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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文途-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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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坚决：“站……站住！”
停住脚步，杨仁杰皱着眉头看向他：“够了吧？你已经到极限了，投降吧！”
深吸一口气，满脸疲惫的冯克文缓缓扭动了下肩膀，让自己从半蹲变为站直，只是整个人依然靠在墙上的举动，透露了他此刻的虚弱。
半晌后，冯克文才缓缓道：“吾乃大金碌曲城主，吾父为兰州驻军统领，生为大金人，死为大金鬼，投降之说，还请杨将军莫要再说！”
正默默汲取灵韵的宋凯唇角扯了扯，杨仁杰则是气笑道：“投降难道就不是金人了？你是来搞笑的么？投降了还可以是金人啊！”
“不用再说了。”冯克文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累了，默默放下长枪，只是眼神里依然遍布决然，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
杨仁杰正欲再劝说，宋凯忽然踱步上前，淡淡道：“你们的七境就在这座高塔内吧？为什么不出来？”
唇角微微一扯，冯克文眼中浮起几分不屑，淡然道：“他根本出不来。”
众人闻言俱是一怔，倒是席师显然早有预料，含笑道：“看来第四王爷果然伤势严重啊！”
“你怎么知道……”听他说破七境身份，冯克文不觉一呆，随即心道不妙，就见席师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顿时摇了摇头，恼道，“尔大文果然人人奸诈！”
姚若愚指尖轻轻敲击着剑鞘，脸色若有所思，忽地道：“冯将军，我大文与金国虽然屡屡交战，但是这些年投降我大文的金人也不少，冯将军武力不凡，如此英年早逝太过可惜，不如……”
摇了摇头，冯克文眼中缓缓浮起几分笑意：“多谢文王看重，可是冯某心意已决。”
“也罢，”姚若愚叹了口气，道，“那本王就送冯将军上路吧，放心，事后会将将军尸首送往兰州。”
“那就多谢王爷了！”冯克文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将问天枪竖起，而后支撑着整个人站起来。
扫视过众人，冯克文蓦地钢牙一咬，厉声道：“冯某身为大金重臣，不能为国败敌已是不忠，又岂可死于尔等文贼之手！”话音未落，他蓦地提枪一抖，枪头倒转径直刺入自己咽喉，噗嗤一声，当初自尽而亡。
瞧见冯克文自刎而死，杨仁杰眼神黯然，他对冯克文就如自己和楚原一般，属于惺惺相惜，如今见这位同辈自尽，心中自然满是惋惜。
姚若愚则是眼神微闪，看向高塔内，冷笑道：“六长老，第四王爷，这种时候了，还不出来一见么？”
寂静了片刻，完颜金刚的身影从高塔内缓步而出，就见他全身灵能充盈，化为重重金光包裹住身躯，饶是他拼命压制，身上裸露出的皮肤已经可以看见大片的腐烂。
“文贼，尔等……不得好死！”完颜金刚身躯摇晃，显然以秘法压制冥毒耗费了他太多精力。
宋凯刚刚将此处大半的死亡灵韵汲取入体，看见完颜金刚现身后不觉眼睛一亮，素来冷漠的他居然破天荒有了这等狂热的神态。
屈指一弹，宋凯腰间短剑出鞘，身周冥河之水凭空涌现，缕缕道道，伴着轻快的流淌声，冥水化为汹涌的玄冥鬼气，跟着短剑疯狂向前旋聚，最终化为一道泉水般的苍白剑光。
噗嗤一声，完颜金刚被一剑刺穿眉心，气机湮灭的瞬间，体内那磅礴的六境灵力如泄洪般流泻四溢，修行《伏魔大法》的他灵力厚重如山岳，压得四周地面寸寸碎裂。
不等他全身气机彻底消散，宋凯忽地使了个剑诀，遥遥将短剑拔出，剑锋翻转朝下，就势将这位六境六重强者死后释放出的死亡灵韵尽数掠夺，透过虚空没入到宋凯眉心。
