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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扶大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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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子见他手按长剑,心中惧怕,吓的一言不发,瑟缩一旁。
孙越陵见他神态,也是心中一惊,心想难道他按剑待发的架势气势十足么,竟然能把人吓成这个样子?
不禁微微抬起下颚,学着电视里的冷峻模样,道:“给我爬起来,真是丢人现眼。”
小林子连忙站了起来,再也不敢大声说一句话。
此时天色已经黯淡,三人出了屋舍,只见外面已是夜浓如墨,漆黑一团,天上星云惨淡,马车仍停在巷子边等候。
三人按原样上了马车,往天香院而去。
在车厢里,孙越陵问起玲儿为何他父亲的牌位还放在老宅子里,玲儿说道他父亲逝后并未葬回家乡,所以家中便立了牌位祭拜,由于后来她被卖入青楼,那片老宅子所住之人大都搬迁,而云妈多年不让她归去祭奠,所以父亲牌位一直没动。
孙越陵听后当即表示将来一定要买一间好屋将他父亲的牌位移置过去,免得无人照看,玲儿听后道谢一声,说还是不要惊动他老人家的牌位为好,毕竟那是他的旧居,就算荒废了也好过其他地方,孙越陵一听之下也就不好勉强。
回到天香院后,已过戌时,孙越陵说到做到,一个铜板也没给小林子,气得他差点当众叫嚣,孙越陵也没管他,心想第二轮赏花大会也没有多久就要结束了,他一身的灰垢,便不去看了,回到了房间里,洗了一个澡,只感到一阵疲乏,又想今日是玲儿父亲忌辰,还是不打扰她为好,便没有叫她过来相陪。
一觉到天明,次日李谪凡又是一大早便过来敲门,进门坐下后说道:“你昨晚去哪了,人也找不到,我以为你独自乘画舫游秦淮去了,真是不够兄弟。”
孙越陵把昨日陪玲儿去祭拜亡父的情况告诉他后,苦笑道:“我有好事还会忘了你,昨日的第二轮怎么样,哪些楼子里的姑娘美女进入了第三轮?”
“孙兄真是多情之人。”李谪凡感叹一声,道,“昨日的比试那真是精彩绝伦,大开眼界,你又错过了一次盛会。”一边砌茶,一边滔滔不绝起来,道,“院子楼子里的姑娘们各施所长,都拼了命去争前三,琴声筝响,可谓是直入云霄,歌喉舞袖,更是令人沉醉。你猜,是哪三位名妓进入了前三?”
“半月楼的杨宛叔肯定是一个吧?”
“不错,还有二位你可猜得出?”
“我哪有这个本事。”孙越陵摇了摇头,“你就别卖关子,都说了吧。”
李谪凡笑道:“还有一位是梅妍阁的王修微,此女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容颜颇为不俗,看上去清雅脱俗,宛如清莲,气质十分独特,去年便进入了二甲,今年不负众望,终于进入一甲。”
“那最后一位,又是那个楼子里的?”孙越陵来了兴趣,问道。
“最后一位,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李谪凡喝了一口茶,道,“没有人会想到杀入前三的会是她,此女第一轮比试,才艺平平,不知道是故意隐藏实力还是本就如此;第二轮却突然风格大变,以一曲绝世琴音《广陵散》震惊全场,没人想到自魏晋嵇康临刑抚琴、广陵绝响后,世间还有人能弹得此曲,当时所有人欲罢不能,尽皆动容,是以,进入前三,此曲足以胜之。”
“绝对是一匹黑……胭脂马,她叫什么名字?”孙越陵问道,心想还有这样的海内奇女子,居然能弹绝响之音,有机会一定要结交认识一下,如果能够将她泡到手,那就真是不枉此穿了。
“妾名沐宛。”李谪凡闭着眼睛,仿佛还沉浸在那天籁仙乐之中,不能自拔,口中还在回味着那名美妓退场时所说的这四个字。
又过了几日,到了第三轮大会的这日午后,李谪凡拿着二封书牌伸到孙越陵面前,道:“你看这是什么?”
“这……”孙越陵略微沉吟,道,“莫非是大会的贺帖?”
“不错,正是此物。”李谪凡一脸兴奋的说道。
孙越陵也大为高兴,问道:“哪里搞来的?”
