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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扶大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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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戚辽感到匪夷所思荒谬无比,“孙老弟,我想问你,这第一,咱们就算放了丁梦瑶,她就一定会去找徐鸿儒?第二,就算她找到了徐鸿儒,咱们能够有把握将他们一举擒获吗?第三,丁梦瑶狡诈无比,万一她识破了我们的计划,不仅不去找徐鸿儒,反而使个计策脱身的话,咱们岂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不仅拿不住徐鸿儒,反而连丁梦瑶也未必能够捉得住。到时候走脱了朝廷要犯,朝廷要是追究起来,恐怕你我都得下狱治罪。”
这一番话,把孙越陵说得呆立当场,无言以对。
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后果,只是他已经无计可施,一筹莫展了,当下急道:“四哥,这是最后可行的办法了,若不如此,老弟我在言官弹劾之下,恐怕就要挂冠而去了。”顿了顿,又道,“四哥你放心,师尊厉若冰也曾对我说过,丁梦瑶对徐鸿儒一片痴心,只要放了她出去,她必定会去找徐鸿儒无疑。”
戚辽皱眉道:“越陵老弟,恕愚兄直言,你这个办法,委实行不通啊。这丁梦瑶本来就是谋逆大罪,我们能以何种理由将她安然无恙地放了出去?”
孙越陵兀自强辩道:“这个总有办法的,她并不是主谋,只是从犯,也许我们能够将她等同于那些一般的附从人员,将其遣送回籍,又或者我们可以使人冒充闻香会的余党,将她救了出去……”
戚辽苦笑摇头,这个孙越陵是不是杂戏小说看多了,居然冒出了这等匪夷所思的想法,这可是活生生的现实,不是在说评书,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道:“老弟,你的心情为兄能够理解,但是你的这个想法确实不好实行,且不说找谁来冒充闻香会的余党,就算找着了人,以丁梦瑶在闻香会运筹多年的精明,她会识不破这些人是冒充的,并非是真正的闻香会众人。到时候,恐怕我等又会被她耍的团团转,白费一番功夫。”(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8章 西四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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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孙越陵想到了丁梦瑶对他的欺骗,害得他差点跟三十六道结下梁子,心中无比愁闷,道:“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啥也不干坐等贬谪吧,四哥你一定个要想办法帮帮我才行?”
戚辽叹了口气,凝神想了半天,忽然问道:“你方才说过丁梦瑶和徐鸿儒是想好多年的情侣,两人感情一直非常好,是不是?”
孙越陵没好气道:“是啊,这可是厉若冰告诉我的,说他们两人一直感情很好。”突然又想起了当日在诏狱中审问丁梦瑶的情况,又道,“我记得那日在诏狱审问丁梦瑶,说起了要她说出徐鸿儒下落一事,她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云山雾罩,但听起来,似乎对徐鸿儒确实是一往情深,用心极深。”
“她那日对你说了什么?”
孙越陵回忆了起来,皱着眉头道:“我记得我要她说出徐鸿儒的下落时,她居然对着我笑了起来,还说什么我终究是太年轻了,不会明白一些事情。随后,她又说什么当几个少年知己相逢之际,因感情而认识,不问彼此的身世,只问风涌云动时,谁会是那风,谁会是那云。当这些少年长大之后,就会为了理想抛洒热血,为了信念而无所往俱。”
顿了顿,又道,“她最后似乎还吟起了诗来,说什么风狂云疾,岁月惊愁,谁会是那个江湖之外,最为想念的人。”
戚辽静静地听着,用心地思考着,良久方道:“老弟,这番话极有可能是她的心声,她对徐鸿儒一片情深已是毋庸置疑,也许,他们二人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紧接着又问,“既然如此,那么老弟你说,徐鸿儒对丁梦瑶又是一种什么态度,他会不会对她也是一片真心?”
孙越陵想了想,道:“如果从丁梦瑶不经意间表露出的情况看的话,那么,徐鸿儒对丁梦瑶也应该是用情极深,视为知己,否则丁梦瑶不会如此维护他。”
戚辽笑了起来,道:“老弟这番分析,总算是合情合理了。”
孙越陵没好气道:“这又能说明什么,难道为祸作乱的人,就不能真心相爱了?”
