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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弃少-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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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一愣,也急忙追了过去,口中还嚷嚷着:“喂,你这臭猫什么意思,当你白五爷是死人啊?!”

    留一众人立在原地,松了口气,也不知是谁闲闲道了一句:

    “可算把这三个冤家给送走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五六章

    (全本小说网,。)

    碧水蓝天,浩渺云烟,一翩乌篷轻舟随着蓑翁撑杆缓缓划过水面,舟上三人,一蓝一白一灰,前后分坐,三色衣袂随风飘动,说不出的闲情雅致。

    可那舟上忽传出的一声凄厉呼声,竟是将这副雅致之景生生打破。

    “包大人、公孙先生,属下无能,展大人不愿让属下疗伤,只怕是嫌弃属下医术不精,属下无颜,还有何颜面留存于世上……”

    只见那灰衫消瘦少年跪坐抚胸,一副要投湖自尽的模样。

    旁侧白衫青年,歪歪斜斜坐靠舟边,翘着二郎腿,挑着眼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坐在最前的蓝衫青年,背对二人,面朝湖面,本来坐得是四平八稳,可一听到身后呼喝,笔直身形不由轻微一震,微微侧首,望了一眼身后少年,道:“不过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属下无颜见包大人、无颜见公孙先生、无颜见江东父老啊……”泣呼声又大了几分。

    “我说猫儿,既然只是皮肉之伤,让小邵子看看又有何妨?”白玉堂抱着宝剑,瞅着展昭一张肃脸,笑嘻嘻道。

    展昭瞅了白玉堂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踌躇半晌,才抬手缓缓解开外衫衣带,慢慢褪下外衫,又缓缓抬手,解开内衣绑带……

    动作之缓慢,姿势之优雅,世间难得。

    白玉堂只觉自己眼珠子都瞪酸了,不由叫了一句:“喂!又不是姑娘家,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脱衣服疗伤而已,怎么扭扭捏捏的?”

    展昭双肩一动,动作顿了顿,忽然胳膊一抡,三下五除二将衣衫褪下……

    湖面波光粼粼,灿金华光荡漾,青丝随风飘起,隐隐显出展昭背后肌肤。

    桃花眼缓缓睁大,白玉堂的俊脸上清清楚楚浮现出四个字:瞠目结舌。

    “……我说猫儿,你这伤……你到底是和老虎决斗还是和熊打架啊……”

    只见面前展昭露出的后背、手臂上皆是深浅不一的细密伤口,伤并不严重,的确只是皮肉之伤,但伤口密集,且明显未曾经过慎重处理,又好几道伤口仍在隐隐渗出血水,猛一看去,触目惊心,就连向来是在刀口上混日子的老江湖白玉堂也不免有些惊诧。

    “不过是皮肉外伤。”展昭双眸直视前方湖面,淡然道。

    “皮肉外伤?!”白玉堂瞪着一双眼珠子,“也未免多了点吧……这些伤口,怕是动一动都……”

    说到这,白玉堂忽的脸色一变,朝着展昭呼喝道:“展昭,你这一身伤为何只字不提,还装作与平常一般和我决斗,你、你……”说了半句,白玉堂竟是气得说不下去了。

    “展某只是想取回尚方宝刀。”

    “你这人……”白玉堂咬牙切齿瞪着展昭半晌,扭过脖子,对着湖面生闷气。

    一时寂然。

    忽然,一个幽幽的嗓音传出:

    “四、六、八……十二……十三……”

    展昭和白玉堂不约而同转头回望。

    只见邵家锦惨白着脸,竖着手指头指着展昭脊背喃喃自语。

    “小邵子,你数什么呢?”白玉堂莫名。

    “十三……十五……十六……”

    “邵衙役?”展昭皱眉。

    “十六、十六道疤痕……”只见邵家锦细眼一翻,身形剧烈一晃,险些从船上倒栽下去。

    两道身形同时一闪,一边一个拽住邵家锦。

    “小邵子?!”

    “邵衙役?!”

    邵家锦双目空洞,茫然环顾,目光停留在展昭身上片刻,突然一挺身坐直,从怀里掏出药袋,反手一倒,将其中的瓶瓶罐罐都倒了出来,挑出几瓶、拔开瓶盖、倒出药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噼里啪啦就朝展昭身上抹去。

    展昭躲闪不及,只觉后背一阵刺痛,又是一片冰凉,一阵刺鼻药味扑面而来。

    “邵衙役?”

