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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惊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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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狸收回内劲,冷道:“我便用手指,便能胜你,何须用灵力?”向下一横,击在风易的脖颈上,这一招力量颇大,若是击中,定然失去战力。
风易暗暗心悸,忙将头颅仰起,躲过一击,身形未稳之时,却猛地踢出一脚。脚尖处裹挟灵光,起势处已将季狸的衣角扫裂一片,嘶嘶声中化为碎片。
季狸怒道:“不是不用灵力吗?”
风易嘿嘿笑道:“谁说的?季狸长老你听错了吧,是你不准用,我照用不误。”
季狸知道又着了这小子的暗招,但他长老身份,又怎么会怕一个连上灵境的小儿?也不多说,手肘猛然击下,正中风易的小腿处。他脚尖劲气横下扫去,在地上击出一个寸余大小的坑洞。
风易借势后退,只觉小腿微麻,几乎站立不稳,暗惊:“若是他用了一丝灵力,怕是我腿已经废了。”
脑中将对方刚才的出招回忆了一遍,思忖:“手指纤细,若不借用灵力的话,力道弱了何止数倍?但季狸这厮指尖似有古怪,飘忽不定,竟有些像典籍中记载的剑意。”迟疑之余,又想:“罢了,即便有剑意在其中,也不用怕。我拼着受伤,也要让他见识见识天马行空的威力。”
哈哈笑道:“季狸,再来。”足尖点在那坑洞处,高高跃起,同时以掌、腿向下击落,这一招双管齐下,又裹挟冲击之力,威力不凡。
季狸瞧着,竟然也不躲避,反而是连点数下。力量虽不强,但直指风易出招的间隙薄弱处。风易心头凛然:“对了,这厮虽不用灵力,但修为见识仍在。北斗之灵又非单纯的法术武功,他暗中运气丹田,瞧我音律,我肯定也发现不了。”
“看来,还是得用天马行空试上一试,不过在此之前,我先露个怯。”
风易假装未瞧到对方的出招,势若闪电,有雷霆之音。堪堪靠近时,又判断出季狸的出指方向,脚心凝出一道气力,抵御指风。两相接触,风易顿时惨叫一声,双腿踌躇,灵力紊乱,重重跌落在地。
季狸冷笑:“米粒之光,也敢和皓月争辉!我姑慕国的北斗七灵不是你随便就能学会的……”话未说完,突然闷哼一声,却觉小腹一股大力传来,他丹田剧痛,急忙运灵抵抗,周身爆发出一股勃然之气,顿将风易震出两丈余远。
丹田乃人之要害,若是被击中轻则修为皆废,重则性命不保。虽然此刻面对的是灵力弱小的风易,但季狸仍是心有余悸,便要上前,教训一番。
风易叫道:“你已经输了,难道不承认吗?”
季狸一愣,停在原地,他为人虽表里不一,但还做不出这种言而无信的事情。当下满脸阴沉之色,心底却有些惊讶:“这小子刚刚那一脚匪夷所思,似乎不是人力发出。难道……这是至尊九鼎上的功夫?”
念头刚起,便立马否定,暗想:“不对,夏后氏所学颇杂,若是刻到九鼎上,那一定是绝世神功,这小子怎么可能学得会?但……那究竟是什么?”一时想不明白,对风易倒少了几分轻视之心。
“我输了?你此刻趴在地上,如何是我输了?”
风易冷笑道:“你说好不用灵力,却以外力震开我,难道不是食言吗?”
季狸气结,怒道:“好,好,你小子长本事了。你且告诉我,那一招叫什么?”
风易仰头道:“是我自创的天马行空!”
季狸愣了一愣,呸道:“自创武功?凭你也配?”心底却狐疑:“刚才那一脚突如其来,倒真有几分天马行空之意。”转而摇头道:“不对,这小子满口胡言,怎能相信他话?恐怕是他以前学的。”
第二十九章 夜会
风易不屑道:“信不信由你。(全本小说网,https://。)我天天在这个鬼地方,无聊的很,若不是自创点武功,怕是闷也闷死了。”
季狸闻言突然一笑,道:“好,姑且信你。不过你说这里无聊,那你为何不逃出去?以你此刻的修为,怕是姑慕国中的普通侍卫不是你的对手。”
风易愕然,暗想:“若是逃出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虞沫……”但这话却绝不会说出口,哈哈笑道:“无聊虽无聊,但我在这里有吃有喝,还不用干活,这样的日子去哪里找去?”