戚辽哈哈一笑,道:“当然可以,谁能够阻止得了真爱的步伐呢?我只是实在是没有料到,闻香会的会主和会首,会是两个用情至深的性情中人罢了。”
孙越陵也笑了起来,道:“是啊,不是师傅告诉我,打死我我也想不到,徐鸿儒和丁梦瑶居然会是真心相爱,这他吗的也太玄幻了吧?”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孙越陵还真是想不到这两个为祸大明的邪教乱党中人,居然会是江湖上的一对神仙眷侣。
戚辽收敛笑容,淡淡道:“既然他们彼此相爱,也许,我们能从这上面做点文章,也未可知?”
“做什么文章?”孙越陵不明所以。
戚辽高深莫测地一笑,道:“我们可以试一试他们是不是真心相爱啊?丁梦瑶是朝廷的要犯,如果堂审过后,被判为依律处死的话,将押赴西城闹市明正典刑,这个消息如果徐鸿儒得知的话,你说,他会不会前来相救?”
“啊?”孙越陵吃了一惊,没想到还有这个好办法,这可比把丁梦瑶给放了出去容易多了,当下喜道,“四哥,这个办法不错,倒真是可以试上一试。我觉得徐鸿儒知道消息后,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心爱的人死去,极有可能会前来劫法场。”
戚辽冷冷一笑,道:“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行。这一次,我们倒要看一看,徐鸿儒究竟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了!”
……
在孙越陵和戚辽的共同“努力”之下,闻香会乱党一案很快就被移交刑部审定,刑部的办事效率也很高,几番堂审过后,丁梦瑶等一干乱党被定为谋逆之罪,由刑部、大理寺等衙门上呈天子御览。
同时,孙越陵也已经将此番欲用丁梦瑶为饵,钓出徐鸿儒这条大鱼的情况呈报给了天启皇帝,毕竟此事非同小可,要是徐鸿儒没有出现的话,那么他们这次行动更将会触怒那些邪教乱党,将他们逼入绝地。
最后天启皇帝大笔一挥,亲自批下了“依律凌迟”这四个钦定大字。
孙越陵得知后也是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这些乱党充其量就是斩首示众而已,没想到居然被判为凌迟处死。这可是千刀万剐的酷刑,一想到丁梦瑶要遭受如此惨烈的刑罚而死,他心中也是一阵恻然无语。
可是计划已定,他只能按照事情的发展而为,不能再有其他的想法。
这次监斩犯人的维护重任,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除了刑部和锦衣卫人马外,天启皇帝不放心,还特意命禁军统领张之奇秘密协同监斩,只要徐鸿儒一现身,埋伏在一旁的张之奇必定能够带领禁军将其擒下。
孙越陵只是负责现场的监视和维持,他的任务就是监视整个刑场,如果徐鸿儒真的带人前来劫法场的话,那就是他出力的时候。而具体的“磔刑”实施,则交给了刑部天牢中的操刀手去负责处理,他们对这种刑罚已经掌握的十分娴熟。
处决闻香会妖人的公文告示,已经张贴在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公示天下。
这次受刑的闻香会七名妖人,都是上次“大明门之变”时抓获,除了丁梦瑶和已经身死的王大福之外,其他的人都是闻香会中司职不高的一些人员,更是不可能知道闻香会在北京的秘密巢穴。
如此广而告之,孙越陵不担心徐鸿儒不知道,他担心的是徐鸿儒会不会为了丁梦瑶而前来劫法场,虽说二人相爱情深,但这可是凶险之极的事情,徐鸿儒未必就会为了一个已经被抓获的女人,而不惜垫上自己的性命。
丁梦瑶之所以在当日助他逃跑,不就是希望他重整旗鼓,东山再起吗?他应该没有理由前来才是。
在他看来,徐鸿儒出现的概率一定很低,此次“钓鱼行动”希望不大。但是,正如戚辽所说,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十数日之后,一切准备妥当无误之后,孙越陵和戚辽带着手下人马,朝着刑部天牢而去。闻香会的七名要犯,已经转由刑部和顺天府衙的人看管,他们现在就是要负责押着这些犯人前往刑场受刑。
他此次的任务是通过此番监斩,拿住妖首徐鸿儒,所以,孙越陵只要负责好刑场周围的警戒即可。明面上,是他们这些刑部差役和锦衣卫校尉守卫着刑场的四周,但在暗地里,他知道禁军统领张之奇已经率领了无数好手,化装成了普通百姓潜藏在周围,只要徐鸿儒一出现,张之奇就一定会将他牢牢盯死。