    又是一阵淡然药香。

    只见邵家锦望着展昭后背,点了点头,一脸满意道:“展大人,伤口已然处理妥当,定然连半丝儿疤痕也不留!”

    闻着展昭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芳香,白玉堂终是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哈哈,不留疤痕……臭猫变香猫,如此甚好、甚好……哈哈、咳咳……”

    展昭急忙伸手想擦去后背药粉,可擦了数下,香味更胜,俊脸不由隐隐抽动:“邵衙役,将这香味去了!”

    “万万不可,展大人!”邵家锦一瞪眼,“若想不留疤痕,这‘新活美肤散’可是必不可少,此散香味若是去了,功效定然大减……

    “展某又不是女子,留几道疤痕又有何妨?!”展昭沉声喝道,“速速消去这味道!”

    邵家锦眨眨眼,突然神色一变,抚胸泣声道:“若是公孙师傅见到展大人又带了一身伤痕回去,怪罪下来,怕是……怕是……展大人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属下被罚、见死不救不成……”

    展昭紧蹙双眉,微阖双目,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又深吸一口气,才缓缓睁开双眼,望了邵家锦一眼,冷着脸穿好衣衫,闪身坐到船前,任呼呼湖风鼓动衣衫。

    可奇的是,那身浓郁香气不但不减,反倒有加重趋势,弥漫四周,惹得船头撑船船家频频回首,四下张望。

    “咳咳……小邵子……”白玉堂总算是缓过气来,凑到邵家锦身侧,悄声道,“这香气何时能消去?”

    “约五六天吧……”邵家锦没底气道。

    “五六天……咳咳……”白玉堂又是一阵大笑。

    船前的展昭似乎开始散发杀气。

    白玉堂好容易停住笑声,独自趴在船边喘了半天的气,才缓过劲儿来,端起脸孔道:“不过五爷倒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何人能有如此本事伤了这猫儿,白五爷倒想会会此人。”

    展昭背影一动:“不过是展某一时大意……”

    “大意?”白玉堂挑着眉毛,“能让你这谨慎的猫儿大意,也的确有几分本事,到底是何人?”

    “……”

    眸子转了几转,桃花眼中渗出冷意:“莫非是那个到陷空岛捣乱的面具小子?”

    “不是!”展昭突然提声,“只是些毛贼,展某一时大意才会遭了道。”

    “毛贼……”白玉堂盯着展昭背影,冷笑道,“看来那些毛贼的来头不小啊……”

    一阵沉默后,展昭幽幽开口,声音随风传来,竟似有些沉重。

    “邵衙役,上岸之后即刻赶回开封府告知大人,就说尚方宝刀不日就会寻回,请大人不必担忧。”

    “啊?”邵家锦听言不由一愣,“展大人……这是为何……”

    “邵衙役不必问缘由,尽管照展某吩咐行事便可。”

    邵家锦一板身板,双手抱拳就要应下,可这一抬头,正好望见展昭笔直背影直坐船头,湖风吹拂,衣袂翻飞,竟显得那剪蓝影有些飘忽。

    场景叠换,眼前浮现出公孙师傅儒雅容颜,捻须笑道:

    “顽徒,如今展护卫何在?”

    “去寻尚方宝刀了……”

    “为何你不同去?”

    “展大人命属下先行回府。”

    “为何命你先行回府?”

    “展大人并未说明缘由……”

    “那可是展护卫单独一人行动?”

    “还有白玉堂同行……”

    “展护卫可还安好?“

    “受了点轻伤,不妨事……”

    “哦……”儒面笑颜渐渐消去,白面罗刹渐渐显形,“如今尚方宝刀下落不明,你竟不问缘由、不知所以,便留展护卫只身犯险。亏我还念你心善留在身边,连白玉堂一介草民还不如,开封府留你何用?!还不速速卷铺盖走人!”

    邵家锦顿时一个冷颤,立即幡然醒悟,猛一抱拳高声喝道:“尚方宝刀一日未寻回,属下一日不回开封!”

    这一声喝,底气十足,正气凛然,令白玉堂也不由侧目。

    展昭缓缓侧过面容,面色沉凝道:“邵衙役,此乃命令!”