季狸冷哼道:“我姑慕国可从不养闲人。”突然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留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沫儿。只可惜凭你的身份,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话正中风易痛处,他面色大冷,道:“我看癞蛤蟆说的是你吧。居心叵测,还想打我夏后氏青铜鼎的主意。”
季狸冷道:“我不管你如何说。只要我去族长那里告发,说你秉性难改,妄图逃走。族长和苍舒长老他们一定勃然大怒,嘿嘿,你以为我姑慕国只有一个虞渊昧谷吗?在南荒、在东海都有囚禁犯人之所,我奏请族长,让他把你发配到那里,神不知鬼不觉,更不会怕别人发现你。”
风易闻言暗暗叫骂,脸上却笑道:“我猜你绝不会的。你把我发配走了,去哪儿找九鼎去?你堂堂一个长老,总不能跟族长说天天去找一个犯人聊天吧。”
季狸心下不由赞了一句:“这小子鬼灵七窍,倒真无法哄骗。”一时无法,只得去了。
独留风易一人,心下落寞:“哎,我留在这里,只为了能偶然见见虞沫。但这已经数月过去了,她却再也没来一次,有什么事情能一点空也抽不出来?”胡思乱想了片刻,忽然道:“罢了,她不来见我,我就不能去见她吗?这一次,一定要好好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若是对我一点心意也没,我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算了。”
风易修为大增,远不是最初来山谷时那个只会偷鸡摸狗的小儿,一时倍有信心,说不定可以离开这里。
但他刚踏出脚步,却又犹豫起来。这少男情窦初开时,最是害羞情怯,恰如处子,连风易也不能例外。他想了许久,却又不敢真去找虞沫,万一她对自己并无半分心思,岂不是难过之极?
突然想到:“对了,女艾姐姐身法无形,让她去给我带个信吧。”仔细算来,女艾也是许久未来。
风易上次修习控禽术,通灵了一只临渊鸟,才引起了女艾的注意。这一次他想故技重施,搜寻半天,发现周围连一只鸟儿也没,远远眺望摩天崖的方向,也是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猛然间,风易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怕是有剧变将至。
风易独自一人在院中,辗转反侧。很快日暮西山,一夜过去,拂晓之光从远处的海天交界中涌现出来。一日一夜间他心头闪出无数个办法,却又都下不了决心。及至后来,胸中烦躁,直想找人打上一架。
思虑时,有一人从外面走来,却是仲熊。他拿着吃食走了进来,放在屋内。
风易看着有些讶异,以前都是有两个人把干粮放在相距院外的数里处,自己去取,怎的这次让仲熊送过来。直觉中风易感到不妥,笑道:“怎敢劳烦三长老之子来伺候我这一个犯人?”
仲熊应道:“最近情势不同。那送饭的下人被族长调去重光殿了,日夜伺候,以后能和你接触的只有我和父亲。”
风易暗惊:“果然有事情发生,姚虞思把接触过我的人都调在身边,明着是伺候,其实是看管。看来我的身份已经慢慢被族人察觉了,难道族中有内奸,或是还有别人也在找我。”想到丹田内的太乙鼎,乃是国之重器,恐怕找自己的人不在少数。若是传将出去,大荒各族垂涎天子位,怕是要把虞渊昧谷给踏平了。
又想仲熊年幼单纯,不如问他一问,笑道:“仲熊,你父亲派你看管我的吗?”
仲熊闻言一愣,讪笑道:“不是看管,只是让你不要乱跑,惹来麻烦。”
风易暗骂了一句:“我要乱跑,你拦得住吗?”想罢突然冷笑,一拳送出,裹挟劲风,呼呼作响。仲熊大吃一惊:“你做什么?”急忙回身抵挡,他修为本高过风易一截,但数日未见,竟战了个旗鼓相当,两人如此疾速拆了几十招,不分胜负。
但风易毫无顾忌,出手之间轰然炸裂,直将偌大个院子闹的是满地狼藉。仲熊却是不敢让人父亲和其他族人知道,小心翼翼,只是拆招,却不进攻。
又过十招,风易冷哼一声,蓦然使出天马行空。仲熊只觉风易近在眼前,但左右两侧却忽有无数掌风扇来,威力不凡。他惊骇无比,急忙纵身后退,堪堪躲避。
风易一击不中,也有些惊讶,只得正面直击仲熊胸口。后者闷哼一声,气息不畅,顿时慢了下来。风易却不愿伤他,借着力量翻身后跃,站在围墙之上。
仲熊大惊失色:“你别冲动,如果被族长他们发现的话,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风易哈哈笑道:‘我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被囚禁的犯人,还能拿我怎么样?”