——这可是天子一直如芒在背的忧虑,张之奇最想做的事就是为圣上分忧。
处决闻香会妖人的刑场就在西四楼牌,这里是西城的闹市区所在,位于皇城的西安门左侧,在阜成门大街和西四楼牌街的交汇之处。北京城中,公开处决犯人一般都是在这里进行,那是因为此地为繁华的菜市口,观众如潮,在此地用刑,最能起到震慑百姓、彰显厉法的作用。
当他们会同顺天府衙的差役们,将这七名要犯押至刑场时,整个西四楼牌一带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前来围观,都争先恐后地往里面挤,想要目睹这惨烈之极的酷刑实施。
孙越陵立即命令手下在四周布置好警戒,拦住人群,维持好整个刑场的秩序,防止到时候围观的民众拥挤践踏。同时他也看到,在东楼牌下已经搭起了一个棚子,棚子里摆放了书案和桌椅,显然是让那些监斩的大人们入座的地方。
时辰在慢慢流逝,四周围聚的观众们也越来越多,挤成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就连四周的房舍之上,也爬满了想要观看用刑的人。
孙越陵心中有些忐忑,要是徐鸿儒真来劫法场的话,到时候场面势必一片混乱,他们这些人,能否在混乱的情况下拿住徐鸿儒,还真是一个大难题。
要是被徐鸿儒将这些受刑的犯人成功救走的话,那么他的仕途生涯恐怕就要宣告结束,估计还得到监狱里去把牢底坐穿。他看了看散在四周警戒的张鹏勇、张应龙等人,他们的脸色也都是郑重之极,神情紧张。
“孙大人,时辰尚早,何不坐下歇会?”戚辽翘着腿,坐在棚子里的椅子上,对着他说道。
孙越陵看戚辽似乎十分镇定,心中也宽松不少,走过去坐了下来,道:“戚大人,你说这妖首,到底会不会来?”
戚辽好整以暇,道:“怎么,你还希望他不来吗?”
孙越陵叹道:“我是怕如果妖首真的来劫法场,这人山人海的,我们能控制得住整个局面吗?”
戚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闻香会已经失去势力,还有多少人肯为他们卖命?你别看现在围了这么多人,他们大部分人只是来看个热闹而已。闻香会真要动手,恐怕能够动用的人手不会超过一百,我们这人马众多,不下于三百人,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孙越陵呼出一口气,道:“还是四哥胸有成竹,处变不惊,我这一颗心,可是吊到了嗓子眼上。”
戚辽哈哈一笑,道:“不急不急,来,喝口茶压压惊,让我们好好看看这一出大剐活人的好戏。”他的话一落,身旁的几名顺天府衙的推官、检校都跟着笑了起来,显然对观看这凌迟处决犯人有着莫大的兴趣。
孙越陵讪笑了几声,应付过去。
他关心的只是捉拿徐鸿儒,对这凌迟人犯没有多大兴趣,这种事只是以前在书里看到过,并没有真正亲眼所见,所以在他脑海中并没有留下多少深刻的印象。只是知道,受刑的人很惨,具体惨到什么程度,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许久,眼看快到午时三刻,主持监斩的顺天府衙推官看到时辰差不多了,一挥手,说道:“时辰已到,诸人各就各位,聆询天子旨意。”
他一说完,便起身走到棚外,将手中的那卷金黄卷轴慢慢展开,对着眼前围了个水泄不通的人群,高声宣读起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9章 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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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内容过于残酷血腥,未成年人请勿观看,以免引起不适。
其实,历史往往就是这么真实和残酷,习惯了轻松爽快流的,可能也会不适,哎
后续章节我尽量写的轻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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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闻香会七人凌迟处死的圣旨宣读完毕后,只听得右侧几人发了一声喊,身如震雷,接着便有刑部天牢的七名执刀手大步走了上来。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个竹筐,筐里面放着的是铁钩和牛耳弯刀等执行磔刑的利器。