霎时间，海量的死亡灵韵化为一滴滴灵力没入灵泉，如海啸般的轰鸣声中，汹涌的灵力在灵泉内翻涌冲腾，令得上方两枚魂符愈加光芒璀璨。
毒！亡！
两道魂符疯狂消化着这股骤然涌入的庞大力量，就如一个小水池内陡然灌入了一条瀑布，虽然有极多的水流飞溅涌出，但是这口水池却已经被填的满满的，甚至因为灌入的太过剧烈，水池边缘都寸寸碎裂，向外扩张了许多。
轰！
突然，宋凯全身气机如幼蚕破茧化蝶，玄冥鬼气也好，冥河之水也罢，尽数化为他紫府内汹涌的灵力，将他的气息突破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先是十余万大金精锐死后堆积出的海量死气，再是六境六重这般等级的强者死后释放出的死亡灵韵，直接让宋凯突破了五境圆满，晋升到了六境层次。
“第四王爷，还不现身么？是打算等到太阳下山，还是你妈妈来喊你回家吃饭？”见宋凯盘膝坐下消化暴涨的功力，姚若愚上前数步，仰头笑道。
“猖狂后辈，莫要得意忘形！”
似是忍受不了姚若愚的嘲笑，高塔顶部忽然一声暴吼，震动天地的刹那，一股虎形刀光撕裂塔顶，悍然劈向众人。
席师背后铁剑铮然出鞘半截，泥泽剑域如屏障般立起在姚若愚身前，将那咆哮如虎吼的刀光悄无声息地吞没进去。
“第四王爷的伤势不轻啊！”接了这一刀，席师眉头一挑，失笑道，“竟然连七境实力都无法维持了么？”
姚若愚闻言一愣，惊讶道：“他伤的那么重？”
席师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他的真气内我感觉到一股有点熟悉的力量，好像是八胆巴的宝金之力。”
他们并不知道，当年攻陷成都府一战，八胆巴临死前燃尽心魂和肉躯释放出的【真金洗礼】太过恐怖，无数金系秘力深入到完颜第四身躯的每个角落，哪怕完颜太祖出手也无法驱除这股秘力。
数年来，完颜第四因为体内无数金气交错，实力日渐下降，从当年的七境八重，逐渐跌落到了七境二重。
本来完颜第四已经慢慢摸索出了解决的方法，且稳固住了伤势，可是万万没想到，宋凯混入饮水的冥毒再次扰乱了他体内气机，使得本来已经梳理稳定的宝金之气再度爆发，直接让他跌落到了现在的半步七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衰弱到了极点，完颜第四依然保留有半步七境的实力，这也让姚若愚愈加心惊。
就在他打算让席师动手斩杀此人的时候，正在消化功力的宋凯忽然睁开眼睛，轻声说了两句，顿时众人眼睛都是一亮，惊喜交加地看向他。
见宋凯默默颔首，姚若愚哈哈一笑，仰头望向正在皱眉的完颜第四。
那眼神……
如刚刚捡了根项圈的人，突然见到了价值千金的神兽幼崽！
第五百六十一章：鳞甲狰狞暗夜龙
祁连山脉，横跨西宁、甘肃两道，东西连绵近两千余里，自古以来就是内地通往塞外的天然通道，汉唐时期著名的丝绸之路就是从此通过。（全本小说网，https：//。）
自古以来，想要从西宁道大举行军进入甘肃道，除了已经被文艺军占据的碌曲城，就只有横亘在祁连山旁的河西走廊。
平日里，整条河西走廊从东往西数千里路，算得上是人流汹涌，除了西宁都护府的军队来往巡逻，密密麻麻的车队几乎充斥着整条走廊，无数的汉胡商队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相比于内地，此处的胡人数量明显增多，虽然是大热天，但是他们衣着厚实，腰间挎着弯刀，有些骑在骆驼背上，有的则徒步走在旁边，警惕地扫视着每个擦肩而过的人。
丝绸之路，是东西方通商的繁华商道，只是这份繁华却无法遮掩弱肉强食的残酷本质，走在这条路上，随时都要小心被旁人偷袭，被劫走满车的货物。
此时正是下午时分，烈阳如烤，微风拂过，却没有半分清凉，而是汹涌的热浪扑面而至，热的无数人满头大汗，却不敢随意脱下衣衫，以免被晒伤皮肤。
道路旁，一头匍匐在地的骆驼慢悠悠地嚼着粗草，一名头戴貂帽的年轻男子靠着它盘膝而坐，他的面貌不算帅气，甚至可以称之为有几分丑陋，此时正拿着一块肉饼，不停撕下一条放入口中轻轻咀嚼。
他身旁放了一把入鞘宽剑，整个人虽然松松垮垮地往那儿一坐，但是骨子里那股恢弘大气却是浓烈无比。