    “属下誓与展大人共进退,誓与尚方宝刀共存亡!”邵家锦又提高几分声音。

    “……”展昭定定望着邵家锦,剑眉蹙成一堆,叹了口气,扭头低声道,“既然如此,展某也不勉强。”

    “谢展大人成全。”邵家锦总算松了口气。

    “……只是……若是……”风中又断续传来展昭声音,“若有什么意外……邵衙役还是要万事小心……”

    “展大人放心,属下拼的性命也会护大人周全!”邵家锦一拍胸脯。

    “……”

    白玉堂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又翘起二郎腿,远眺湖面风景,勾着嘴角道,“开封府的人……呵……”(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五七章

    (全本小说网,。)

    刚下过大雨,山路崎岖,两人抬着徐庆的尸体,好不容易到了对面小山丘的大松树下。

    “就埋这里吧,以后要是有机会了,咱们还可以回来看看”。话音一落,卢芳接过丁隐手中的铲子开始挖坑。

    这还是丁隐第一次亲眼目睹埋人,看着泥土一点儿一点儿将他的身子掩埋起来,那种感觉仿佛无边黑云落点极低,压的整个人呼吸困难。

    他也只能感慨生命脆弱,眼睛一睁一闭,什么都没有了。

    埋了徐庆,卢芳点了三根烟插在坟前的土里,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从山丘下来,走进客栈门前那条山路上之时,突闻客栈传来一声尖叫,是幽若发出的。

    三人飞快的赶回客栈,只见大堂中央,韩彰倒在方桌,后背鲜血染红一片,顺着衣角,一点一点滴落地间。

    “这到底怎么回事”?卢芳抿了抿嘴,剑眉逼视道:“幽若,你说”!

    卢芳的话吓得幽若打了一个哆嗦,随之害怕得瑟瑟发抖,过了许久,依然余悸未消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出去之后,我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成了这个样子,再说,他是我们当中最强壮的,我怎么杀得了他”?

    卢芳上前,伸手摸了摸韩彰的后背,又翻身上前观察一刻,声音冰冷:“妈的,心脏已经被刺穿了”!

    “穿心?莫非……”幽若说着,目光落在了方桌上的那个盒子里。

    客栈内诸人随之紧张,卢芳给白玉堂使了个眼色,老五紧张的上前,伸手一把翻开了木盒的盖子,果然,那把刀上又添了新鲜的血渍。

    难道真的是这把刀干得?或者,真如幽若所说,这房子里还有一个透明人潜伏?

    ……

    风卷尘,云压日,云隐山山林间,似是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由于客店里接连发生了两起古怪的命案,包括客栈老板丁隐在内四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惧色。

    在他与白玉堂合力之下,好不容易将韩彰尸体从桌子抬下,平放在了大堂的中间,丁隐上楼拿了些毯子,每人发了一条,又给地上的韩彰盖了一条,说实话,他的死相比活着的时候可爱多了。

    “大家最好不要胡乱走动,全在大堂歇着,困了可以眯着睡会儿,但是不要睡得太沉,咱们四人分两个一组轮流值班,要是一人有事,另外一个一定要负责叫醒旁边两人”。卢芳思索一番,颇有调理的说着:“只要过了今晚,明天不管车走不走的了,咱们人先出山,这地方太邪门了”。

    “我倒是想今天晚上就走”。幽若不知何时给自己点了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这是丁隐第一次看她抽烟,样子一点儿也不生分,轻车熟路的。

    “怎么,又开始抽烟了”?卢芳剑眉一蹙,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幽若冷冷一笑,又吞吐了一口烟雾说:“有些东西干了一天是干,干了一辈子也是干,早知道就不跟老四走,留在店子里还乐得其所”。

    “行了,我还是先睡了,要不这前半夜就由你和老板守着,记住,看好桌子上的那把刀”。说着,老大看了幽若一眼,目光中满是温柔,掐灭了烟头,他便躺倒地上。

    睡在他旁边的锦毛鼠白玉堂像是困极了,昨天晚上因为出了徐庆的事,大家几乎没有合眼,合着下午韩彰又死在了大堂,所以人脑子里的弦都蹦得很紧,两人一躺下,呼噜声渐起。

    丁隐挪了挪嘴,终是没有出声,他相比于几人更是倦色了几分,无奈他不好翻脸,只能坐在地上强撑,幽若扔过来一支烟,道:“感觉你不爱说话”。

    丁隐不知应该如何接话,只是懒懒一笑,作为回应。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或者想问的”?幽若问。