只见顺天府的衙役们推着装押犯人的刑车来到了场中,将这些犯人都从刑车上解了下来,绑在了竖在场中央的七根木架上。
这七名犯人都被双手反绑在木架上,双脚也是用绳索紧紧缚住,防止他们受痛挣扎。
这七名犯人共是五男二女,他们身上都裹着一层薄薄的粗布,但并不能遮住他们的全部身体,仍有许多地方裸露在外面,只要扯掉他们身上的这层布,他们浑身****的情况就会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孙越陵一眼就看到了丁梦瑶,她此刻被绑在了木架上,头发被盘成了一个大圆髻,低垂着头,脸色苍白如雪,平日一双媚惑众生的大眼也是紧紧闭着,仿佛已经没有了灵魂。
他只感到一阵阵心惊,当众将女犯人剥得一丝不挂,行此大刑,饶是丁梦瑶以往对他百般迫害,屡下杀手,他也是心中惊惧,不忍睹视。
片刻之后,行刑开始。
为了以儆效尤,这一次并不是同时对这七名犯人动刑,而是先对其中的一人用刑,达到警示和宣扬的目的后,再对余下的六人动手。第一个接受剐刑的是闻香会中的一名负责钱粮账目的女眷,这名女子孙越陵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更搞不懂为何她居然也会被禁卫抓获。
“哗”的一声,执刀手一把就将这名女子身上的遮身粗布给扯了去,顿时一大片浮凸玲珑的肌体就展露在了众人眼前。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惊叫之声,顿时一阵嘈杂拥挤,纷纷往前挤,想看清楚这美妙女子身上的一寸一毫,更有人喝叫连声,兴奋不已。
孙越陵一颗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也看清楚了这名女子的脸面,这名女子年纪不大,看上去似乎是妙龄之年,长的容颜俏丽,眉目娇媚,他只是这么随便一瞥,似乎便看见了如雪肌肤下那扎眼的一抹黝黑。
执刀手左手执钩,在女犯胸前左乳之上轻轻穿过,微微用力牵扯,右手牛耳尖刀顺势一旋,那名女犯的乳粒登时便被旋割下来,在女犯胸前留下了一个血红的眼窝状伤口。
“第一刀!”执刀手用刀尖扎住那颗肉粒,高高举起,向周围的人群展示。
人群中登时又爆发出一声声惊叫,嘈杂不已。
孙越陵此时只感到一阵阵胸闷,他想不到古代的厉法竟然如此怵目惊心,简直就是残酷无道。后世中所了解的剐刑,犯人要受尽三千六百刀而死,身上的肌肤被切割成寸缕,只剩下骨头架子和脏腑,不成人形。
但是他不知道,那只是对付男犯人所用的刑罚,一般对付女犯,是用不着如此惨烈,只是用十八刀割尽女犯身体上的众多器官,然后锉断女犯的四肢,最后一刀刺入心脏,才将女犯毙命。
相对于男犯来说,女犯所受的痛苦要远远低于男犯,只有在嘉靖年间,企图在后宫中谋害天子的十八名宫女才受尽整整三千六百刀而死。
“第二刀!”那名执刀手在高声喊着,向周围人群炫耀着他的拿手技艺。人群的喝叫声越来越高亢,人们越来越兴奋,仿佛此刻接受刑罚的是与大明势不两立的外邦敌寇一般。
刑罚仍在继续着,孙越陵端着茶杯的手在阵阵发抖,他喝不下去了,脑中也是一阵阵晕眩,身上阵阵发冷。
“第三刀!”声音传来,他打了个战栗,仿佛这一刀是割在他身上一般。
“孙大人怎么了?”戚辽发现了他的异常,转过头来问他。
“没……没什么……”孙越陵胡乱说着,一仰头,把手中的这杯茶一饮而尽。茶入咽喉,尽是苦味,他只感到胃中一阵痉挛,闷气越甚。
“第十刀!”执刀手兀自在叫喊着,引发了人群的高声附和,四周一片喧嚷之声。
孙越陵胸闷之极,他装模作样地端坐着,四周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可他却似乎完全听不到他们呼喊,脑中一片迷茫,任由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嚎叫之声穿击着他的双耳。
他坐立难安,似乎感觉到整个地面都颤动起来,眼前的人群似乎在高速旋转,而他却难以看清各人的面貌,就连他们端坐的户棚地底下,似乎都传来一阵阵刺耳的沉闷声响。
戚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扶着他,道:“老弟脸色一片苍白,是不是身体不适?”
