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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江战纪-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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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延沧走过来,道:“我来帮红面虎重新上药,快些好了,才好施展全副手段。”叫喊在外面等侯的自己的族侄朴鲲,快去自己的住处取上好的疗伤药来。

    不多时,巫城取了一件衣转来,感慨道:“这件丝织白衣最好,上身很舒服,因此舍不得穿,一直少有穿在身上,上次在山上失火,行囊全燃了,正好这一件穿在身上,才留了下来。哎,进了巴国,就只余下这一件宝贝了。穿一穿,都舍不得啊!”

    木莽子笑道:“你穿得要烂了,才还给养明,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木莽子一边说笑,一边用龙水峡大洞主送的小刀子削一根当地随处可见的芧草杆,然后分成几个短段,将其中一头拈破,以便吸血,制作简易的书写工具。

    “文房四宝”算是齐了,瞫梦龙口述,木莽子提起粗制“毛笔”,一挥而就,在丝衣上写就一封降书。

    不多时,血就干了,瞫梦龙取过来,看了看,虽然不认识,也点头称好。

    瞫梦龙道:“降书有了,还需要选一个胆大、心细、灵光的人去送书才行。”

    舟师伍百长相真道:“不需要选人,我亲自去送书,并与养明面谈,提几个让他比较为难的条件,以增强他的信任!”

    几人吃惊,朴延沧先道:“相真不能去!”

    瞫梦龙、荼天尺也说不行。

    山师伍百长竹午道:“我也愿去!”

    相真道:“此书非我去送不可。我去送,养明才更加相信。你们想一想,我与巫壮士,其实差不多是同样的情形,均与虎安宫有杀父大仇。楚军自有探子,养明如何不知?”

    瞫梦龙道:“你所说,自然有理。可是,去送降书,一旦稍有漏眼,就会有去无回。我绝不能让一个领军的人,去弄这个险!”

    相真固执道:“我相氏得罪众人,犯下灭氏大罪,邑君留我性命,常思报答。我为国而死,到阴间去见了父亲、兄长,他们也会高兴。你们不用劝我,此书,必须由我去送!”

    朴延沧对相氏的感情很深,暗想:“自从相大夫被处死,相真和相氏众人总觉得抬不起头来,如此下去,相氏一定要衰败。”见相真执意,于是道:“我看,就成全相真。但你必须十分小心,必须完好无缺回来!”

    相真道:“朴将军请放心,我定然会小心应付。”

    瞫梦龙思忖一会儿,道:“好!大敌当前,生死早置之度外。相真兄弟,若有不测,莫走得快了,在半道上等我众兄弟。”

    瞫梦龙将降书折叠好,郑郑重重交与相真,等到下半夜,就去行事。

    一切就绪,瞫梦龙令送最好的巴香清酒来,一人一大粗陶钵,一口干了,摔钵砸地。

    众人散去,各做准备。(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93章 荼七献书

    (全本小说网,。)

    舟师主将荼天尺回到自己的帐内,睡了一会儿,睡不着,叫人请来堂兄荼七,又让人送来烤羊肉,边吃,边与荼七闲聊。

    荼天尺对荼七小声道:“七哥,你们果然没有认错,五弟真是刺杀相胤的那个楚国人,下天坑前被万风寨老寨主果五源悄悄放了,隐姓埋名,结果却跟我们成了兄弟。”

    荼七惊道:“还真是的啊?”

    “还有更巧的,他曾是楚将养明的侍卫,将与相真一起,向养明诈降,并由相真去投诈降书。若是成功,真是奇功一件。”

    荼七惊道:“果真奇迹!你说什么?相真去投诈降书?”

    “正是。此事关系重大,其他也暂无合适之人。”

    荼七啃了一块肉,思索后道:“十一弟,我有个想法。”“十一”,是荼天尺在本族中的大排行。

    “请讲。”

    “要说去送降书,我就最合适,让我去!”

    荼天尺吃了一惊,道:“七哥心性机灵,能言善辩,随机应变特强,的确是一个做细作的好料子。但此去,不一定能生还。看得出来,相真是抱了必死之心。”

    “我说由我去,自然有我的道理。一则,当年,是我带人抓了巫氏一家人。巫山人,也就是巫城,他本来是一个楚国人,尚能为我巴国不计前嫌,我何足惧!二则,相真是舟师伍百长,比起我,要重要得多。”

    荼天尺啃自己的肉,不说话。

    “十一弟,就让我去!这件事,如果能成,是一个流芳千古的事,与其让他相氏增光,不如让我荼氏增光!”