仲熊无法应对,只想要上前拦住他,但自忖自己的修为胜过风易倒有可能,制住他却是极难。
风易知他所想,笑道:“这样吧,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便老实待在这里,绝不随意出去。”
仲熊支吾半天,道:“这个父亲不让我与你说。”
风易冷哼道:“那我们就此分别吧。”说罢就要纵身跃下,朝谷中央飞去。
仲熊急忙叫道:“好,我说我说。就在两月之前,寒国派遣了大约一万侦兵飞骑在方圆千里里内搜寻,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据听说是在找夏后氏的一个子孙……”
风易听在耳中,心神大跳:“夏后氏的子孙,难不成指的是我?”慌乱一会儿,转瞬便想到:“不对,不对,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的身份,别人应该不可能知道。难道……”
他心头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一定是当年夏后氏灭族时有人逃出来了,而且就藏在都广之野!
怪不得寒国一年前派出大军前来,且屠杀了百十个村庄。他们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愿放过一个。也不知道最近又听到了什么消息,竟然来寻什么尸首?
仲熊不知道风易心头所想,继续说道:“他们无所不知,好几次都靠近了虞渊昧谷的入口处。所以族长才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出谷。你或许不知道,谷中到处都是侍卫把守,即使使者这院子周围,每天都有数十名侍卫来回巡逻,他们都是族长的心腹,忠心耿耿。”
“你想跑出去,估计是不可能了。”
风易闻言一愣,怪不得自己总感觉有无数气息围绕在周围,之前还以为是幻觉,现在看来确有其人了。突然问道:“寒国?那是大荒中另外一族吗?”
仲熊道:“寒国是当今天下第一大族,得诸侯进贡,居天子之位。”
风易暗想:“原来就是他们灭了夏帝国!恐怕他们搜寻我的尸首是假,寻找至尊九鼎才是真。”
又问:“连虞沫也不允许随意走动吗?”
仲熊点头道:“那是自然,他们更是在禁止之列。要不然少卿哥哥他……他早就来寻你麻烦了。”
风易冷笑道:“我正等着他呢。”
仲熊道:“你还是老实待在这里吧。若是走出院子被人发现,一定又会被送到摩天崖的。”
风易知他一片好意,不好冷言冷语,当下默然,点了点头。
仲熊确信他并无逃走之意,便指了指饭食,道:“以后我每隔七天会来一次,你有需要就跟我讲。”说罢不见风易回答,便缓缓出去了。
风易待在原地,心中好不烦躁。以往不知修灵之道时,他被囚禁在这里,毫无办法。后来得女艾教导,又有太乙鼎相助,总算初窥门径,但为了虞沫,还是留在此处。
但现如今孤家寡人一个,继续待在这里已无甚意思,不走更待何时?
也许他自己也未曾意识到,心中已慢慢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为夏后氏报仇!