男子正打量着身前来来往往的车队，忽然脸色一凛，扭头望向西面，就见极遥远处正有滚滚烟尘腾冲起来，似乎正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往此处疾驰。
将肉饼整个塞进嘴巴，年轻男子摘掉貂帽站起身来，呵呵一笑后转身就走。
说来也诡异，明明他的步子算不得很大很快，但是寥寥数步的功夫，整个人却已经化为流光掠出数百丈，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东面。
他往东面疾走了半个多时辰，接连翻过数座山峰，跨过几条河流，待得来到一座溪谷后，就见里面正有无数黑甲骑兵，整整齐齐地排列为数个方阵，虽然没有半点声响，但是正是这等寂静无声，愈加突显出此支骑军的煞气凛冽。
西北之地，黑甲骑军，这般的煞气冲腾，除了暗夜龙骑，又能有哪支灵军？
年轻男子方才现身，已经有百余暗夜龙骑齐声厉喝，滚滚戾煞如决堤潮涌向前卷去，骇得男子全身气机一放，一股恢弘大气的魂念骤然崩出，将那戾煞尽数挡回。
身影一闪，年轻男子掠至阵前姚若愚的身旁，抱拳笑道：“王爷。”
“牧兄看来心情不错？”瞧见来人，姚若愚薄眉一挑，失笑着问道。
这名年轻男子正是筑剑宗的少宗主牧剑天。
揽起衣衫，牧剑天含笑道：“来塞外数月，确实见到了不一样的风光，也让牧某剑道有所精进，侥幸晋升六境。”
看了看他，姚若愚微微颔首，从当初不苟言笑的武痴，到现在的开朗许多，牧剑天的变化的确极大，尤其是他的苍天剑道，相比于最初的高高在上，已经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既然牧兄来了，那么完颜岩石那儿……”姚若愚说到一半，摘下水囊喝了口的牧剑天已经连连点头，道：“来了，大约还有十一二里路，看他们的声势，估计顶多一刻钟时间就会经过这里。”
“明白了！”姚若愚点点头，以【控魂咒】驾驭战马缓缓前行，随即身后九千暗夜龙骑如牵线木偶般一起策马跟随。
他们走的不快，牧剑天徒步跟随在旁也能跟上，好奇道：“王爷打算怎么对付完颜岩石？我前段日子混入西宁道，听说完颜岩石此次将西宁道东部的军队全部带上了，光是骑军就有接近二十五万。”
“那又如何？”姚若愚耸了耸肩，神色轻松，牧剑天是武林中人，对等级兵种没有了解也很正常。
身为天级灵军，虽然此刻正值烈日当空，但是暗夜龙骑只要能够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无论敌人是二十五万还是五十万，只要是普通精锐，就绝对挡不住他们的雷霆一击！
半刻钟后，众人已经离开溪谷，来到了最近的山脉廊道中，九千人缓缓摆开阵型，形如尖锥，身处锥尖位置的姚若愚背负镇仙剑。
虽然有九幽冰魄所制的剑鞘，但是镇仙剑内堪称无量的戾煞仍是不间断地溢出，好在姚若愚以《奕剑道》为根基，将这些四溢的戾煞尽数纳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本命剑气。
众人静静等候了片刻，地面突然轻轻颤抖起来，密集的马蹄蹬踏声此起彼伏，由远而近，不过顷刻，伴随着四周山峰轰然颤动，数以万计的铁骑浩浩荡荡地自远处高坡另一端出现，奔腾如龙地沿着斜坡而下。
密密麻麻的骑兵里面，赫然有一辆符篆精钢所制，装饰粗犷阔气的高大战车，上面正站着一名体态魁梧如山岳的披甲壮汉。
当看见下方列阵而立的暗夜龙骑，那名披甲壮汉浓眉一皱，高声喝了一记，随即前方数十万大金铁骑纷纷加快了速度，以更加迅猛、狂暴、凶残的势头顺着斜坡往下方冲去。
大军前方，为首的十几名五境将师满面狰狞，高举着马刀，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群不自量力的黑甲骑兵杀戮殆尽。
待得双方相距还有五百来丈，牧剑天见姚若愚等人还没有动作，不禁急道：“王爷，还不进攻吗？大金骑兵冲势惊人，若是让他们……”
不等他说完，姚若愚已经拔出暗夜龙剑，同时包括姚山、钟如荼等五境在内，身后九千名暗夜龙骑齐刷刷拔剑出鞘，无尽戾煞涌聚而至，经由姚若愚的控制化为一头鳞甲狰狞的庞然大物。
龙！黑龙！暗夜黑龙！