“是我两位经商的朋友送的,他们有急事要走,所以把抽中的贺帖给了我。”
“真是太好了,我们岂不是可以坐到前面去观看了?还有点心吃?”
“是啊,这贺帖确实是个好东西。”李谪凡拿着贺帖在手中甩了甩,笑道,“贺帖,驾帖,差一个字,真是天差地别啊。一个观江南盛会,一个受囹圄之苦……哈哈……”
孙越陵陪着他笑了几声,道:“到时候是不是有荐书发,可以选喜欢的佳丽美女?”
李谪凡点头道:“不错,不知道今年的花魁得主,又会是花落何家?”(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12章 有个性,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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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很高兴,早早准备妥当,吃过晚饭后,来到夫子庙前的广场上,但见高台前已经是人流如潮,磨肩擦踵,热闹非凡。两人从旁穿过人流来到嘉宾区,按照贺帖所标明的位子坐了下来。
这是在台子的前方右侧,中间席位是评委席,两边才是执有贺帖之人落座的位子。他们坐在椅子上后,一边吃着瓜子,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孙越陵一眼就看到了天香院的云娘,只见她坐在左边角的桌前,正在嗑着瓜子,她边上坐了一位少妇,隔了老远,看不清楚她的样貌,只觉得此女神态悠闲,仿佛贵妇一般。
就在孙越陵望那少妇时,她突然也转过头来,朝他看了过来,眼神犀利,仿佛一把柳叶飞刀般隔空射来,孙越陵只感到脸上一热,连忙转过头去,心想这少妇眼神真厉害,长的也挺漂亮的。
李谪凡指着评委席落座的人慢慢说道,这位是南京礼部的董其昌大人,那位是右春坊中允钱谦益,此位是京城里首善书院的徐先生,那位是金陵会的会主钟不离……这么多人,孙越陵一时也记不住,倒是第一个董其昌有点印象,似乎是个大画家,好象还因为霸占民女而激起了民变,典型的江南商宦代表。
身下依旧是乱哄哄的一片嘈杂,孙越陵对李谪凡道:“李兄认识的人真不少。”
李谪凡叹道:“这些都是名人,只可惜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
孙越陵道:“李兄才华过人,迟早也要名震四方,倒是我文武欠缺,恐怕是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哪里,孙兄过谦了。”李谪凡客气了一句,道,“明日就要放榜了,不知道这次能否中举,哎,这考试真让人烦心,还是闻琴听曲来的自在。”
孙越陵附和道:“那倒是,鄙人最讨厌的就是考试了,真是没办法不得已而为之,这八股试题,看着头就大了。”
二人哈哈一笑,又开始环顾四周。不多时,台上主持人宣布第三轮开始,上台来表演的却不是那三位佳丽,而是一个戏班子,竟然摆设好诸般乐器,看样子是准备演戏。
孙越陵皱眉头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谪凡道:“这最后一轮,因为只有三位美妓,所以要来点前奏,先演一回戏目。”
过了片刻,台子上开始演起戏来,两名女子在台上莺莺燕燕的唱将起来,词曲清丽婉约,缠绵悠远,孙越陵一听之下,感觉唱腔好像是后世所谓的昆曲,便道:“这昆曲唱的是什么剧目?”
李谪凡双目放光,道:“孙兄见识非凡,这昆曲经嘉靖年间魏良辅改良成‘水磨调’,始流行于江南一带,没想到孙兄一听便知。这唱的是《牡丹亭》里的一出《游园》,说的是杜丽娘与丫鬟一同游览自家后花园,归后有一种伤春惜景之感,晚上入寝后梦到一位手持折柳的公子前来相会,二人便在园中有了一番云雨之情。”
孙越陵对所谓戏曲知之甚浅,道:“原来如此。”心想待会登台表演的名妓不知道独自一人之时,会不会有伤春惜景之感,他也折柳,现在没柳,折桂花前去相会,也来个翻云覆雨,岂不爽哉?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只见上次见到的金陵会的少公子钟晏松又领着一伙人来到前面,这次是用箩筐挑了许多精美的点心,每张桌子上面都摆满,有玫瑰糕、五香蛋、百合酥、糖杏仁等,都是江南一带的精巧点心,且每个嘉宾席落座的人都发了一把上等象骨制成的扇子,更离谱的是,扇子绢丝上画了一个美人,怎么看怎么像杨宛叔。
孙越陵笑道:“真舍得花血本啊,看来半月楼是志在必得了,居然把美人画在扇子上,这不明显就是暗示么?”