等到黑夜,风易穿了一身黑色衣服,跃至高墙。回头看了一眼,但见院子幽深,其中深井、石桌石椅静静的待在原地,他心头哽咽,毕竟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倒有些舍不得。尤其想到离开这里,恐怕很难有机会见到虞沫了,更是踟蹰犹豫,纠结无比。
想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足尖轻轻一点,消失在黑暗中。他修为初成,行走之间已是大不如前,步履如风,身侧树木暗影疾速倒退。不一会儿,已过了十数里。
风易突然想起仲熊所说,十里之处有侍卫把守。他仔细感应,除了偶尔的虫豸尖鸣、野兽吼叫,再无其它声响。不由得嘟囔一声:“看来仲熊也和他老子一样,表里不一,我一个无名小儿,哪儿需要侍卫看守?”当下有些后悔这些日子老老实实的住在院子里,竟没有想着到外面一逛。
第三十章 逃离
他这次倒没有猜错,姑慕国中不过数千人,除了日夜在山谷周围看守的侍卫以外,还要派遣军队在大荒中搜集情报。全本小说网,HTTPS://。m;仲熊所说,只是为了警示风易,让他不敢随意走动而已。
但风易何许人也,之前不知道侍卫的事情,他倒还能老实待在原处,但现在知道了,便忍不住想去闯上一闯。
虞渊昧谷颇大,方圆数百里。而风易之前所在又是靠近摩天崖和大海,此刻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还是摸不到边。一时间风易不由得有些茫然,这谷中地形复杂,他竟找不到出路。
又逛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处,但见屋舍连排,阡陌纵横,想来是谷中人的居住之所。虞渊昧谷中除了军队以外,其他人都需要种田耕地,自给自足。
他怕被人发现,便离得远远的。忽然透出重重树影间隙,看到一处高楼,飞檐斗角处皆点着明亮的灯火,从远处看去,倒和漫天繁星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风易心头一动:“那是重光殿?”他来时曾经进去过一次,是以能认得出来。内心蓦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犹豫了片刻,还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朝重光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族人渐渐变多,其中不乏修为卓著之士,有几次都差点被察觉。风易仗着机警,一时发出鸟鸣,一时发出兽吼,实在无法,便用天马行空术转移注意,再趁机逃走。
姑慕国人在谷中住了百年,浑没料到眼皮子底下有人作乱,即使发觉有异样,也只是随意看了看,便打消疑虑。
惊险之下,风易顺利来到重光殿。虞沫身为族长之女,应该就住在这里。还未见着,风易便心头剧跳,脸色红热,他自嘲一番,看到二层有灯光亮着,间或还有人的说话声音。他大着胆子,纵身一跃,跳了上去,手攀着白玉栏杆,朝里面看去。
这一看,顿时又是惊讶,又是生气,另有几分失落加上愤恨。
但见屋内有两人,一个长身玉立,面色白净,嘴角含着轻浮的笑容。另一个却是身姿婀娜,国色无双,面无表情。正是虞少卿和虞沫。
风易心头暗道:“好啊,没有时间去找我,却有时间去找这个混蛋。”
他心里忍不住,将要冲进去,却听虞沫说道:“少卿哥,这大晚上的你叫我来有何事?”
虞少卿上下打量了眼前美丽的少女,眼光露出贪婪之色,笑道:“沫儿,从上个月我们开始学习三乘剑法,但一个月过去了,我却连一丝剑意也没有摸着,所以找你来研究一下。”
风易闻言一愣:“自己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了三乘剑法的名字?原来他们修炼的功法就是这个!”
虞沫略淡淡道:“研究剑法?何不白天再说,这三乘剑法乃旷古之绝学,哪里是一个月便能学会的?”
虞少卿嘻嘻笑道:“话是如此说,但爷爷他对我十分苛刻,明日便要考我。我怕惹他老人家生气,所以才出此下策。沫儿你若是困了,那我也不强求。”
虞沫听到苍舒长老之名,脸色顿时缓和下去,点点头。
风易一见,顿时大为恼怒:“这混蛋的幼稚把戏,你竟然也上当。若是那白胡子老头要考他,早干嘛去了,非要等到最后一天的晚上?”心头十分焦急,只想着上去把这个混蛋打一顿,然后带着虞沫离开这里。
虞少卿见她答应,大喜过望,急忙从一旁的架上取来两柄长剑,递到虞沫手中。嘤的一声脆响,两人同时拔剑出鞘,晶莹如水的长剑横在手中,泛着别样的寒光。
虞少卿笑道:“沫儿,小心了,为兄攻过来了。”轻轻一跃,长剑在空中击成一朵白花,一刻之后,竟已到达虞沫胸前,若再前进半寸,少女那娇嫩的肌肤便会毫无阻碍的被穿透。
风易看得大惊失色,几乎忍不住叫出声来。想不到虞少卿这厮竟藏有如此精妙的剑术,风易思忖此刻自己的修为,绝无可能是他的对手。此刻他一剑之下,竟是毫不容情,难道他想伤了虞沫吗?