当巨龙仰起头来一声龙吼，震得前方数万丈内天地摇晃，原先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是被生生压下。
眨眼功夫，随着黑龙扑入云层，宛如墨水坠入水池，原先纯白柔绵的云朵一点点染为墨黑，飓风卷起，霹雳横闪，短短片刻，暗夜龙骑上方的天穹已经彻底沦为了充斥有电闪雷鸣的乌云，黑龙于其中如活物般游走摇曳，不时发出两声震彻天地的龙吼。
当望见那头近乎连接天地的巨大龙影，战车上始终巍然如山的身影蓦地一颤，大金西宁道大都护完颜岩石脸色剧变，惊呼道：“这是暗夜龙骑？！”
他的惊呼终究是来的晚了点，当黑龙腾空染黑云穹之际，姚若愚蓦然举剑一指，暗夜龙骑齐齐向前奔驰而出，一万八千零二只铁蹄蹬踏地面，所有人的杀气、戾气、煞气，尽数汇聚于姚若愚剑锋，化为一股蕴含着大恐怖的剑道魂念向前席卷而出。
完颜岩石已经及时凝聚军势向前迎出，然而两者相触的刹那，完颜岩石凝聚的厚实军势竟然在瞬间轰然瓦解，姚若愚汲取军势后的剑魂意念就仿佛一把锋锐无匹的战剑，神挡杀神，佛挡*。
完颜岩石所凝军势崩毁的刹那，姚若愚又是一剑挥出，身后九千暗夜龙骑所穿的灵甲将他们九千零一人的气机完美地联结到一起，以至于当他挥剑之际，一股股气机齐刷刷地将力量传输过来，使得暗夜龙剑上的剑魄愈加炽烈恢弘。
这一剑，恢弘大气，如同背负荣耀前行的王者。
这一剑，悠远深邃，似乎终结大千宇宙的末日。
这一剑，气象万千，仿佛演化世间万物的玄妙。
如龙剑劲中，终结剑道加持来的力量不断演化为逆转、绝灭、破碎、杀戮、死亡、灾祸、劫难、混乱、破坏、撕裂等剑道，最终化为一道百丈长的漆黑刃劲轰然斩落。
刹那间，阵前的数百名骑兵人仰马翻，被那恢弘剑劲淹没，这些人身躯被撕裂被刺穿被破碎，气运遭灾祸惹劫难，真气骤然混乱，种种变化尽数从他们身上出现。
下一刻，已经将速度达到极限的暗夜龙骑脚下阴影骤然卷起，一瞬间就将众骑连人带马全部包裹，化为一大片模糊不到的幻影，在头顶那条黑龙的随同下，宛如一把钢刀凿入了西宁道联军的阵型中。
阴影如变色龙的伪装，让这九千名顶尖骑兵的攻势无声无息，但是所造成的大规模死亡却是清晰可见的，宛如农夫割草一般，成片的大金铁骑被恐怖的戾煞生生撕碎。
哪怕幸存下来的数名五境将师全力阻挡，也不过将那外围的阴影轰击的稍稍波动，根本无法伤及里面的骑兵。
一盏茶时间后，屠戮了近三万人的暗夜龙骑在阴影的包裹下，宛如浮光掠影消失在了大军阵后，只留下如惊弓之鸟的数十万西宁道联军，和满地残碎的尸首。
站在战车上，完颜岩石愤然怒啸，只是身形魁梧的他，此刻眼底泛着的却是最真实不过的惊恐。
在只有一支玄级兵种的情况下，完颜岩石虽然拥有近三十万的大军，但是只要姚若愚继续保持刚刚那种游走突袭的方法，那么至多半个月时间，他的这支大军就将彻底成为历史。
第五百六十二章：战火甘南兵灾始
早在姚若愚一人一剑屠戮迭部城的时候，大金的人位大将军完颜敢已经率领赤狂军入驻到礼县，挡住了舟曲、岷州两地北上的道路。（全本小说网，https：//。）
虽然文艺军沿着蜀甘边界不断向西进军的消息早已经传到礼县，但是碍于金国如今两面受敌的局势，完颜敢只能按捺下心头的战意，在礼县按兵不动。
要知道，虽然金国军队整体数量超过一百五十万，但是光是西宁道和陕西道就分走了近一百二十万，兰州城及以北地区也需要大军坐镇，所以偌大金国能够用来对抗文艺军的，其实只有他麾下四万人的赤狂军。
其实对完颜敢来说，文艺军算不得什么大问题，虽然他们有纵横天下的暗夜龙骑，但是金国也有同属于天级兵种的沥血武骑，真的认真起来，文邦根本扛不住金国的雷霆一击。
只是如今阳谷军、猛虎军等宋朝精锐一起北伐，攻破了陕渝边境不说，还一路打到了京兆府，虽然有完颜凶、完颜悍及丁言志三人领军助阵，但是要对抗宋朝倾尽西北兵力的联军，仍是有几分吃力。
就在完颜敢每日都在礼县调阅陕西战况的时候，一则从西部火速传来的讯息摆上了他的案头。
——姚若愚亲领暗夜龙骑大败西宁道援军，目前已深入西宁道。
倘若说文艺军中最让金国忌惮的，自然只有姚若愚和暗夜龙骑，前者身为华夏第一剑首，潜力惊人，岷州一战更可与七境抗衡，后者为华夏少有的天级兵种，冲阵无双，煞气惊人。
