋战的基层组织法,全民皆兵。庶人一过二十三岁自动成为预备役,平时为民,每年服役一两个月兼训练,多为秋收后的农闲阶段。

    一旦有警,战时伍长,什长等各级编制与军官都是现成的,就是同乡左邻右舍,一征召直接就能上阵。

    且庶人一生中,至少要戍边一到两年。秦时蒙恬守五岭的北方军团,兵额为五十万。汉仅北,西两个方向,边军兵额少则三十万,武帝时最高达九十万,边屯田边戍边。

    汉军就是通过地方什伍法,择天下郡县与诸侯国能使蹶张者为“材官”,为山地弓弩兵。选材力武猛者为“骑士”,“轻车”,为平原地形的步车骑兵。选善舟水战者为“水泉”,用以楼船,水兵。

    秋选课试,各郡县乡二十三岁起征,庶民一旦被征则为正卒,每年郡内服役一到两个月,是谓“更卒”。拒绝服兵役缴罚款两千钱,至五十六岁免征,退回庶人。

    其中一部分,会被选入中都任一年卫士,或至汉南北等各方向的中央军,服役一年。

    非但征发诸侯国与郡县兵,受汉廷之封的异族部盟,同在征发范围。

    汉中央军的北军五营的射声校尉统郡县兵,长水校尉统率的就是异族乌丸,诸胡骑。汉南方军同样征发越骑,屯骑,乌蛮,用以内镇外威。

    东汉之后,征兵制日益废弛,像是马援伐武溪蛮,就是从十二郡募来的雇佣兵,打完就解散。

    永平年之后即便连卫戍都募兵了,陇右等地的汉军守备,就是花钱从各郡募来的有偿服役兵。

    因为征兵期限说是一年,可老不让还,服役期限能高至无限,一辈子在边疆屯田了。加上民风日软,待遇又比不上汉初,慢慢的逃兵越来越多,哗变与造反更是家常便饭。

    像是交州日南,象林蛮夷造反的时候,汉廷就征发了交趾,九真二郡的郡兵去镇压。结果,郡兵怕役长不让还,加上路又远,干脆半路就反了,掉头反过来就攻打交趾,九真二郡。

    之后,汉廷用以打仗的机动部队,基本就都是募兵了。卫戍郡县地方的更卒,才多以征役为主,庶民年至二十三即征,一年无偿服役一俩月。

    不愿无偿服役,要么缴罚款,要么被充军,要么戴黄巾。

    如今州郡就是征兵与募兵并行,刘备身无一官半职,欲助剿黄巾,征发或募集乡兵,都必须通过乡里制度,通过乡老乡官。

    否则,就只能以豪族召家仆的方式,募集家族私兵。

    可豪族私兵,在编制,旗号,兵器等制式上,都有诸多限制。

    族兵用刀片,红缨枪可以。

    但是,使硬弩,穿甲胄,置金鼓,打军旗,造投石车,就不行了。

    士族门阀逾越没事,郡兵与私兵无异。

    刘备不行,庶人宗亲,若是逾越,很容易被汉军大义灭亲。

    “刘老来的正好。”

    李轩一听刘备与来人寒暄,再看看老头与身边人的神色,不等老头多问什么,立刻扬了一嗓子,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

    满面春风,偏偏眼神略显倨傲,拱手为礼,偏偏予人飞扬跋扈之感,温煦矜持中又居高临下的劲头,颇有关羽三分风采。

    “小郎君,老朽有礼。”刘老不敢托大,没有一手拄拐,一手捋须,颔首应礼,而是葛袍双袖一抬,单手提拐,还了个平礼。

    人靠衣装马靠鞍,李轩一身布袍,未着锦衣。可他穿的是土豪雍家的布袍,直衣宽带,罩袍布履,布料针脚做工,与场上乡人的麻衣布袍,大相径庭。

    刘老是有眼力的,明白什么叫低调的奢华,加上面前之人气质极怪,迥异旁人,予他以鹤立鸡群之感,知是遇到了士族门阀的子弟,立时就行了个平礼。

    “不敢受老丈此礼。”

    李轩笑容有谦,看向刘老的目光,却像在看个再也平常不过的黔首,只不过出于尊老,才伸手虚压了下老头拱着的手,把木杖轻压还地,继而又是一拱手,笑道,“今刘公发榜招贤,未想幸遇靖王孙欲携刘氏宗亲降阶往效。昔高祖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立鼎未央,威加海内,上道唐虞而下轶商周。时过有朝,吾汉室宗兴千秋龙邸,繁子孙而茂四郊,岂不固千亿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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