李谪凡拿着扇子,扇了几下,道:“价格不菲,就冲这把扇子,估计也有不少人会选那杨宛叔。”
孙越陵道:“看这样子,那匹胭脂马沐宛,恐怕是没什么机会争头名了。”
又过了些时候,戏班子终于演完,撤下台去。李谪凡叹道:“这唱曲女子歌喉倒是不错,只可惜整个演出略显呆板,少了灵动之气,我想,如果能在此种戏曲之中,加入些许舞蹈变化,也许能更有意味,也说不定。”
此时夜色渐浓,广场周围及台前都点起了灯火,在一片眩目的光芒之中,花魁争夺大会终于正式拉开序幕,主持人无比兴奋地嚎叫了几句,充分发动了台下观众的热情后,郑重地宣布第一位上台的美妓——那就是梅妍阁的王修微。
热闹激奋的人群登时安静了下来,都期待着第一位美人的登场。
须臾,一位女子来到了台上,孙越陵一看,果然如李谪凡所说的气质独特,清丽脱俗,眉目端庄,瑶鼻翠目,看上去便如大家闺秀一般,哪像个风尘女子。
王修微盈盈施礼,竟然凝立风中,轻抬玉颜,眉目深锁,望着远方,幽幽说道:“一别经年,谭郎安在?庚申秋夜,予卧病孤山,闲读虎关女郎秋梦诗,怅然神往,不能假寐。漫赋一绝并纪幽怀。予已作木石人,尚不能无情,后之览者,当如何也?”
话语一落,众人皆大吃一惊,她吟诵之诗幽怨之情充塞其间,恨不能与人相会,分明就是在怀念情郎,没想到她公然在此大会上把个人情怀吐露出来,登时惹的台下一片议论纷纷。
如此吐露心声,总会传到情郎耳里,这王修微竟然有如此胆量——要知道风尘女子当众吐露吐露心声乃是大忌,手腕高明者都是左右逢源,让他人以为最得宠的就是自己,她如此行为,也不怕遭人嫉妒毁誉。
“有个性,我服”孙越陵感叹了一句,只是不知道这个谭郎是何方高人,竟然让这么漂亮的美妓如此牵肠挂肚难以忘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13章 绝代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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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修微也不管这许多,拿起事前准备好的毛笔,立于台上桌前,在纸上挥墨而书,片刻之后,一副短书已成,旁边有人将长纸提起,正对着台下,在灯火掩映下,只见上面写满娟秀墨字小楷,只是看不清楚。
王修微放下毛笔,念了起来,道:“多情月,偷云出照无情别。无情别,清辉无奈,暂圆常缺。伤心好对西湖说,湖光如梦湖流咽。湖流咽,离愁灯畔,乍明还灭。”
“好词。”评委席上有人按捺不住,喝了一声彩,似乎是那个钱谦益。
“词好,字更好。”又有人叫道。
孙越陵心想这个王修微果然不简单,不禁毫不伪饰她对谭郎的真情,竟然还在台上当场作词写字,这份胆量及气魄,就是很多男子也不能相比。
那副书词被传到了台下评委席上,任由评委们品评。
他吃着瓜果点心,心想最后出场的果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妓女中的妓女,难怪后世之人会对什么“金陵十二钗”、“秦淮八艳”什么的评价甚高,果然是名不虚传,想到“秦淮八艳”,登时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在秦淮么,八艳从何而来?
转念又一想,秦淮八艳除了早逝的马湘兰,恐怕最大的还是小毛孩,还在呀呀学语,打酱油的年纪都不到,怪只能怪他穿的太早,如果晚点就好了。
过得片刻,那半月楼的杨宛叔终于上台。
众人按照惯例似的喝起彩来,这次杨宛叔竟然没有弹琴唱曲,而是命人在台上的桌前放置了画笔丹青等物,捋起了衣袖,露出一截雪白皓腕,提起笔来,竟然开始作画。
李谪凡道:“看来这最后的比拼,不仅仅局限于弹琴唱曲了,而是更上一层,对诗文书画水平的考校,这可是综合才能的比试啊。”
孙越陵道:“是啊,前面王修微写了一首词,杨宛叔便作一副画,倒底孰高孰低,恐怕只有那些专业的评委才能看得出来吧,我们这些嘉宾哪里能够断定?”