如今，姚若愚远赴西宁道阻击完颜岩石集结的各城联军，固然是让金国失去了这数十万援军，但是同样的，也让文艺军失去了这支最强大的战力。
放下情报，完颜敢心思斗转，忽地起身大步来到沙盘前，虎目扫过整个陇南、陇西地区，心中默默计算着文艺军在这条边线各城安置的兵力。
“岷州、舟曲、迭部、碌曲、玛曲，”完颜敢抚须沉吟，忽地目光一凝，“岷州城防牢固，短时间难以攻破，还容易动摇之前布置的防线，迭部、碌曲太远，赶过来浪费时间不说，同样会断开此处的防线，所以……舟曲么？”
指尖在代表舟曲城的小旗上轻轻一点，完颜敢目光深邃，他记得清楚，文艺军在岷州要塞及周围的卫堡布置了近四万兵力，哪怕以赤狂军之精锐，倘若强行攻城，损失也必然不轻。
以目前金国兵力捉襟见肘的情况，任何大规模的折损都很可能造成后期与宋朝的战争中落入下风，所以完颜敢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岷州要塞作为攻击目标。
至于迭部和碌曲两城更不必说，距离礼县太远了，一旦完颜敢贸然出兵远征，极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岷州要塞趁机北上攻破礼县，从而钳制住己方后退的路径。
“来人！”完颜敢思忖良久，倏然扭头喝道，“传讯给完颜犀利，让他立刻派人调查舟曲城的情报，上到将领，下到士卒，所有情报，全部都给我调查一遍。”
*——*——*——*
岷州要塞。
昔日完颜烈焰与众将议事的大厅，已经成为了许烜熔私人的办公室，一张张竖条长桌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整个要塞大大小小事件的文书堆积如山，许烜熔几乎日夜埋首在这些文书中，除了睡觉和厕所，连吃饭都是在这儿解决。
因为时间太久，许烜熔身上那条柔白色的长裙子都沾满了油渍，只是这名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子并未在意这些，始终专心处理着要塞内的政务。
士兵操练时受伤，战马发脾气踢伤了人，有一批粮食发潮了，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全靠许烜熔一人来处理。
可以说，正是许烜熔的存在，才维持着整座要塞的正常运行。
轰隆一声，大厅的铁门被人一把推开，李懿霖健步如飞，满脸狂喜地嚎道：“萌萌哒，有动静了，礼县那儿有动静了！”
许烜熔正捂着嘴巴打哈欠，冷不丁被他撞进来的那声嚎叫给一吓，差点没给憋回去，好半晌才恢复过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问道：“完颜敢去攻打舟曲了？”
“对啊！我说，你也太聪明了吧？半个月前就知道完颜敢会那么干，还特意让我派鹰隼每天去探查，刚刚他们回报，说是赤狂军全军出动，嘿嘿，他们还想隐匿行踪，可惜数万人出动，怎么能逃得过我一手熬练的鹰隼！”
李懿霖叽叽喳喳着跑到桌前，正要顺手从盘子里抓一把山楂，就被许烜熔拿着笔杆子啪地一声打在手背上，只能悻悻然缩回手，讪笑道：“按照时间推算，他们现在应该刚刚进入舟曲境内，不知道他们是直接开始攻城，还是先安营扎寨。”
许烜熔嗯了一声，秀眉微蹙，倏然看向身侧一堆书籍，似是在倾听什么，片刻后，她直接一推身前的笔墨书籍，起身道：“寻欢，立刻调集全体狼骑兵，两刻钟后直接出发，赶往舟曲城。”
李懿霖一愣，也没多想，点头道：“好的！”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离开桌案，许烜熔来到左侧的墙壁前，这儿挂有一张十丈宽的巨大地图，上面详细描绘了整个陇南地带，大大小小的城镇，所有的溪流、山岳、堡垒，全部都清清楚楚地标记在上面。
凝视地图，许烜熔左手负背，右手袖口往下一摆，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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