    荼天尺摇头。

    “况且,不是我看不起相真,他武功超强,可是并不善辩,由我去,比相真去,能够成事且安然回来的可能性,要大许多倍。我去办这件事,你尽可放心。”荼七道。

    荼天尺心中不舍,坚决不同意,荼七固请。

    多年经战,在生死线上挣扎过多少次,荼天尺早就是视死如归之人,被荼七的豪情所感染,慨然道:“也好!目今势下,你我兄弟二人,为国捐躯,只是迟早而已!”

    荼七笑道:“这就对了嘛!”

    二人立即起身,去见公子瞫梦龙。

    瞫梦龙正为相氏部族唯一的正宗继承人相真此去生死难料,说不出来的滋味儿,听了荼七所请,也觉得他比相真更恰当,简直就是不二人选,心中大喜,道:“既然七哥坚持,相真尚未出发,我就让他留下来。”急请相真重议。

    经不住瞫梦龙严厉劝阻,相真只得把差事交与荼七。

    荼天尺、荼七回到营帐,夜已深了。

    荼天尺再一次交待了一些重要的话,然后,荼七换了一身相真找来的夜朗地区的百姓衣衫,收好书信,马上出发。

    为保密,只有荼天尺一人送出营门。

    夜幕之下,荼七道:“十一弟,此去,不知能否再见,我有一句话。”

    “七哥请讲。”荼天尺心情复杂道。

    “年前,丁衍兄弟已与若花成了婚,听说若花肚子里已装起半个人。你与盘芙蓉,都老大不小了,应尽快成婚。战场之上,箭剑不长眼睛,说不清,哪一时就去了,你也应当留下一男半女。每次回乡,大家都让我劝你。”

    荼天尺郑重点了点头。

    这次分别,很有可能是生离死别,荼天尺与荼七的感情,甚至超过了与自己的亲弟弟荼十九,且荼七是荼天尺最看重和信任的幕僚,看着荼七义无反顾的背影,荼天尺甚至有点后悔同意他去冒这个险。

    夜幕完全掩盖了荼七的影子和脚步声,荼天尺又站了多时,才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营帐,通霄未眠。

    天刚亮,荼七进了深山,混入一队逃难商旅、百姓之中,从一条小路向亭子关去,路遇楚兵筑栅挡路。

    楚兵叫道:“都退回去!”

    有人回道:“我们要过亭子关。”

    “亭子关已封关了,任何人不得进出,要过关,等破了郁城就开关。或者,你们从丹涪水绕过去。”

    荼七道:“我等是夜朗国来贩盐的,你两国开战,盐没取到,还不准回乡,是何道理?你们狗咬狗,关我们何事?为何不准我们过关?从丹涪水绕道,要多少时日?多少盘缠?况且,听说那条路上也有战事,你说得轻巧,火石没有落到你们脚背上!”

    楚军道:“再不走,放箭了!”

    这队散客知不能过,退了回去。

    楚军见荼七一人仍然不退,高声叫道:“下面那人,是不是有病?为何还不退走?再不退,当探子拿了!”

    荼七道:“我要见你们将军评理!”

    一楚军士怒道:“口水说干了,你还是不信!要不是有令,不准滥杀跑得慢的客商,你早没吃饭的家伙了!我们将军,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荼七冷笑道:“要是再不放我过去,恐怕你们将军的脑壳,要给养明将军当夜壶用了!”

    楚军一听这话不对,有人道:“去请将军!”

    一会子,来了一员偏将,问道:“你是何人,敢放大屁!”

    荼七道:“赶快领我去见了养明将军,便知我是何人了!”

    有人对这楚将道:“此人说话阴阳怪气的,莫非是养明将军派出去的暗探?或者在巴人中收买的内鬼?”

    这偏将问荼七:“你是不是养明将军的人?”

    “你想掉脑袋,我就告诉你!”荼七放肆道。

    又有人问道:“你可有通行凭据?”