李谪凡笑道:“那你看谁长的漂亮,就选谁,不就完了?”
孙越陵道:“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就是怕对不起这把扇子。”拿在手上,又扇了两下。
不多时,杨宛叔作画已毕,也叫人悬起来,让众人观看。
只见她画的是一副水墨丹青,远山如黛,烟波浩淼,一尾乌篷游弋江上,显得孤旷清远,岸边草屋一间,画了一个老翁拄杖而立,望着云烟迷茫、暮色笼罩的深处,正凝神不动。画边题了二行小诗,为: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字体仿佛要飞舞盘旋而出,略有逸姿。
李谪凡摇头叹道:“苏翁此诗,极尽飘逸淡雅、出尘忘俗之趣,却被写的硬瘦如飞,透出一股媚态幽情,瑕疵,略有一瑕啊。”
孙越陵看不出来,随口附和他道:“是啊是啊。”
却听得钟晏松叫了起来,道:“好画,画的真好,完美无缺。”
评委席上的董其昌也点了点头,跟着大声说道:“如此画作,可谓是神来之笔,水墨山水画向来最注重于淡雅处显远志、以含蓄处知广博,此画得其真味,上品,上品啊!”
话语一落,便有不少人开始附和称好。
“还有这样的双簧,生怕别人不知道?”孙越陵忍不住大声揶揄了一句。
这话声音说的有点大,那钟晏松好像听到了,转过头来,盯着孙越陵,双眼寒芒亮起,孙越陵毫无避讳地迎着他的目光,昂然自若。
钟晏松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没有发作,慢慢把头转了过去。
又过了些时候,终于轮到第三位美妓的出场了,这是醉仙坊的沐宛,也就是李谪凡口中所说的以一曲绝世佳音《广陵散》震惊全场的女子。
孙越陵心想不知道长的有没有前二个漂亮,如果有的话,倒真是要折一枝桂花枝夜半前去相会,真能赢得美人心也说不定。
那名叫沐宛的女子来到台前,孙越陵一看,差点把送瓜子到口中的手指给吞了下去。
这名美妓实在是太惊艳了,可以说是他穿越以后见到的最美的女子,略施粉黛,眉如远山,一双大眼仿佛充满了无限深情,既柔情万种,又灵动活泼,灵巧大方的鼻子下面是一张如梦似幻的丰满嘴唇,轻轻抿着,仿佛一开启便有珠倾玉泻一般。
身着一袭紫色的罗裙,露出肌骨匀称,平滑柔腻的雪白双肩,肩膀上罩着白色的软纱,缓步而来,仿佛画中仙人一般。
“绝代风华,绝对是绝代风华。”孙越陵忍不住感叹道,心中同时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认识认识这个美女,否则真是白来一趟了。
“急什么急,看到美女就急成这样。”李谪凡笑骂道,“看她这回又表演什么?”
只见那沐宛悠悠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森森长剑,长剑反射着灯光,时隐时亮。
台下人群都吃了一惊,她这是要干什么?
沐宛手臂抬起,长剑横指,左手捏着一个剑决,眉目间隐隐透露出坚决果然之态。只见她身子缓缓转动,长剑围着她旋转不休,明暗不定。
“原来是舞剑。”李谪恍然道。
但见她起始舞动甚慢,动作优柔,长剑时而前刺,时而后削,身子仿佛与剑混为一体,边舞边道:“建虏女真,侵我大明,抚顺清河,相继失守。”念到这里,长剑横扫,凛冽之气弥散全场,又听得她念道:“丧师四路,将军殒命,开元铁岭,尽归敌土。”
台下人群皆是震惊,此话所说,分明就是指建州女真人侵占大明领土,夺取明朝城池,而明庭屡次大败,丢城失地,四路丧师,无数大将死在了女真人手上。
这是万历末年发生在辽东的大事,深为国民所痛,值此歌舞生平、醉生梦死之际,她此时唱来,真是声声如喝,惊煞旁人。
台下起了一片议论之声,也不知道是赞扬,还是贬斥。
只见她舞动的越来越快,剑随身走,身如浮云,光华闪闪,星星点点,道:“先丢沈阳,再失辽阳,辽东半壁,非吾所有。关山之内,哀民遍野,白发垂髫,声声呜咽。”念到这,声音愈来愈高昂悲亢,长剑散发着丝丝寒气,在月光、灯火下显得有些惊诡。
钟晏松猛地立起,指着台上喝道:“你唱的是什么,乱我大明人心,赶紧停了。”
沐宛却并未理他,口中话语一顿,吟诵了起来,道:“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说的正是被无数人广为传唱的《白马篇》,中学语文课本里就有,典型的励志报国诗句,孙越陵只觉得气血翻涌,听得台下人声鼎沸,群情激奋,仿佛受了感染一般,渐渐激动起来。
李谪凡喝了一声彩,道:“好气魄。”立时有许多人接口称赞。
钟晏松忽然长身而起,纵身一跃,便上了台子,道:“我大明兵精粮足,朝廷已重新启用王化贞大人,建虏女真,指日可平。你胡言乱语,夸大其辞,是何居心?”