    丁隐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们很快便有倦意,到时那恐怖的刀是否来袭?便有一茬没一茬的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妓女”。幽若不以为然。

    她的回答让丁隐很是诧异,他诧异的不是答案,而是她回答的如此干脆,过了片刻,朝她点点头,开起了玩笑说:“难怪看上去这么……”

    “风骚”?幽若反问。

    丁隐摇了摇头,道:“不,是诱人”。

    她扯着嘴唇,轻蔑一笑,可天知道,他真的没有说谎。

    见她不说话,沉默数会,丁隐继续问:“你和那蒋平结婚了”?

    “没有”,她又点燃了一支烟,没有再说下去。

    她的话音刚落,睡在对面的锦毛鼠白玉堂微微动了一下,吸引了丁隐与幽若的目光,幽若指着白玉堂说:“他是老四的亲兄弟,孪生的,不过老四比他幸运,他在五岁的时候发高烧,被烧成了聋哑人,后来治好了耳朵,恢复了一点儿听力,可一直到现在都不会说话,一帮人里就数他最文弱,连刀都拿不稳,所幸两兄弟足够聪明,平时爱读书,像看墓穴、找墓位一般都是他两负责”。

    “那可真是太倒霉了,从小就这样”。丁隐懒懒地回应了一句,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幽若听到他的话,自嘲一笑,道:“瞧你也幸运不到哪儿去,在这深山里经营这么一间客栈,可能一年到头都没几个人住,好不容易一下子来了五个人,又遇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个倒是,接二连三的死了这么多人,唯一一个与外界接通的电话线还被你们大哥拔掉了,赚这笔钱可真不易”。丁隐无奈苦笑,像一个女人被扒光了衣服,两人放下防线,倒也不会老大笑话老二。

    过了半响,幽若叹了口气,与丁隐讲起了她和蒋平的过去。

    几个月前,蒋平被卢芳和韩彰带着去逛幽若的店子,也不知怎么的,只一眼就相中了幽若,他还瞒着大哥、二哥和三哥,用钱替幽若赎了身,从此以后,幽若便跟着蒋平加入了这个团伙,每次在他们动手之时,她就负责放哨。

    听着她的讲述,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半夜,丁隐根据她的描述,一直在脑子里描绘蒋平的模样,可描来描去都和白玉堂一模一样。

    他不禁陷入沉思,以几人的风采与那陷空岛五鼠相觑甚远,以五鼠称呼不过名号,他甚至怀疑幽若这个名字也只是一个化名,如果不是生出了后面之事,丁隐必当他们是一群热爱江湖,喜欢探险的驴友,虽与结果相似,却是天壤之别。(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五八章

    (全本小说网,。)

    江湖第一偷“一枝梅”,江湖上对此人的评价,只得十二字:“浮梅暗香,清樽琼液,踏雪无痕,妙手空空”。

    江湖传言:就算是当朝天子的龙冠宝珠,开封府的三口铡刀,陷空岛聚义厅前的牌匾,只要此人愿意,也可顺手盗来。

    江湖人人皆知:此人一身怪癖,凡盗物得手之后,必留一朵白粉梅花为记。

    江湖人人皆道:此人轻功绝顶,踏雪无痕,比起名扬四海的“御猫”展昭和锦毛鼠白玉堂也毫不逊色。

    江湖传说:此人爱酒如命,哪里有好酒,哪里便可寻得此人。

    几分真、几分假,无人知晓。

    但有传言,江南首富曾用百坛极品竹叶青换回了被此人盗去的家传宝物。

    至此之后,江南一带凡是有几分底气的酒家,皆在门前竖立一块牌匾,上画一朵白粉梅花,号称自家好酒已被“一枝梅”所盗。

    一时间,上门寻仇的,踏门讨债的,慕名品酒的,纯属看热闹的,络绎不绝,将江南一带折腾的是乌烟瘴气。

    最后官府不得设下严令,强制除去那些梅花牌匾,才算消去这场风波。

    但江陵府仍有一家酒楼不顾官府严令,明目张胆竖立梅花牌匾,官府也派人来强行摘取了数次,闹得是沸沸扬扬。可奇的是,前一日这牌匾被官府取走,第二日清早牌匾定然又回到酒楼,久而久之,官府也没了辙,撒手不管,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个中缘由,猜测不一。