    荼七骂道:“干我这行的,那东西敢放在身上?想说你是傻b生的,又把你母连累了。”

    那人面红耳赤。

    这偏将对楚军道:“看他牛皮哄哄的,让他上来,将他绑了,送到主将营中去,若是绑错了,再陪礼不迟;若是没有错,看他还牛不牛,一斧子辟成两瓣!”

    荼七被五花大绑进亭子关,直接送到楚军主将养明处。此时,养明正与将军屈容边对弈,边说事,有人进来报说捉了一个牛皮哄哄的小个子。

    养明放下棋子,笑道:“把那人提进来,我倒想要见识见识。”

    养明边说边起身,屈容也只好起身来。

    武士提荼七进了营帐,养明尚未开口,荼七先叫道:“大将军,我有机密事情禀报!”

    养明见来人年约三旬开外,身材偏矮,其貌一般,眼神犀利,转动有神,令松绑,道:“有屁快放!”

    荼七不慌不慌,从身上取出那件写有降书的白衣。

    养明接过,瞟了一眼,道:“你是何人?”

    “我叫相七,是丹涪水相氏部族首领相真令我来的。”

    养明展开写有血书的衣衫,见上面有字,慢慢看过去。

    降书原文十分简练,对现代人来说近于天书,翻译出来的大意是:

    “韬光将军:

    “罪人乃楚国前史官巫贞次子巫城,曾为将军近身侍卫。前因兄长叛国,怕受牵连,故随父母逃往秦国,途经丹涪水。

    “不想,在荼氏部族茶庄,被瞫氏名将相胤一伙下了**,将我妹劫走。幸而罪人当时去了客庄喝酒,得知消息,追上相胤一伙,杀死相胤,救回我妹。

    “未想,被巴人包抄,将我等抓获,送到虎安宫中。那虎安伯也非好人,不问青红皂白,将父亲、母亲和罪人打入天坑,将妹罚为奴。

    “打入天坑,乃是瞫氏最残暴、最无人性的处决方式。下天坑时,幸得当时的万风寨主、天坑牢营主事果五源可怜我一家蒙冤,暗中将我放了,以留巫氏血脉,而父母照样被打入天坑,从此阴阳两隔。

    “罪人逃得性命,隐姓埋名,食言对果五源放我时,向他发誓不向虎安宫报仇的誓言,寻机进入虎安宫,杀死虎安伯,救出我妹。但虎安宫戒备森严,无法下手。

    “无奈之际,改投舟师,拟从长计议。今已混得一个头目,领有百余舟师武士,并假心假意与名将瞫梦龙、荼天尺结为了兄弟,得到他们的信任。这一切,其实均是复仇的计谋。

    “虎安宫倒行逆施,仇家很多。其中,瞫氏盘瓠湖三河口舟师五百长相真,其父相善,本是大夫,协虎安伯总理全境事务。数月前,虎安伯以谋反之罪将相真之父相善、兄相美及氏中数十人无辜处死。

    “相真虽得众人力保留了性命,不敢忘了杀父戮兄屠氏人之大仇,更常心中怀有恐惧,如履薄冰,生怕稍不小心,便有灭氏之祸。

    “罪人见相真有异志,试言探之,果有此心,于是我二人暗中结为兄弟,誓雪杀父之仇。我二人为了复仇,密谋多时。

    “同时,相真还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军压境,安有完卵,楚国灭巴,指日可待,与其为巴殉葬,不如举族早投上国。如今,诸事俱备,只待时机。

    “早知将军伐巴,罪人窃喜,欲来投奔,又恐将军仍计前嫌,将罪人送交纪南城,一时不能决断。现在想到将军当年待罪人,视同亲子,恩重情重,莫齿难忘,故致此书。

    “现两国交兵,正是天赐良机,罪人愿戴罪立功。为表真心,愿与相真寻机捉拿瞫梦龙、荼天尺两只猛虎,献于麾下,以为见面之礼,则丹涪水三大部族之一,势必土崩瓦解——瞫梦龙正是虎安伯之子,荼天尺正是当年捉我一家送入虎口的带头武士。此二人,皆与我不共戴天!

    “我与相真做下此事,并非为荣华富贵,只祈将军可怜,在攻取虎安山时,任我二人为前锋,杀进虎安宫,斩杀虎安伯等人,以雪血海深仇!足也!