孙越陵转过头来看着戚辽,刚想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眼角却瞥见刑场中凄惨的一幕。
那名女子惨白的肌肤上伤痕处处,鲜血淋漓,红白交杂,怵目惊心,身上的重要器官已经被全部割下,肉烂如缕。此刻,她全身都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由于失去肌肉的约束,眼中、口中泪水和涎水流作一团,身下更是失禁,黄白之物流了一地。
他只感到胸腹间一阵翻腾,连忙说道:“我……我出去走两步,坐着,很累。”说完不顾戚辽惊诧的目光,连忙离席而去。
他绕到了棚子后面一条胡同的墙根之下,手倚墙壁,正要强吸一口气,胃中的翻腾感越来越强烈,只感到一股腥膻之气冲上喉头,不由地嘴一张,“哇”的一声,将一大堆污秽之物尽数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他才感觉整个人舒适不少,胸口也不是那么烦闷了。
身后的酷刑仍在继续,执刀手的呼叫和人群的尖叫不绝于耳,不知为何,此时他心中涌上了强烈的恨意——这分明就是封建****下泯灭人性的严刑峻法,残酷血腥,毫无人道,非常人所能忍受。
而此刻的他,还在为这残酷无伦的封建酷刑保驾护航,维持秩序。
想到这,他就一阵阵心痛,心如刀绞。
难道他费劲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维护这个压抑人性、黑暗腐朽的封建王朝吗?
第一次,他对自己来到这个朝代的所作所为,产生了强烈的质疑和动摇。
“第十八刀!”场中远远传来了执刀手最后一声大喝,以这最后一刀结束了那名可怜女子的性命。
接下来,就轮到其余的六个人动刑了。剩下的六名执刀手纷纷走入场中,对着眼前的受刑者,准备接下来的“表演”——这种手艺,一般也是不外传的,普通的刀手根本就做不到这么精绝准确。而他们这些执刀手,在京师里面也是风云人物,甚至比那些青楼醉坊的头牌们还要出名,每到临刑的时候,就是他们表演技艺的时刻。
孙越陵不敢再去看,他此时已经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和迷失之中,他恨不得冲入场中,将这些受刑的人全部放掉,然后在当着众人的面,高声喝斥他们的麻木和无知。
就在此时,那些朝廷大人们所坐落的户棚之下,忽然爆发出了一声巨大声响,“轰”的一声,声震如雷,无数土块、木屑、椅凳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更有人瞬间被炸得肢断腿折,鲜血横流。
这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只见围观的人群中忽然一人飞身而出,朝着场中受刑的丁梦瑶等人扑了过去,口中高喊:“闻香会在此,挡我者死!”
孙越陵虽然被这漫天的烟尘、土屑遮挡视线,但透过浓尘,隐隐已看到这人分明就是闻香会的会首徐鸿儒。
他果然来了。
异变突起,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在漫天的灰屑和呛鼻的硝烟之中,徐鸿儒已经扑到了场中的丁梦瑶身边,一掌就打向了准备对她动刑的执刀手,那名执刀手来不及躲避,登时被这一掌打得吐血抛跌,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那些执刀手们,看到有人来劫法场,也吓的要命,纷纷躲避逃命。
徐鸿儒已经从木架上将丁梦瑶解下,脱下外袍,罩了在她几欲****的身上。
此时,又陆陆续续有许多闻香会的叛党们杀进了场中,将其余的要犯们从木架上救了下来。
孙越陵愣在当场,眼睁睁看着徐鸿儒等乱党救人,似乎挪不动脚下的步子。
闻香会果然是精心布置,想要在这法场上一举救下丁梦瑶等人,他们以丁梦瑶为饵的计划果然没有错。只是,想不到叛党们竟然事先在户棚之下埋下炸药,要不是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残忍的酷刑,起身走到外面的话,恐怕早就被炸得尸骨无存了。
不知道戚辽怎样了?
想到这,孙越陵连忙往右侧那炸成一堆废墟的户棚之处奔过去,在一片狼藉之中,他看到了顺天府衙推官等人血肉模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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