    人人皆道:此酒楼定然和那“一枝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被官府拆走的牌匾,也定是被“一枝梅”偷回的。

    是真是假,难以言明。

    但若是有人寻那“一枝梅”,定会来此酒楼。

    如今,酒楼外的梅花牌匾仍是屹立不倒,酒楼仍是宾客盈门,门庭若市。

    酒楼楼高三层,临河而立,楼内坐饮,望河畔杨柳依依,河风吹拂,酒香飘荡,丝竹绕耳,心旷神怡,正有“把酒临风,人生几何”之意境。故此,此楼取名“临风楼”。

    ※※※※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临风楼”内是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小二,这边加两盘菜!”

    “好嘞!”

    “小二,添茶!”

    “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一个包着头巾的店小二甩着毛巾在宾客间穿梭,满口答应,忙得是足不沾地,满头大汗。

    一阵河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来一缕清香。

    那香味素雅清淡,幽馥清远,其间又含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气,好似腊梅映雪,又似春桃绽放,恍惚心神。

    “临风楼”内众人皆不约而同望向大门之外,找寻香气源头。

    只见远处一前一后缓缓行来两人,一着素雪白衣,一着淡雅蓝衫。

    瞧那前行之人,白衣飘飘,风采俊逸,一双桃花眼,风清流转,好一个翩翩美人。若不是眉宇间的英气昭示此人男儿之身,定以为此人乃是名绝代佳人。

    后行之人,蓝衫颀长,儒雅俊颜,英姿飒飒,一双黑眸清亮如水,转目间,流光闪烁,好似灿灿星辰。

    一时间,众人皆看傻了眼,连平时八面玲珑的店小二也呆站原地,忘记上前招呼。

    众人皆同一心声,如此馥香,如此气质,此二人莫不是仙人下凡?

    “喂……小二哥,看够了没……若是看够了就赶紧招呼我们坐下……饿死了……”突然,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了众人遐想。

    众人目光下移,这才发现原来那两位仙人身侧还跟了一个跟班少年,一身灰衣,细眼无神,面色泛白,正对着店小二挥手。

    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堆起笑脸,一挥手巾高声道:“二位……三位爷,楼上请——”

    说罢,就一路小跑带路上楼。

    灰衣少年赶忙跟了上去,白衣青年瞅了瞅身后蓝衣人,勾唇一笑,也随了上去。

    最后的蓝衣人,望了前行二人一眼,才以不可思议的缓慢速度慢慢动身。

    他身形刚动,刚刚那股芳香便扑面而来,令众人心神一荡。众人这才明了,原来这位儒雅青年便是那香气的源头,不由惊叹。

    “哎呦,一个大男人,怎么像娘们似的满身脂粉味儿?”有人讪笑道。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一片怒骂声:

    “你懂什么,这叫什么人配什么香,就凭此人的绝顶风姿,配此等高贵的熏香,那就是一个字:绝!”

    “就是,就你这俗人哪里能晓得这风雅中的奥妙?!”

    “不懂就别乱嚷嚷!”

    不知是那个酸秀才居然还即兴赋诗一句:

    “风吹琼树满店香……妙哉、妙哉!”

    蓝衫人突然身形一顿,周遭气温霎时下降,一股莫名冷风呼啸而至,众人顿时一惊。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只见刚刚那名上楼的少年又冲了下来,口中嚷嚷道,“展……咳,那个公子,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咱先吃饭,吃饭先!”便连拖带拽把蓝衣青年扯上了楼。

    楼下众人竟有种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个圈的错觉。

    *

    “教训登徒子五拨、拍碎茶摊桌子七张,捏碎茶碗十二个……猫大人,这一路上您可真是繁忙得紧啊!”

    白玉堂一只脚搭在木椅上扶手,手指敲着桌面,瞅着展昭嬉笑道。

    对面展昭直瞪白玉堂一眼,冷声道:“白兄莫要忘了,有两拨登徒子是冲着白兄来的!”

    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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