    “言短意长,愿将军熟思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特遣心腹送达书信,切盼回复。

    “罪人巫城并率相真流泪血书,叩首献上。”

    养明看毕,笑道:“原来是一个老熟人来的信”。顺手将书递给旁观的屈容。

    屈容正在看衣上写的到底是些什么,养明突然大声喝道:“来人!把这矮子拖出去,剁成肉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94章 没有兵器的较量

    (全本小说网,。)

    楚军主将大帐之中,养明大喝一声 “来人!”帐外两名如铁塔般的武士迅速冲将进来,一人捉住荼七的一只手,准备拖将出去。

    荼七大叫:“冤枉!冤枉!”

    养明冷笑道:“冤枉?不冤的人,才最喜欢叫冤枉!诈降,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便想瞒我一个久经战场的老卒!给我拖出去,砍成碎片!”

    荼七长长叹息,随即高声叫道:“巫城,你寻思错了!世态炎凉,故人无情!寨主,相氏的大仇,得靠我们自己报,千不该,万不该,想要依靠楚鸟儿啊!相七先走一步了!”

    养明见荼七身体没有巴国许多武士强壮,声音却很宏亮,讥讽的语气道:“哈哈哈,诡计被我识破了,你有何感想?”

    “愚夫不足与语,相七但求速死!”荼七干脆道。

    养明道:“看来,你并未心服!既然来献降书,你须知,其中有关节不对,我因之认为有诈。”

    “有何关节不对?”荼七轻蔑道。

    “巫城本就是楚国人,想归楚国,这好理解,可他说手下有百余人,能听他的,一起归降?这便有假!”

    “除了贴心的骨干,对其他的人,我们谎称说是诈降,等进了亭子关,身不由己,不降者由你们处置,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何况,虎安宫杀人如麻,有血海深仇的,你以为只有巫城一人?”荼七从容道。

    “呵呵呵!谎称诈降?我看就是诈降!就算这点被你巧言勉强说过去了,还有一点:为何早不降,晚不降,在这个节骨眼上,才来归降?”养明冷笑道。

    “哈哈哈!请问将军,你为何不早些打到亭子关来?你要是早来,自然早降了。我家寨主举全寨归降,若不看到楚国取丹涪水,已在眼前,敢拿数百条人命和几百年基业来冒险?”

    养明沉思。

    细节争论越多,越容易漏马脚,荼七不想与养明争论,没有等养明接着问第三个问题,大怒道:“养明!我不想多言了!你不辩真伪,徒有虚名!你如此愚蠢,早晚必为巴人所擒!废话少说,请立即杀了我,以成全我名!”

    说完,荼七使尽力气往帐外走,两武士用力才牵住。

    养明哈哈哈大笑,令将荼七拉回来,笑道:“是一条硬巴。我思虑之后,给你回话。去管待他饮食。”

    两武士如提一只小鸡娃一样,提了荼七出去。

    楚将屈容边看这一场戏,边已经看完降书,这时道:“将军,你如何看这降书?”

    养明请屈容归坐,叹道:“巫贞、巫方、巫城,父子三人,皆是人杰,可惜被奸人诬陷,不能为我王所用,被迫离开楚国。早已得到消息,巫贞夫妻及巫城被打入了天坑,我以为巫城已死,未想到,有好心人留了他一条性命,也算是天意吧。”

    楚国前史官巫贞父子,屈容可是老熟人,听到养明说巫贞被奸人诬陷,心头有一点火辣辣的,因为其中有他的“功劳”,但没有露出一丝让养明持疑的痕迹,道: “莫非,其中有诈?”

    养明想了又想,才道:“其实,我一时并没有看出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书中所言,与我的暗探报回来的消息,确实是完全吻合。”

    屈容初来,对这一带巴人部族的具体情况,远没有养明摸得透,问道:“将军,为何如此说?”

    “其一,巫城杀死巴国名将相胤,是真有其事;

    “其二,巫贞三人被打入虎安山第一号险地天坑,死了连鬼也做不成,是真有其事;

    “其三,虎安山部族前中卿相善与其子、伍百长相美及二十余名相氏顶尖武士被虎安宫以谋反罪处死,仍然是真有其事;

    “其四,巫城此人,武功高强,有仇必报,杀父母之仇,放在他的身上,不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这一点,也是真;

    “其五,我深知巫城,此人从无心计,诈降是他定然做不出来的事;更重要的是,实在是找不到他为巴国卖命的任何一条原由。”

    屈容轻轻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两点,让我不得不认真考虑这是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其一,瞫梦龙杀死我胞弟、荼天尺杀了虎将滑载将军,这两个大仇一直未报,此时有人送上礼来,我想,会不会是两位为国捐躯的名将在天之灵相助;

    “其二,屈兄,你看, 这一件血字衣,本身就有来历。”

    屈容疑道:“这衣,有何来历?”