殊不知虞少卿即使没有此意,也相差不多。自从虞沫和风易在摩天崖相会几次之后,对虞少卿的态度便大不如从前。他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底却暗暗恼怒。他曾几次求着爷爷,让他为自己提亲。但苍舒长老却接连拒绝,并称不到时机。
虞少卿心胸狭隘,便想着*风易,让他在虞沫面前出尽洋相。但屡次尝试,却都不成功,反而损了自家威风。及至后来,谷中情势突变,再也不准到摩天崖附近,自也不能找那小子的晦气了。
他心中忍不下那口气,竟把注意力转移到虞沫身上,想着这位族长之女心高气傲,却对一个外族小子笑脸相待,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自己若想重获其芳心,唯有在谷中的法术上胜过她。
如此才会在这夜里约虞沫出来,借着练剑一名,一展数月的成果。
哪知虞沫面对那近在咫尺的剑刃,却毫无慌乱,反而素手一挥,晶莹如玉的皓腕和长剑连在一处,衬着殿中的灯光,看起来似有炫目瑰丽之彩。
虞少卿和窗外的风易都看得有些呆了,忽听叮的一声,虞沫挑中对方长剑,微一用力。虞少卿只觉手腕一麻,剑身不由便宜了数寸,贴着虞沫的白衫而过。
他不敢再生小觑之心,干笑道:“沫儿你看来是精进神速,可要指教一下为兄。”说罢蓦地催动灵力涌入剑刃,那三尺长剑上顿时泛起一阵霞光,夺目非常。虞少卿微微一笑,挥剑向下,呼啸的剑风竟似将那闪烁的灯光都撕裂开来,偌大个殿中生出一丝斑斓色彩。
虞沫也笑道:“少卿哥哥谦虚了,你刚才那一剑刚猛十足,又奇绝飘忽,已可窥得庶人剑之门径了。”
风易听得一头雾水。略略有些恼怒,只觉自己和眼前这少女的距离越来越远,愣神了片刻,又抬头一看,却见两人闪电般过了数十招,凌厉的剑锋四下飞散,将那白玉石柱切出无数长痕,玉屑翻飞。
两人缠斗片刻,却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得谁。又斗数十剑,场中的迫人之势渐渐消散,两人剑刃相处,虽仍是铿然脆响,但已少了几分比斗之气,反像是舞剑一般。
风易看得心里不爽,但见虞沫身姿轻盈,飘飞不定,长袖在空中舞动,极尽娇媚。长剑又不时掠出灵光,宛若白花满天,落在其身侧。而虞少卿这厮身量颇高,面色如玉,但也有几分潇洒风流。两人靠近一处,真是一对金童玉女,相映生辉。
风易心头的恼怒渐渐消散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落寞和萧索。暗想:“或许从头到尾,我便不应该来这里。”
当下去意已决,头也不回,便跃下高楼。但见玉盘挂在当空,清冷瑟瑟,照在人身上竟有一丝凉意。
重光殿在虞渊昧谷的正中央,而摩天崖在东边的靠大海处。风易这一路向西,去的正是山谷的入口。他心中难过,不管不顾,只将丹田内灵力催动到极致,脚下行走如风,身形如电。偶有人察觉,也当只是夜间的一个影子,并无多想。
终于又过一个多时辰,来到了山谷的最尽头。风易躲在一株树上四下查看,竟无人把守,心头诧异。他又仔细确认,这才跃了下去,来到那边缘处。但见此地是一陡峭山峰,光滑如镜,抬头一看,峰顶和夜空连在一处,竟不知其高几许。
风易讶异之极:“我记得来的时候经过一个瀑布,怎么这会儿没有了?”靠着山壁摸索了半天,除了冰凉的石头之外,再无他物。
又过片刻,实在无法,暗道:“白日里不敢御风直上,这夜里应该没问题吧。”一横心,催灵贯入双腿,又达足尖。轻轻一跳,但觉身轻如燕,几乎要乘风化云。他大为欣喜,踏着山石疾速向上,不多时已是将全谷笼在眼中。
耳边风声呼啸,冷意森森。风易却满心热血,一想到将要离开这鬼地方,他便欢喜异常。
“仲熊所说谷外有寒国的飞骑,想来村子上的事情也是他们做的了。我非得抓住一个,问出他们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如此想罢,身子已在百丈高空,向下眺望,连方圆百里的虞渊昧谷都小的似一汪洼地。风易终于察觉到异常,他后来又读过那山海之经,按上面所叙,东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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