如此高的木台,他居然轻轻一跃便上,孙越陵暗暗吃惊,不禁暗自为那沐宛担心起来。
只听得她继续吟道:“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遍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剑影重重,翻叠不休,脸上的坚决神态可以看出对钟晏松丝毫不惧。
“好!”无数人开始喝彩,高声叫着。
孙越陵只觉得一股激情从胸中升腾而起,热血仿佛在燃烧,恨不能提刀跨马,征战沙场驱逐鞑虏,立起身来,带头鼓起掌来,片刻后,掌声有如雷鸣,连绵不断。
整个台下人群的气氛都被带动,所有人都激情澎湃,尤其是那些仕子文人,更是大声叫好,更有甚者竟叫出了“驱除建虏,收复国土”的口号来。
“我必选此姝。”李谪凡忍不住叫道。
台下人群激愤,开始有人骂那站在台上的钟晏松,叫他滚了下去,也有人开始骂起他“国*贼”来。
钟晏松怒视沐宛,下又不是,进又不是,沐宛持剑而立,一双大眼丝毫不让地与他对视。钟晏松立了半晌,终于哼了一声,拂袖而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14章 仗势欺人
(全本小说网,。)
整个大会终于结束,醉仙坊的沐宛不负众望,以舞剑报国赢得全场喝彩,力压半月楼的杨宛叔、梅妍阁的王修微,夺得了今年赏花大会的花魁,杨宛叔、王修微分别为第二、第三名。
杨宛叔没有夺得第一,便不能连中三元,气极之下摔杯而去,金陵会的钟晏松更是无比暴躁,一脚踢翻了评委席前的长几。
大会草草散场后,二人回到天香院。
孙越陵又直接睡到中午才起床,李谪凡找到他,叹道:“秋榜发布了,哎……没考上,似乎,孙兄的名字也没在榜上。”
孙越陵心想要是他的名字要是出现在榜上,那才是怪事,道:“没什么,没考上就没考上,我无所谓。”
李谪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真想不到,孙兄竟然洒脱至斯,真乃我辈学子中少有之人,这可是我等读书人极其看重之事,没人能做到象孙兄这样,一点悲戚之感都没有。”
孙越陵尴尬地笑了几声,道:“哎,没办法,既然没考上,那就以后接着考咯,又能有什么办法!”
李谪凡道:“说的也是,能有什么办法,这该死的科考,真是让人痛恨无奈。”
孙越陵问道:“李兄,既然发了榜,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李谪凡苦笑道,“我只好回如皋继续卖药了,你也知道,我家是经营药铺的。”
“李兄打算走?”孙越陵大吃一惊,他是自己唯一在这边还熟的朋友,这些天来的接触,也觉得十分投缘,没想到他就要走了,一时间还真舍不得。
“是啊,要走了,难道你不走么?”李谪凡叹道,“不过,在我离开之前,还想最后试一把?”
“试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畅游秦淮河么?眼下倒是有个机会。”李谪凡慢慢说着,“醉仙坊的沐宛夺了花魁,人气大旺,身价倍增,找他吟诗作对的公子王孙不知凡几,可是她却并不领情,说什么今夜在秦淮边的上游桃叶渡口临船问道,如果有人能回答出她的问题令她满意的话,她便陪他一起畅游秦淮。”
“还有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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