    养明若有所思,然后道:“这件衣,定是巫城的不假。有一年,我生日,夫人为我做新衣,并说:‘你的命,就在几名近身侍卫的手中,也为他们每人做一套新衣’。

    “你看这衣,好几年了,虽然有些陈旧,可并不破烂,说明巫城并不是常常在穿,却又从大老远的楚国带到了巴国,上战场还带在身边。可见,他确实没有忘了我。他想在我的手上,立功归国,也在情理之中。”

    屈容又只轻轻点了点头。

    “正是有此七条理由,我才不得不仔细分辩!况且,久攻郁城不下,军心是一个大问题,有的已经开始急燥,有的则开始散漫,若是迁延日久,一旦生变,前功尽弃。如今,送来这样一件大礼,不用,当然可惜。”

    屈容心里最明白,这场战事,已经被无端耽误了多天时间,养明生怕再节外生枝,多年夙愿在即将成型之时成为画饼,希望尽快有一个了断,稍作思忖,然后道:“是不是多请几人来商议一下,辩一辩真伪?”

    养明道:“此事重大,正当如此。”

    养明传令请将军昭允。他认为请其他智力平平的人来,没有多大意义,如果爱将庄复在此处,一定会征求庄复的意见。

    不多时, 楚将昭允得令进帐,坐下,听养明讲了情况,又仔细看了降书,然后道:“说实话,我也看不出来,这封降书本身,有不有太大的可疑之处。当年巫贞离楚,情非得已,巫城自来胸无点墨,诈降对他来说,实在是勉为其难。除非,有人指使。”

    养明道:“你此言,正与我相合。我信巫城,但其他的人,能否可信,的确需要斟酌。”

    昭允道:“军中大事,切不可粗心大意,不怕大蛇挡路,就怕小虫钻肚,还是小心为妙。”

    养明、屈容皆点头称是。

    昭允继续道:“此外,就算降书有真无假,捉了瞫梦龙、荼天尺二人,于巴军不过是损失了两员战将,以后在战场上还可将那二人剪灭。若中了巴人的诡计,亭子关得而复失,就是吃不着,要兜着走了。”

    养明道:“这是当然。可是,本来我军一路斩将夺关,进展顺利,正要取郁城之时,巴人出人意外使一个白虎阵,致使我军惨败一场,锐气顿时大减。依我看,如此下去,一时拿不下郁城。”

    这一次,轮到屈容、昭允点头称是。

    养明继续道:“我早说过,征服郁水盐泉,必须征服当地武士。瞫梦龙、荼天尺、巴蓬、共彪,是丹涪水本地武功最高、最富盛名、最有号召力的几员虎将,若一次就捉拿到其中两个,巴人背心都要凉透。

    “更为重要的是,相氏部族临阵倒戈,一定会引起当地其他部族很大的恐慌和相互之间的猜忌,巴人就可能成为一盘散沙。如此,取郁城,就会加快进度,甚至易如反掌。”

    养明这个“征服巴人之心”的思想,与屈容一致,屈容点头。

    昭允道:“将军此言,切中要害。”

    养明道:“除此之外,我当然还有其他的考虑。瞫梦龙、荼天尺二人,截杀过我国名将,因此将士们闻二人之名,便犯胆寒症,清除了这两大仇将,我军士气会为之一振。当然,我也有一个诸人都知道的心思:除掉这二人,我早安心。

    “对我方面而言,久攻郁城不下,将士懈怠,就会出大事,搞不好,成图一样的事情,就可能再冒出来。”

    昭允道:“诚如韬光将军所言,我军利在速战。取郁城,当然是越快越有利,越拖越不利。从长远看,若此次取不了伏牛山盐泉,将来再次来取,就难上加难了。相反,那时巴国士气却会重振。因之,一切有利于加快巴军瓦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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